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马年春晚现场，没人告诉我怎么演小品啊

我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撒贝宁的声音。“还有三十秒上台。”我以为是闹钟响了。

直到我看见沈腾那张褶子脸离我只有五厘米。他说：'别紧张，就像最后一次联排那样。

'我最后一次联排？我这是穿哪儿来了？春晚现场？

012026年 除夕夜 20:15:33我前一秒还在出租屋里赶PPT。

眼皮打架，手指在键盘上机械敲击，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然后我听见耳鸣。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耳鸣。轰的一声，像有人把整个交响乐团塞进我脑袋里炸了。

强光刺眼。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个空。脚下不是瓷砖，是木头。实木舞台，漆面反光，

震得我脚心发麻。耳边《春节序曲》的旋律像海浪一样拍过来。我睁开眼。黑压压的人头。

第一排观众的脸清晰到我连他们脸上的高光粉都能看见。有个大姐举着手机，屏幕亮着，

正在录。我顺着手机往上看。

巨大的LED横屏......“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金色字体，红底，

全国人民都知道那种。我余光扫到左侧幕条。电子钟。20:15:33旁边四个字，红色，

比血还红。直播我的大脑像一台被泼了水的旧电脑，滋滋冒着火花，但CPU转不动。

什么情况？我昨晚......刚才......明明在......“来啦老弟！

”肩膀被一只热乎乎的手掌啪地拍上。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僵着脖子转头。沈腾。

那张全国人民年夜饭下饭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笑着，牙很白。他凑近，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声说：“愣啥呢兄弟，词儿。”我没词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这大过年的......”另一个声音从右侧杀过来。

我机械转头。马丽系着围裙，端着一个冒热气的砂锅，脚步带风地走过来，

台词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我是炸完丸子我炖鸡汤，亲戚马上要到场，

我是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她说到最后一个“做你的”时，拿眼尾扫我。

那是看废物的眼神。我张嘴。没声。台下观众开始窃笑。有人以为这是节目效果，

零星的掌声响起来，但更多的是困惑——这个小年轻谁啊？怎么不说话？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每一声都砸在耳膜上。我能闻到自己的汗味。西装内衬已经湿透了，

贴在脊椎上，冰凉。第一排那个举手机的大姐，镜头正怼着我的脸。她背后三排，

有个大爷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半张，等着。14亿人。我用半秒钟完成了这个计算。

10%的收视率就是1.4亿。微博热搜已经留好位置了。#春晚事故#，爆，沸，

后面跟一个裂开的表情。我是那个裂开的人。耳返里突然炸开一个男声，气急败坏：“说话！

说话！提词器坏了！你自己兜着！”导播。我连导播的声音都听出来了。

每年春晚纪录片里那个暴躁的男中音。提词器坏了。我余光往台侧扫，那两块玻璃板黑着，

沈腾刚好站在我的视线盲区，挡住了。他不知道。全场只有我知道提词器坏了。

全场只有我知道，我不是该站在这里的人。我他妈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节目？

沈腾又拍了我一下，力道加重，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有0.3秒的迟疑。

那0.3秒，是职业演员发现自己搭档掉线时的本能预警。他把身子往我这边倾了倾，

像在说悄悄话，嘴唇几乎贴到我耳廓：“忘词了？”温热的气流喷在我耳垂上。下一句更轻，

轻到只有我能听见：“别慌，跟着哥走。”然后他退开半步，冲台下灿烂地笑，等着我接。

我看着他。我看见他眼角那些被全国人民熟悉的细纹。看见他鬓角刚补的粉，

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咽口水。他不怕。他是沈腾，春晚台柱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我怕。因为我知道，这是直播。没有NG。没有备播带。没有“再来一遍”。

14亿人正在看着这个画面，有人刚咬下第一口饺子，有人刚拧开第二瓶啤酒，

有人正在家族群里发“沈腾出来了！”而下一秒，可能是春晚几十年历史上最长的沉默。

我的声带像被502粘住了。台下那个大姐的手机屏幕，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

我突然想起我妈。她每年年夜饭都开着电视，但从来不认真看，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穿梭，

炸丸子，炖鸡，拌凉菜。今年她应该也在忙。她没空看。挺好。

这样她就不会看到.....“年底收尾赶得及！”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

它从我的喉咙里自己冲了出去，声音又干又劈，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加班加点……不停息！”台下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笑了。不是那种给面子的礼貌笑，

是猝不及防、被戳到、真实的“噗嗤”。沈腾愣住的时间比我还长。他看着我，

眼神从“完了”变成“啊？”但他只愣了一秒。下一秒他接上了，

顺势往我肩膀上一搭：“哟，这词儿新啊，哪个领导刚给你发的微信？”台下又笑。

马丽端着砂锅，眼角抽了一下.....不是生气，是憋笑憋的。她把锅往道具桌上一顿，

拿围裙擦手，斜眼看我：“新来的？哪个部门的？”我张嘴。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但嘴唇在动。“我……我社畜部的。”台下笑疯了。有人吹口哨。马丽绷着脸，

嘴角已经在抖。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导播的怒吼从耳返里漏出来，

隔着电流都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按本子来！按本子来！！

”本子？什么本子？我连这戏叫什么名都不知道。沈腾这时已经站起来，

准备走他的下一个调度。他脚步迈开，皮鞋底擦过舞台——那块漆面昨天刚打完蜡，

灯光一照能当镜子用。他脚底打滑了。不是表演。是真的滑。

他的身体在0.3秒内失去重心，右腿往外撇，整个人往左侧栽下去。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那声音像台风过境。我看见沈腾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恐，是一种“完了”的平静。

他见过太多事故，知道这一下摔实了，轻则闪腰，重则热搜挂三天。他的身体还在空中。

我的腿动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肌肉记忆？条件反射？还是某种比理智更古老的求生本能？

我扑过去。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半躺在地上，

仰头看我，眼睛里还有没褪干净的惊愕。我张嘴。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带着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腔调，

像另一个人在说话：“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我把他的手臂往上拉，帮他坐起来。

“现在却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沈腾看着我。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职业假笑，

是那种“你小子行啊”的真笑。他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盘腿坐着，

仰头指着我：“你小子......还损我！”台下炸了。那不是礼貌的鼓掌，是起哄，

是喝彩，是真他妈笑出了眼泪。马丽端着砂锅跑过来，围裙都歪了，指着沈腾骂：“该！

谁让你不擦地！”她自己差点笑场。我听见耳返里导播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骂人。

是喊：“收视率！收视率跳了！2.3%到2.5%！保持！保持！”我跪在舞台上，

膝盖火辣辣的疼，汗水顺着鬓角流进领口。沈腾还坐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他看着我。

那眼神太复杂了，我读不懂。我只知道，在这14亿人收看的直播里，

在这血红色的“直播”灯下，我刚刚躲过了一个死劫。我喘了半口气。马丽忽然转过身，

一把拽过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舞台中央。她对台下笑，声音清脆：“这我新雇的帮手，

来.....”她的手按在我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像一座山。

“给大家表演个......”我瞳孔地震。表演什么？我他妈不会啊！

侧幕的电子钟跳到20:23:17。还有四个小时才敲钟。而我，

已经不知道怎么活着下台了。

022026年 除夕夜 20:23:45我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中央。

这是我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聚光灯打在我脸上，烤得皮发烫，眼前白茫茫一片，

看不见台下，看不见提词器——那东西还黑着——只看见自己的影子缩在脚底下，短短一团。

马丽站在我侧后方，手还搭在我背上，像在鼓励，更像在威胁。观众等着。

我能感觉到那14亿分之一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像显微镜的载玻片，

把我压成薄薄一层，放在光源下照。沈腾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慢慢悠悠晃到我另一侧。

他没说话。但他的站位变了。原本他应该站在舞台右侧，现在他往我身边靠了半步。

半个身位。把我护在他和马丽中间。导播没喊停。耳返里只有电流声，

和某人急促的呼吸.....不知道是我，还是他。我的目光在舞台上疯狂扫描。道具。

我需要道具。任何能抓住的东西。视线扫过舞台左侧。那里放着几样家常摆设，

暖水瓶、搪瓷缸、一篦饺子。饺子。生的，白面，边缘捏出整齐的花纹，摆在盖帘上。

不是道具。是真的饺子。这个细节像一根针，扎进我脑子里某个很深的褶皱。

我盯着那篦饺子。手指动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下一秒，我已经迈开腿，走向马丽。

我伸手。抢她的围裙。她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职业反应让她没有完全躲开，

围裙带子从我指尖滑过，我一把抓住，扯了下来。台下“喔”了一声。那是起哄的声音。

我转身，把围裙往自己身上系。手抖得系不上，最后胡乱塞进裤腰。马丽瞪着我。

那不是愤怒。是“我看你怎么圆”。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姐，你歇着。

”马丽挑眉。我指着那篦饺子，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年底收尾赶得及，

加班加点不停息——让我来！”马丽嘴角抽了一下。她偏头看沈腾。沈腾耸肩，

做了个“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马丽转回来，上下打量我，

像看一只被雨淋过的流浪狗：“你？你会吗？”我蹲下，端起那篦饺子。

冰凉的盖帘贴着手心，饺子一个个挨着，白胖，安静。我会吗？我不知道。

但我已经开始包了。手指捏起一张饺子皮——等等，这里哪来的饺子皮？

道具桌上多了一个小碗，碗里是调好的馅，韭菜鸡蛋，闻得到虾米味。我刚才没看见这个碗。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的手在动。皮摊在左手心，右手抄馅，一刮，一抹，一捏，对折，

收边。一气呵成。沈腾凑过来，弯腰看：“哟，有两下子。”他把那个饺子拿起来，

对着光端详，像鉴宝。马丽也蹲下了。她没说话，盯着我的手。那眼神让我后背发毛。

“我会。”我听见自己说。顿了顿。“我加班加出来的。”台下爆笑。有人喊：“好！

”马丽扑哧一声，终于破功。她抢过围裙，自己系回去，推我肩膀：“一边儿去，

包这么好看显得我多不贤惠！”沈腾立刻接：“你本来也不贤惠。

”马丽抄起擀面杖作势要打。观众笑出鹅叫。我退到舞台后方，靠着道具桌，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膝盖还在疼。手心全是汗。但我听见耳返里导播的声音，不再是吼，

是喘着气说：“2.8%了……2.9%……热搜第7……你们他妈继续！继续！

”沈腾回身看了我一眼。很轻的一眼。然后他转向马丽，凑近，

用那种老夫老妻的气声说：“辛苦了媳妇儿......”他顿了一下。我浑身汗毛炸起来。

“.....老公给到一个。”他看着我。全场看着我。这不是本子里的词。

这是那个黑暗的提词器上没有的话。我知道此刻我应该接“不辛苦”，或者“去你的”。

但我的嘴张开了。一个字蹦出来。“夯。”全场安静了0.5秒。那半秒钟像半个世纪。

我看见沈腾的脸。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眼睛里的困惑被什么东西取代。

不是愤怒，不是意外，是……是认出。他认出了这个词。马丽也愣住了。她和沈腾对视。

那一眼交换了我读不懂的信息。然后沈腾笑了。不是职业假笑，

是那种憋不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大笑。他拍大腿：“夯！太夯了！这词硬！

”马丽接得比他还快，

声音清脆得像磕了个鸡蛋：“夯就一个字......”她侧身对着观众，

手指比了个“1”。“......我只说一次！”台下疯了。口哨、掌声、喝彩，

有人站起来，第一排那个大姐手机都举歪了。耳返里导播的声音劈了：“3.1%！破3了！

热搜第4！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没疯。我只是手还在抖。我看着那个盖帘上的饺子。

月牙形。边缘收得干净利落，和我妈包的几乎一样。我妈包饺子也是这种手法。

但我从没学会过。沈腾走过来，把那个饺子举起来，对着镜头：“这谁包的饺子啊？真好吃！

”他看向我。眼神在说：该你了。我知道不能说“好吃”。不能走安全牌。我必须炸场。

我端起整篦饺子。盖子冰凉的触感贴着手心，韭菜鸡蛋的味道飘进鼻腔。

我听见自己说：“哎......”拖长声。“我们不说包的。”我顿了一下。

“我们说.....”沈腾眼睛亮了。马丽嘴角慢慢扬起来。

三人同时开口：“志在必得饺子！”齐的。像排练过一万遍。台下有人站起来。不是一个人。

是一排。第二排。......掌声从零星变成潮水，从潮水变成雷鸣。

耳返里导播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了：“3.8%！峰值！今年峰值！”他把耳麦摔在桌上，

发出刺耳的嗡鸣。“保持！给我保持这个节奏！！”我站在原地。聚光灯烤着我的脸，

汗顺着鬓角流进领口，后背湿透，西装像层保鲜膜裹在身上。但我没动。

因为我的手指还在动。它们在捏饺子皮。在抄馅。在收边。一个接一个。熟练得不像我。

这不是我。这不是“急智”。这是肌肉记忆。有人在用我的手。眩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从后脑勺往前推。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来越响。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