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道墟之烬》是大神“阿洋菌2”的代表萧烈林渊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道墟之烬》的主角是林渊,萧这是一本玄幻仙侠小由才华横溢的“阿洋菌2”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9:19: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道墟之烬
主角:萧烈,林渊 更新:2026-02-14 21:03:2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 坠星尘埃灰,是坠星地永恒的主色调。天空是灰蒙蒙的,
仿佛一块被巨兽啃噬过的脏布,漏下几缕有气无力的阳光,连带着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
都染上了一层陈旧的死气。地面是灰败的,上古时代遗留下的金属残骸与扭曲的钢筋,
如同巨兽裸露的骨架,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这里,
是“道陨之灾”后最著名的遗迹之一——坠星地。林渊的身影,
就像是这灰色画卷中一粒更微不足道的尘埃。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工装,
脸上蒙着一块同样灰扑扑的布巾,只露出一双过于清亮的眼。那双眼睛里,
没有同龄人的少年意气,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警惕。他是一名墟尘者,
工作便是在这坠星地遗迹的外围,清理那些被大家族或者正规探险队筛选过的废料,
从中寻找或许还值几个铜板的低阶遗物。“渊哥,歇会儿吧,这鬼天气,
能把人骨头缝里的水都给榨干。”一个敦实的身影从一堆锈蚀的铁板后探出头来,他叫石磊,
大家都叫他胖子。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汇着灰尘在脸上画出几道黑色的沟壑。
林渊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正锁定在斜前方一处刚刚发生过小型塌方的区域。
那里的空气中,尘埃尚未完全落定,一股微弱的能量余波动,如同水面的波纹般悄然散去。
“不行,”林渊的声音透过布巾,显得有些沉闷,“刚塌方的地方,结构不稳,
但往往能压出些好东西。我们必须在那帮‘清道夫’来之前过去看看。
”他口中的“清道夫”,是另一个拾荒团伙,仗着人多,总喜欢抢夺他们这些散户的发现。
胖子咧了咧嘴,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跟上了林渊的脚步。他信得过渊哥的直觉。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墟里,活下来靠的不是力气,而是渊哥这种近乎预知般的危险嗅觉。
就在刚才,胖子正想靠着一截断墙歇脚,林渊却一把将他拽开了。不过三息之后,
那截断墙连带着一大片土石就轰然塌陷,扬起漫天烟尘。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两人一前一后,灵巧地在残骸间穿行。林渊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落在看似稳固的结构上,
他的耳朵微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这是他用无数次的惊险和一次左腿上留下的伤疤换来的经验。“就是那儿。”林渊压低声音,
指向塌陷区域的中心。那里,一截半埋在土石里的管道暴露了出来。管道的材质非金非石,
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虽然黯淡无光,但依旧能看出其不凡的来历。“灵能管道!
”胖子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渊哥,这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报废的,
里面的核心构件拆出来,也够小溪妹妹半个月的药钱了!”提到妹妹,
林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锐利。林溪是他唯一的亲人,自幼体弱多病,
经脉堵塞,药罐子几乎就没断过。为了那昂贵的“温脉散”,
他必须每天都像这样在生死边缘游走。“别激动,先看看情况。”林渊示意胖子停下,
自己则缓步靠近。他蹲下身,用一把小巧的工兵铲轻轻拨开管道周围的碎石。
管道的表面冰凉刺骨,但当他拨开一块覆在管壁接缝处的碎片时,
指尖却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嗯?”林渊心中一动。这道管道,
似乎与坠星地其他遗迹的冰冷死寂格格不入。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管道深处,
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流在复苏。“快退后!”林渊猛然起身,
一把将还在兴奋中的胖子推向后方。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从他们脚下传来。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不是小型塌方,
这是大规模的遗迹崩塌!“我靠!”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外跑。
林渊的反应却更快,他没有跑,而是反手抓住胖子,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向旁边一处相对坚固的三角金属支架下。“趴下!”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倒悬。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无数土石、钢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胖子被这股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支架上,
脑袋嗡嗡作响,却奇迹般地没有被掩埋。当他挣扎着回头时,心脏几乎骤停。林渊,
为了将他推开,自己却慢了半步。此刻,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崩塌的废墟掩埋,
只有一条手臂和半边肩膀还露在外面。灰尘弥漫,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只死死抓住地面、指甲都抠进石缝里的手,却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执拗。“渊哥!
”胖子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第二轮接踵而至的塌方逼得连连后退。
林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肺部被无形的巨力挤压,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意识在迅速流逝,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挣扎着,想要动弹,
但身体却像被焊死了一般。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小溪的药……谁来买……绝望中,
他的手在身下的碎石堆里无意识地摸索着。冰凉、尖锐、粗糙……忽然,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
像是某种晶体的碎片。在这片冰冷的废墟中,它竟散发着……一丝奇异的温热。
求生的本能让他攥紧了这块碎片。也就在这时,一块锋利的金属残片划破了他的手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紧握的拳头,浸染了那枚黑色的晶体。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枚黑色的晶体,如同干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猛地吸收了林渊的血液。
它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奥至极的暖流,顺着他的伤口,
闪电般窜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直冲他的魂魄深处。林渊的脑海中,轰然一响。
他“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烙印。那烙印形如一簇跳动的火焰,却又深邃如永夜,
无数细碎的玄奥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带着一股源自洪荒、凌驾万物的苍茫与古老。
这个烙印,只是出现了一瞬,便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而他掌心的那枚黑色晶体,
则在一阵微不可查的震动后,化作了一撮最纯粹的飞灰,随风飘散。剧痛消失了。
窒息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林渊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缕烟,一粒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块石头的重量,
每一根钢筋的应力,甚至……头顶那片厚达数米的废墟层中,每一丝微小的空隙。
“活……下来了?”林渊的意识有些恍惚。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奇迹发生了。
压在他身上那块重逾千斤的混凝土块,竟被他微微地……顶动了一下。这并非力量的增长,
而是一种对“力”的精准操控。他仿佛能找到那块混凝土最脆弱的结构节点,
用最巧妙的力道,撬动沉重的死物。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胖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和远处传来的其他墟尘者的嘈杂声。不能被人发现。
这个念头闪过,林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惊骇与疑惑强行压下。他集中精神,
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奇异力量,引导着它,如同引导自己的手臂。头顶的废墟,
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摩擦声,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一点点地挪开了。
当灰头土脸的林渊从土石堆里爬出来,像一匹疲惫的孤狼时,
闻声赶来的胖子和其他墟尘者都看傻了眼。“天哪……他还活着!”“被埋成这样都没死?
这小子是命硬啊!”“快看,他身边的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撬开了一样,太邪门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林渊的眼神充满了惊异。林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踉跄着走到胖子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没事,我们……回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自己的手掌,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划伤,血已经止住了。
那枚神秘的晶体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濒死幻觉。但他魂魄深处,
那个一闪而逝的黑色火焰烙印,却在静静地蛰伏着,无人知晓,一个全新的世界,
已经在他面前,悄然拉开了帷幕。而他,这个坠星地的尘埃,也因这场意外的“死亡”,
点燃了注定要燎原的……第一粒火种。第2章 血中初燃坠星地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稀薄的金粉,懒洋洋地洒在连绵的废墟上,却无法穿透那常年弥漫的尘埃,
只是将这片死亡之地映衬得愈发苍凉。林渊和石磊一深一浅地踩在碎石与瓦砾间,
脚下的“咯吱”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伴奏。石磊的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不时偷眼看身旁的林渊,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担忧。“渊哥,你……你真的没事?
”石磊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被埋了那么久,我看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怎么现在……”怎么现在反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林渊的脚步比自己的还要稳健有力,
呼吸平稳,丝毫不见一个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人该有的虚脱感。林渊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
那块被巨石砸中的后背,此刻只有一片淤青和浅浅的划伤,疼是疼,
但绝不是那种伤筋动骨的剧痛。更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疲惫感,
体内反而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温润的暖流涤荡过,
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或许是……命大吧。”林渊含糊地应了一句,他摊开手掌,
那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那枚神秘的黑色晶体早已化为飞灰,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若非魂魄深处那若有若无的烙印感,
他几乎要以为那只是濒死前的幻觉。“命大个屁!”石磊瓮声瓮气地反驳,眼圈却有些泛红,
“要不是你推我一把,被压在底下的就是我!渊哥,这次我欠你一条命。
”林渊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笑了笑:“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兄弟。走了,回去晚了,
溪儿该担心了。”提到妹妹,林渊的心头一暖,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坠星城的贫民区,
像是这座城市最卑贱的补丁,被随意地缝缀在繁华区域的边缘。
这里的空气永远混杂着垃圾的酸腐味、劣质熏香的刺鼻味,
以及一种名为“贫穷”的绝望气息。林渊的家,是这片“补丁”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小屋,
狭小、昏暗,却被林溪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扇小小的窗户,就是屋里唯一的光源。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坐在桌边,
借着窗外的微光,细细地研磨着草药。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却有着一双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哥,你回来啦!
”林溪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像是阴霾天里唯一的光。“嗯,回来了。
”林渊心中的疲惫与迷茫,在看到妹妹笑容的瞬间,便烟消云散。“哥!你的手!
”林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渊掌心的伤口,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杵,心疼地跑过来,
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又受伤了,很疼吧?”“不疼,小伤。”林渊抽回手,
不想让她担心,将今天在坠星地的遭遇轻描淡写地带过,“胖子也饿了,溪儿,
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林溪应了一声,转身去翻找食物,目光却不时地瞟向林渊的后背,
那里衣衫破烂,隐约能看到大片的淤青。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的担忧更深了。她知道,
哥哥每一次出门,都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她换那几天的续命汤药。简单的晚饭后,夜色渐深。
石磊扛着今天拾荒换来的几个铜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林溪为林渊上了伤药,
兄妹俩便各自歇下。林渊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的异状,妹妹担忧的眼神,
还有魂魄深处那模糊的烙印,在他脑海中盘旋。他闭上眼,尝试着去感受那股烙印,
却一无所获。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将归于平静时,寂静的夜里,
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是林溪!林渊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翻身下床,
冲向妹妹的小隔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林溪蜷缩在床上,
双手紧紧地抱着胸口,小脸煞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那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在林渊的心上。“溪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旧疾又发作了?”林渊慌忙扑到床边,将她扶起。这是林溪从小落下的病根,
大夫说是因为经脉天生闭塞,气血不通,每逢阴雨天或是月圆之夜便会发作,痛苦不堪。
这些年,林渊跑遍了坠星城的大小药铺,也只能买来一些暂时缓解痛楚的汤药。
“哥……好疼……胸口像……要炸开一样……”林溪的声音断断续续,
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痛苦。看着妹妹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模样,林渊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抓过桌上的药碗,里面还剩小半碗已经凉透的药汤。这是他昨天用光了所有积蓄才换来的,
可显然,效果越来越差了。“喝药,溪儿,快把药喝了!”林渊颤抖着将药碗递到林溪嘴边。
林溪艰难地张嘴,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药汤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没用!
连喝都喝不进去!绝望如潮水般将林渊淹没。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在受苦,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情急之下,
一个荒诞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那是老人们说过的,
一种近乎迷信的“血引”之法——以亲人之血为引,能激发药力,祛除邪祟。科学吗?不。
可行吗?不知道。但此刻,林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溪儿,别怕,哥在!哥一定会救你!”他嘶吼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他看了一眼药碗,
又看了看自己。他毫不犹豫地张嘴,狠狠地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咬了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迅速将滴血的指尖伸进药碗,搅了搅,然后将混合了自己鲜血的药汤,
再次凑到林溪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了进去。就在林溪艰难地咽下几口药汤,
林渊的指尖鲜血依然滴落时,异变陡生!一道微弱至极的黑色火焰,
毫无征兆地从林渊的掌心——就是那枚黑色晶体消融的地方,破开了血珠,悄然燃起。
那是一缕比最深的夜色还要浓郁,比最纯粹的墨还要纯粹的火焰。它没有丝毫温度,
甚至连一丝光芒都没有,仿佛是黑暗本身在燃烧。它一闪而逝,快得如同一个错觉,
如果不是林渊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几乎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然而,
就在那黑焰燃起又熄灭的瞬间,怀中的林溪身体猛地一颤,
那剧烈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额头上那令人心惊的冷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
“哥……”林溪虚弱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迷茫和一丝不可思议,
“好奇怪……突然……不那么疼了……”林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
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除了一个被自己咬出的血洞,什么都没有。没有黑炎,
没有烙印,甚至连一丝不正常的气息都没有留下。是巧合吗?是那碗药汤,
恰好在这个时候起效了?还是……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掌心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热感。那不是血液的温热,也不是伤口的灼热,
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暖流,正静静地蛰伏在他的掌心之中,
仿佛刚才那吞噬了一切的黑色火焰,仅仅是换了一种形态,继续存在着。
林渊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让他感到荒谬又恐惧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长。
他看着怀中已经安然睡去的妹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平平无奇的手,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模糊地意识到,从今天起,从他死里逃生,
从那神秘的晶体融入他身体开始,从他掌心燃起那缕诡异的黑色火焰开始,
他那颗只想着为妹妹挣钱买药、安稳度日的心,或许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命运的齿轮,
伴随着那缕一闪而逝的血中黑炎,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发出了第一次、也是最沉重的一次转动。这股温热,究竟是什么?
第3章 墟中夜语夜色如墨,将坠星地这片巨大的伤疤彻底吞噬。
林渊离开了那间狭小却温馨的家,没有惊扰沉睡的妹妹林溪。他心中翻江倒海,
那缕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以及它带来的奇迹般的效果,
像一块巨石投进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那股温热的感觉,究竟是何物?是福,是祸?
他必须回去看看。夜幕下的坠星地,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阴森与死寂。
嶙峋的断壁残垣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像是上古神魔崩解后遗留的骨骸,
透着一股无言的苍凉与压迫。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和倒塌的廊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仿佛在诉说着“道陨之灾”的悲歌。这里曾是林渊最熟悉的地方,
每一寸土地都印刻着他为生计奔波的脚印。但今夜,他感觉自己像个异乡人。
那些他记忆中熟悉的危险区域,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变得无比清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为他绘制了一张精准的“危险地图”。
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轻盈,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
甚至能捕捉到远处碎石滚落的微弱动静。这……便是那股温热带来的变化吗?
林渊很快回到了昨日发生坍塌的地方。那片区域已经彻底被掩埋,形成了一个新的土坡。
他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大概的位置,开始徒手挖掘。他的指甲很快磨破,渗出血丝,
但他毫不在意。然而,掏开了数尺深的碎石和泥土,
除了一些锈蚀的金属残片和普通的建筑瓦砾,根本没有任何那块黑色晶体的踪迹。
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废墟里。林渊颓然地停下动作,
坐在冰冷的石块上,喘着粗气。一丝失望与茫然涌上心头。难道,
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那治愈妹妹的黑炎,不过是自己在极度焦虑下的臆想?不,
不对。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那股奇异的温热感依然存在,
仿佛沉睡在他四肢百骸的深处,与他的心跳、呼吸融为一体。尤其是魂魄深处,
那个在濒死时烙印下的黑色火焰印记,此刻正安静地蛰伏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这不是幻觉。林渊站起身,目光在周围逡巡。既然晶体不在,或许另有线索。
他开始沿着记忆中废弃灵能管道的路线向更深处探寻。这一带墟尘者很少来,
因为深处结构更加不稳,传说还有残留的能量异常。但此刻,
林渊心中却被一股莫名的直觉驱使着。他拨开一人高的荆棘丛,绕过一块巨石。突然,
他的脚步一顿。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光滑得近乎人工开凿的岩壁上,
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裂缝。裂缝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若非特意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而此刻,正有极淡的、非自然的微风从裂缝中吹出,
带着一股清冷的、不似这废墟之地的气息。他的心跳微微加速。直觉告诉他,那里有答案。
林渊没有犹豫,侧身挤进了裂缝。通道内部漆黑一片,但走了约莫几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中。溶洞不大,中央有一方小小的石潭,潭水清澈见底,
倒映着从岩顶缝隙透下的清冷月光,如同一块遗世独立的寒玉。而就在石潭边,
凭空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纤尘不染。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对着林渊,仿佛已经与这溶洞、这月色、这清潭融为了一体。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幅画,遗世而独立,清冷得不似凡人。林渊的呼吸一滞,
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常年在危机四伏的坠星地挣扎,
让他对危险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而这个女子,给他带来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威胁感。她明明就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气息缥缈,
让人无法捉摸。就在他准备悄然后退时,那女子却缓缓地开口了。她的声音空灵而清冷,
如同玉石相击,又像寒潭中的月影,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你来了。”林渊心头剧震,
她知道我?她是在等我?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美容颜,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俯瞰沧海桑田的冷漠与淡然。她看着林渊,
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灵魂深处的那个黑色火焰烙印。“我等你很久了,燃烬者。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燃烬者?这是什么?林渊紧绷着身体,声音沙哑地问:“你到底是谁?
你说的‘燃烬者’又是什么意思?”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体内的那股温热,
可是来自一枚黑色的晶体?”一句话,让林渊如同被闪电击中。
他所有的侥幸和猜测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这个神秘女子,果然知晓一切!见林渊脸色剧变,
女子继续道:“我叫月曦。至于‘燃烬者’……便是如今这个时代,
追寻上苍遗留之力的修行者的统称。”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也像是在看林渊的接受程度。“你可曾听说过‘道陨之灾’?”林渊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些上古秘辛,对他这样的底层劳工而言,遥不可及。
月曦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追忆的色彩:“在上古时代,
天地间充盈着名为‘大道神力’的无上伟力,修行者吐纳天地,可移山填海,摘星拿月,
那便是‘道纪元’。然而,一场无人知晓的灾祸降临,大道崩碎,神力散逸,
世界就此灵气枯竭,沦为末法。”“那些崩碎的大道残骸,
便化作了今日散落在世间的无数‘道墟’,也就是你脚下这片废墟的根源。
而大道神力破碎后的碎片,则化为‘道烬’,散落于各处道墟之中,
蕴含着古修行者零散的法则与力量。”林渊听得心神俱摇,
一个宏大而荒凉的世界观在他面前缓缓展开。“如今的修行者,不再能汲取天地灵气,
而是通过机缘将‘道烬’融入己身,获得其中蕴含的力量。这便是‘燃烬者’。
”月曦的眸光落在林渊身上,变得更加深邃,“昨日,你在生死一线间,机缘巧合,
将一枚‘道烬’融入了血脉。所以,你,也是一名燃烬者了。”林渊终于明白了!
那块黑色晶体,就是月曦所说的“道烬”!那缕黑炎,就是“道烬”的力量!
他想到了妹妹的病得到了缓解,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下一秒,
月曦冰冷的话语就将他打入了深渊。“燃烬者的世界,没有和平。
”月曦的声音透着残酷的现实,“道烬品质有高下,且与宿主相性至关重要,
而这世间的力量终究有限。强者可以通过战斗,掠夺弱者体内的道烬,将其吞噬占为己有。
所以,每一位燃烬者,既是猎手,也是猎物。一旦身份暴露,你和你身边的人,
都将陷入无尽的杀机与掠夺之中。”林渊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到了妹妹,
想到了那个贫民窟的小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非但没有得到救赎,
反而给妹妹引来了泼天大祸!“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命也。”月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话锋一转,“但你融合的,
并非寻常道烬。寻常道烬,只是破碎的法则碎片,而你昨日接触的那枚,
是极为罕见的‘本源道烬’,几乎拥有一股完整的力量雏形。也正是因此,
你才能在融合的瞬间,不被其狂暴的能量撑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本源道烬,是所有燃烬者眼中最顶级的珍馐。它的气息,
对于那些嗅觉灵敏的掠夺者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无所遁形。
你如今就像一个抱着稀世珍宝行走在闹市的三岁孩童,却毫无自保之力。你活不了多久。
”绝望,如潮水般将林渊淹没。他好不容易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刚看到一丝希望,
就被告知自己即将成为别人的猎物。“那你找我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月曦缓缓站起身,洁白的裙摆拂过石潭,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她走到林渊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个活下去的选择。”“我可以引导你,教你如何感知你体内的力量,如何初步掌控它。
但这条路很危险,一旦踏上,便再也无法回头。你将面对的,
是这个时代最残酷、最血腥的一面。”林渊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没有选择。为了妹妹,
为了保护那个家,他必须活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学!”他没有丝毫犹豫,
斩钉截铁地说道。“很好。”月曦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闭上眼,静心凝神。
忘掉你的眼睛,忘掉你的耳朵,用你的灵魂去感受你的身体深处,
感受那团与你血脉相连的火焰。”林渊依言闭上双眼,努力排除脑中的杂念。渐渐地,
外界的风声、水滴声都远去了。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他果然“看”到了!在他的魂魄最深处,
那枚之前一闪而逝的黑色火焰烙印,此时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却深邃的光芒。
它不再狂暴,而是像一颗温顺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尝试去触碰它,
用你的意志去跟它沟通。”月曦的引导声如同一根丝线,连接着林涣散的意念。
林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缕“意念”,缓缓靠近那团黑炎。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
一股灼热与冰冷交织的恐怖威压猛然爆发!仿佛一座太古神山迎面压来,
要将他的灵魂碾成齑粉!“啊!”林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放弃抵抗,顺其自然!它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一部分!
”月曦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林渊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他放弃了对抗,
任由那股威压冲刷自己的意识。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毁灭的刹那,
那股恐怖的威压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他再次伸出意念,
这一次,他成功触碰到了那团黑炎。轰!一股暖流瞬间从魂魄深处爆发,
沿着他的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浸泡在温暖的源泉中,每一寸血肉,
每一根骨骼,都在欢呼雀跃。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血液的流动,
能“听”到自己骨骼的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油然而生。这就是……力量!
就在林渊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受中时,月曦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
却带上了一丝凝重。“看来,你的麻烦,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她的话音未落,
一股霸道、灼热、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如同一轮烈日,骤然从洞外横扫而来!
这股气息之强,远远超出了林渊此刻的认知,他所刚刚感受到的强大与自信,
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紧随其后,一个高傲而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
在整个坠星地之上回荡:“此等偏远贫瘠之地,竟也出现了燃烬者的气息?真是稀奇。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第4章 一念之差月曦清冷的声音仿佛一道定心神针,
让因那声霸道喝问而心生寒意的林渊稍稍冷静下来。“‘赤炎道烬’,来自城中的萧家。
”月曦的眸光透过洞口的薄雾,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种颇为霸道的火焰属性道烬,传承已久,力量精纯。来者应该是萧家的小辈,境界不低。
你今夜刚刚燃烬,气息外泄,被他察觉到了。”林渊心头一沉。
他感受过萧烈那股气息的强横,如烈日当空,灼烧万物,
与自己体内那丝微弱、内敛的温热感相比,简直是一条鸿沟。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掌心那股刚学会的暖流似乎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我们要躲起来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在坠星地讨生活多年,他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月曦却摇了摇头,她侧过头,
古井无波的眼眸注视着林渊:“躲?你躲得了一次,躲得了一世吗?
从你成为燃烬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站上了这个世界的棋盘。要么成为棋子,
任人拿捏;要么,就成为执棋人。”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渊的心上。
成为执棋人……这个念头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只想治好妹妹的病,
然后带着她远离坠星城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稳的地方过完这辈子。
“可我……”林渊还想说什么,洞外那高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滚出来,
还是我进去把你揪出来?”这声呵斥彻底点燃了林渊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火气。
从成为墟尘者那天起,他见惯了白眼,听腻了呵斥,为了救妹妹,他可以忍,可以低头。
但就在刚才,在月曦的引导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力量的滋味,
那种摆脱了任人鱼肉的虚弱感的滋味,让他心神俱醉。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
而我连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要被你驱逐?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他看了一眼月曦,发现对方并未阻止他,只是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记住我教你的,凝神,感知你魂魄中的那片黑暗,它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月曦的声音如同梦呓,在他脑海中响起。林渊深吸一口气,毅然走出了山洞。洞外,
一块还算平坦的废墟空地上,站着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缎劲装的青年,面容英俊,
但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倨傲。他双手抱胸,脚下的碎石因一股无形的气场而微微悬浮,
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亦是衣着不凡,恭敬地垂首站立,不敢与他对视。
这无疑就是萧烈了。萧烈看到衣衫褴褛、浑身还沾着些许尘土的林渊从破洞里钻出来,
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原来是个捡垃圾的墟尘者。真是奇了怪了,
你这等蝼蚁,是如何燃烬的?难道是运气好,在哪个垃圾堆里捡了一枚没人要的废品烬?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嘲讽附和:“少主,这坠星地龙蛇混杂,什么杂鱼都有。
说不定就是碰巧吸入了些许逸散的烬气,让他误以为自己成了燃烬者呢。这种人,
一脚踩死便罢了。”“蝼蚁”、“废品烬”、“杂鱼”……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
刺向林渊最敏感的神经。他想起了在坍塌的遗迹中,
为了救胖子石磊而奋不顾身的自己;想起了为了给妹妹挣那几枚铜板,
在尸骸和瓦砾间爬行了无数个日夜的自己。他可以忍受贫穷,
但不能忍受这种发自骨髓的侮辱。“这里不是你家,我想待在哪,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渊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萧烈。“哦?
”萧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咧嘴一笑,笑容却冰冷刺骨,“有意思,一只蝼蚁,
居然敢挑衅烈日?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这股威压比之前感知时强了十倍不止!
林渊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他的背上。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一软,便不受控制地向下跪去。
“给我……站住!”林渊在心中狂吼,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拼尽全力按照月曦所教的方法,去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试图点燃那魂魄深处的黑暗,
去对抗这灼热的赤炎。片刻之后,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火苗,
颤颤巍巍地在他的掌心浮现。这股黑焰一出现,便散发着一股吞噬万物的死寂气息,
与萧烈那霸道灼热的赤炎道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确实抵御住了一丝威压,
让林渊下跪的趋势减缓了一瞬。然而,仅仅是弹指间的工夫。“嗯?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原来是黑色的道烬,有点门道。
但仅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一凝,
意念微动。轰!那股赤炎威压陡然增强,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林渊掌心那缕脆弱的黑焰,就像狂风中的烛火,连挣扎都没有一下,便被彻底吹散、扑灭。
“噗!”道烬被强行破灭,林渊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再也无法支撑,
被那股巨力狠狠地按在布满碎石的地上。脸颊与尖锐的石块摩擦,火辣辣地疼。
屈辱、愤怒、无力……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趴在地上,
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那股威压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将他锁定,
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这就是差距……不是因为墟尘者和燃烬者的身份差距,
而是因为道烬的品质,因为力量的层次,更是因为背后那无形的传承与底蕴。
自己赌上性命才获得的希望,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萧烈缓缓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死掉的虫子。他抬起脚,
脚尖轻轻点在林渊的背脊上,那股力量让林渊感觉自己的脊椎仿佛要被踏碎。“记住,
以后见到我,绕道走。我不希望再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看到你这张碍眼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他便收回了威压和脚尖,
仿佛多在林渊身上待一秒都是一种玷污。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跟班挥了挥手:“我们走,
别为这种废物浪费了寻找‘地心熔莲’的时间。”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废墟的另一端,
只留下林渊一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山洞里,月曦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走到林渊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划伤,眼神依旧没有太多波澜。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