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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把我赶出门的那个大年初三,这次我先走一步

屋顶一只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马秀兰钱志远是《重生回到把我赶出门的那个大年初这次我先走一步》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屋顶一只猫”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钱志远,马秀兰的婚姻家庭,婆媳小说《重生回到把我赶出门的那个大年初这次我先走一步由网络作家“屋顶一只猫”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19: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回到把我赶出门的那个大年初这次我先走一步

主角:马秀兰,钱志远   更新:2026-02-15 02: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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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洒了一地。红灯。我看见了,但腿不听使唤。连续跑了十四个小时,膝盖是麻的。

大货车的喇叭声刺进耳朵。朵朵才十五岁,还在家等我带炸鸡回去。今天是她生日。

眼前发黑。再睁眼,四菜一汤。马秀兰拍着桌子:“姜苒,我把话撂这儿,志远要跟你离婚!

”大年初三。2024年。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完整整。没有疤,没有冻疮。

指甲是干净的。我活了。这一次,不用她赶。但东西,我一样都要带走。

01马秀兰的声音还在响。“你嫁进钱家七年,没生出个儿子,天天花钱倒是第一名。

”“志远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连口热乎饭都做不好。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她还在拍桌子。我盯着她右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

上辈子我没注意。这辈子我看得真切。那只镯子,是我结婚第二年拿自己的存款买的,

一万八。她戴了五年,跟所有人说是“我儿子孝敬的”。“姜苒,你聋了?

”马秀兰提高嗓门。桌对面,钱志远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公公钱大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把音量调大了两格。朵朵坐在我旁边,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五岁。她才五岁。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哭着求钱志远别离婚。我说我可以改,可以更努力。

马秀兰把一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净身出户四个字用红笔圈了出来。我签了。

带着朵朵,大年初三的晚上,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进零下三度的夜里。后来的十年,

我不想再回忆。我只记得最后那个画面——外卖洒了一地,我躺在柏油马路上,

看见灰蒙蒙的天。朵朵的炸鸡。她生日。我没赶上。“啪。”马秀兰又拍了一下桌子。

我回过神。面前是热腾腾的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油焖大虾。

厨房里还飘着油烟味。这些菜是我做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唯一不同的是,

我今天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花了四个小时做了一件事。我从钱志远的手机里,

把所有该找的东西都找到了。他的手机密码七年没换过。200485。白露的生日。

上辈子我以为那是他的银行卡密码随机设的。这辈子我知道,那是另一个女人的生日。

“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马秀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张纸。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配方——A4纸,打印体,“净身出户”四个字用红笔圈出来。

她甚至连红笔的颜色都没换。钱志远终于抬头了,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苒苒,

我妈说的对,咱俩不合适。”他的声音很轻。上辈子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我胸口。这辈子,

我只觉得可笑。苒苒。七年了,他只有在要我让步的时候才叫我苒苒。“朵朵,

去房间玩一会儿。”我摸了摸女儿的头。朵朵抬头看我,眼里有害怕。“妈妈,你别哭。

”上辈子这句话让我崩溃。这辈子,我冲她笑了笑。“妈妈不哭,去吧,把门关上。

”朵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走了。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门轻轻关上。

我转回头。马秀兰把协议推到我面前,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支签字笔。“痛快点,别墨迹。

”我没动笔。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自己的挎包。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回饭桌,

把信封轻轻放在那张离婚协议上面。“离婚可以。”“不过在签字之前,有些账,

咱们得先算清楚。”马秀兰愣了。钱志远也愣了。上辈子他们没见过我这个表情。

上辈子的姜苒,只会哭。02牛皮纸信封就搁在那张离婚协议上。马秀兰没去碰它。

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警惕,速度很快。“你什么意思?”“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不动。钱志远先伸了手。他抽出信封里的东西。一沓银行流水。十九页。

我今天早上从他手机网银里一页一页截图,然后去小区门口的打印店打出来。大年初三,

打印店没开门。我加了二十块钱,老板才肯帮忙。钱志远翻了两页,脸就变了。白。

肉眼可见的白。“这是什么东西?”马秀兰抢过去。她不识字多,但数字看得懂。

2023年3月,转账50000元,收款人:马秀兰。2023年6月,

转账80000元,收款人:马秀兰。2023年9月,转账120000元,

收款人:马秀兰。2023年11月,转账200000元,收款人:马秀兰。一笔一笔,

加起来150万。全部从我和钱志远的共同账户转出。“妈,这——”钱志远的声音发虚。

“你急什么!”马秀兰把流水往桌上一摔,“我是他妈,他孝敬我几个钱怎么了?

”我没说话。我等她说完。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钱的存在。

离婚后我带着朵朵租了一间地下室,每个月房租1200。我以为我们家没有存款。

钱志远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年终奖被扣了,让我理解。我理解了七年。

直到上辈子我死前的那个冬天,朵朵的同学家长告诉我,

说看见钱志远在市中心新开的楼盘售楼处签了字。全款。三百二十万的房子,全款。

跟他签字的女人,不是我。那一刻我才明白,不是没有钱。是没有给我的钱。“一百五十万,

”我开口了,声音平静,“从2023年3月到11月,八个月,分四笔,

全部转到你个人账户。”“法律上这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马秀兰的脸也白了一瞬,

但她撑住了。这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撑场面。“你查你老公的银行账户?

”她反咬一口,“你这个女人,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怪不得志远要跟你离婚!”“妈。

”钱志远小声喊了一句。“你闭嘴!”马秀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我,“姜苒,我跟你说,

这些钱是志远自愿给我的,跟你没关系。”“共同账户的钱,跟我没关系?

”“你往账户里存过几个钱?你结婚七年没上过一天班,吃穿用度全是我儿子在养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上辈子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区别是上辈子我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这辈子我有准备。“我婚前存款四十五万,”我说,

“2018年3月转进共同账户,当时说好一起还房贷。

”“你——”“那笔钱后来怎么花的,你比我清楚。

”“钱志远2019年以投资名义取出三十万,亏了。”“2020年又取了十五万,

说给你做膝盖手术。”我看向马秀兰的腿。“你那个手术在社区医院做的,

医保报销完自费四千二。”“剩下的十四万五千八百块钱,去哪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电视里春晚重播的笑声格外刺耳。

钱大国把电视音量又调大了一格。马秀兰张了嘴,没声音。钱志远低头看着那沓银行流水,

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七年。我当了七年睁眼瞎。这辈子眼睛亮了。而这,还只是第一笔账。

03沉默持续了大概二十秒。马秀兰第一个回过神。她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

不会被一沓纸吓住。“姜苒,你少在这儿列数字。”她把银行流水推回来,声音恢复了底气。

“这个家七年的开销,房贷、水电、物业、朵朵的幼儿园学费、你一年四季的衣服化妆品,

哪样不是志远在掏钱?”“你自己不挣钱,有什么脸在这儿算账?”我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套逻辑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全职太太不配谈钱。家务不算劳动。

带孩子是女人本分。我不接她的话茬。我从信封里抽出第二份文件。“这是什么?

”钱志远警觉了。两页纸,A4大小。我今天早上在他手机备忘录里找到的。

他有个加密相册,密码还是200485。里面除了照片,还有一份excel表格的截图。

表头写着四个字:家庭支出。是他自己记的账。“你自己记的,”我把纸翻到第二页,

指着最下面一行,“七年家庭总支出,83万。”“其中房贷占52万,你工资卡自动扣款。

”“剩下31万,平均每年不到4万5,每月不到4000块。

”“四千块包括水电物业、朵朵的学费、全家伙食费。”我看着马秀兰。

“所以您说的我花钱大手大脚,是指哪个部分?”马秀兰的表情僵了。

这份表格她应该不知道。这是钱志远自己偷偷记的。他记账不是因为节俭。

是因为他需要算清楚,每个月能往外面转多少钱。“你翻我手机?”钱志远终于爆发了,

“姜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150万转给你妈,你的月薪税后一万八,

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七年。”“你上班才九年。”“这些钱哪来的?”他嘴唇动了动。

不说话。马秀兰突然站起来。“我打个电话。”她走进卧室,关了门。我知道她在打给谁。

上辈子她也打过这个电话。钱志远的大姑,马秀兰的亲姐姐,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六号楼。

那女人嗓门比马秀兰还大,上辈子冲进来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我记得她说的每一个字。

“你觉得叫你大姑来,就能把这件事吵过去?”我看着钱志远。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给大姑打电话?”我没回答。“钱志远,我再问你一次,150万,

怎么来的?”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落在电视机上。春晚重播的小品正放到高潮部分,

观众席上哄笑声一片。“那些钱,一部分是奖金,一部分是投资赚的。

”“你2022年跟周铭合伙做的那个红酒项目?”他抬头看我。眼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

因为那个红酒项目,是他告诉我亏了本的。但上辈子我在他死后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分红记录。

没有亏。赚了将近九十万。钱全进了马秀兰的账户。“你不用急着回答,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大姑快来了,人齐了再说。”门铃响了。我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连门铃响的时间都没变。04门开了。

来的不止大姑一个人。大姑马秀琴,大姑父老周,还有钱志远的表弟钱小磊。三个人。

上辈子也是这个阵容。马秀琴进门第一句话:“苒苒,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看。叫我苒苒。上辈子我还感动了三秒钟,以为大姑是来说和的。

结果下一句就是:“你婆婆年纪大了,脾气是急了点,但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一个年轻人,让一步能怎样?”经典。我现在都能背下来。马秀兰从卧室出来了,

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了。手里攥着纸巾。表演得天衣无缝。“姐,你说我是不是造了孽啊?

”她一把拉住马秀琴的手,“我掏心掏肺对她,她翻我儿子的手机,查我们家的账,

大过年的闹这出。”马秀琴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脸就沉下来了。“姜苒,你过分了。

”大姑父老周不说话,在沙发上坐下了。表弟钱小磊靠在门框上玩手机。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站位。“大姑,”我说,

“你知道你妹妹这七年从我们夫妻共同账户转走了150万吗?”马秀琴愣了一下。

很微小的愣。不是震惊。是没想到我会当面说。她知道。上辈子我不知道,

这辈子我想明白了。150万里有一笔30万,转出去的第二天,马秀琴就换了辆新车。

“什么150万?”马秀琴的演技不如她妹妹,声音发飘。“银行流水在桌上,你自己看。

”她没去看。马秀兰抢先开口:“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合理合法,关你什么事?

”“共同财产,”我说,“关我的事。”“你有什么共同财产?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马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

这是她最擅长的——把“全职太太不挣钱”变成“你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上辈子我被这套逻辑困了十年。“婚姻法第十七条,”我说,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不管谁挣的。”“你跟我讲法律?

”马秀兰冷笑。“对,我跟你讲法律。”“你——”“因为你跟我讲道理讲了七年,

没一句是对的。”客厅安静了两秒。钱小磊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刷手机。

钱志远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七年了,他就是这个姿势。

每次他妈跟我吵架,他就抱着胳膊坐着。不帮忙,不拉架。等吵完了,他来一句:“苒苒,

我妈也不容易。”“行,”马秀琴换了策略,声音柔下来了,“苒苒,钱的事可以慢慢谈,

但大过年的,你这样闹,朵朵在里屋听着呢。”“你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来了。

道德绑架第二招——孩子牌。上辈子这张牌管用。我一听到朵朵就软了。

“朵朵的感受我当然考虑了,”我说。我从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个U盘。红色的,

很小。我把它放在银行流水旁边。“这是什么?”钱志远的声音紧了。“你打开电视,

插上去就知道了。”没人动。“那我来吧。”我拿起U盘,走到电视柜前面。

电视机下面的USB接口,上辈子我不知道在哪。这辈子我一清二楚。我把U盘插上去,

切换了信号源。屏幕闪了一下。然后,一张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第一张:钱志远和一个女人在商场手挽手。第二张:同一个女人坐在一辆白色宝马副驾,

车牌号清晰。第三张:酒店前台登记画面,两个人站在一起。

日期显示:2022年3月14日。情人节。那天钱志远跟我说公司加班。“你——!

”钱志远猛地站起来。“坐下。”我的声音不大,但他真的坐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他从没见过我用这种语气说话。马秀兰盯着屏幕,嘴唇在抖。但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她认识。她当然认识。05屏幕上第四张照片切出来了。

那个女人的正脸,在一家西餐厅里,笑得很甜。对面坐着的不是钱志远。是马秀兰。

就在这张桌上,两个人面前摆着牛排和红酒。这张照片是那个女人自己发的朋友圈,

配文是:“和阿姨吃饭,好幸福。”设置了仅钱志远可见。但这辈子早上,

我在钱志远手机里翻到了截图。他连截图都留着。“这个女人叫白露,今年二十七,

在你们公司楼下那家花店上班,”我说,“你们交往了差不多三年。”钱志远的脸从白变青。

“你——你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密码七年没换过。200485。”我看了他一眼。

“她的生日。”钱志远张了张嘴。没出声。马秀琴看看屏幕,又看看马秀兰,表情变得复杂。

“秀兰,你认识这个女的?”马秀兰没回答。她在死撑。但第四张照片放在那里,

她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岂止认识,”我帮她回答了,“马秀兰给白露买过一只金手镯,

上个月刚买的,在老凤祥,花了12800。”“我说的对不对?”马秀兰的手开始发抖。

“你胡说八道!”“收据在钱志远手机的加密相册里,要不要我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她不说话了。大姑父老周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看了马秀兰一眼,又看了钱志远一眼,

叹了口气。“志远,这事——”“大姑父!”钱志远打断他,“这是我们家的事。”“对,

是你们家的事,”马秀琴突然开口了,脸色很不好看,“秀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志远在外面有人?”马秀兰不看她。“你不光知道,你还帮他瞒着?

你还请那个女的吃饭?你——”“你少在这儿假正义!”马秀兰突然爆发了,转向她姐姐,

“你那30万拿的时候怎么不问这钱干净不干净?”空气炸了。马秀琴的脸瞬间通红。

“你说什么?”“我说的你听不懂?你换新车那笔钱哪来的?”姐妹两个对上了。

表弟钱小磊终于放下手机,往后退了一步。钱大国把电视遥控器放下了,

第一次正眼看向客厅的方向。我站在电视旁边,一句话没说。不需要我说。

这个家的遮羞布一旦扯开,里面的烂疮会自己往外冒。我只需要等。

“我不管你们姐妹俩什么账,”我开口了,等她们安静下来,“我只说跟我有关的部分。

”“第一,150万共同财产被转移,我要追回。”“第二,婚内出轨,我有证据。

”“第三——”我停顿了一秒。钱志远的眼神里有恐慌。他怕我说出更多。他应该怕。

“第三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我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龙井。过年前我买的,

一罐168。马秀兰说太贵了,骂了我两天。但她每天下午自己偷偷泡一杯。

茶叶罐见底的速度,她以为我不知道。我端着杯子慢慢喝。时间还长。今晚的账,

我打算一笔一笔算。06马秀琴和马秀兰的争吵持续了大概五分钟。起因是30万的事。

马秀琴说她不知道那钱是共同财产。马秀兰说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拿的时候怎么不嫌烫手。两个人越吵越大声,钱大国终于咳嗽了一声。“行了!

”他难得开口。这个家里他平时像空气一样,但一旦发话,所有人会安静三秒。三秒够了。

“志远,你说。”钱志远被点名了,脸上的表情像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差等生。“爸,

这个事情——”“你在外面搞女人,你妈知道,你妈还帮着瞒。”“你说。

”钱大国的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钱志远低下头。“那个女的,我已经断了。”我笑了。

没出声地笑。因为今天早上我在他手机里看到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是白露发的,

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宝宝,过完年我们去做四维,要不要提前预约?”四维。

四维彩超。白露怀孕了。我上辈子是在离婚两年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时候白露的孩子已经一岁了,钱志远带着她和孩子住进了新房。朵朵看见照片问我:妈妈,

爸爸旁边那个阿姨是谁?那个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我答不上来。“断了?

”我把茶杯放下。“断了。”他没看我。“钱志远,白露怀孕了。”炸弹落地。

马秀兰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钱志远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你手机,

”我说,“还是那个密码。”他的脸扭曲了。是被剥光了站在人前的那种扭曲。“你疯了!

你翻我所有的东西——”“是你先对不起这个家的。”“我对不起?

我每天加班到十点供着这个家,你在家追剧带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够了。

”这次说话的是钱大国。老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钱志远面前。“那个女的,怀孕了?

”钱志远不说话。“几个月了?”还是不说话。“我问你几个月了!”“四个多月了。

”钱大国站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了。他没有再说话。

但我看见他的手在抖。马秀兰反应很快。她哭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被这个女人逼得在外面找人!”她是真的在哭。眼泪是热的,

鼻涕也是真的。但她的逻辑不是“我儿子有错”,而是“都怪你把我儿子逼成这样”。

上辈子我差点信了。“大嫂,你别哭——”马秀琴去扶她。“别碰我!你还有脸说我!

30万拿得痛快,现在翻脸不认人!”姐妹又快打起来了。我没管她们。我看着钱志远。

“白露怀孕四个月,也就是说去年国庆前后怀的。”“去年国庆,

你跟我说公司组织出去旅游了。”“你去了三亚。”“和她。”“对吧?”他没否认。

他否认不了。因为他朋友圈那几天设置了三天可见,

但他的支付宝账单还在——三亚凤凰机场免税店,消费金额7400元。

他从来不给我买超过200块的东西。七年了。最贵的一次是我生朵朵那年,

他送了一条围巾。标签忘了拆。119。“钱志远,”我说,“你要离婚,我同意。

”他愣了。马秀兰也停了哭声。整个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但不是净身出户。

”我指着桌上那张被马秀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你这份协议,我撕了。

”我把那两页纸拿起来,从中间撕开。很整齐的一条线。撕完放在桌上,像两片枯叶。

“我有我自己的条件。”07“你有什么条件?”马秀兰的声音带着冷笑。

她已经从崩溃中缓过来了。这女人的恢复速度,我是服气的。“第一,朵朵的抚养权归我。

”“做梦!”马秀兰立刻接话,“朵朵是钱家的孩子,姓钱!”我没理她。“第二,

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房子、存款、投资收益,一人一半。”“第三,

被转移的150万全数追回,我要分我应得的部分。”“第四,我婚前存款45万,

归还给我。”“第五——”“你还有完没完?!”钱志远拍了桌子。“第五,精神损害赔偿,

你婚内出轨并育有子女,按照法律规定,我可以主张赔偿。”客厅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暖气片里的水流声也变得清晰。钱志远看着我,表情很陌生。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能说出这番话。上辈子的我也说不出来。

上辈子的我连“夫妻共同财产”这五个字都不会用。那十年里我白天送外卖,

晚上等朵朵睡了,就坐在地下室的台灯下看书。法律常识、婚姻法、劳动法、合同法。

我一本一本地啃。看不懂就查手机,查完继续看。看完了哭。哭完了继续看。

因为我知道得太晚了。如果我在离婚的时候就知道这些,我不会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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