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秘书

他的小秘书---八月的滨城热得离谱，我从冷气充足的网约车里下来，

站在寰宇集团大厦门口，抬头望了一眼这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我未婚夫的产业。

准确地来说，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沈渡洲，沈家长子，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

传闻此人冷厉寡言，不近女色，是个工作狂。我的好闺蜜听完这个介绍，

忧心忡忡地问我：“你不怕他是个性冷淡？”我当时正翘着二郎腿啃苹果，

漫不经心地回她：“怕什么，我又不打算跟他过日子。”联姻嘛，各取所需，

他图我们温家的资源，我们图他的商业版图。感情？那是奢侈品，不在合同条款里。

不过——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平价西装，又摸了摸脸上的平光眼镜。

既然暑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提前考察一下我未来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化名“温念”，

以实习生的身份，通过了寰宇的秘书岗面试。

人事的小姑娘领我上楼的时候还在絮叨：“咱们沈总的秘书团队一共七个人，

你主要负责日常事务，送送文件、端茶倒水什么的，没什么难度。

”我乖巧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干。”电梯在五十八层停下。我刚踏出电梯门，

迎面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往会议室方向走。他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

身形修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眼睫低垂，正在听旁边的人汇报什么。我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不像那些企业家的油腻照片，他皮肤很白，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薄唇抿着，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就是传说中我那个未婚夫。正在这时，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视线就这么撞上了。我立刻垂下眼，

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新人模样。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就收了回去，

像是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好，很好，完全不认识我。看来我们温家这位准姑爷，

连未婚妻长什么样都没关心过。我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又觉得这样正好，方便我潜伏观察。

---第一章 咖啡“新来的？”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

发现那群人已经进了会议室，只剩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垂眸看着我。近距离看，

他的眉眼更冷，瞳色很浅，像是结了薄冰的深潭。我连忙站直：“是的沈总，我叫温念，

今天第一天报到。”他没接话，只是把那杯咖啡往我面前递了递：“把这个送到会议室。

”我接过杯子，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杯壁还烫着。“给谁？”我问。

“周总。”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点冷意。

周总。我来之前做过功课，周氏集团最近在跟寰宇争一块地皮，两家正不对付。

这个周总周建成，据说是个老油条，最擅长在谈判桌上耍无赖。今天这场会，

八成不是什么友好协商。我端着咖啡，老老实实跟着他往会议室走。进门的时候，

那个周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桌一侧，满脸堆笑：“沈总啊，你们寰宇的条件我再考虑考虑，

不过这块地呢，我这边也有几个意向方……”我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周建成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对着沈渡洲打太极。我退后两步，站在角落里。

沈渡洲在主位落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周总，寰宇的诚意已经摆出来了，

您这边还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周建成端起咖啡，吹了吹，抿了一口，

皱起眉：“这咖啡怎么这么苦？沈总，你们寰宇待客的诚意，就体现在这杯速溶上？

”他这话明显是在挑事。会议室里气氛一僵。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端着那杯咖啡，

脸上的笑容碍眼得很。然后我脚下一滑。“哎呀——”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正正好一巴掌拍在周建成端咖啡的手上。杯子一歪。

整杯咖啡全泼在他西装前襟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定制西装往下淌，

滴滴答答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会议室里静了一瞬。周建成腾地站起来：“你——！

”我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眼镜都歪了，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周总！我第一天来，

太紧张了，脚底下没站稳，实在对不起！我帮您擦——”我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

余光瞥见沈渡洲。他靠在椅背上，薄唇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我确定我看见了。他在笑。“行了。”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毛手毛脚的，先出去。”我继续扮演惊慌失措的小实习生，低着头往外退，

嘴里还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关上会议室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周建成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总，你们寰宇的员工就这素质？！”我弯了弯嘴角，

施施然往茶水间走。这杯咖啡泼得值。起码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我那个未婚夫，

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周建成在他面前耍无赖，他没接茬也没发火，但心里肯定记着账呢。

挺好，我喜欢记仇的人。茶水间里，我正在重新泡咖啡，身后响起脚步声。“温念。

”我转过身，看见沈渡洲站在门口。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只能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紧张，是某种本能的警觉。

这人气场太强了。“沈、沈总。”我结巴了一下，“刚才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打断我。他走近一步，抬手，把我歪掉的眼镜扶正。

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下次小心点。”他说。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这人……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二章 试探第一周一周后，我开始摸清沈渡洲的一些习惯。

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公司，第一件事是喝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中午通常不吃午饭，

或者只让秘书随便买点什么对付。晚上加班到深夜是常态，

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的休息间过夜。整个秘书团队都在背后叫他“工作机器”。

“沈总没有生活的。”资深秘书林姐摇头叹息，“我跟他三年，从没见他休过假，

也没见他对哪个女的多看一眼。”另一个秘书小周接话：“上次有个名媛堵在公司门口送花，

他直接让人把花退回去，说‘不需要’。”“你们说，”林姐压低声音，

“沈总该不会是……”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端着咖啡从旁边路过，

假装没听见。性冷淡？不一定。那天他给我扶眼镜的时候，指尖在我耳廓上停留的时间，

明明超过了“无意触碰”的范畴。而且……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杯。这一周，

他每天喝的咖啡都是我泡的。刚开始是我主动揽活，后来变成他点名要。“温念，咖啡。

”“温念，还是你泡的咖啡合我口味。”“温念，以后咖啡都你来。

”秘书团队其他人乐得清闲，纷纷把这个任务推给我。我面上乖巧应承，

心里却在嘀咕：这人到底有没有认出我？还是说，

他本来就对“温念”这个普通实习生……不对，不可能。他是沈渡洲，

是滨城最年轻也最难搞的企业家，怎么可能对一个刚来一周的实习生有什么想法？

我决定试探一下。那天下午，我给他送咖啡的时候，故意把杯子放得离他手边远了点。

他低头看文件，手伸过来摸了个空。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明显偏离位置的咖啡杯上，

又落在我脸上。我一脸无辜：“沈总，咖啡放这儿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咖啡杯端过去，抿了一口。“今天的水温高了半度。”他说。我愣了一下。

“豆子是哥伦比亚的，不是平常那款。”他又说。我：“……您喝得出来？”他没回答，

只是垂下眼继续看文件。“出去吧。”我：“……哦。”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我后背有点发凉。这人……是狗鼻子吗？连水温高半度都喝得出来？

那他能喝出来咖啡是谁泡的吗？不对，他本来就知道是我泡的。

但他能喝出来“温念泡的咖啡”和“别人泡的咖啡”的区别吗？我陷入沉思。

---第三章 加班第二周第二周，我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他加班的时候，

会让我也留下。不是直接命令，而是——“温念，这份文件今晚要，你加个班。”“温念，

明天的行程表再核对一遍，今晚弄好。”“温念，等会儿有个紧急会议，你记录一下。

”林姐悄悄跟我说：“沈总最近怎么老逮着你一个人使唤？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苦笑：“可能我比较能干？”林姐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保重。”那天晚上又加班。

我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我站起身，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却发现沈渡洲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玻璃隔断，

能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低垂着头在看什么，侧脸被台灯的光晕染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人不要命的。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走近了才发现，

他在看的不是文件。是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距离太远，我看不清照片上是什么，

只能看见他盯着屏幕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有点不像他。那个表情，我在镜子里见过。

是我看喜欢的东西时的表情。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在看什么？看谁？他忽然抬起头。

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我身上。我愣了一秒，下意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我，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是很平静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有事？”他问。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沈总，我问一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看了我两秒。“等等。”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起走。

”我愣住了：“啊？”“这么晚，不好打车。”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我送你。

”我：“……不用了吧，我打车就行。”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我。那目光，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我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那麻烦沈总了。”地下车库很安静，

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回荡。他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很低调的那种。我坐进副驾驶，

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的衣服上一个味道。车子驶出地库，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他开车很稳，目光看着前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发呆。

快到我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住这儿？”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地址。“嗯，

前面那个小区。”他没再问。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下车，

忽然听见他说：“明天别加班了。”我回头看他。他依旧看着前方，

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最近累着你了。”他说，声音很淡，“早点回去休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沈总也早点休息。

”我下了车，往楼道走。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

车窗半开着，他在看我。隔着夜色，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

定定地望着我这边。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半天没动。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第四章 早餐第三周那天之后，我发现沈渡洲看我的次数变多了。开会的时候，

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我的位置。我给他送文件的时候，他会多看我两眼。

有时候我在工位上低头工作，一抬头，就能透过玻璃隔断看见他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姐也发现了。“沈总最近老看你。”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哭笑不得：“我哪敢得罪他。”“那他为什么老看你？”“可能……我泡的咖啡好喝？

”林姐一脸不信。我也一脸不信。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他可是沈渡洲，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工作机器。而且他还是我未婚夫——虽然他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对我这个“普通实习生”有什么想法，那我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就尴尬了。

我想了想，决定再试探一次。那天早上，我来得比平时早。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

发现门开着一条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想问问他要不要咖啡。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他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保温袋。我认出来，

那是公司楼下那家早餐店的袋子。那家店的早餐很好吃，但每天限量，要排很久的队。

他怎么会……他忽然转过身。四目相对。我愣在原地。他也愣住了。但只是一瞬间，

他的表情就恢复如常。“这么早？”他问。我：“……嗯，来早点，准备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咖啡杯上。“今天不用咖啡。”他说。他把那个保温袋递给我。

“给你。”我彻底愣住了。“给我的？”他没说话，只是把袋子塞到我手里，

然后从我身边走过，进了办公室。门在我身后关上。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袋，

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打开一看，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粢饭团和豆浆。他怎么知道的？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喜欢吃这家的早餐。……等等。那天加班他送我回家，

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我多看了两眼。就两眼。他……注意到了？我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第五章 发烧第三周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件事。那天下午，

我突然发起了高烧。大概是前几天加班太累，晚上又吹了空调，早上起来就有点不舒服。

我吃了颗退烧药，以为撑一撑就过去了。结果下午烧得更厉害了。我坐在工位上，

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林姐发现我不对劲，摸了摸我的额头，

吓了一跳：“这么烫？！快去医院！”我摆摆手：“没事，

我趴一会儿就好……”“什么没事？！”林姐急了，“你这得三十九度了！走，

我送你去医院——”她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我抬起头，

看见沈渡洲站在不远处。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高管。林姐赶紧说：“沈总，

温念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我送她去医院。”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来送。

”全场安静了。那几个高管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林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没力气去想这个场面有多诡异。只感觉有人把我扶起来，

一只手托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那双手很稳，也很暖。“能走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温柔得多。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我感觉身体一轻。

他把我抱起来了。耳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想说“放我下来”，但嘴唇动了动，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听见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一下一下，很稳。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在医院跑前跑后，缴费、取药、找医生。

我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坐在床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表情，和那天晚上看他手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专注得有点过分。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他忽然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我点点头。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他的手很凉，贴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舒服得我想叹气。“还烧。”他说，眉头微微皱起，“再打一瓶。”我想说“不用了”，

但对上他那双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得好像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一刻，

我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是不是……不可能。他是沈渡洲。

他怎么可能会对我……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亲自送我来医院？

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里？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刻，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比发烧还厉害。---第六章 守夜打完点滴已经是深夜了。

烧退了一些，人也有力气了。我坐起来，看见他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他睡着了。

我愣了一下。他一直守到现在？我轻手轻脚下床，想找护士问问能不能出院。刚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去哪儿？”我回头，看见他睁着眼睛看我。那眼神清明得很，

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我……去找护士。”“等着。”他站起身，“我去。

”他推门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可以出院了。”他说，“我送你回去。”我想说不用，

但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回去的路上，他开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忽然开口。“沈总。”“嗯？”“今天谢谢你。”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以后不舒服，别硬撑。”他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听出来了。那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转头看他。他侧脸对着我，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可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的手，

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紧张什么？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下了车，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他。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半开着，他在看我。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忽然很想走过去，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可我没动。他也只是看着我，没有下车，

没有说话。最后我转身，进了楼道。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给我扶眼镜的样子。他给我早餐的样子。他抱着我去医院的样子。

他坐在病床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样子。我捂住脸，完了。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第七章 挺身而出又过了一周。那天下午，公司来了个更难缠的角色。

是一家供应商的老板，姓刘，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的货出了问题，被寰宇质检扣了，要退货。他不服，带着几个壮汉堵在公司门口，

扬言要见沈渡洲“讨个说法”。前台小姑娘被吓得脸都白了。林姐让我赶紧上楼汇报。

我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身后一阵骚动。那个刘老板带着人冲进来了。“沈渡洲呢？

让他出来！老子今天非得跟他说道说道！”保安拦不住，

他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直接把保安推开。电梯正好到了。电梯门打开，沈渡洲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让那几个壮汉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刘老板。”他淡淡开口，“有事？”刘老板被他这态度激怒了，往前冲了一步：“沈渡洲，

你他妈少给老子装蒜！老子的货怎么了？你凭什么退货？”他这一步冲得太猛，

直接冲到了沈渡洲面前。我站在旁边，清楚地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绷紧，

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电光火石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碰到沈渡洲。

我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沈渡洲面前。“刘老板，”我仰起头，对上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刘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敢挡在他面前。

“你谁啊你？滚开！”他抬手就要推我。手还没碰到我，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沈渡洲。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前一步，一只手把我往后带，另一只手攥着刘老板的手腕，

力道大得刘老板脸都白了。“刘老板，”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我这儿动手，

你掂量过后果吗？”刘老板被他这气势镇住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我、我就是来要个说法……”“要说法可以。”沈渡洲松开手，把他往后一推，

“去会议室，我跟你谈。”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跟我来。”他说。我愣了一下，跟上去。那天谈判的结果我不知道，

只知道刘老板最后灰溜溜地走了，据说还赔了违约金。下班的时候，沈渡洲叫我去他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今天的事，”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挡在我前面？”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怕他伤到你。”他转过身，看着我。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你知道他是谁吗？”他问。

“知道，刘建国，做建材的，货有问题，被咱们质检扣了。”“你知道他带了几个人？

”“四个，加上他五个。”“你不怕？”我笑了笑：“怕什么，公司楼下那么多保安，

真打起来他们还能看着不管？”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太深了，看得我有点不自在。

“沈总，”我开口，“还有别的事吗？”他收回目光。“没了，出去吧。”我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温念。”我回头。他站在窗前，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以后别这样了。”他说。“什么？”“挡在我前面。”我愣了一下，

想问他为什么。他已经转身，背对着我。我只好关门出去。

---第八章 生日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查过，沈渡洲，八月十五日生日，狮子座。当然，

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整个秘书团队也没人记得——或者说，没人敢记得。给工作狂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