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逼我签婚前协议净身出户，三年后她跪求我别离婚

王桂芳跪下来了。膝盖砸在地砖上，“咚”的一声。客厅里六个人，没人吭声。她抬头看我，

眼圈红了：“卫东，妈求你，别离。”三年前，也是这个客厅。她把一份协议摔在我面前，

指甲点着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签了，才能娶我女儿。”“不签，门在那。”三年。

从那份协议开始说。1.那份协议是王桂芳找律师拟的。A4纸，三页，字很密。

核心就一句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因男方原因导致离婚，

男方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我拿着那几张纸，手没抖。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个东西。

刘静提前跟我说过。“我妈的意思，你……理解一下。”理解什么？我杨卫东，二十七岁，

父亲走得早，母亲两年前也没了。没房，没车，存款卡上四万二。

在一家电子元器件公司做销售，月薪八千。刘静，二十五岁，独生女——不对，

还有个弟弟刘磊，小她五岁，刚上大学。刘家在市区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刘建设在烟草局做了二十年的科员，王桂芳在社区医院当护士长。不算富裕，

但在王桂芳眼里，她家的条件配我，已经是高攀了。签协议那天是周六。

王桂芳特意把她妹妹、她弟弟都叫来了。满满一桌人。我进门的时候，王桂芳没让我坐。

她站在餐桌对面，把协议推过来。“先把这个事办了，再吃饭。

”她妹妹王桂兰在旁边嗑瓜子，眼睛往我身上扫了一圈：“姐，这小伙子人是不错，

就是条件差点意思。”王桂芳没接话，看着我。“看完了？”我还没翻到第二页。“签就签。

”王桂芳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厨房端菜。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说：“卫东，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现在这个条件，

我不给静静留条后路，我这个当妈的睡不着觉。”我拿着笔，看了一眼刘静。她坐在沙发上，

在玩手机。没抬头。我签了。那天的饭我吃了什么，不记得。

只记得王桂芳的弟弟王建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哈哈笑着说：“卫东，别放心上。

我姐就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好好对静静，这些都是走形式。”走形式。三页A4纸。

走形式。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叠好，放进抽屉最里面。关灯。

躺在床上。天花板有一条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搬进来第一天就有，房东说过会修，

三年了没修。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陈浩然发了条消息。“那个项目，

我干。”陈浩然是我大学室友，做了两年电子元器件，想拉我一起单干。之前我犹豫了半年。

那天晚上我没再犹豫。不是被刺激了想争口气。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王桂芳说得对。

我现在这个条件，确实让人看不起。2.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还要难。王桂芳的规矩很多。

第一条：工资卡交给刘静管。理由：“家里开销大，得有人统一管账。

”我把工资卡给了刘静。每个月八千五，后来涨到一万一。每个月刘静给我留一千五。

“够你抽烟加油了。”我没说话。第二条：周末必须回刘家吃饭。“一家人嘛，热闹。

”每周六中午，雷打不动。刘家的饭桌上，座位是固定的。刘建设坐主位，王桂芳坐他旁边，

刘静和刘磊坐对面。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来客人了，那个位置要让出来。

有一次王桂芳的同事来家里吃饭，没有多余的椅子。王桂芳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卫东，你去厨房吃。端过去就行，不用跑来跑去的。”我端着碗去了厨房。

听见客厅里王桂芳在说：“这女婿就这点好，听话。”笑声。几个人都在笑。

我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筷子夹了一块冬瓜。冬瓜没什么味道。装修新房的钱，全是我出的。

这套房是刘建设单位分的福利房，六十平，老小区。王桂芳嫌小，非要置换。

卖了旧房加上我的全部积蓄凑了首付，买了一套一百零五平的新房。

房产证上写的刘静的名字。“写女方的名字，这不是规矩嘛。

”王桂芳在房产中心门口说的这句话。她还加了一句：“再说了，你也签过协议的，

写你名字也没用。”装修花了十七万。我刷的信用卡。搬家那天，

王桂芳带着三个姐妹来“参观”。她打开每个房间的门，拉开每个柜子，

指着主卧的落地窗说——“这套房子，是我给静静攒了二十多年买的。

”旁边的人附和：“桂芳你真有远见。”我在阳台装晾衣架。手里的电钻响了一下，

盖住了后面的话。没盖住。我听见王桂兰问：“卫东出了多少？”王桂芳说：“他能出多少？

首付大头是我们的老房子换的。他就出了个装修。”十七万。“就出了个装修。

”我把电钻关了，又打开，继续钻。墙上的灰掉在鞋面上。第一年。每月房贷九千八。

加上物业、水电、网费，每月固定开支一万二。我一万一的工资不够。差的部分从信用卡倒。

陈浩然那边的项目刚起步，他拉了一个天使投资人进来，给了我15%的股份。

前半年没有任何收入。我白天上班，晚上帮陈浩然跑客户。两头跑。有一次连续加班四天，

夜里两点回来，客厅的灯是黑的。厨房没有留饭。我打开冰箱，

里面有半盒刘静中午点的外卖。麻辣烫。凉了。我拿出来，没热，直接吃了。第二天早上，

刘静看见桌上空了的外卖盒——“那个我没吃完是因为太辣了，你也能吃？”我说：“饿了。

”她哦了一声，出门了。刘磊的事是第一年年底开始的。刘磊上大二，

王桂芳打电话来：“卫东啊，磊磊想换个笔记本电脑，他那个太旧了，卡得要死。

你做电子产品的，懂行，你帮他挑一个？”我帮他挑了一台七千多的。钱是我付的。

“一家人嘛，不说这个。”王桂芳在电话里笑着说。一家人。从那以后，

刘磊的事就变成了我的事。手机碎了，我买。四千八。驾照报名费，我交。三千五。

学校的社团活动费，我转。两千。“姐夫，我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了。

”这句话我在三年里听了不下二十次。每次，刘静会看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得。

意思是：给。我给。3.第二年的事，更多。刘建设查出了胃息肉，需要手术。不是大手术，

但王桂芳坚持去省城的三甲医院。手术费加住院费加路费加护理费，一共花了十四万八。

我刷了信用卡。王桂芳在医院走廊里打电话跟她姐妹说：“建设住院花了不少钱，唉，

都是我这些年攒的。”我就站在她身后三米。她没看见我。或者看见了。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坐了很久。旁边的病房有人在哭。我没哭。

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没算。又关了。那年母亲的忌日是十一月七号。一个周四。

我跟刘静说我想请一天假，回老家给我妈上个坟。“就你一个人去？”“嗯。

”“那你早点回来，周六还得去我妈那儿吃饭。”我点头。

那天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回老家。墓地在村后面的山坡上，杂草长到了墓碑中间。

我蹲下来拔草。拔了很久。手指被草茎划了几道口子。没带酒。

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二锅头。倒了半杯在碑前。自己喝了半杯。我妈走的时候我二十五。

她最后一个月在医院，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工资扣了大半。她拉着我的手说：“卫东，

妈没给你留下什么，你以后找个好姑娘，对人家好。”我对人家好。我对刘静好。

对王桂芳好。对刘建设好。对刘磊好。但今天这个山坡上只有我一个人。

没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把墓碑上的土擦干净，站起来。膝盖在地上跪麻了。

甩了一下腿，下山。大巴站的末班车是下午五点半。我到的时候五点三十五。车走了。

在站台坐到六点半，搭了一辆顺路的货车回去。到家十一点。刘静已经睡了。

客厅茶几上有半杯凉了的茶。我把茶倒了。洗了杯子。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水热了以后，

我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周六照常去王桂芳家吃饭。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王桂芳夹了一块排骨给刘磊：“磊磊多吃点，瘦了。”又夹了一块给刘静：“静静也吃，

你最近上班辛苦。”然后开始说话。“隔壁老赵家的女婿，上个月提了辆新车，宝马三系。

人家在银行上班，年薪三十多万。”她没看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说给谁听。

刘建设咳了一声：“行了，吃饭。”王桂芳说：“我就说说。”刘磊嘿嘿笑了一声。

我夹了一块冬瓜。冬瓜还是没什么味道。第二年过年。王桂芳给亲戚的孩子发红包。

她妹妹家的小孩，两千。她弟弟家的小孩，两千。那时候我和刘静还没孩子。

王桂芳给了我一个红包。我当时没打开。回家打开——两百。红色的信封里，两张一百。

刘静看到了，说：“我妈给的就收着呗，多少是个心意。”心意。两千。两千。两百。心意。

我把红包放进抽屉。跟那份协议的复印件放在一起。

陈浩然的公司在第二年下半年拿到了第一个大单。一家上市公司的元器件供应合同，

一年的量，合同额三百二十万。我白天辞了工作，全职跟陈浩然干。我没告诉刘静我辞了职。

每月照常转一万一到她卡上。差额从公司的分红里补。陈浩然问我：“嫂子不知道你在这边？

”“知道，但不知道挣多少。”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个眼神我看懂了。他觉得我窝囊。

他说得对。4.第三年。公司的生意开始上正轨。陈浩然负责技术和产品，

我负责销售和客户。我们签下了七家稳定客户，团队从两个人扩到了十二个人。

我开始有了积蓄。但刘静不知道。王桂芳不知道。在她们眼里，

我还是那个月薪一万一的销售。三月份，刘磊毕业了。他不想找工作。“姐夫，我想创业。

”创业需要本金。王桂芳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亲热三度——“卫东啊，磊磊这孩子，

你也知道，脑子活。他看上了一个奶茶加盟项目，加盟费加装修加设备，大概十八万。

你看你能不能先借他一下？一家人，周转周转。”十八万。“一家人嘛，先紧着磊磊。

”我说：“我看看。”“看什么看？”王桂芳声音高了一度，“你连你小舅子都不帮？

”刘静在旁边说：“卫东，你就帮一下呗。”我转了十八万给刘磊。后来呢？

奶茶店开了三个月，关了。钱没了。刘磊说：“姐夫，这个项目不行，我再看看别的。

”十八万。蒸发了。没人提还钱的事。四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在公司加班，处理一份合同。

手机响了。刘静的闺蜜周璐发来一条微信。不是发给我的——她发错了人。

“静静你跟你妈说没用的，杨卫东就那样，你别指望他能挣多少。我前两天在超市碰到你妈，

你妈跟我说杨卫东一个月就挣一万多，家里全靠你们家补贴。你妈还说……算了不说了。

”我看了两遍。“家里全靠你们家补贴。”我没回复。把消息截图保存了。第二天，

我约了周璐出来喝咖啡。“嫂子说什么了，我不在意的。你放心，不影响我和静静。

”周璐犹豫了一下，说了。“你丈母娘在外面说你是吃软饭的。说那套房子首付是她家出的，

装修也是她出的，你就出了个人。说你工资还不够还房贷的，每个月要从刘静那拿钱花。

”我笑了一下。“还说了什么？”“还说……”周璐看着我，“她跟我婆婆说，

她当初就不该让静静嫁给你，说静静跟了你算是委屈了。”我端着咖啡杯。咖啡是美式，

苦的。我喝了一口。“谢谢你告诉我。”回家的路上，我把车停在一个路边。坐了十分钟。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第一行写了一个数字：9800×12×3=352800。

这是三年的房贷。不对。第一年是我和信用卡倒着还的，有几个月断了一两千。但大数没差。

三十五万。我继续写。装修：十七万。刘建设住院：十四万八。

刘磊电脑+手机+驾照+生活费：大概九万。刘磊的奶茶店：十八万。

三年日常家用水电物业+买菜+日用品，全部我出：我估算了一下，

每月大概四千到五千。取中间值。4500×36=162000。十六万二。

我一笔一笔往下写。

西、给亲戚红包、王桂芳生日、刘建设生日、刘磊生日……我翻了三年的支付宝和银行流水。

翻了两个小时。最后那个数字停在屏幕上。一百八十七万四千六百块。一百八十七万。三年。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回家。刘静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了？饭在锅里。

”“嗯。”我去厨房。锅里是中午剩的面条。坨了。我没热，拿了双筷子，站在厨房吃完。

5.那之后我开始注意刘静的手机。不是翻。是等。等她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客厅，

消息弹出来。等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她去洗澡。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微信消息。

备注名：妈。“静静，这个月转过来没有？”我拿起手机看了那个对话框。没解锁。

但预览已经够了。“转了，五千。”这是刘静上一条的回复。五千。每月五千。

我给刘静的卡上，每月转一万一。房贷扣掉九千八。剩一千二。加上刘静自己的工资六千。

一千二加六千等于七千二。她每月给王桂芳五千。剩两千二。给我一千五。她自己花七百。

七百块一个月。她连自己都压榨了。不，不对。她不会只花七百。也就是说，

她跟我说的“每个月剩不下钱”——是因为每个月有五千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进了王桂芳的口袋。三年。5000×36=180000。十八万。

加上我之前算的一百八十七万四。总数超过两百万。我坐在沙发上，听见浴室的水声。

过了几分钟，刘静出来了。“你怎么坐这儿发呆？”“没事。在想工作的事。

”她“哦”了一声，擦着头发进了卧室。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知道更多。第二周，

我找到了一个机会。周六吃饭，王桂芳去厨房端菜。她的手机搁在餐桌上。我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路过餐桌，低头看了一眼。王桂芳的手机没设锁屏。

屏幕上是她和她妹妹王桂兰的聊天记录。我只看到了三行。三行就够了。王桂兰：“姐，

卫东那边还行吗？能干多久？”王桂芳：“看磊磊的情况。磊磊要是稳了，

静静这边也不用拖着了。”王桂兰：“也是。不过人家卫东也老实，能干活，你别太早撵人。

”王桂芳发了一个"ok"的表情。我站在餐桌旁边。面前是一盘红烧肉。油光发亮。

我回到我的位置上，坐下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6.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刘静洗完碗在追剧。我进了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

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桌面上。陈浩然发的最新数据——上个季度营收四百七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