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我哥是小三？！》

撞见哥哥穿着我男友的衬衫从卧室出来那天，我没有哭闹。我默默拍下照片，然后人间蒸发。

五年后，我是巴黎归来的顶尖珠宝设计师。前男友红着眼问我：“当年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轻笑：“对一个替身，有什么好说的？”他身后，我那好哥哥脸色惨白如纸。可惜，

这次换我挑他们了。

---第一卷：坠入深渊第一章 生日惊喜林宴记得那天傍晚的每一处细节。

五月的风裹着槐花香，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

小心翼翼地从副驾驶座上捧起那个蛋糕盒——那是他提前一周预定的，

顾深最喜欢的榛子巧克力口味。今天是顾深的生日。交往一年，

林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顾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

三十一岁就成了跨国集团CEO，长相英俊，行事果决。偏偏这样的人，

会在他熬夜画设计稿时，默默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手边；会在出差回来时，

带回他随口说过喜欢的限量版钢笔。林宴知道自己不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

父亲的目光永远落在哥哥林子豪身上，从小到大，他听惯了“你看你哥哥”开头的句子。

但顾深的出现，让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他有顾深就够了。电梯上行的时候，

林宴对着反光的电梯壁整理了一下头发。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

顾深说过喜欢这个颜色。二十三层，到了。林宴掏出钥匙，

刻意放轻动作——他想给顾深一个惊喜。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轻到掩盖了卧室里传出的响动。客厅的灯亮着。“顾深？”林宴探进半个身子，

蛋糕盒还捧在手里。没有人应。但卧室的门虚掩着，有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宴笑着走过去，想着顾深大概在换衣服，待会儿看到他捧着蛋糕进来，会是什么表情。

他推开门。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僵住。顾深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门的方向，

肌肉线条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衬衫——那件林宴上周刚给他买的深灰色衬衫——此刻穿在另一个人身上，

扣子还没来得及系好，松松垮垮地敞开。那个人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搭在顾深腰上。

那张脸，林宴看了二十六年。林子豪。他的哥哥。“林宴？”顾深转过身，瞳孔剧烈收缩。

林子豪也愣了一瞬，但那丝慌乱很快被掩盖。他甚至微微扬起嘴角，

像是被撞破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林宴站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捧蛋糕的姿势。

那盒榛子巧克力蛋糕，他选了两个小时才决定的款式，此刻正在他手心里一点一点地变重。

“你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顾深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子豪比他更快开口。“小宴，”林子豪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扣子，

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什么？

”林宴打断他。他惊讶于自己的声音竟然可以这么平静。顾深往前走了两步：“林宴，

听我解释。”解释。林宴想，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我哥穿着你的衬衫躺在你的床上？

他没有问出口。他只是慢慢地把蛋糕盒放在旁边的斗柜上，动作很轻，

轻到仿佛他碰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床的方向按下快门。

咔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林子豪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干什么？！”林宴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照片拍得很清楚，顾深的背影，林子豪的脸，

还有床头柜上那只林宴送给顾深的手表。够了。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往外走。“林宴！

”顾深追出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那只手的温度烫得吓人。

林宴曾经无数次贪恋这个人的温度，在他加班到深夜时，在他因为家里的冷落而难过时，

在他只需要一个拥抱时。但现在，那只手让他浑身发冷。“放手。”顾深没有放。

他绕到林宴面前，挡住了去路。那张英俊的脸上，林宴第一次看到了慌乱。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吗？”林宴抬起头，看着顾深的眼睛，“那是哪样？

”顾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子豪已经整理好了衣服，

走到客厅，站在顾深身侧。那件深灰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温文尔雅，

像什么好人家的贵公子。“小宴，”林子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太敏感了。

今天顾深生日，我就是过来帮忙布置一下，刚才不小心把酒洒在衣服上了，

借他的衬衫换一下而已。”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林宴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布置？”林宴扫了一眼客厅。

没有气球，没有彩带，没有任何生日布置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林子豪面不改色。

林宴看向顾深。顾深站在那里，沉默着。那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着林宴的心。

“顾深，”林宴轻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深的目光落在林宴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愧疚、挣扎、还有林宴看不懂的迟疑。良久，顾深开口了，

声音沙哑：“林宴……有些事，我需要时间和你解释。”需要时间。

林宴慢慢抽回被握着的手。这一次，顾深没有再用力握紧。“不用了。”林宴说。

他绕过两人，走向门口。经过斗柜时，他看了一眼那个蛋糕。盒子外面的丝带是他亲手系的，

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对了，”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哥，

生日快乐是昨天。你记错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电梯下行的时候，

林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顾深的消息：林宴，等我回来。他没有回复。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林宴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久到停车场里来来去去过了好几辆车，久到他的手指从冰凉变得麻木。然后他发动了车子。

不是回顾深送他的那套公寓，也不是回他独自租住的工作室。他去了机场。

凌晨三点的候机大厅空空荡荡。林宴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终于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床头灯的光晕很暖，把那两个人照得像一幅画。

他盯着林子豪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忽然就明白了。这不是第一次。他只是现在才发现。

林宴把照片发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端文件夹，然后打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国际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是一个带着睡意的女声，说的是法语。

“Bonjour?你好？”“Sophie，”林宴开口，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惊讶，

“你上次说的那个巴黎的工作室，还缺人吗？”第二章 替身一年前。林宴第一次见到顾深，

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

那天他是作为父亲公司的代表去的——虽然父亲从来没把他当成正经继承人，

但这种需要林家出面的场合，林子豪懒得应付的时候，就会轮到林宴。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觥筹交错，虚与委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说着恰到好处的话。

林宴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偷偷溜走。“不喜欢这里？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林宴转头，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很高，

肩膀宽阔，五官线条冷硬，但眼睛是温和的。“不太习惯。”林宴老实回答。

那人笑了笑：“我也不习惯。”后来林宴知道，那个人叫顾深，是这场酒会的主办方之一，

据说身家几十亿。但那天晚上，他就那么站在角落里，和林宴聊了一个多小时。

聊什么林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顾深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笑纹。

之后顾深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会来林宴的工作室，坐在一堆图纸和珠宝样品中间，

安静地看他工作。林宴偶尔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专注得让人心慌。“看什么？

”林宴问。顾深只是笑：“看你。”他会在深夜发来消息，有时候是“睡了没”，

有时候是随手拍的照片——窗外的月亮，咖啡杯里的拉花，路边遇到的一只流浪猫。

林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在意过。在家里，他是那个“弟弟”，永远活在哥哥的影子下面。

父亲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失望，好像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林子豪对他倒是客气，

但那客气里藏着疏离，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只有顾深，看他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三个月后，顾深向他表白。那天顾深带他去山顶看星星。深秋的山里很冷，

顾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指着天上的银河说：“林宴，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宴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顾深转头看他，

眼睛里倒映着满天星光：“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林宴低头想了想，然后说：“有件事，

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什么？”“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在路边遇到过一个男孩。

他迷路了，我就陪他坐在那里，等他家人来找。后来他家人来了，他走之前跟我说，

以后一定会来找我。”林宴笑了笑，“很幼稚对不对？但我一直记得他。”顾深沉默了几秒。

林宴以为他觉得自己无聊，正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

顾深忽然开口了：“他是不是给了你一颗糖？”林宴一愣。“那种水果味的硬糖，

”顾深的声音有点哑，“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口味，要留给你。”山风呼啸而过。

林宴呆呆地看着顾深，眼眶忽然就红了。“是你？”顾深把他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头顶：“我找了你好多年。”那一刻林宴想，这辈子值了。一年后，

林宴在凌晨三点的机场，反复咀嚼这段回忆。他想起顾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眼睛里的那种专注——原来那不是一见钟情，那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但他也想起另一件事。

他和顾深在一起之后，带顾深回过一次家。那天林子豪刚好也在，看到顾深的时候，

表情有瞬间的凝固。后来顾深去阳台接电话，林子豪凑过来问：“这就是你男朋友？

看着挺眼熟的。”当时林宴没在意。现在想来，林子豪说的“眼熟”，

恐怕不只是见过照片那么简单。可林子豪怎么知道顾深在找人？除非——除非顾深跟他说过。

顾深什么时候跟林子豪单独说过话？林宴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答案。

他们在一起一年，他太信任顾深，也太信任那个看起来对他客气有加的哥哥。他从没想过，

他爱的人和他血缘上的亲人，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他不知道的交集。手机又震了。

还是顾深：林宴，你在哪？我去找你。林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他站起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落地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再见，

顾深。再见，这座城市。第三章 五年后巴黎，塞纳河左岸。九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落在铺满图纸的工作台上。林宴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支铅笔，

在一张设计稿上勾出最后一笔。门被推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林宴！你猜谁来了？

”林宴头也不抬：“Sophie，你已经三十四岁了，能不能不要每次出场都像演舞台剧。

”Sophie是这家珠宝工作室的合伙人，地地道道的法国女人，

却偏偏对东方文化迷恋到骨子里。她走到林宴身边，把一张请柬拍在他面前。

“中国奢侈品博览会，官方邀请函。他们点名要你出席。”林宴的动作顿了顿。中国。

五年了。他偶尔会想起那座城市，想起那里的梧桐树和地铁站，

想起公寓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想起很多人。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回去。“我没兴趣。

”他把请柬推到一边。Sophie抱起手臂：“林宴，这不是兴趣的问题。

这是你打开亚洲市场最好的机会。你设计的‘破茧’系列在巴黎拿奖拿到手软，

可中国那边还不认识你是谁。这次博览会是全亚洲最大的平台，你不去，

等着别人把你的风格抄烂吗？”林宴沉默。Sophie说的是对的。

这些年他在巴黎站稳了脚跟，“破茧”系列让他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

但如果想更进一步，中国市场是绕不开的。“而且，”Sophie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会有很多国内的大人物出席。你不想看看，那些当年看不上你的人，

现在是什么表情？”林宴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Sophie眨眨眼睛：“我打听过了，

你们林家的公司也会参展。”林宴没说话。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父亲后来打过几个电话，语气是那种敷衍的关切：“你在外面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真的在国外做出一点成绩，父亲的态度又变了，

开始在各种家族群里转发他的获奖新闻，好像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只有林子豪，

从头到尾都没联系过他。林宴拿起那张请柬，翻开。

烫金的字体写着：诚邀巴黎Atelier Lin工作室首席设计师林宴先生，

莅临本届中国奢侈品博览会。落款处盖着主办方的红章。林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Sophie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最后，林宴把请柬合上，放回桌面。“帮我回复，”他说，

“我会出席。”博览会开幕那天，上海国际展览中心人潮涌动。林宴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

头发比五年前剪短了些，露出清俊的眉眼。他站在Atelier Lin的展位里，

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神情淡然。五年的历练让他学会了一件事：真正有底气的人，

不需要虚张声势。“林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宴转头，

看见一个穿格子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那张脸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林子豪。他走到林宴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

笑容恰到好处：“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爸说你出息了，我还不信呢，现在一看，

还真是人模狗样的。”林宴没有接话。林子豪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对了，

顾深今天也来了。你们好久没见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叫他过来？”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有种微妙的得意。林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Sophie从没见过的笑——淡淡的，凉凉的，像冬夜里的月光。“好啊。”林宴说。

林子豪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林宴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他的预想，

林宴应该会脸色大变，或者强装镇定地拒绝，这样他就可以再添几句火上浇油的话。

可林宴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像答应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怎么？”林宴微微挑眉，

“不是说叫他过来吗？”林子豪勉强笑了笑：“行，等着。”他转身离开。

林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刚才那个，”Sophie从旁边冒出来，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中文问，“就是你那个极品哥哥？”“嗯。”“看着就不像好人。

”Sophie撇撇嘴，“他那张脸，一看就是天天照镜子把自己美醒的类型。

”林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Sophie就是这个本事，无论多紧张的气氛，

她都能一句话让人破防。“林宴。”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宴转过身。顾深就站在三米之外。他比五年前瘦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依旧英俊，但眼底多了些林宴看不懂的东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霜侵蚀过的树。他的目光落在林宴脸上，

一瞬不瞬。林宴迎着他的视线，神情淡然。“顾总。”他点点头，

语气疏离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顾深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他张了张嘴，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问出一句：“这些年，你还好吗？”“挺好。”林宴答。

“我……”顾深的声音发涩，“我找过你。”“是吗？”林宴说，“没找到也正常，

我在巴黎用的不是本名。”顾深沉默了。林宴看着他，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很奇怪，

他曾经以为再见到这个人时，心里会掀起惊涛骇浪。但现在他真的站在面前，

林宴只觉得平静。原来真的放下了。“林宴，”顾深又开口，“当年的事，

我想跟你解释——”“不用。”林宴打断他。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展柜。

里面陈列着他的“破茧”系列——那些用破碎的宝石重新拼接而成的首饰，

每一件都像是一只挣扎而出的蝴蝶。“顾总，”林宴说，“我今天站在这儿，

不是为了听你解释的。”顾深的目光落在那些首饰上，又移回林宴脸上。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种林宴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像。”顾深忽然说。

林宴皱眉：“什么？”“你设计的这些，”顾深指着展柜，“像你。破茧成蝶，浴火重生。

林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放下过？”林宴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看着顾深，

那双眼睛里有冷意在凝结。“顾总，”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你误会了。

这些不是给我自己设计的，是给我曾经的自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顿了顿，

目光越过顾深，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林子豪正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林宴微微一笑。“对了，替我哥问个好。”他说，“五年不见，他老了不少。

”第四章 试探博览会的第一个晚上有场晚宴。主办方包下了外滩边上一家百年历史的酒店，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照得整个宴会厅璀璨生辉。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手里端着香槟，说着场面话。林宴端着一杯矿泉水，站在落地窗前看外滩的夜景。

“就知道你在这儿。”Sophie端着酒杯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漂亮吗？

”“嗯。”“比巴黎的塞纳河呢？”林宴想了想：“不一样。

”Sophie笑了一声：“你这个人，越来越像块木头了。”林宴没反驳。

他确实变了很多。五年前的林宴会紧张，会不安，会在人群里手足无措。但现在不会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比如顾深。比如林子豪。“林宴。

”说曹操曹操到。林子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Sophie看了他一眼，识趣地走开了。

“什么事？”林宴问。林子豪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感慨的。

咱们兄弟俩，五年没见了，今天居然在这儿碰上了。”林宴没接话。林子豪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爸挺想你的。每次看到你那边的新闻，

都要念叨半天。”“是吗。”“当然。你可是他儿子。”林宴转头看他。灯光下，

林子豪的笑容无懈可击。那是一个好哥哥应该有的表情，温和，包容，

带着几分对弟弟的关心。可林宴偏偏从那张脸上看出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哥，

”他忽然开口，“当年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林子豪的笑容顿了顿。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叹了口气。“小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但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去找他，

是想帮你准备生日惊喜的。结果不小心把酒洒了，就借了他的衬衫换一下。你刚好撞见，

误会了，我能理解。”林宴听着，没有打断。“你走后，顾深找了你很久。”林子豪继续说，

“他挺后悔的。其实他那人吧，就是嘴笨，不会解释。你要是肯给他个机会，

他肯定——”“哥。”林宴打断他。他转过身，正对着林子豪，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知道顾深当年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林子豪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因为他小时候遇到过一个男孩，”林宴一字一句地说，“那个男孩陪他坐在路边，

等他的家人来找他。顾深一直记得他，找了他很多年。”林子豪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

“你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林宴问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子豪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不可能……”他喃喃地说。“不可能什么？

”林宴逼近一步，“不可能我是那个男孩？还是不可能你做的事情，我其实都知道？

”林子豪后退半步。他的眼睛里有惊惧在蔓延。那是一种被人拆穿后的慌乱，

是伪装被撕破前的恐惧。但他不愧是林子豪。几秒钟后，他居然又笑了。“小宴，

”他摇摇头，语气无奈，“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你是那个男孩又怎么样？

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我承认我当年可能做得不够好，让你误会了，

但你没必要把两件事扯到一起吧？”他拍了拍林宴的肩膀，像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弟弟。

“行了，今天场合不对，咱们改天再聊。爸还在那边等着呢，我先过去了。”他转身离开。

林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深。“他说什么了？”Sophie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没什么。”林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确认了一件事。”“什么事？

”林宴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正和人谈笑风生的林子豪，嘴角微微扬起。确认了当年的事，

果然是林子豪一手策划的。他刚才提到顾深找人的事，林子豪的反应太过激烈。

“不可能”三个字，已经暴露了太多。如果林子豪真的只是恰好撞见，

他怎么会对“那个男孩”的事反应这么大？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顾深在找的人是谁，

并且刻意利用了这一点。林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拼凑着当年的碎片。

林子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大概是顾深跟他说过。顾深以为林子豪就是那个男孩，

所以对他毫无防备。而林子豪将计就计，甚至可能主动模仿了林宴小时候的特征，

让顾深更加确信。那他和顾深在一起这一年呢？林子豪是怎么挑拨的？

大概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暗示林宴才是那个冒充的人。比如——林宴想了想，

比如让顾深发现林宴从来不提小时候的事，或者让顾深觉得林宴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可林宴不提，是因为他觉得那只是童年的小事。他以为顾深就是顾深，

和那个迷路的男孩没有关系。他哪里知道，顾深会把他们第一次相遇看得那么重？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讽刺。因为太珍惜，所以不敢提。因为太重要，所以假装不重要。

而这份小心翼翼，正好被人利用，成了最好的证据。“Sophie，”林宴睁开眼，

“帮我查一个人。”“谁？”“林子豪。过去五年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有没有什么把柄。”Sophie眼睛一亮：“终于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