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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深渊回响我的万亿继承人身份被夺走了》是大神“东来紫来”的代表陆凌霄沈修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沈修文,陆凌霄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深渊回响:我的万亿继承人身份被夺走了这是网络小说家“东来紫来”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8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0:16: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渊回响:我的万亿继承人身份被夺走了
主角:陆凌霄,沈修文 更新:2026-02-17 15: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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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云端坠落:从王座到囚笼三秒。你只有三秒。
在他即将敲响为百亿帝国“明日之城”加冕的钟声时,他最疼爱的弟子陆凌霄,
用“窃贼”这个词,将他钉死在了云端的耻辱柱上。
香槟塔的泡沫还在折射着水晶吊灯的流光,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成功的香甜气息。沈修文,
这位被《财富》杂志誉为“资本诗人”的男人,正站在发布会舞台的中央。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Brioni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陀飞轮,
与他眼中的星辰同样深邃。他习惯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台下,
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贪婪,而这一切,都源于他,
沈修文。“在开启一个新时代之前,”他举起高脚杯,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我要感谢一个人。”他的目光柔和地投向台侧,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
眼神中写满崇拜的年轻人。“陆凌霄,我的学生,我最骄傲的作品。
”全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陆凌霄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羞涩,他快步走上台,
给了沈修文一个用力的拥抱。“老师,”他在沈修文耳边低语,声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颤抖,
“您才是我的神。”就在拥抱分开的瞬间,异变陡生!陆凌霄没有退下,
反而抢过了沈修文面前的话筒。他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悲愤。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我职业生涯的自杀式宣言!
但我必须揭露一个伪神的真面目!”沈修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我身边的这位,我的恩师,沈修文先生,”陆凌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如刀,
“他所谓的‘资本神话’,
不过是一个用内幕交易、关联方利益输送和系统性洗钱堆砌起来的谎言!‘明日之城’,
不是城市的未来,而是掏空所有投资者未来的巨大坟场!”轰——!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哗然。无数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像食人鱼闻到了血腥。“你疯了?
”沈修文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夺话筒,却被陆凌霄一把推开。
陆凌霄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高高举起,像一个殉道者。“这里,
是我过去三年收集的所有证据!每一笔肮脏的交易,每一次秘密的会晤!
他利用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将各位的资金,变成了他自己家族信托里一个冰冷的数字!
”他转向沈修文,眼神中的崇拜早已消失,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感。
“老师,您教我如何构建帝国,却没教我,当帝国建立在白骨之上时,良心该如何安放!
”这番“大义灭亲”的表演,完美得无懈可击。沈修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份被投影到大屏幕上的、经过精心伪造的“证据”,
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朋友”此刻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怀疑与鄙夷,他明白,
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地狱。“带走他!”陆凌霄对着台下早已准备好的安保人员怒吼。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冲上台,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粗暴地反剪住沈修文的双手。
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在挣扎中被狠狠撞在舞台边缘,镜面瞬间碎裂,
指针永远地停在了这个耻辱的时刻。他被拖下舞台,经过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他看见了曾经对他许诺生死与共的合作伙伴,此刻却在悄悄后退,避开他的目光。
他看见了自己一手捧红的财经记者,正兴奋地调整着镜头,准备炮制一篇年度头条。
在被推出宴会厅大门的最后一刻,他回过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
与舞台中央的陆凌霄遥遥相望。陆凌霄正拿起那只本该由沈修文敲响的上市钟锤。他没有敲,
而是对着沈修文,做了一个口型。两个字。“再见。”不,是“永别”。
沈修文被塞进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商务车。
身边的男人用一块浸透了乙醚的手帕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他脑中闪过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荒诞的问题:陆凌霄那身Brioni西装的剪裁,似乎比自己的,
还要更合身一些。……冰冷的、肮脏的水滴在脸上。沈修文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散发着腐烂鱼腥味的后巷里,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更让他惊恐的是,
他的手脚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像是被硬生生打断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
却看到了自己那双“手”。那不是他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污垢、指甲里塞满黑泥、手背上还有一个劣质纹身的手。他低头,
看到了一具瘦弱、肮脏、穿着廉价T恤的陌生躯体。这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破碎的、生锈的镜片倒映出他此刻的脸。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属于社会最底层的、写满了麻木与绝望的脸。而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几个男人粗野的叫骂声。“阿狗!你他妈还敢躲!欠了龙哥的钱,
以为断手断脚就不用还了吗?!”“抓住他!把他剩下那颗腰子也给卖了!”沈修文,不,
现在是“阿狗”,惊恐地看着那几个手持钢管、满脸横肉的男人朝自己逼近。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属于“沈修文”的解决方案。
属于“资本诗人”的优雅、理智、逻辑,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暴力,碾得粉碎。
他现在,只是一个即将被活活拆解的垃圾。在他的旧世界里,他曾是俯瞰众生的神。
而在他的新世界里,他连人都不是。2. 尘埃之躯:在自己的帝国拾荒痛。深入骨髓的痛,
不仅来自被打断的四肢,更来自灵魂被连根拔起的错位感。沈修文,或者说“阿狗”,
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垃圾堆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骨,
带来一阵阵让他几乎昏厥的痉挛。那几个追债的壮汉似乎并不急于立刻终结他,
他们像戏弄老鼠的猫,用钢管不时地轻敲着他的身体,享受着他的颤抖。“阿狗,你说你,
长得不咋地,脑子也不好使,怎么就那么喜欢赌呢?”领头的刀疤脸蹲下来,
用钢管拍了拍他陌生的脸颊,“欠了我们龙哥二十万,这都拖了三个月了。按规矩,
你这条命早就不值这个价了。”二十万。沈修文的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地浮现出这个数字。
在过去,这不够他一瓶红酒的钱,不够他一顿晚餐的小费,
甚至不够他那块破碎的百达翡丽上的一颗钻石。而现在,这个数字,
却等同于他这条陌生的、卑贱的生命。他试图开口,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不属于他的破锣嗓音:“我……会还。”“还?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和他身后的手下们一起爆发出刺耳的哄笑。“用什么还?
用你这身骨头吗?还是等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沈修文闭上眼,
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知道,
此刻任何属于“沈修文”的谈判技巧、商业逻辑都是无效的。在这里,
唯一的语言是暴力和利益。他必须找到一个他们能听懂的“价值”。“我……知道一个秘密。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个……值一百万的秘密。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地上这个奄奄一息的废物。“阿狗,
你他妈是不是被打傻了?就你?还知道一百万的秘密?”“是关于……‘明日之城’的。
”沈修文说出这个名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帝国,
他陨落的神坛。“明日之城?”另一个黄毛混混嗤笑一声,“就那个最近新闻上天天播的,
那个姓沈的金融大鳄搞出来的项目?人家那是百亿级别的盘子,关你一个死赌鬼屁事?
”“那个姓沈的……已经被抓了。”沈修文的语速很慢,他在适应这具身体的虚弱,
也在组织一种全新的、他们能听懂的语言。“他倒了,但项目还在。
陆凌霄……就是那个把他送进去的徒弟,现在是这个项目的王。但是,他坐不稳。
”刀疤脸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兴趣。“哦?说来听听。”“上市公司的股票,在头三天,
会有一个‘稳价期’。”沈修文开始调用他那庞大的金融知识库,
并将其翻译成最粗鄙直白的语言。“陆凌霄为了表现自己,也为了圈更多的钱,
一定会死守股价。但现在全市场都因为沈修文的丑闻在看空……他想守住,
就得拿真金白银去填。那是个无底洞。但是,我知道一个‘老鼠仓’。”“老鼠仓?
”刀疤脸显然听过这个词,但不懂其中深意。“就是一个秘密账户,
里面藏着一大笔本该锁仓的原始股。这笔钱,是沈修文留的后手,陆凌霄不知道。
”沈修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必须在昏迷前把这个诱饵抛出去。
“只要你们……能帮我联系上一个叫‘秃鹫’的地下盘手,告诉他,
我知道沈修文的‘B-7金库’在哪,他会愿意花一百万,甚至更多,来买这个消息。
这笔钱,足够还你们的债,剩下的……我们分。”他撒谎了。根本没有什么“B-7金库”,
那只是他曾经用来做风险模型的一个虚拟代号。但他赌,赌这群人的贪婪会压过他们的理智。
他赌,
“秃鹫”这个名字——一个在金融黑市里以凶狠和不择手段闻名的清道夫——能镇住他们。
而他更深层的目的,是要通过这群人,接触到那个能让他重返牌桌的地下世界。
刀疤脸沉默了。他盯着“阿狗”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麻木和恐惧,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到令人心悸的光芒。那不像是一个混混的眼神,
那像是在深渊里蛰伏了千年的毒蛇。“把他带回去。”刀疤脸终于开口,对身后的手下说,
“先别弄死,找个医生给他把骨头接上。妈的,我倒要看看,他这张破嘴里能吐出什么花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修文活在地狱里。他被关在一个废弃仓库的铁笼子里,
一个不入流的黑诊所医生用近乎屠宰的方式给他做了简单的复位和固定。
每天的食物只有一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断骨的剧痛、肮脏的环境、无尽的羞辱,
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属于“沈修文”的最后一丝尊严。他被迫看着电视新闻里,
陆凌霄如何以一个“悲情的正义揭露者”和“力挽狂澜的救世主”的形象,
接管了“明日之城”的一切。陆凌霄穿着他最喜欢的品牌,说着他曾经教过的商业哲学,
甚至连微笑的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像一个完美的寄生者,正在吸干宿主的血肉,
并将那具空壳穿在自己身上,在阳光下翩翩起舞。而他,这个真正的创造者,
却只能像一条狗一样,被囚禁在城市的阴影里,靠着一个虚构的谎言苟延残喘。
这种极致的落差,这种华丽与腐臭的强烈对比,没有让他崩溃,
反而让他内心深处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开始觉醒。
他开始疯狂地吸收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碎片——“阿狗”短暂而失败的一生。这个男人,
出生在贫民窟,父母早亡,从小在街头打滚,为了一个面包可以和野狗打架,
为了五十块钱可以替人挨一顿打。他的人生里,没有尊严,没有未来,
只有最赤裸的生存法则。沈修文第一次理解了,当一个人一无所有时,
“脸面”是多么可笑的东西。他也第一次理解了,当生存是唯一目标时,
道德和底线是多么奢侈的装饰品。这是他从未上过的一课。这是华尔街的精英课程里,
永远不会教的“叙事流体力学”。一天晚上,刀疤脸带着一身酒气,打开了铁笼。
他把一份报纸扔到沈修文面前。报纸的财经版头条,是“明日之城”的股价K线图,
在经历了最初两天的暴跌后,一条诡异的直线顽强地守住了某个价位。“妈的,
真让你说中了。”刀疤脸的眼神复杂,“陆凌霄那小子真在死守。我也找人打听了,
道上确实有个叫‘秃鹫’的,不过没人有他的路子。你小子,到底想怎么玩?
”沈修文没有看报纸,他的目光穿过刀疤脸,望向仓库外那片被霓虹灯映成紫红色的天空。
在那里,有他曾经的帝国,有陆凌霄正在举办庆功派对的摩天大楼。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里的音乐、香槟和人们虚伪的笑脸。他收回目光,
看着自己这双已经接上、但依旧使不上力的手。他用那不属于他的、沙哑的嗓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需要路子。你只需要一部能上网的手机,和一个股票交易账户。
然后,你去看,我是怎么在你们的垃圾堆里,从我自己的帝国废墟中,捡回第一块金子。
”这是沈修文的宣言。也是阿狗的新生。
. 地鼠之眼:第一次仰望星空一部 greasy 的、屏幕上布满裂痕的二手智能手机,
被刀疤脸像施舍一样扔进了铁笼。与之一起的,
还有一个用假身份证开的、里面只有五万块钱的证券账户。这是刀疤脸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对沈修文这场豪赌的全部赌注。“小子,我叫疤哥。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
但这二十万,是我老娘的救命钱。”疤哥的眼神凶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你要是敢耍我,我保证,你会怀念手脚只是被打断的日子。”沈修文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部手机,冰冷的触感和屏幕上跳动的劣质广告,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他曾用着全球限量版的加密手机,在谈笑间调动数亿资金。而现在,
他却要用这部随时可能卡死的电子垃圾,去撬动一个百亿帝国。何其讽刺。
他忍着断骨的剧痛,用依旧颤抖的手指,笨拙地点开了股票软件。熟悉的红绿K线,
像一条条血管,连接着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看着“明日之城”那条被巨额资金强行拉平的股价线,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陆凌霄,你学到了我的形,却永远学不到我的魂。你以为用钱就能堵住溃坝的缺口,
却不知道,真正的洪水,来自人性的贪婪与恐惧。而我,将成为这场洪水的引爆者。
他没有去碰“明日之-城”的股票。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资金量,任何针对这只股票的操作,
都如同蝼蚁撼树。他要做的,是找到那只与大象绑在一起的、最脆弱的蚂蚁。
在沈修文的商业帝国里,“明日之城”是旗舰,但在它的供应链体系中,
有无数家为之服务的上下游企业。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出“明日之城”的产业版图,
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审视着自己的沙盘。有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家名为“蓝晶光电”的小公司上。
“蓝晶光电”是“明日之城”智慧城市项目的独家玻璃幕墙供应商。这是一家技术实力一般,
但老板极善钻营的公司。沈修文记得,当初为了拿到订单,这位老板不仅送上了惊人的回扣,
还将自己公司超过70%的股权质押给了银行,换取流动资金来扩大生产线。
这是一个致命的堵伯。一旦“明日之城”的股价出现问题,导致项目回款周期拉长,
银行就会立刻收紧对“蓝晶光电”的信贷。而股价一旦跌破某个阈值,
质押的股权就会面临被强制平仓的风险。届时,这家公司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
陆凌霄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主盘上,他根本无暇,也想不到去保护这条小小的毛细血管。
沈修文开始在手机上快速敲击,他的手指虽然笨拙,但他的思维却如闪电般清晰。
他没有买入或卖出,而是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专供机构投资者交流的论坛上,
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发布了一篇帖子。
:《关于蓝晶光电股权质押风险的深度分析——兼论‘明日之城’资金链的第一个断裂点》。
在这篇帖子里,他没有用任何情绪化的语言,而是用最专业、最冷静的口吻,
精确地分析了“蓝晶光电”的财务模型。
他指出了其质押协议中的一个隐藏条款——一个与“明日之城”股价波动的关联条款。
他像一个冷血的解剖医生,一刀刀切开了“蓝晶光电”看似健康的皮肉,
将里面脆弱不堪的血管和神经,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资本秃鹫的面前。
他没有提及“B-7金库”,没有提及任何内幕消息,他所用的,全是公开的财报和数据。
但是,他用沈修文的视角和逻辑,将这些碎片化的公开信息,编织成了一张指向地狱的地图。
发完帖子,他扔掉手机,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知道,子弹已经出膛,剩下的,
只需要等待。疤哥和他的手下们看不懂沈修文在做什么。
他们只看到这个“疯子”对着手机屏幕点来点去,然后就倒头大睡,仿佛那五万块钱不是钱,
而是游戏币。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蓝晶光电”的股价依旧平稳。第三天,
依旧风平浪静。疤哥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信了一个疯子。
直到第四天下午,开盘后一小时。“蓝晶光电”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闪崩。
先是一笔几百万的卖单,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紧接着,
千万级别、数千万级别的恐慌性抛盘,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
无数闻到血腥味的游资和对冲基金,疯狂地做空这只股票。股价在短短十五分钟内,
暴跌30%!又过了十分钟,一则公告弹出:因股价异常波动,
“蓝晶光电”触发质押平仓风险,紧急停牌。一切都结束了。这家公司,
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从资本市场的版图上被抹去了。废弃仓库里,
疤哥和他的手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断崖式的K线,他们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不懂什么是质押平仓,不懂什么是资金链断裂,但他们看得懂,
那条绿色的、垂直向下的线,代表着毁灭。而沈修文,只是平静地拿过手机,
在那条闪崩的曲线出现拐点的前一秒,用那五万块钱,加了二十倍的杠杆,
精准地买入了看跌期权。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那个原本只有五万块的账户,
余额变成了一百二十万。“这……这他妈……”疤哥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沈修文的眼神,
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恐惧。这个男人,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打一个电话,
只是坐在一个发臭的铁笼子里,动了动手指,就在千里之外,毁灭了一家上市公司,
并从中攫取了百万财富。这不是人。这是魔鬼。沈修文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看着账户里的那个数字,内心没有一丝波澜。这点钱,对他来说依旧是垃圾。但这次胜利,
却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他第一次在这具尘埃般的躯体里,感受到了力量。他抬起头,
透过仓库顶棚的破洞,看到了那片被都市灯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他已经不记得,
自己有多久没有仰望过星空了。在云端时,他看到的永远是脚下的灯火;而在深渊里,
他才发现,原来头顶还有星星。虽然,那星光看起来如此遥远,如此冰冷。“二十万,还你。
”他对疤哥说,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剩下的,一百万。
我要你用这笔钱,为我做三件事。”疤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个等待神谕的信徒。“第一,给我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最好的医生,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第二,给我弄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身份,
越普通越好。”“第三,”沈修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资本诗人”的锋芒,
“帮我注册一个离岸公司,名字就叫……‘清道夫’。”他要在黑暗中,
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他要用这个世界最肮脏的规则,去清洗这个肮脏的世界。
地鼠第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的,不是阳光,而是星空下的整片猎场。
4. 影子掮客:用垃圾编织的第一张网一个月后。
城中村一间不起眼的、被分割成数个“劏房”的出租屋内。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廉价的泡面味和线路老化的焦糊味。
沈修文——现在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张伟,
一个从外地来大城市打工的普通人——正坐在唯一一张桌子前。他的面前,
是一台配置顶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无数跳动的数据流,像一条条冰冷的河流,
倒映在他毫无波澜的眼眸里。他的手脚已经基本恢复,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
但敲击键盘已经足够灵活。最好的骨科医生和康复理疗,让这具“阿狗”的身体,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生。而这一切,都来自那一百万的“启动资金”。疤哥,
如今成了他最忠实的“执行官”。这个曾经只懂得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
在见识了资本的魔力后,彻底被沈修-文所折服。他解散了自己那个不入流的追债团伙,
拿着沈修-文给的钱,开始为他处理所有“地面上”的事务。他就像一只工蚁,
将沈修-文这个大脑的指令,精准地执行到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老板,
”疤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敬畏,“您要的资料都弄到了。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十几家上市公司的详细资料,
以及这些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的个人信息,
甚至包括他们的情人、不可告人的癖好和非法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些信息,
都不是来自公开渠道,
混迹于夜总会的保安、私人会所的服务员、甚至是被收买的家政阿姨——一点点搜集起来的。
这是用“垃圾”编织起来的第一张情报网。粗糙,却异常有效。沈修文一张张地翻看着,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快速地处理着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
并与他记忆中的金融版图进行匹配、交叉验证。
他正在做一件他曾经最不屑的事情:挖掘人性的弱点,并将其作为武器。在过去,
他信奉的是逻辑和规则,他认为市场有其自身的规律,只要掌握了规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他明白了,所谓的市场,不过是无数个人性弱点的集合体。
恐惧、贪婪、虚荣、欲望……这些才是驱动资本流向的真正力量。“这家,‘天鸿集团’。
”沈修文的手指点在一份资料上,“董事长叫赵国富,靠房地产起家,半年前借壳上市,
玩起了现在最火的‘元宇宙’概念。股价炒得很高,但实际上,
公司核心资产早就被他抵押套现,拿去澳门堵伯了。现在,他只是在用一个空壳,
讲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故事。”疤哥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家伙我听过,出了名的色鬼。
上个月还在我们的场子里,为了一个小明星,一晚上砸了两百万。”“很好。
”沈修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虚荣、好赌、还好色。简直是完美的猎物。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登录了一个名为“调音师”的账号。
这是他在金融黑市里的新身份——一个神秘的、只存在于网络之中的信息掮客。
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能提供最精准的做空情报,但收费极高,而且只收虚拟货币。
他将关于“天鸿集团”的分析报告,
以及赵国富在澳门**输掉上亿的视频截图由疤哥的“线人”提供,
打包成一份“情报商品”,定价:50个比特币。然后,他将这份商品的链接,
发给了“秃鹫”。那个他曾经虚构出来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金融屠夫。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他通过几次小规模的精准操作,已经成功地让“调-音师”这个ID,
进入了“秃鹫”这类顶级掠食者的视野。他知道,“秃鹫”们不在乎信息的来源,
他们只在乎信息能否转化为利润。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疤哥,通知你的人,
接下来一个月,盯紧和‘天鸿集团’有业务往来的所有银行信贷经理。我需要知道,
谁会在赵国富这条船沉没之前,第一个跳船。”“明白。”疤哥点头,
随即又有些犹豫地问道,“老板,我们……我们这么做,天鸿集团底下那几千个员工怎么办?
股票崩了,他们可能几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沈修文的动作顿了一下。“员工?
”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
有属于沈修文的、对普通人的悲悯,但瞬间就被属于“阿狗”的、冰冷的生存法则所覆盖。
“疤哥,”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第一位“信徒”,“在深渊里,你首先要学会的,
不是同情别人,而是如何确保自己不会成为被同情的那一个。当洪水来临时,你能做的,
不是去拯救每一个落水者,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最高的那艘船。”他顿了顿,
补充道:“或者,成为洪水本身。”疤哥沉默了,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沈修文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张模糊的、属于“阿狗”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阿狗”的父母,那对在工地上被意外掉落的钢筋砸死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工。
他看到了“阿狗”为了给重病的妹妹筹集医药费,第一次走进**……那些画面,
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心痛。这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诅咒。每一次他变得更冷酷、更强大,
他属于“沈修文”的人性就会被剥离一分,而属于“阿狗”的痛苦记忆,就会变得更加清晰。
他正在变成一个由沈修文的智商和阿狗的仇恨构成的、全新的怪物。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强行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三天后,一个匿名的加密钱包里,收到了50个比特币。
“秃鹫”上钩了。又过了五天,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
“天鸿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瞬间跌停。紧接着,
关于其董事长赵国富挪用公款、资不抵债的丑闻,如同病毒般在全网扩散。
银行抽贷、供应商上门讨债、散户股民的咒骂……多米诺骨牌以摧枯拉朽之势倒下。
仅仅一周,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百亿“元宇宙”帝国,就化为了一片废墟。
赵国富在逃往境外的途中被捕,他那张肥胖的、写满绝望的脸,登上了所有财经新闻的头版。
而在城中村那间阴暗的出租屋里,沈修文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条熟悉的、断崖式的K线,
将那50个比特币,通过复杂的做空操作,变成了500个。他的第一张网,
已经成功捕获了第一条大鱼。他知道,自己这个“影子掮客”,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因为他真正的猎物,不是这些贪婪愚蠢的土财主,
而是那条正盘踞在云端之上的、最华丽的毒龙——陆凌霄。他要用这些小鱼的血,作为诱饵,
一步步地,将那条龙,引入自己编织的深渊。
5. 恶犬的嗅觉:来自旧世界的追杀陆凌霄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坐在曾经属于沈修文的、位于城市之巅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如星河般璀璨的夜景。
这里的一切,都按照他最完美的想象所布置:意大利手工缝制的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罗斯科的真迹,
空气中漂浮着顶级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属于胜利者的气息。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取代了沈修文,成为了新的“资本诗人”,媒体的宠儿,
权贵们的座上宾。他甚至比沈修文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他年轻、英俊,
还有一个“大义灭亲”的悲情故事作为光环。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宠儿。但是,
他内心深处那头名为“焦虑”的野兽,却在疯狂地啃噬着他。“蓝晶光电”的突然崩盘,
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看似完美的帝国版图。虽然那只是一家小公司,但其引发的连锁反应,
却让“明日之-城”项目的资金链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紧接着,“天鸿集团”的覆灭,
更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两起事件,表面上毫无关联,
但其背后那精准、冷血、一击致命的操作手法,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那种感觉,
就像是沈修文的幽灵,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查到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冰冷。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他是秦峰,
前特种部队精英,如今是陆凌霄的首席安保官和“清道夫”,
专门为他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沈修文的“意外”,就是由他一手操办。“老板,
查到了一些线索。”秦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这两起做空事件的背后,
都指向了一个叫‘调音师’的神秘ID。这是一个最近在金融黑市上声名鹊起的情報掮客,
手法极其高明,而且身份成谜。”“调音师……”陆凌霄咀嚼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藏在键盘后面的老鼠而已。我要你把他给我揪出来,碾死他。
”“已经在做了。”秦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追踪了比特币的流向,但对方非常专业,
所有的交易都通过了多层混币协议,无法追踪到最终的实体钱包。不过,
我们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了突破口。”“说。”“在‘蓝晶光电’崩盘前,
最早发布风险预警的,是一个在机构论坛上的匿名账号。我们通过技术手段,
恢复了当时的发帖IP地址。虽然是用的公共WIFI,
但我们锁定了大致的区域——城西的‘鸽子笼’区域。”“鸽子笼”,
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城中村的别称。那里龙蛇混杂,是罪恶与混乱的滋生地。
“一个能精准狙击上市公司的金融高手,会躲在那种地方?”陆凌霄皱起了眉头,
这不符合逻辑。“有两种可能。”秦峰冷静地分析道,“第一,这只是一个狡猾的跳板,
对方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第二,这个人……真的就藏在那里。也许,他是在躲避什么人。
”陆凌霄沉默了。他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那种不择手段、直击要害的风格,
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的狠劲,这和那些坐在高级写字楼里的分析师完全不同。“派人去查。
”陆凌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那个区域给我翻个底朝天。
不管这个‘调音师’是人是鬼,我都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好不容易才打扫干净的舞台,
绝不允许任何不确定的声音出现。”“是。”秦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等等。
”陆凌霄叫住了他,问道,“‘阿狗’那边,处理干净了吗?”秦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回答道:“老板放心。按您的吩咐,制造了一场黑帮仇杀的意外。那家伙欠了一屁股赌债,
被人打断手脚扔进垃圾堆,冻死或者病死,都很正常。尸体已经火化了,DNA也确认过,
不会有任何手尾。”“很好。”陆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
曾经戴着沈修文的百达翡丽,如今换上了一块更张扬、更昂贵的理查德米勒。
他需要用这些更昂贵、更浮夸的东西,来掩盖内心深处的不安。他总觉得,沈修文的眼睛,
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出租屋内,
沈修文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理性的判断,而是在底层社会挣扎求生时,
被无数次殴打和追杀所磨练出的、野兽般的直觉。他立刻关掉电脑,拔掉电源,
将一块硬盘塞进口袋。然后,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楼下,
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玩手机,
看起来和这里的居民没什么两样。但他们站立的位置,不经意间封锁了这栋楼所有的出入口。
而且,他们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所在的这个窗口。是秦峰的人。
沈修文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牛刀小试,
就立刻引来了陆凌霄最凶狠的一条恶犬。他低估了陆凌霄的偏执,也高估了自己隐藏的水平。
“老板,出事了!”疤哥几乎是撞门进来的,脸上写满了惊慌,“楼下被人围了!
我刚才出去买烟,看到几个生面孔,腰里都鼓鼓的,是‘家伙’!看那眼神,
绝对是见过血的!”沈修文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来了多少人?”“至少七八个!
我们被包围了!”疤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七八个……”沈修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说明他们只是怀疑,还不确定‘调音师’就在这里,所以没有大动干戈,
只是想进来‘排查’。我们还有时间。”他看了一眼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这里,
就是他的“越狱”战场。“疤哥,听我说。”沈修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仿佛被围困的不是自己,“记得我让你研究过的这栋楼的结构图吗?”“记得!
您说……您说做我们这行的,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从窗户出去,
沿着外墙的空调外机和下水管道,可以爬到隔壁那栋楼的天台。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鸽子笼,
钥匙在你那里。”沈修-文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下达一个作战指令,“你现在立刻从那里走。
记住,不要回头,不要带任何东西。去我们约定好的B计划地点,等我的消息。”“那您呢?
!”疤哥急了,“我跟您一起走!”“不。”沈修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是冲着‘调音师’来的。如果今天‘调音师’消失了,他们会像疯狗一样追查下去。
所以,今天,这里必须有一个‘调音师’死掉。”疤哥愣住了。沈修文没有再解释。
他将身上那件属于“张伟”的廉价外套脱下,
换上了一套更破烂、更符合“阿狗”身份的衣服。然后,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包里,不是钱,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堆他从电子垃圾市场淘来的、被拆解的电脑主板、芯片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子元件。
他将这些电子垃圾胡乱地塞进自己的口袋,又在桌上那台顶级电脑的主板上,
用强酸腐蚀了几个关键的芯片接口,造成一种因为过载而烧毁的假象。
“他们要找一个‘调-音师’,我就给他们一个。”沈修-文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个躲在贫民窟里,靠着一点小聪明和一堆电子垃圾,侥幸成功的‘民间高手’。
一个被发现后,会惊慌失措、会狗急跳墙、最终‘畏罪自杀’的蠢货。
”他要用一个“假死”的调音师,来换取真正的调音师的生存空间。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秦峰的自负,赌他相信自己亲手抓到的,就是真相。楼下,
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粗暴的踹门声。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了。“老板!
”疤哥的眼睛红了。“走!”沈修文低吼一声,将疤哥推出了窗外。疤哥咬了咬牙,
最后看了沈修文一眼,敏捷地翻出窗户,像一只壁虎,消失在夜色中。沈修文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走到门边,用一把椅子,死死地抵住了门。然后,
他点燃了房间里早已准备好的一堆旧报纸。火光瞬间燃起,浓烟滚滚。他要将这场戏,
演到最逼真。他要在这场来自旧世界的追杀中,完成自己的第一次金蝉脱壳。
他看着窗外那栋越来越近的、陆凌霄的帝国大厦,笑了。陆凌霄,你派来的恶犬,
只会闻到我丢下的一块腐肉。而我这只真正的野兽,将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继续亮出我的獠牙。
6. 献祭的羔羊:一封来自地狱的遗书浓烟很快吸引了楼道里那些“排查者”的注意。
“妈的!五楼!503在冒烟!”“踹门!快!”沉重的踹门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猛烈地敲击着沈修文的耳膜。他没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是平静地坐在那台被他“毁掉”的电脑前,
仿佛一个被自己的作品所吞噬的、疯狂的艺术家。火势越来越大,
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他的皮肤,呛人的浓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轰!”的一声巨响,
劣质的木门被踹开了。秦峰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他用手臂挡在口鼻前,
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火光中的沈修文。
到了一个他预想中的“调音师”——一个瘦弱、神经质、被浓烟和火光吓得面无人色的男人。
他看到了那台冒着黑烟的电脑,以及散落一地的、不知名的电子元件。一切,
都和他脑海中那个“藏在贫民窟的民间高手”的画像完美契合。“抓住他!
”秦峰下达了简洁的命令。两个手下立刻扑了上去,将沈修文死死地按在地上。
沈修文开始疯狂地挣扎,用那不属于他的、沙哑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是谁?!
放开我!我的代码……我的心血!!”他的表演,
完美地诠释了一个偏执的技术宅在心血被毁时的崩溃。秦峰走到电脑前,
用脚踢了踢还在冒烟的主机。他看到了那块被强酸腐蚀的主板,专业的眼光让他立刻判断出,
这台电脑的核心数据已经彻底损毁,无法复原。“你是‘调音师’?”秦峰蹲下来,
盯着沈修文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破绽。“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沈修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我只是个收破烂的!那些……那些都是我的宝贝!
”“宝贝?”秦峰冷笑一声,从沈修文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烧焦的芯片,“靠这些垃圾,
搞垮了两家上市公司?”“不是我!我没有!”沈修文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他将一个底层小人物被冤枉时的无助和惊恐,演绎得淋漓尽致。秦峰站起身,
环顾了一下这个被火光和浓烟吞噬的、家徒四壁的房间。这里的一切,
都符合一个“意外”成功的底层黑客的设定。他内心最后一丝怀疑,
也随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同消散了。对他来说,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个“结果”去向陆凌霄交差。而眼前这个人和这个场景,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处理掉。”秦峰转身向外走去,对身后的手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没有兴趣再和这个“小人物”浪费时间。“是,老板。”身后的手下,
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直表现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沈修文,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不属于这具瘦弱躯体的力量!
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身体,挣脱了钳制,顺势从地上抄起一块碎裂的显示器玻璃,
闪电般地划向身后那人的手腕!“啊!”一声惨叫,手枪落地。紧接着,
沈修文没有丝毫恋战,他像一只被点燃了尾巴的野猫,一头撞向窗户!“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四溅。他从五楼的窗口,纵身跃出!秦峰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消失在窗外的背影。
他冲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那道黑影,在下坠的过程中,
精准地抓住了一根横在外墙的粗电缆,缓冲了一下坠势,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三楼阳台外一个巨大的帆布雨棚上。雨棚被砸穿,
那人最终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追!”秦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
这只看似温顺的兔子,竟然还藏着如此锋利的牙齿。但沈修文没有给他机会。小巷里,
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偷来的摩托车发出了轰鸣。他翻身上车,拧动油门,
在秦峰的手下冲下楼之前,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城中村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三天后。B计划的安全屋里。这是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更加隐蔽的地下室。
疤哥正焦急地踱步,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门开了,沈修文一身狼狈地走了进来。
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那是跳楼时被玻璃划伤的,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老板!
您没事!”疤哥激动地冲了上去。“小伤。”沈修文摆了摆手,坐到椅子上,大口地喝着水。
“秦峰那边有什么动静?”“都撤了。”疤哥的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第二天,
警方就公布了一条新闻,说在‘鸽子笼’区域发现一具烧焦的男尸,
初步判断是电路老化引发火灾,死者身份不明。道上传言,那个神秘的‘调音师’,
已经在火灾里被烧死了。”沈修文笑了。那具焦尸,是他在跳楼之后,返回火场,
从隔壁一个独居猝死的瘾君子房间里拖出来的。他亲手将那个可怜人扔进了火海,
为自己的“死亡”,献上了最后的祭品。他的人性,又被剥离了一分。“很好。
”他点了点头,“从今天起,‘调音师’已经死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面具。
”“那我们接下来……”“等。”沈修文说,“等一个人的出现。”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他通过“阿狗”的记忆,知道的、同样被陆凌霄毁掉的人。一个比他更惨,
更绝望的“献祭羔羊”。这个人叫林薇。曾经是沈修文的私人助理,
一个聪明、能干、对他充满崇拜的女孩。在沈修文“出事”后,陆凌霄曾许诺会照顾她,
并用甜言蜜语诱骗她交出了她所保管的一部分、关于沈修文私人账户的加密密钥。
拿到密钥后,陆凌霄立刻翻脸,不仅将她开除,还捏造罪名,让她在这个行业内彻底社死。
更悲惨的是,林薇的父亲因为急需手术费,而陆凌霄之前承诺的“奖金”却成了空头支票,
最终不治身亡。家破人亡,名誉尽毁。这个女孩,被陆凌霄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后,
像一块垃圾一样被丢弃。沈修文知道,林薇的手上,还握着另一半密钥。那一半密钥,
本身毫无价值,但与陆凌霄骗走的那一半组合起来,
就能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个沈修文在案发前,
出于直觉而设立的、用以记录所有异常资金流动的“暗账本”。那里面,
没有所谓的“洗钱证据”,但却有陆凌霄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的铁证。
那是足以将陆凌霄从云端打入地狱的“宝藏”。沈修文一直在等林薇走投无路,
主动来找“阿狗”。因为在“阿狗”的记忆碎片里,林薇曾经在“阿狗”最落魄的时候,
给过他一个面包。这是这两个本不相干的悲剧人物之间,唯一的、微弱的联系。
他等了整整一个星期。第七天晚上,门铃响了。疤哥打开门,
看到一个面容憔憔悴、眼神空洞的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纸条上,
是这个地下室的地址。“我找阿狗。”林薇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沈修文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彻底摧毁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林薇。
”他用“阿狗”的沙哑嗓音叫出了她的名字。林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还知道,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复仇的执念。”沈修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我也一样。”林薇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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