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末世我只预警一次，生死有命

空调的风从头顶灌下来，林默惊醒了他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空的，那里本该有一把刀，

刀柄已经被他握得发亮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2024年6月15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这时的窗外还有蝉，阳光落在地板上，切出一块一块的白，

热得一切都正常得不对劲林默躺了三分钟，盯着天花板，上一世死的时候也是夏天，

但那已经是末日之后的事了，极寒持续了八个月，尸体堆在楼道里没人管，

臭都臭不起来——零下七十度，什么都冻硬了他被邻居捅死的那天，

外面其实已经回暖零下三十度，已经算是个好天气了三十天，还有三十天林默迅速爬起来，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324,879.62他拨了个电话：“喂，小王，我那套学区房，

全款280万出，三天内要拿到钱”林默挂了电话，

又把手机里所有能借钱的APP挨个点开，全都借了个遍，

反正一个月后不会有人来找他要债的之后的半个月来他都睡很浅，装修队的电钻响了一整天，

他没嫌吵，坐在客厅里对着窗户发呆，等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他站起来摸了摸那扇新装的防爆门——三层钢板，甲级，

防火防弹师傅走的时候好奇的问他：“你这是要防什么？”林默说：“防贼”等师傅走后，

林默把门关上，又往墙上贴保温岩棉，一层不够，要贴两层，窗户用砖封死，

只留一条巴掌宽的通风口，玻璃换了三层夹胶，太阳能板铺满了整个阳台，

蓄电池组摞在墙角，占了两平米，已经充满了电下午他去郊区的批发市场提货，

大卡车停在仓库门口，老板递了根烟过来：“这么多煤，你家开澡堂子的？

”“开矿的”林默没接烟，低头数货两吨大米，真空包装的，还有五百斤腊肉，

压缩饼干十二箱，午餐肉罐头八箱，还有大量的水，

复合维生素、抗生素、碘伏、止血带等常用药品都装在一个防水箱里，

他搬到驾驶室放好最后那箱东西是晚上十点送到的，复合弓，两打箭，靶场老板教的，

箭杆要轻，箭头要重，杀伤力才够，林默在客厅里试着拉了两次，弦声嗡嗡的，趁手的家伙，

也是杀人利器主要是枪声太响，招人，还不好搞，这玩意儿就够用7月14号，

天气热得依旧令人发昏林默点了份外卖，炸鸡配可乐，坐在堆满物资的客厅里慢慢吃，

手机一直在响，小区业主群有人@了全体成员是赵建国发的语音：“天气炎热，

大家注意用电安全，别超负荷啊，物业费该交的交一下，别拖”林默点开听了一遍，

然后又听了一遍，右手紧握着手机上一世，赵建国是第一个破门进来的，他带着三个男的，

说是借点吃的，然后就没走了，林默记得他那天的脸，笑嘻嘻的，嘴边的油光还没擦干净，

说：“兄弟，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大家分分嘛”后来就不是分了，连他这个人都分了，

一切都被吃干抹净了算了林默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气象台没说，但我有朋友在那边，

说最近气候可能有极端反常。建议囤点粮食和厚衣服，有备无患”结果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群里就炸了锅赵建国：“造谣传谣是吧？我截图报警你信不信？

”302大妈：“小林你这孩子，大热天的买厚衣服，发烧了？”501刘强：“傻逼，

你是想囤货涨价吧”林默没再看，已经仁至义尽了，随他们怎么想吧，他点了一下右上角，

退出了群聊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他走进卧室，关闭了通风口，拉上防风窗帘，

屋里顿时黑得像地下室，他躺下，闭上眼，睡着了林默睡到半夜，突然醒了——没声音，

外面的蝉，一整个夏天都在叫，吵得人睡不着，现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坟，

林默没再动，继续躺着而这时，窗外起风了凌晨三点，林默醒了，不是热醒的，是冻醒的，

他裹着羽绒被，露在外面的鼻尖冻得发疼，扭头看床头柜——温度计显示9℃，

睡觉前还35℃，之前他嫌热，没有完全关上通风口林默躺了几秒，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不对，尖的，带哨子的那种，像有人在远处哭，他下床，走到窗边，抹掉玻璃上的霜，

外面白了，雪不是飘的，是横着飞的，路灯忽明忽暗，电线杆在晃，楼下有人在跑，

穿着短袖，光着膀子，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接着跑，喊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听不清喊什么终于来了林默封上了通风口，又转身去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了壶水，

等水开的工夫，他靠在橱柜边，攥了攥拳，指尖发白，使劲攥几下，血色慢慢回来水开了，

他冲了杯速溶咖啡，端着回客厅林默坐到沙发上，抿一口，烫的，令人暖心，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温湿度计——室温11℃，还在掉，又看了一眼门，防爆门关着，

门缝密封条堵死了，顺手打开了供暖安全的很，他这样想手机又亮了，他没急着看，

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拿起来划了几下业主群他退了，但备份过一个旁观号。

此刻消息正往上滚：302张大妈：“窗户炸了！我家老头子手割破了！

”1201小陈：“暖气呢？？物业呢？？”赵建国：“大家不要慌！我马上去问情况！

”501刘强：“这他妈大夏天的零下十几度！垃圾气象局！

”林默往下划1502老周：“等等……之前林默是不是说过让囤粮？”群里安静了几秒。

赵建国的语音弹出来：“别翻旧账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暖！”林默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扣茶几上上一世他开了门，让人进来避，后来他睡厨房，一天吃一顿，省下来给别人，

后来他死了，连尸体都进了这些人的嘴里“叮咚——”门铃响了林默没动，

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叮咚叮咚叮咚——”连着响他走到门口，低头看监控屏对门那个女的，

网红，好像是叫苏晴，她穿着薄睡衣站在门口，浑身哆嗦，嘴唇发紫。她使劲拍门：“林默！

快开门！我窗户碎了！快要冻死了！”林默沉默地看着她上一世他也开了门，

她进来之后说谢谢，后来嫌他物资不够多，再后来带了两个男的强行进来，

那两个男的走的时候，还把他打晕了，他醒来的时候，物资所剩无几监控里那女的还在拍门，

拍几下，回头看一眼楼梯口，又转回来接着拍是个聪明人林默放下平板，走回客厅。

戴上耳机，音量调大窗外那片惨白的雪还在下咖啡也还热林默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或者说，天根本没黑过，窗外那片惨白不是阳光，是雪堆到了窗台的一半高，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室外：-43℃，室内：14℃。蓄电池还剩67%，

太阳能板被雪埋了，得上去清。他没急着动，先煮了锅粥，用的是卡式炉，

不是电——在太阳能板恢复正常之前，每一度电都要精打细算吃完饭，

他开始穿戴装备——极地科考服、防寒内胆、雪地靴、面罩，他穿得很慢，

每穿一件就停一下，感受体温的变化。出汗是大忌，他宁可冷一点，也不能让内衣湿透。

穿完，他坐在门边等了五分钟，让身体冷却下来，才推开阳台的门。门一打开，冷风灌进来，

他差点没喘上气那种冷不是冷，是刀子在脸上割。他低着头，顶着风爬到太阳能板旁边，

拿着铲子开始清雪雪冻硬了，铲起来还挺费劲，他清完两块板，直起腰喘口气，

往下看了一眼。小区里白茫茫一片，看不出路在哪，有几串脚印歪歪扭扭通向大门口，

雪快把脚印埋平了，远处有几个黑点在动，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完接着走，

那个方向是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林默收回目光，继续清剩下的板子干完活回屋，关门，

手脚冻得发麻，他坐在电暖器前烤了几分钟——开的最低档。等指尖恢复血色，

他关掉电暖器，把椅子挪回原位。“这才只是第一天”下午，他用小号又看了一眼业主群。

消息比昨晚少了，但每一条都沉甸甸的。302张大妈：“谁家有吃的？

我家老头子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腿脚不好出不去，求求你们了。

”803王姐：“我家水管冻裂了，没水了。楼下有水吗？”1201小陈：“物业没人了，

电话打不通。”501刘强：“我刚去小卖部看了，门开着，老板不知道去哪了，

东西被人抢光了。就剩点烂菜叶子”1502老周：“大家冷静点，这才第一天，

国家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赵建国没说话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退出聊天界面“救？

拿什么救”傍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林默放下手里的书，

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监控平板——屏幕亮着，楼道里空荡荡，人还没到画面里。

他起身走到门边，贴着门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说话，隔着门听不清内容，

但声音压得很低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他退后两步，目光扫向监控屏，屏幕上，

三个裹着棉袄的人站在他门口，其中一个正抬头看他家门牌号。几秒后，

脚步声继续往上走了——顶楼只有他一户，上面是天台。他切到天台摄像头，三男一女，

裹着被子棉袄，在天台上转悠，有个男的走到杂物间门口，踹了两脚，门开了，

几个人钻进去翻了一通，出来的时候空着手，骂骂咧咧。有个男的走到天台边，往楼下看，

回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凑过去，也往下看。林默把画面放大，楼下雪地里躺着一个人，

趴着，一动不动，身上落了一层雪，看不清穿的什么衣服。但看那个位置，

是对门那户的阳台正下方，他又放大了一点，露出来的一截衣服颜色，粉的，是蕾丝那种粉，

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几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了林默放下平板咖啡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凉的也有凉的味道，他靠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那片白天快黑了天黑透了林默没开灯，倒不是怕费电，是不想让外面看见光，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有监控屏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他靠在沙发上，没睡，

耳朵醒着楼里很安静，下午那伙人下楼之后，再没听见脚步声，

但那种安静不对头——太静了，静得像所有人都死光了凌晨两点多，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是撞门声！林默迅速拿起监控平板，切到五楼摄像头，画面里，

下午那三个男的站在501门口，其中一个正拿肩膀撞门，门框在抖，但没开。

501是刘强家，那个在群里骂他“傻逼”的年轻人撞了几下，门开了条缝，

三个人很快挤进去，画面里看不见里面发生什么，但没过多久，他们出来了，

手里多了几样东西——被子、电暖器、塑料袋装着什么吃的，

似乎被洗劫一空了他们没回天台，直接往下走了林默放下平板“开始了，

有人已经在挨家挨户搜”他没动，门是防爆的，他们撞不开，但防爆门挡得住人，挡不住火，

万一他们放烟熏，或者拿东西堵锁眼，他也出不去，这倒是个麻烦事他站起来，走到门边，

把反锁扣拧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盒箭，放在茶几边上。复合弓靠在沙发扶手旁，

伸手就能够着。做完这些，他继续坐着等天快亮的时候，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

这回不止三个，是五六个，有人说话，声音没压着，整栋楼都听得见，“这层搜完了？

”“搜完了，屁都没有”“顶楼呢？”“顶楼就一户，门看着不一样，

铁的”“铁的也得开”林默拿起平板，切到六楼，五个人，四个男的，

一个女的——女的也在下午那伙人里。他们站在六楼楼梯口，正往上走他切到七楼，

七楼安静，没人住，再切到八楼，八楼有人，803王姐家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看不清，死一般的寂静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默放下平板，拿起复合弓，箭搭上，没拉弦，

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面朝着门，

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就是这户”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敲门，但不是拍，是敲，三下，

不轻不重“有人在吗？”林默没出声又敲了三下，重了一点“我们不是坏人，

就是看看各家情况，外面太冷了，大家一起想办法”林默盯着门，防爆门中间有条细缝，

是单向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他凑过去看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下午那个男的，另一个不认识，四十多岁，穿着羽绒服，脸色冻得发白，

后面还站着三个，在楼梯口等着“这家我知道，姓林”那个男的开口了，“一个人住，

之前还在群里说过话”四十多岁的往前走了一步，脸凑近门缝。林默往后撤了半步，

没出声“兄弟，开门聊聊”那人说，“现在这情况，单打独斗活不了几天，

我们打算把楼里的人组织起来，一起找物资，一起取暖，你开门，咱们商量商量。

”林默看着他，脸瘦，眼睛小，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

像笑又不像笑“我知道你家有东西”那人又说，“你那阳台，我下午在天台看见了，

上面有太阳能板。这楼里就你家有。开门，咱们共享，大家都能活，不开门……”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林默把眼睛从门缝边移开，坐回椅子上，弓还在手里，箭搭着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的说：“撞不开，这他妈是钢的”“那就等”瘦脸的声音，“他在里面，

总有出来的时候，水呢？食物呢？他能撑几天？”脚步声往外移了几步，但没走远。

林默看了一眼监控。五个人没下楼，就站在六楼到七楼的楼梯间里，靠着墙，

有人从兜里摸出半包烟，一人一根点上，那个女的蹲在地上，从包里掏出半块面包，慢慢嚼。

“等我出来？想得美”林默站起来，轻手轻脚走进里屋。里屋有扇小窗户，通到阳台，

他爬出去，把阳台门带上，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蹲在太阳能板后面往下看楼梯间那几个人看不见他，但他能看见楼梯间的窗户，

窗户里透出一点火光——他们生火了，用什么东西烧的，“在楼道生火？”林默眯了眯眼，

“门窗都关着，烟散不出去，这群蠢货要么被熏死，要么把整栋楼点了”他蹲了十分钟，

手脚开始发麻，又蹲了五分钟，等眼睛适应了，

他看清了——他们烧的是楼梯间里的旧报纸和纸箱，火不大，但够取暖，

烟气已经在窗户玻璃上糊了一层，白蒙蒙的，他们能撑一夜，要是烟不倒灌的话他爬回屋里，

把阳台门关严实，手脚有些不适，他坐回电暖器前，开最低档，

烤了几分钟外面那几个人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隔着两道门，

听不清说什么林默没再去看监控，他把弓放在枕头边，和衣躺，睡不睡得着另说，

但得休息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四点十七分天快亮了天亮之后，

楼道里安静了林默起来第一件事是看监控，楼梯间里没人，地上剩一堆烧过的灰，他们走了，

他切到各层摄像头，一层一层看，501刘强家的门敞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803王姐家的门也开着，地上有东西，看不清是什么，502老周家的门关着，

但门口有脚印，好几双切到一楼，大门开着，雪往里灌，门口雪地上有脚印，

往小区里去了“走了，还是去别的楼了？”林默没深想。他先去阳台清雪，

太阳能板又埋了一层，昨晚那场雪不小，他清完，回屋煮粥，就着榨菜吃完，

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纸笔，画了张楼层的简图。六楼以下不用管，七楼空的，八楼王姐，

门开着，凶多吉少，九楼十楼没人住，十一楼一对老夫妻，没出过门，不知道还在不在。

十二楼小陈，年轻，可能跑了，十三楼空。

十四楼……赵建国家林默在赵建国家上面画了个圈赵建国一直没说话，业主群里，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晚上，说“我去问情况”，然后就没动静了，是被堵在家里出不来，

还是死了，还是……他也有人？“他也囤了东西？”林默想起赵建国那张脸。四十多岁，

物业经理，平时在群里吆五喝六，对业主们指手画脚，上一世他是第一个破门的，这一世呢？

他把笔放下，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手机响了不是群消息，是私信，

他拿起来看——1502老周发来的老周：“林默，你在家吗？

”林默没回老周：“我知道你在。你之前说的对，我们都没听，现在……现在我想问问，

你家还有吃的吗？我不要多，一口就行，我老伴快不行了，

两天没吃东西”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没动老周：“我不要白要，我有东西换。我家有瓶茅台，

还有两条烟，都给你，就换一顿饭，行不行？”林默把手机扣下“一顿饭，然后呢？

明天再来要第二顿？后天带着人来抢？又或许你不会这样做，但，抱歉”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雪停了，但天还是白的，

看不出几点楼下那具粉色尸体不见了，雪地上有拖行的痕迹，往旁边那栋楼去了，

拖痕是往里的，不是往外，

消失在那个单元的门洞里林默盯着那条痕迹看了几秒“是被拖进去了”他放下窗帘，

坐回沙发上手机又响了一下，但他没看外面的风停了，安静得不像话，

这种安静他熟悉——上一世，每次大的寒潮过去，都会有一段这样的安静，

然后活下来的人就该出来了，找吃的，找穿的，找能烧的东西。

“快了”他看了一眼那扇防爆门门外那几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看见了他的太阳能板，

知道这楼里只有他家有电，昨晚撞不开门，下次来会带工具——撬棍、大锤，

又或者从哪找来把电钻他们还会来，这是一定的而下一次，

绝不会是敲门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林默正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听见声音，没动，先听了几秒——脚步声比昨晚多，沉，拖沓，五六个人，

还有金属磕在楼梯扶手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他睁开眼，拿起监控平板，六楼，五个人，

还是昨晚那拨，但手里多了东西——一个拎着大锤，一个扛着撬棍，

还有一个手里提着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装什么他们没停，

直接往上走林默放下平板，站起来，走到门边，防爆门反锁着，他检查了一遍，

又加了一道插销，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盒箭，放在茶几上，复合弓靠在沙发边上，

伸手就能够着他没坐回沙发，就站在门边，侧着身，耳朵对着门脚步声停在门口“就是这户，

”是昨晚那个年轻男的声音“确定？”另一个声音，哑的，岁数大些“确定，

昨晚我跟强子来过，他不开门，阳台上有太阳能板，这楼里就他家有电”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上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敲，是用什么东西砸的“铁的，”哑嗓子说又砸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让开，”这是那个瘦脸的声音林默凑到门缝边往外看，瘦脸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正往门缝里照，光刺进来，林默往后撤了半步“别照了，看不见，

”拎大锤的说，“直接砸”“砸不开，”瘦脸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门框，

“这是甲级防爆门，整扇都是钢的，砸到天黑也没用”“那怎么办？”瘦脸没说话，

他绕着门口走了半圈，盯着墙看林默顺着他的视线看监控——瘦脸在看楼道墙壁，

那墙是白灰的，老小区，不厚“他们想破墙？”他心跳快了一拍，防爆门再结实，墙是砖的，

如果他们有工具，砸开墙比砸开门容易“这墙能砸，”瘦脸开口了，“把隔壁那户撬开，

从那边砸”“隔壁？空着呢，七楼没人住”“那就从六楼往上砸，这户下面是谁家？

”没人说话林默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楼层图，他下面是十三楼，空的，十三楼下面是十二楼，

小陈，小陈跑了，门可能开着“十二楼有人吗？”瘦脸问“有个年轻男的，昨天就没见着，

可能跑了”“下去看看”脚步声往下走了林默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他走回茶几边，

拿起平板，切到十二楼十二楼楼道空着，1201的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那几个人站在门口，正往里看，瘦脸推开门，钻进去，过了几分钟，他出来，

手里拎着个折叠梯“有梯子就行，”瘦脸抬头往上看，“从这户阳台爬出去，外墙有排水管，

能上到十三楼阳台，十三楼空的，再从十三楼往上砸”“十三楼到十四楼，

隔着一层呢”“十三楼阳台上面就是十四楼阳台，爬上去，从阳台进”林默放下平板，

走到里屋，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十二楼的阳台在他右下方，斜着能看见一角“从阳台进？

”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台门，三层玻璃加钢板，比窗户结实，但如果他们真从下面爬上来，

这门挡不住多久“但爬？”林默眯了眯眼，又看了一眼窗外，风还在刮，雪粒子打在玻璃上，

沙沙响，排水管是铁的，这个温度，手碰上去能粘掉一层皮“爬吧，摔死两个，

我省几支箭”他站了几秒，转身进厨房，烧了壶水水开的时候，他拎着壶走到阳台门边，

没开门，先贴着玻璃往外看，十二楼阳台没人，他们应该还在下面准备他打开阳台门一条缝，

热气涌出去，冷风灌进来，他侧着身，把一壶开水全泼在阳台地面和护栏上水落下去，

瞬间结成冰——不是霜，是那种透亮的、滑得站不住脚的冰他关上门，

把壶放回厨房然后走回客厅，拿起复合弓，试了试弦，弦声嗡嗡的，

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来吧”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还是老周老周：“林默，

我听见楼道里有人，好像在你那层，你小心点”老周：“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我和我老伴就在十五楼，跑不了，你如果有事，我们也好不了”老周：“需要帮忙的话，

喊一声，我腿脚还行，能下去”林默盯着这几行字“帮忙？你要帮谁？”他把手机扣下，

没回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声中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闷闷的开始了林默没动他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那道细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道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有脚步声从下面上来——不是往上走，是停在十二楼那个位置，

接着是开门声，阳台门的推拉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人在翻东西“找绳子？

还是找工具？”他走回茶几边，拿起平板，切到十二楼阳台摄像头，画面里，

瘦脸站在阳台上，正往外探头，旁边那个年轻男的蹲着，在绑鞋带——不对，

是在往脚上缠什么东西，林默放大画面，看清了，是布条“防滑，

倒是聪明”他又切到外墙摄像头——这玩意儿是他装修时顺手装的，本来想监控楼下，

没想到用在这，画面里，十二楼阳台护栏上已经搭了一只手，那个年轻男的翻出去了，

正往排水管够风很大，画面在抖，年轻男的手抓住排水管，整个人贴在墙上，脚在找落脚点，

排水管是铁的，这个温度，手碰上去就粘，但他缠了布条，暂时没事林默放下平板，站起来，

走到阳台门边，没开灯，隔着玻璃往外看，看不见人，但能听见声音——金属的晃动声，

脚蹬在墙上的摩擦声，还有风里夹着的喘气声“慢，太慢了，这个速度，

爬上来得十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复合弓，又看了看阳台门如果现在开门，

站在阳台上往下射，一箭一个，但开门有声音，冷风会灌进来，而且他们看见他，

可能会缩回去“等，等第一个露头的”他蹲下来，贴着阳台门的下沿，从玻璃往外看，

这个角度看不见上面，但能看见护栏边缘，只要有人翻上来，手会先搭在护栏上风声中，

喘气声越来越近“十三楼”林默在心里数着楼层，十二楼到十三楼，一层，十三楼到十四楼，

又是一层，他们现在应该在十三楼阳台，或者正在往十四楼爬他又看了一眼地面，冰还在，

透亮的一层，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摔吧”“咣——”一声闷响，从下面传上来，

不是摔，是什么东西掉了，林默凑到玻璃上往下看，一团黑影从十三楼附近掉下去，几秒后，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呵，掉了一个”他听见瘦脸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被风撕碎，

听不清说什么，然后是咒骂声，和更急促的攀爬声“他们急了”林默站起来，走到茶几边，

拿起复合弓，箭搭上，没拉弦，他走回阳台门边，侧身站着，手放在门把上外面的声音变了，

喘气声就在头顶，还有手扒在墙上的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有人踩到了十三楼阳台，

正在往上够几秒后，一只手搭上十四楼阳台护栏那只手戴着棉手套，用力扒住护栏边缘，

接着是第二只手，然后是一个脑袋慢慢冒上来——是那个年轻男的，脸色冻得发白，

眼睛瞪得很大，正往上使劲他看见了阳台地面，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

整个人往后仰他本能地伸手乱抓，抓住护栏，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腿在下面蹬，

手套和护栏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操——”林默拉开门，跨出去，冷风灌进嗓子眼，

他顾不上，弓已经拉开，箭头对着那张脸年轻男的一抬头，看见他，

愣住了两人隔着两米对视“别——”年轻男的张嘴想喊，手在滑，

整个人往下坠林默没动那只手从护栏上滑脱，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从下面传来林默往下看了一眼，那团黑影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收回目光，退回屋里，

把门关严实弓还在手里，弦还绷着，没射出去“还给我省了一支箭”他站在门边，

喘了几口气，等心跳平复下来，他走回客厅，把弓放下，坐回沙发上楼下传来叫骂声，

是瘦脸，声音越来越大，夹着脏话，然后是脚步声——往楼里跑的脚步声“他们撤了，

今晚不会来了”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机亮了一下，老周：“我听见有人摔了，

你没事吧？”林默拿起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他按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