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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未及愿,许我再少年

白亦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白亦尘”的倾心著白亦尘许翠芳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翠芳的男生生活,重生,婚恋,白月光,青梅竹马小说《半生未及许我再少年由新锐作家“白亦尘”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48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43: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半生未及许我再少年

主角:白亦尘,许翠芳   更新:2026-02-17 23: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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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岁生日那天,我在女婿公司当保安被客户指着鼻子骂“老不死”。女儿站在旁边看着,

一句话不敢说。回到家,老伴嫌我丢人,让我以后走地下车库。

半夜我摸出那张泛黄的“重启人生体验卡”,咬着牙填了“18岁”。第二天醒来,

我发现自己真的躺在高中宿舍床上。上铺的兄弟踹我床板:“快起来!教导主任来抓早恋了,

你媳妇儿在楼下等着呢!”我愣了——媳妇儿?

我上辈子那个嫌我穷、跟我过了三十年苦日子的老伴,现在是我早恋对象?这辈子,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谈这个恋爱。1、我被骂了。当着三十多号人的面,

一个小年轻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我一脸。“你他妈眼瞎啊?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

蹭掉一块漆你赔得起吗?”我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才——”“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你看看你们这破公司,找个保安都找老不死的,

站都站不稳还拦车?”我直起腰,看清他副驾驶上坐着的女人。是我女儿。她缩在座位上,

脸埋得很低,假装在玩手机。指甲盖都发白了。我那女婿,开着豪车,拉着我女儿,

从我面前过。我按规矩拦车登记,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不知道我是谁。

他娶我女儿三年了,没见过我。我不怪他。结婚那天我没去,女儿说男方家里要脸面,

她爸是保安,去了不好看。我同意了。我穿着这身保安制服站在太阳底下,

看着他的车从我面前开过去,我女儿一眼都没看我。旁边的小张凑过来:“老崔,

那女的你认识不?长得怪俊的。”我说不认识。晚上下班,我买了只烧鸡。老伴儿在家等我,

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今天闺女回来了。”我说嗯。“她说你站岗的时候拦她车了?

”我说嗯。老伴儿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能不能给我长点脸?闺女说了,

她公婆今天也在车上!丢死人了!”我没吭声,低头扒饭。“以后你上班走地下车库,

别从正门过。万一再碰见他们家人,怎么说?你是我爸?她公公问起来,你让她怎么介绍你?

”我放下筷子。“我明天就调班,以后上夜班。”老伴儿愣了一下,

声音软下来:“也不是让你躲着,就是……”“我知道。”那天是我五十岁生日。我没说,

她也没问。半夜睡不着,我摸出钱包里那张卡。重启人生体验卡。办卡的时候那人说,哥,

这卡没几个人敢填,填了也不一定生效,你要不要试试?我说多少钱。他说不要钱,

就要你一个念想。我把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需要自己填。

想重启的年龄:____我找了根圆珠笔,在那条横线上,一笔一划填了两个字。十八。

2、第二天醒来,我浑身疼。不是那种老骨头散架的疼,是……运动过量的酸疼。

有人在踹我床板。“崔建国!快起来!快快快!教导主任来抓早恋了!”我一激灵坐起来,

撞在上铺床板上,眼冒金星。眼前是个毛茸茸的脑袋,满脸青春痘,穿着发黄的白色背心,

急得直跺脚。“你媳妇儿在楼下等着呢!被抓现行你俩都得记过!”我愣在原地。宿舍。

上下铺。青春痘。早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皱纹,没有老茧,

指甲缝里还有昨晚吃烤串留下的辣椒面。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愣着干嘛?

”青春痘一把扯过我的校服扔过来,“快跑啊!”我机械地套上校服,被他拽着冲出宿舍。

走廊里全是人,男生女生乱成一团,有人在喊“教导主任从东边上来了”,

有人在喊“西边也有”。我被挤到楼梯口,差点摔倒。一只手突然拽住我。“这边!

”我被她拉着跑,穿过人群,穿过走廊,最后躲进一楼的杂物间。门关上的一瞬间,

外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大嗓门。“都给我站住!跑什么跑!”我靠在墙上喘气。杂物间很小,

堆着拖把扫帚,味道不太好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拉着我跑的那个女生,

正站在我面前,也在喘气。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辫,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十七岁。不,不对。十八岁?我上辈子那个老伴儿,十八岁的时候,长这样?“你傻啦?

”她瞪我一眼,“喘气都不会?”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上辈子我跟她是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我已经二十八了,她也二十七。中间那十年,她经历什么我不知道,

我经历什么她也不知道。我们就像两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人,凑在一起,

凑合着过日子。我从来没见过她十八岁的样子。“崔建国,”她凑近一点,盯着我的眼睛,

“你哭什么?”我哭了吗?我摸了一把脸,湿的。“没哭,”我说,“跑太快,出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子。”外面脚步声渐渐远了,教导主任好像去了别的楼层。

她松了口气,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我。“你刚才跑出来的路上,一直盯着我看。

”我说没有。“有。”她说,“而且你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我没说话。

“好像……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又好像你从来没认识过我。”杂物间里很安静,

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广播声。我想起上辈子,有一年冬天,她发烧,我背着她去医院。

她趴在我背上,突然问我,崔建国,你年轻时候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吗?我说没有。

她说我也没想过。后来她烧退了,我们谁都没再提这事。“喂,”她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戳我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我看着她。看着她十八岁的脸,十八岁的眼睛,

十八岁站在我面前,还没有被生活磨掉所有的光。我说:“没事。”她皱了皱眉。

“那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我低头。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攥着她的手腕。

3、我松了手。她揉了揉手腕,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真奇怪。”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近了。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完了完了完了,是班主任!

”她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拽着我往外跑。我们刚跑出两步,就跟一个中年男人撞了个满怀。

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脸黑得像锅底。“崔建国,许翠芳,”他一字一顿,

“你们俩,给我站好。”我愣了。许翠芳?我老伴儿叫许翠芳。上辈子我叫了她三十年翠芳,

从来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现在站在我面前这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就叫许翠芳。“站好!

”班主任吼了一声,“还知道跑?还知道躲?早恋的觉悟呢?”我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上辈子当保安当的,见了领导就直腰。许翠芳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班主任背着手,

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崔建国,你成绩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全班倒数第五!

许翠芳呢?年级前三十!你俩在一起,你说说你,能给人家什么?拖后腿?”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班主任瞪我一眼:“闭嘴!没让你说话!”我又闭上了。“你们俩,

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班主任掏出小本本,“记过,叫家长,写检查,一样都不能少。

”许翠芳抬起头,眼眶红了。“老师,我们没——”“没什么没?全校都在传你俩的事,

当我是聋子?”我站在那儿,看着许翠芳红着眼眶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

我跟她结婚的时候,她娘家人说,翠芳年轻时候差点考上学,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考上,

就出来打工了。我问过她一次,怎么回事。她没说话。后来我就没再问。现在我突然明白了。

她没考上学,是不是跟我有关?“老师,”我开口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追的她,

跟她没关系。要记过记我,要叫家长叫我爸,检查我来写。”班主任愣了一下。

许翠芳也愣了,转过头看着我。“你挺仗义啊?”班主任冷笑一声,“行,那就这么办。

崔建国,下午叫你爸来一趟。许翠芳,你先回去上课。”许翠芳站在原地没动。“走啊!

”班主任瞪她。她看了看我,我冲她挤了挤眼睛。4、她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班主任。

“崔建国,”班主任收起本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傻?”我抬头看他。

“人家许翠芳什么条件?爹是镇上开超市的,娘是小学老师,人家是要考大学的。你呢?

你爹在工地上搬砖,你娘在家种地,你考上大学也供不起。你俩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现在追她,以后呢?以后你能给她什么?”我听着这些话,觉得特别熟悉。

上辈子我丈母娘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你能给她什么?你一个保安,一个月两千多块钱,

房子没有,车子没有,你让我闺女跟你喝西北风?”后来我跟翠芳结婚,

她娘家人一个都没来。“老师,”我说,“我能给她什么,我现在说不出来。但我知道,

如果我现在放手,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班主任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行了行了,

你爸不用叫了,”他摆摆手,“回去上课吧。”我愣住了。“愣着干嘛?走啊?”“老师,

你……”“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他说,“骂都骂不醒。行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想通了再来找我。”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老师,谢谢您。”他没理我,背着手走了。

5、我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校服上。校服是蓝色的,

胸口绣着白字:县一中。上辈子我也穿过这身校服。后来我高二没读完就辍学了,

我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家里没钱,我得出去打工。我跟翠芳也是那时候散的。她去上大学,

我去了南方打工。后来听说她没考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那时候在工地上搬砖,

一天累得要死,也没顾上打听。再后来我们相亲又遇上,她已经二十七了,

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我还在工地。她妈不同意。她就那么跟着我走了,连婚礼都没办。

我欠她的。上辈子欠了一辈子,这辈子得还。我正想着,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

是早上踹我床板的那个青春痘。“崔建国,你牛逼啊,”他竖起大拇指,“班主任抓早恋,

从来没放过一个人,你竟然全须全尾出来了?”我说他放我一马。“放你一马?

”青春痘瞪大眼睛,“你俩躲杂物间都被抓现行了,他放你一马?”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青春痘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崇拜。“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你爸其实是大老板,

微服私访体验生活那种?”我踹了他一脚。“滚。”他嬉皮笑脸地躲开,又凑过来。

“许翠芳让我给你带个话,中午老地方见。”老地方?我哪知道老地方在哪。“行行行,

知道了。”6、青春痘走了。我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决定先去教室认认路。教学楼三层,

高一五班,走廊尽头第二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上课。

讲台上站着一个年轻女老师,看见我愣了一下。“崔建国?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说肚子疼,

上厕所了。“行了,回座位吧。”我往里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许翠芳低着头看书,耳朵尖红红的。我在她后面一排坐下,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老师在讲数学。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上辈子初中毕业就打工了,

高中学的那点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我趴在桌上,看着前面许翠芳的背影。她扎着马尾辫,

头发乌黑发亮,脖子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痣。上辈子她脖子上也有一颗痣,我亲过很多次。

但那时候她的头发已经白了,皮肤也皱了,脖子上的痣周围长出了老年斑。现在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十八岁。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看着看着眼睛又酸了。下课铃响的时候,

我才回过神来。前面许翠芳站起来,回过头。她看了我一眼,脸一红,转身走了。

同桌推了推眼镜:“崔建国,你真的在追她?”我说没有。“没有?”他指了指我,

“那你刚才盯着人家脖子看了一节课,看什么?”我说看她有没有洗澡。同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嘴真贫。”我也笑了。上辈子当保安的时候,我们队长说我嘴笨,不会来事。

其实我不是嘴笨,我是懒得说。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我得学着说点好听的。

7、中午放学,我跟着人群往食堂走。走到半路,有人拽我袖子。回头一看,

许翠芳站在墙根底下,冲我招手。我走过去。“干嘛?”“你上午跟班主任说什么了?

”我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他为什么不叫家长?”我说不知道。许翠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崔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说没有。“有。”她说,

“你今天早上看我的眼神,还有刚才上课的时候盯着我看,都特别奇怪。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愣了一下。以前?对啊,这是十八岁。我跟她这时候应该刚认识没多久,还没那么熟。

“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问。我想了想。上辈子确实做了不少。

穷了一辈子,让她跟着受苦。没本事,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老了还让她跟着丢人,

被女婿指着鼻子骂不敢吭声。“是,”我说,“我对不起你。”许翠芳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你……你做什么了?”我说现在不能说。“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信。“以后吧,”我说,“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她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疑惑。“崔建国,你今天真的特别奇怪。”我说我知道。“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脑子出问题了?”我说没有。“那你怎么……”她话没说完,突然被人打断了。“哟,

这不是咱班的小情侣吗?”几个男生从旁边走过来,领头的一个留着长头发,叼着根牙签。

“崔建国,我听说你今天早上被班主任抓了?怎么样,爽不爽?”我不认识他。

但上辈子在社会上混了三十年,这种小混混我见多了。“还行,”我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长头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他妈嘴挺硬啊?信不信我让你今天爬着出校门?

”许翠芳拽了拽我袖子。“走吧,别理他。”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男生。

上辈子我肯定会走。能忍就忍,忍不了也得忍,这就是穷人的活法。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看着长头发,“让我爬着出校门?”“怎么,不服?

”我往前走了一步。长头发后退了一步。我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又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想干嘛?打架啊?我叫人了啊?”8、我笑了。上辈子在工地上,

我一个人搬一百斤的水泥,一天搬几百袋。你这种小身板,我一巴掌能拍墙上。“不打,

”我说,“我就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老子叫刘伟,怎么着?”刘伟。我想起来了。

上辈子听人说过,当年有个叫刘伟的,在学校里横着走,后来出去混社会,不知道得罪了谁,

被人打断腿,在街上要饭。“刘伟是吧,”我点点头,“我记住你了。”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记住我干嘛?”“不干嘛,”我说,“就是记住了。

”我转身拉着许翠芳走了。走出去老远,许翠芳才小声说:“你疯了?刘伟他哥是混社会的!

”我说我知道。“知道你还惹他?”我停下来,看着她。“翠芳。”她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叫我翠芳?”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我们还没那么熟,应该叫全名。

“许翠芳,”我说,“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告诉你干嘛?”“我去揍他。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笑了。“崔建国,你今天真的特别奇怪。

但是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奇怪的你。”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很灿烂。我看着她,心想,

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她笑起来这么好看。9、下午我没去上课。我去了趟镇上,

找了一家网吧,查了点东西。查完以后,我在街上走了很久。这个镇子跟上辈子不太一样,

很多房子还没盖起来,路也窄,但街边的梧桐树还在,跟三十年后一样高。

我走到镇中学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上辈子我女儿在这儿读过书。

后来她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又考上大学,毕业以后留在了城里。她结婚的时候没让我去,

说怕我给丢人。我没去。但我偷偷去了婚礼现场,站在酒店外面,隔着玻璃门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婚纱,笑得很好看。我站在外面看了很久,然后走了。那天下着小雨,

我淋了一路回去,发烧烧了三天。这些事,现在都还没发生。我女儿现在还没出生。她妈,

也就是许翠芳,现在正坐在教室里上自习,还不知道三十年后她会有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会嫌她爸丢人,连婚礼都不让他参加。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操场上跑步的学生,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鬼。一个从三十年后穿越回来的鬼。“崔建国?”有人叫我。回头一看,

是个瘦高的男生,穿着篮球队的队服,满头大汗。“你在这儿干嘛?下午怎么没去上课?

”我不认识他。“你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谁?我是你兄弟啊,失忆了?

”兄弟?上辈子我有兄弟吗?好像有一个,叫什么的来着……“李……李什么?”“李强!

”他过来拍了我一下,“你他妈真失忆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忘了?”李强。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我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有个工友叫李强,瘦瘦高高的,特别能吃苦。

后来他出事了,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脊椎,一辈子坐轮椅。那次事故之后,

我离开了那个工地,再也没见过他。“李强,”我说,“我想起来了。”“想起来就好,

”他擦了擦汗,“走,吃饭去,我请客。”我跟着他走。路上他一直在说话,

说今天打篮球赢了隔壁班,说他投进了绝杀球,说那个谁谁谁不服气,约了下周再打。

我听着,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每天都打篮球?”“对啊,怎么了?”“有没有想过,

以后干什么?”他愣了一下。“以后?考大学啊,考不上就出去打工呗,还能干什么?

”我说:“别去工地。”“啊?”“我说,别去工地打工。”他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工地钱多啊,我表哥在工地一年挣好几万呢。”我想说,

你表哥没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你掉了。但我不能说。“反正你别去,”我说,“你要是缺钱,

我借给你。”李强笑了。“你借我?你比我还穷呢,拿什么借?”我这才想起来,现在的我,

确实是个穷学生。家里没钱,住校伙食费都是借的。但我上辈子攒了点钱。不多,

但也够帮兄弟一把的。“以后会有钱的,”我说,“你信我。”李强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建国,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我说没什么。“不对,肯定有什么事,

”他凑过来,“是不是跟许翠芳有关?你俩吵架了?”我说没有。“那你怎么……”“李强,

”我打断他,“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知道一个人以后会出事,你会告诉他吗?”他愣了。

“什么意思?”“就是……你知道他会倒霉,会受苦,会后悔,但是如果你告诉他,

他可能不信,还可能把你当神经病。你还说不说?”李强想了想。“说啊,万一他信了呢?

”“万一他不信呢?”“不信拉倒,反正我说了,问心无愧。”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什么对不对的,你到底在说什么?”10、我没回答他。

因为我看见前面有个人。许翠芳。她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瓶汽水,正跟一个男生说话。

那男生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穿着一件白衬衫,笑起来很阳光。许翠芳也笑。

笑得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开心。李强在旁边说:“哦,那个啊,高三的学长,叫赵什么的,

学习特别好,保送清北那种。听说追许翠芳追得挺紧的。”我没说话。上辈子没这个人。

或者说,上辈子我不知道有这个人。“建国?”李强推了推我,“你别多想,

许翠芳肯定选你,你俩都……”“都什么?”“都那啥了,还问?”我愣了一下。那啥?

我跟许翠芳,现在是什么关系?说实话,我还没想明白。上辈子我跟她是相亲结婚的,

中间那十年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但看现在这架势,年轻时候的她,好像还挺抢手的。

“走,”我说,“过去打个招呼。”李强拉住我。“你疯了?那个赵什么的,

家里是开公司的,有钱得很,你过去干嘛?找不自在?”我说我就是去打个招呼。

“建国……”我甩开他的手,走了过去。许翠芳看见我,愣了一下。“崔建国?

你怎么在这儿?”我说路过。那个赵学长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这就是翠芳你说的那个同学啊?”翠芳。叫得挺亲热。“对,”许翠芳说,“我们班的。

”赵学长伸出手。“你好,我叫赵明远,高三三班的。”我握了握他的手。“崔建国。

”他的手很白,很软,一看就没干过活。“我听翠芳说起过你,”赵明远笑着说,

“说你特别有意思。”我看了一眼许翠芳。她脸红了。“那个,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你别瞎想。”赵明远笑得更灿烂了。“我知道,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努力,

小伙子,争取考个好大学。”说完,他冲许翠芳挥挥手,走了。许翠芳瞪着他的背影,

然后转过头看着我。“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就是什么?”“就是……一个学长,

没什么特别的。”我说嗯。她看着我,有点紧张。“你生气了?”我说没有。“有,

你肯定生气了,你脸都黑了。”我说我脸本来就不白。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崔建国,你能不能认真点?”我看着她笑,突然想起上辈子,她也经常这么笑。

但后来不笑了。后来我们结婚,过日子,生孩子,挣钱,吵架,和好,再吵架。

笑容越来越少,皱纹越来越多。我欠她的,不只一个好生活,还有好多好多笑。“我没生气,

”我说,“就是过来看看。”“看看?看什么?”“看看追你的人长什么样。”她脸又红了。

“谁追我了?你别瞎说。”我说好,我不瞎说。“你……你真没生气?”我说真没。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以为什么?”“以为你会吃醋。”我看着她。

十八岁的脸,带着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期待。我说:“会。”她愣了一下。“会吃醋,

”我说,“但不会生气。因为你最后选了我,对吧?”她脸更红了。“谁……谁选你了?

我还没想好呢!”我说那你慢慢想,我不急。她瞪我一眼,把汽水瓶塞到我手里,转身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上辈子,有一次吵架,她说,崔建国,当年我要是没选你,

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好?我说不知道。她说我也不知道,但有时候会想。

那天晚上她睡在沙发上,我睡在床上,一夜无话。第二天她做了早饭,叫我起来吃,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她想过。想过如果选了别人,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我想对她说,不用想了,我来了。这次我不会让你后悔。11、晚上回到宿舍,

李强问我下午去哪儿了。我说随便逛逛。“随便逛逛?”他凑过来,

“你是不是去看那个赵明远了?”我说不是。“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他躺回床上,

“那个赵明远,家里真有钱,他爸开的公司,听说一年挣几百万。”我说哦。“你就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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