员工手册请务必在凌晨三点前离开公司

公司颁布新版《员工安全手册》。其中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凌晨三点后，

请勿使用三楼西侧的卫生间。”我笑公司制度奇葩，却在一次加班至三点零五分时，

因内急难忍走进了那间卫生间。隔间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一个冰冷的女声问道：“你需要卫生纸吗？

”而公司手册第五条赫然写着：“若在禁区内遇到提供帮助的女性，请拒绝她的一切好意。

”---林薇收到新版《员工安全手册》电子版时，正被月度报表折磨得头晕眼花。

邮件标题闪烁着“重要！全员必须阅读并遵守”的红旗标志，她随手点开，滑动鼠标滚轮。

手册封面是公司标准的深蓝色底色，烫银的LOGO在屏幕光下反着冷光。

前两条都是常规内容：消防安全通道示意图、紧急联系人列表。直到第三条，

加粗的黑体字像一道裂痕般突兀地出现：“第三条：为确保员工人身安全，凌晨三点后，

请勿使用三楼西侧的卫生间。如遇紧急情况，请使用同层东侧卫生间或前往二楼。

”“什么鬼？”林薇小声嘀咕，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她继续往下翻。

手册内容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第四条：如你在非规定时间内进入三楼西侧卫生间，

请确保至少有一个隔间门是敞开的。如果所有隔间门均关闭，请立即屏住呼吸，

缓慢退至门口，切勿奔跑。

”“第五条：若在禁区内遇到身着深蓝色工装、主动提供帮助的女性，请拒绝她的一切好意。

不要接受她递来的任何物品，包括卫生纸。”“第六条：洗手时，请观察镜中的自己。

如果发现镜像动作与你不同步，请闭上眼睛，用冷水冲洗面部三次，然后低头离开，

全程不要再看镜子。”林薇皱了皱眉，关掉了PDF。

肯定是行政部哪个新来的文案搞的恶作剧，

或者是公司想用这种荒诞的方式提醒大家不要加班太晚。

她听说过有些互联网公司会搞些奇葩制度，但这也太离谱了。她伸了个懒腰，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Excel表格上。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一团糟，

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整理出清晰的报告，明天早上的部门会议她将面临总监的怒火。

她刚满二十八岁，在这家电商公司做了三年运营，升职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能搞砸。

时间无声流逝。等林薇从数据堆里抬起头时，

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林薇起身，

抓起工牌朝办公室外走去。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投下苍白的光。

整层楼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走到卫生间门口时，

林薇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三楼西侧。她愣了一秒，脑海中闪过手册上那些加粗的字。

随即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真有那种事？不过是公司吓唬人的把戏，

防止员工加班太晚影响第二天效率罢了。她推门进去。卫生间里很干净，

空气中飘着柠檬味的消毒水气息。六个隔间的门都是关着的，但门板底部的缝隙没有透出光，

显然里面都没人。林薇走向最靠里的那个隔间，开门、关门、落锁。解决完生理需求，

她按下冲水按钮。水箱发出轰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打开隔间门，正要往外走，

突然僵住了。所有隔间门都关着。

手册第四条的文字在她脑海中闪现：“请确保至少有一个隔间门是敞开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不过是巧合。她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她挤了点洗手液，机械地揉搓双手。抬头看向镜子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镜中的女人和她有着相同的齐肩短发、相同的浅灰色衬衫，

甚至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样。

但镜中人洗手的动作比她快了半拍——当林薇的手还在揉搓时，

镜中人已经开始冲洗；当林薇抬头时，镜中人已经先一步看向她。第六条。

林薇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立刻闭上眼睛，摸索着将手伸到水龙头下，

用冷水用力冲洗面部。一次。两次。三次。水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在白色洗手池里溅开细小的水花。她不敢睁眼，凭着记忆摸索到墙上的纸巾盒，

抽出一张纸胡乱擦干脸，然后低着头快步朝门口走去。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

身后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击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板。

林薇僵在原地。她应该立刻离开，但某种诡异的好奇心让她回过头。从她站立的角度，

可以看到最里侧隔间门下透出的光影变化——有什么东西在隔间里移动，挡住了部分光线。

“你需要卫生纸吗？”一个女声响起。声音很冷，很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声音来源——中间那个隔间的门板底部缝隙处，

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女人的手。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正捏着一卷白色的卫生纸。卫生纸被缓缓推出，滚落到光洁的地砖上，正好停在林薇脚边。

第五条。林薇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自动缓缓关闭，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办公室的灯光透过玻璃墙照出来，

那是此刻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光源。她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工位，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冷静点，她对自己说。一定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连续熬夜加班一周，

精神压力大，看到奇怪的手册内容后心理暗示太强，就这么简单。她需要喝点热水。

林薇拿起桌上的马克杯，起身走向茶水间。路过打印区时，

她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纸，其中一角露出了熟悉的深蓝色。鬼使神差地，

她弯腰捡起了那团纸。是纸质版的《员工安全手册》。被人揉皱丢弃，

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迹。林薇小心翼翼地展开它，发现这一页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写的。

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补充条款A：如果你已经违反了上述任何一条规定，

请于当日凌晨四点前，前往地下二层停车场B区第47号车位。那里有一辆银色轿车，

车门未锁。进入后座，你会找到进一步指示。”“补充条款B：不要尝试提前离开公司。

在你完成所有指示前，大楼的所有出口都不会为你打开。”林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距离四点还有三十九分钟。她抓起手机，

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漫长的忙音后，电话自动挂断。她尝试拨打同事小赵的电话，

同样无人接听。微信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晚上十点，

是行政部发的“请大家及时查阅新版安全手册”。整个公司，整个楼层，

似乎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林薇强迫自己思考。如果这一切不是恶作剧，

如果那些规则真的存在某种目的……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指示去做。

至少地下二层停车场还在大楼内部，比留在这个诡异的卫生间附近要安全。

她拿起工牌和手机，关闭电脑，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间。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当金属门滑开时，轿厢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林薇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按下了B2按钮。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她胃部轻微不适。数字从3跳到2，然后是1，

接着是B1。在B1和B2之间，电梯突然停住了。灯光彻底熄灭。黑暗中，

林薇听到电梯井上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缆绳缓缓下滑。

她死死按住开门键，但按钮毫无反应。紧急呼叫按钮按下后也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有人吗？

”她大声喊道，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那个摩擦声越来越近。

林薇摸索到手机，点亮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

照亮了电梯轿厢内部——光滑的金属墙壁，楼层面板，她的脸在反光中扭曲变形。

然后她看到了。在电梯门缝隙处，一缕黑色的头发正缓缓渗进来。

细长、湿润的发丝像有生命般蠕动着，从门缝下方探入，越来越多，逐渐在地板上蔓延开。

林薇后退到轿厢最深处，背部紧贴冰冷的金属墙，眼睁睁看着那团头发在地板上铺展开来，

形成一滩黑色的、蠕动的渍迹。头发中央，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一根苍白的手指从发团中伸了出来，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林薇想起了卫生间里那只递出卫生纸的手。她几乎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就在这时，

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重新亮起，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B2层停车场的昏暗灯光透了进来。头发和手指瞬间缩回了门缝下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板上残留的一小滩水渍证明刚才不是幻觉。林薇冲出电梯，

膝盖发软。她扶住冰冷的混凝土柱子，大口呼吸着混合汽油和灰尘味道的空气。

停车场空旷寂静，白炽灯每隔十米才有一盏，投下一个个光圈，光圈之间的阴影浓重如墨。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被放大，每一步都伴随着回音。B区。47号车位。

林薇一边走一边辨认着车位编号。大多数车位都空着，少数停着落满灰尘的旧车。

越往深处走，灯光越暗，空气也越冷。终于，她看到了47号。那里确实停着一辆银色轿车，

一款常见的日系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正如纸条所说，驾驶座的车门虚掩着，

没有完全关闭。林薇走到车边，透过车窗看向后座。后排座位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拉开车门，迅速拿起文件袋，然后后退几步，与车辆保持距离。文件袋没有封口，

她颤抖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A4纸，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阶段测试完成。

受试者林薇，女，28岁，运营部专员，已成功触发并感知到‘三楼卫生间异常’。

认知污染程度：初级。生存本能评级：A。

恐惧耐受度：B+”“第二阶段指示：返回三楼西侧卫生间，进入最里侧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