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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章上的灰

三条街的辛岩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性成长《肩章上的灰讲述主角秀才小李的爱恨纠作者“三条街的辛岩柏”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小李,秀才,手电光的女性成长,架空,末日求生,救赎小说《肩章上的灰由新晋小说家“三条街的辛岩柏”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4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9:18: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肩章上的灰

主角:秀才,小李   更新:2026-02-14 21: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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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快乐是你赠予的,也是你毁掉的。当我终于学会在尸堆里笑着数子弹时,

你却跪在废墟中说:“我们回家。”可我的家早和那些没写完的情书一起,

烧成了你肩章上的灰。我的快乐是你赠予的,也是你毁掉的。

这句话在我舌尖滚过千遍万遍,像一颗含得太久、外壳已经融化、露出里面尖锐硬核的糖,

甜味早被血腥气盖得一丝不剩。现在,它混着喉咙里铁锈般的干渴,一起咽回肚子里。

我靠在半截炸塌的混凝土墙后,枪管烫得烙手。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梭子子弹的尖啸,

眼前是飞扬又缓缓沉降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惨白的光柱里跳舞。光柱尽头,横七竖八,

是些不再动弹的轮廓。阿哲以前说,我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现在这双眼睛,

大概只能映出弹壳的反光,和伤口汩汩冒出的暗红。快乐?那玩意儿太轻,太飘,

在这见鬼的地方揣不住。但它确实存在过,热乎乎、沉甸甸地塞满胸口,是他一点一点,

用笨拙的情话,用偷藏的罐头,用他宽阔后背替我挡掉的寒风,塞给我的。然后呢?

然后就是命令,是集结号,是把他从我身边毫不留情撕开的“职责”和“大义”。我的世界,

从装满他的体温,到只剩下瓦砾、硝烟和求生本能,中间只隔了一纸调令。手指有点僵,

我慢慢活动了一下,摸到腰间,那里别着一个小铁盒,瘪了一角。里面没有糖,

也没有他偷塞进来的纸条,只有几颗不同口径的子弹,冰冷,实在。远处还有零星的交火声,

像垂死野兽的喘息。这里暂时安静了。我挪了挪位置,避开一块尖锐的钢筋,

目光扫过前面那片不大的空地。五个,还是六个?算了,不重要。我眯起眼,

开始默数散落在尸体旁、闪烁着黄铜光泽的弹壳。一颗,两颗……七颗。口径不一,

来源不一。捡回来,也许还能用。这种时候,什么都缺。数子弹能让我平静。

就像以前数他信纸上的字,数着下次见面的日子。那些信后来都没写完,攒了一小摞,

最后也没能寄出去。他说,等仗打完,他要亲自回来,坐在我身边,听我一封一封念给他听。

仗……快打完了吗?这座城已经烂透了,我们守的这块地方,

地图上大概早被红笔粗暴地划掉。援军?口号喊了三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活下来的人,眼睛都是空的,跟这断墙上的窟窿一样。

一阵急促却尽量放轻的脚步声从右侧传来,我瞬间绷紧,枪口无声移转。是自己人,小李,

一张脏得看不出肤色的脸,只剩眼睛还亮得骇人。“姐,”他哑着嗓子,凑近了,

“有……有人来了。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东北角,我们原先连指挥部的位置,

现在是一堆更彻底的废墟。“几个?”“看不清,动静不大……不像大规模进攻。

”我点点头,示意他回原位警戒。心跳没快多少,只是握枪的手更紧了些。管他来的是谁,

想要我脚下这最后几尺焦土,总得付点代价。时间黏稠地流淌,每一秒都拉着蛛丝。

交火声似乎更远了,这片区域的死寂被衬得格外沉重。然后,那脚步声又出现了,这次更近,

更清晰,不止一个人,但依然克制。他们穿过了废墟的阴影,暴露在断墙之间破碎的天光下。

我看清了。前面是两个持枪的士兵,戒备姿态。后面跟着一个军官。身影很高,有些瘦削,

军装脏污不堪,但肩章……那上面的徽记,隔了这么远,沾了厚厚的灰,我也绝不会认错。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方向的防线不是早就……失联前最后的消息,

他所在的主力团应该在南边二十公里外。他们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脸颊上一道新添的擦伤,近到他似乎察觉了什么,

目光锐利地扫向我藏身的这堵断墙。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击中。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独自往前走了几步。灰尘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落在他肩头,

落在他眉眼。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或者坚定决心的眼睛,此刻布满红丝,死死地锁住我。

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剧痛和恐慌。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狂奔过一场。周围死寂,

远处隐约的炮响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然后,他“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碎砖砾硌着他的膝盖,他恍若未觉。他的背脊,那个曾经为我挡风遮雨、笔直挺拔的背脊,

此刻深深弯折下去,肩章上积累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个嘶哑的、破碎的、仿佛用尽他全部生命力气挤出来的声音,穿透凝固的空气,

砸进我耳朵里:“…我们回家。”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我看着他跪在废墟里的身影,

看着那曾经抚摸我发顶、为我擦拭泪水的手,此刻死死抠进砖石缝里,指节惨白。

看着他肩章上那层厚厚的、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生命灰烬的尘土。家?哦,家啊。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断墙后完全站起身。枪还握在手里,枪口自然下垂,指向地面。

我站着,他跪着。隔着短短几米,隔着无数倒塌的岁月和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过往。

脸上有点痒,我没去擦。可能是灰尘,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我的嘴角,它自己动了动,

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冰冷的弧度。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平稳,

陌生得不像我自己:“家?”我抬起没握枪的那只手,指了指他,又缓缓划过一个半圆,

将这片废墟,这些尸体,这凝滞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都囊括进去。“你看看这里。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他脸上,落进他那双被痛苦淹没的眼睛里。“我的家……”声音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生了锈的刀,从喉管里硬刮出来。“早就和那些没写完的信一起,

烧成你肩章上的灰了。”风穿过废墟的孔洞,发出呜呜的低咽,像一场迟来的、盛大的恸哭。

他跪在那里,仰着脸,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尽。整个人,成了一尊迅速风化、崩解的雕像。

只有肩膀,在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转向东北角那片更深的阴影,握紧了枪柄,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该走了。”我说,不知是对他,对身后可能残存的战友,还是对自己。废墟之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重地压下来,看不到一丝裂隙。我迈开步子,从他身边走过。

靴底踩碎瓦砾,咯吱,咯吱,声音清晰得刺耳。我没有低头,余光里是他僵硬的跪姿,

像一枚生锈的钉,死死楔进这片烂泥地里。小李从掩体后探出半张脸,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那边跪着的军官,眼神惊疑不定。我朝他微微摇头,示意跟上。废墟深处,

还藏着两三个能喘气的,得带上。走了大概十几米,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还有粗重压抑的喘息。他跟上来了。我没回头。“宁宁……”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追在我身后,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急切,“跟我走,南边……南边还有通道,

我接应你们出去。”我脚步没停。通道?三个月前或许还有。现在,每条所谓的“通道”,

都淌过足够多的血,足以把任何生路变成死胡同。“师部直属侦察连,”我对着空气,

也像是对着自己仅剩的理智陈述,“奉命留守七号区域至最后指令,或…全部殉国。

”“命令取消了!”他突然拔高声音,带了点绝望的嘶吼,“整个防御计划调整!

撤退命令三天前就下达了!你们没收到?!”这次,我停下了。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前方转角处,一个蜷缩在断裂水管下的身影动了一下。是我们的人,绰号“秀才”,

左腿被压住了,脸色灰白,但手里还紧紧攥着打空了的手枪。小李已经冲了过去。

我这才慢慢转过身。他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混杂着焦急、痛楚,

还有一丝我不愿深究的、近乎卑微的企盼。他肩章上的灰,刚才那一跪,蹭掉不少,

露出底下黯淡的金线。“电台,”我吐出两个字,喉咙干得发疼,“七天前,最后一部电台,

炸了。”他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踉跄了一下,眼神瞬间空了空。

“所以你们…一直不知道…”所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守着早已被放弃的阵地,数着一天比一天少的子弹和活人。那些没写完的信,

那些关于“以后”的幻想,就是在一天天绝望的等待里,一点点烧成灰烬的。

秀才那边传来压抑的闷哼,小李在想办法挪开压住他的水泥板。我撇下他,走过去帮忙。

水泥板很沉,边缘锋利。我和小李,再加上后面默默跟上来的他,三个人,

手上都没多少力气了,憋着一口气,青筋暴起,才把那该死的板子挪开一点。

秀才的腿血肉模糊,但好在骨头没全碎。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我,

又看到我身后的他,愣了一愣,却没力气问什么。简单包扎,止血粉已经用完了,

只能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秀才靠着我喘气,

眼神有点涣散:“连长…刚才…好像看到我娘了…”“你看错了。”我打断他,

声音硬邦邦的,“留着点精神,路还长。”他牵了牵嘴角,没再说话。我起身,

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从水泥板下抽出的、半截染血的绷带。

他的目光落在秀才惨不忍睹的腿上,又移到我的手上——我的虎口早就震裂了,刚才用力,

旧伤崩开,血混着泥污,黏腻一片。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手指却在半空中蜷缩起来,

最终只是从自己破败的军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同样脏污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片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布条,还有小半瓶浑浊的水。“处理一下。”他把东西递过来,

眼神避开我的伤口,看向别处。我没接。那布条可能是他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

那水……在这地方,比血还金贵。“你自己留着。”我转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刺痛传来,反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你说南边有通道?”他立刻抬头,

眼里燃起一丝光:“有!需要穿过两条旧街巷,有一段地下管路还能用,

出口在城外河滩林子边。我…我们就是从那边渗透进来的,摸清情况,接应…撤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渗透进来。接应撤离。听起来多么正确,多么充满希望。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可看看秀才的腿,看看小李干裂的嘴唇,

看看这片废墟之下可能还残留的、微弱的生机。“还有多少人?”我问,声音平静无波。

“我带了两个人,外面…还有四个,在约定地点等。”他顿了顿,补充,“都有枪,

弹药还算充足。”六个。加上我们这边……我扫了一眼,我能确定的活人,我、小李、秀才,

还有两个藏在更深处废墟里的伤兵,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五个,或者更少。“守军呢?

”我问的是原来应该在这片区域,但可能早就被打散或歼灭的部队。他沉默了一下,

喉结滚动。“……大部分联系不上。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尽可能搜寻幸存战斗单位,

统一撤离。”他看向我,目光沉重,“这一片,我们只发现了你们。”只发现了我们。也好。

省得看到更多熟面孔变成冰冷的数字。远处的炮声似乎又近了些,闷雷一样滚过天际。

时间不多了。我走到秀才身边,蹲下。“能走吗?”秀才试了试,疼得龇牙咧嘴,

但眼神狠了狠:“能…能挪。”我看向小李:“去,把老烟斗和石头找出来,

如果他们还能动。”老烟斗和石头是那两个伤兵。小李应了一声,兔子般窜进废墟深处。

现在,只剩下我和他。灰尘依旧在缓慢沉降,落在我们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帷幕。“那条路,

”我开口,依旧不看他,“你确定还通?”“二十四小时前,我们过来时,是通的。

”他答得很快,随即又补充,“现在…需要再探。我走前面。”我没反对。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小李很快回来了,拖着老烟斗,

老烟斗自己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棍,一条胳膊吊着。石头没来。小李冲我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明白了。“走。”我扶起秀才,把他的胳膊架在我肩膀上。他比我高,此刻却轻得像片叶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太多我无法分辨,也不愿分辨的情绪。然后他转身,

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士兵低语了几句。一个士兵立刻走到前面,持枪开路。

他则跟在我和秀才侧后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另一个士兵断后。队伍沉默地移动,

穿过断壁残垣,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砖石和看不清原貌的杂物上。寂静被刻意维持,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偶尔有流弹尖啸着划过远处的天空。他说的旧街巷,

其实是两条被炮火几乎犁平的道路,两侧的建筑只剩下骨架,狰狞地指向天空。

我们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装备,破碎的军用水壶,

甚至还有半面烧焦的旗帜,沉默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他走得很警惕,时常停下,打手势,

侧耳倾听。他的背影对我来说,曾经熟悉到闭眼都能勾勒出每一寸线条,

此刻却只剩下紧绷的戒备和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疲惫。那肩章,在我眼前晃动,

上面的灰,似乎总也掉不完。穿过第二条街巷,前方出现一个半塌的拱门,黑洞洞的,

像野兽张开的嘴。他所说的地下管路入口,就在那后面。开路的士兵在拱门边蹲下,

仔细观察,然后回头,朝他比了个手势。他回头看我,点了点头,示意安全。我们加快脚步,

靠近拱门。拱门后是一个向下的斜坡,堆满瓦砾,隐约能看到一个锈蚀严重的铁栅栏门,

已经被炸开了一个扭曲的缺口。他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然后伸出手,想拉我一把。

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同样沾满污垢却骨节分明的手,停顿了或许只有零点一秒。然后,

我托着秀才,让小李帮忙,先把秀才从缺口小心地送进去。接着是老烟斗。我最后一个,

自己攀着边缘,蹭了进去,避开了他的手。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手电筒的光亮起,是他打开的,

光线扫过潮湿斑驳的墙壁和脚下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水洼的地面。

这是一条废弃的排水管路,不算宽阔,但足够猫着腰前行。“顺着这条管路,

大概一点五公里,就能出去。”他压低声音说,手电光指向幽深的管道前方。一点五公里。

在平时,不算什么。在这里,拖着伤员,在黑暗、狭窄、可能潜伏着未知危险的地方,

每一步都可能是终点。但我们没有选择。队伍再次沉默地启程。

管路里回响着压抑的脚步声、喘息,还有水珠滴落的单调声响。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只有那束手电光,切开一小片令人不安的昏黄。他走在最前面,

光束谨慎地扫过前方地面和头顶。寂静让人心慌。秀才的喘息越来越重,

我的肩膀承受着他大半的重量,也开始发酸发麻。老烟斗的棍子捣在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百米,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无限长。突然,

走在前面的他猛地停下,同时举起了拳头——停止的手势。整个队伍瞬间僵住,

连呼吸都屏住了。手电光定定地照向前方管路拐弯处。那里,地面似乎有些异样,

散落着一些不属于这里的碎砖块,墙壁上也有新鲜的刮擦痕迹。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向前方黑暗中用力掷去。

石子敲击墙壁,弹跳,滚动,声音在管道里被放大,异常清晰。然后,死寂。他等了几秒,

又捡起一块稍大的,扔向更远一点的地方。依旧是令人窒息的寂静。他回过头,

光线扫过我们的脸,每个人都紧绷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可能有埋伏,但不确定,

需要更小心。我们贴紧湿冷的墙壁,一点一点往前蹭。拐过那个弯,手电光一扫,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前面的管路,塌了。不是完全堵死,

但塌落的砖石泥土和扭曲的金属管道,堆成了一座小山,

只留下上方一个狭窄的、不到半米高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去。缝隙后面,

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更致命的是,在塌方体的下方,

手电光清晰地照出几枚被小心布置的、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东西——绊发雷。

引线若隐若现,连接着塌方体。显然,有人来过这里,并且“处理”过这条通道。

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他盯着那片死亡陷阱,脸色在手电光下显得惨白。

我看到他下颌的肌肉绷紧了,眼神里闪过剧烈的挣扎和一丝几乎要压垮他的愤怒与无力。

“绕不过去。”他声音干涩,几乎听不见,“塌方范围太大,两边都是实心土层和建筑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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