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地铁十三站

## 序章 月圆夜的回响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市的天际线，

林薇紧了紧风衣的领口，站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上。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质手链，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末班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

站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工在远处拖地，水桶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林薇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

上面用整齐的字迹记录着：“李月，女，22岁，三个月前于地铁1号线末班车失踪。

最后监控画面显示，她在‘文化广场站’上车，此后无下车记录。姐姐李雪称，

妹妹失踪前曾多次提及‘十三站传说’。

”林薇的笔尖在“十三站”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又是这个都市传说。她揉了揉太阳穴，

想起下午和李雪见面的场景。那个大学时总是开朗爱笑的女孩，如今眼窝深陷，

说话时手指一直在颤抖。“薇薇，我妹妹不是自己走的。”李雪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她那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感觉有人在跟着她……然后，然后就没了。

警察说监控没拍到可疑的人，可我不信！”林薇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知道，

在情绪激动时，家属的记忆往往会被恐惧和焦虑扭曲。

但李雪提到的一个细节让她留了心——李月失踪那天，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呜——”地铁进站的轰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薇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站台。

末班车的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一个靠在栏杆上打瞌睡的中年男人，

一对低声说话的小情侣，还有一个坐在最角落、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

林薇选了中间靠门的位置坐下。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晃眼，她侧过头，

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墙壁。那些斑驳的水泥面上偶尔能看到涂鸦的残影，

像某种隐秘的密码。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不是错觉。那种目光带着重量，

黏在她的后颈上。林薇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借着车窗的反光观察身后——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正透过玻璃的折射，直直地盯着她。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好奇，也不是恶意，

而是一种……审视。就像在确认什么。林薇的手指又摸到了手链。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转过身。四目相对。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把帽檐压得更低。

但就在那一瞬间，林薇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紧张，还有一丝……愧疚？“前方到站，

文化广场站。”广播响起，车厢门打开。那对情侣下了车，

打瞌睡的中年男人挪到了更远的座位。鸭舌帽年轻人没有动。林薇重新坐好，

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她拿出手机，想给李雪发条消息问问她妹妹失踪时的具体细节。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显示着时间：23:58。还有两分钟就是新的一天。她解锁手机，

点开相册，准备找一张之前拍下的地铁线路图。可当相册列表加载出来时，

林薇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最新的一张照片，不是她拍的。

那是一张模糊的、像是隔着毛玻璃拍摄的地铁车厢内部照片。画面中央，

一个女性的侧影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那是她自己。照片的左上角，有一行红色的数字，

正在跳动：71:59:4871:59:47倒计时。林薇的呼吸停滞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四周——中年男人在打鼾，鸭舌帽年轻人依旧低着头玩手机，

车厢里没有任何异常。可手机相册里，那张诡异的照片真实存在。

倒计时的数字还在无情地减少。71:59:3271:59:31地铁开始减速，

广播再次响起：“前方到站，终点站：北广场站。请所有乘客准备下车。”林薇握紧手机，

指节发白。她再次看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还有另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紧贴在她的脸旁边，眼睛空洞地睁着。那是李月。失踪者档案里的照片，

她看过无数次。林薇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窗上的倒影只剩下她自己。

冷汗顺着她的脊椎滑下。车厢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打鼾的中年男人嘟囔着起身下车。

鸭舌帽年轻人也站了起来，经过林薇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林薇听见一个很低的声音，

几乎被地铁的噪音吞没：“你逃不掉的。”等她反应过来抬头时，

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站台的阴影里。车厢彻底空了。林薇坐在原地，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71:58:1571:58:14车窗外，

地铁司机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司机老王的背影。

那个在1号线开了二十年车的老司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

就好像，他在等待什么。林薇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抓起背包站起身。

她走到车厢门口，又停住了。站台的尽头，通往出口的楼梯上方，挂着一块老旧的指示牌。

上面写着本站的名称，但在“北广场站”下面，

一行被油漆涂抹过、却依稀可辨的小字：“下一站：十三站已停用”风从隧道深处吹来，

带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倒计时还在继续。

---## 第1章 倒计时的阴影林薇一夜没睡。

她租住的公寓在旧城区一栋六层老楼的顶层，书房里堆满了案件资料和心理学书籍。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把那张诡异照片导入了电脑，用专业软件放大分析。

照片的元数据被抹得一干二净，没有拍摄时间，没有设备信息，

连像素结构都像是被刻意打乱过。只有那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清晰得刺眼。

71:12:33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晨光从灰蒙蒙的云层里透出来，

给楼下杂乱的电线杆和晾衣架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边。她左手摩挲着手链，

冰凉的银质表面已经被体温焐热。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也是这样开始的。一条模糊的线索，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细节，然后一切就失控了。她记得同事老赵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责怪，

而是困惑，好像在问：你不是最擅长看透人心吗？怎么会错？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陈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林薇接起电话，没等她开口，

那边就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林顾问，听说你昨晚去坐末班车了？”“陈队消息真灵通。

”“李雪的案子我看了，普通失踪人口，没证据显示有刑事犯罪。

”陈峰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对“非传统手段”的不耐烦，

“你别又搞什么心理侧写那一套，把自己绕进去。”“我手机里多了一张照片。

”林薇打断他，“不是我拍的。上面有我，还有71小时的倒计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发给我。”陈峰说，“还有，九点来局里一趟。李雪的妹妹不是第一个。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林薇推开玻璃门时，

陈峰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白板上贴了四张照片，都是年轻女性，

下方标注着失踪时间。“林薇，过来看。”陈峰没回头，用笔尖敲了敲白板，“加上李月，

过去一年，四个。都是女性，年龄在20到28岁之间，失踪地点都在地铁1号线沿线，

时间——”他顿了顿，“都在农历十五前后。”林薇走近，目光扫过那些照片。

第三个失踪者叫周婷，25岁，银行职员。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有共同点吗？社会关系、职业背景……”“没有。”陈峰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查过了，四个人互不认识，工作生活圈没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坐过地铁1号线末班车，然后——”他做了个消失的手势，“人间蒸发。

”“监控呢？”“拍到上车，没拍到下车。”陈峰坐回椅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车厢内的监控要么坏了，要么画面模糊得像一团浆糊。技术科的人说可能是信号干扰，

但我不信有这么巧。”林薇走到白板前，仔细看那些失踪时间的记录。间隔不规律，

三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但都在月圆前后三天内。“陈队，你听说过‘十三站传说’吗？

”陈峰皱起眉：“什么玩意儿？”“地铁员工内部流传的都市传说。说是在月圆夜，

1号线末班车会停靠一个不存在的站点，叫十三站。上了那趟车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扯淡。”陈峰嗤笑一声，“林顾问，我们是警察，讲证据的。什么都市传说，

那都是闲人编出来吓唬自己的。”“但失踪者的家属都提到过这个传说。

”林薇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李月失踪前一周，

在日记里写‘我好像被十三站盯上了’。周婷的母亲说，女儿失踪前一天晚上打电话，

说地铁上有奇怪的人一直看她，还问她知不知道十三站在哪儿。”陈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白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就算有这个传说，又能说明什么？模仿犯罪？

有人利用这个传说绑架女性？”“可能不止。”林薇说，“陈队，我需要看完整的监控录像，

还有这四个失踪者的详细档案。

特别是她们失踪前一周的通话记录、社交动态、消费习惯……”“你要侧写？

”“我要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选中。”陈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档案可以给你看，但监控录像太多，你得自己来局里看。

还有——”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粉色的手机，“周婷的。

技术科恢复了一部分数据，相册里也有奇怪的东西。”林薇接过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

她能看见手机屏幕上还贴着卡通贴纸。她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锁屏是周婷和朋友的合照。林薇输入技术科提供的密码，点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

拍摄日期是周婷失踪当天晚上。画面很暗，像是在地铁车厢里拍的。

照片中央是一个模糊的、像是车窗反光的人影。而在照片的右下角，

有一行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数字。倒计时。

数字已经归零：00:00:00林薇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抬起头，发现陈峰正盯着她。

“你怎么看？”陈峰问。“这不是随机犯罪。”林薇把手机放回证物袋，声音很轻，

“凶手在传递信息。倒计时是一种心理控制手段，让受害者感受到时间流逝的压迫感，

逐步瓦解她们的意志。而选择月圆夜和地铁传说，是在营造一种‘超自然’的恐怖氛围，

让受害者甚至旁观者都难以用常理解释。”“所以凶手是个喜欢玩心理游戏的变态？

”“可能。”林薇顿了顿，“也可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

提醒我们注意某个被忽略的时间点。”陈峰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烟雾在晨光里缭绕。

“林薇。”他突然说，“三年前那个案子，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但这次不一样，

别把个人情绪带进来。我们要找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心理分析的样本。”林薇的手指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更得找到她们。”离开市局时，已经是中午。

林薇在街边买了份三明治，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吃。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那张诡异照片还在相册的第一位。

倒计时：70:48:16时间在流逝。而她知道，这个倒计时不属于周婷，不属于李月，

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经失踪的人。它属于她。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林小姐，有些事，地铁公司不想让人知道。如果你想了解十三站的真相，

今晚十点，1号线末班车，文化广场站见。不要告诉警察。

——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林薇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风吹过来，

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马路对面。她删掉了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用纸包好，扔进了垃圾桶。她站起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要去拜访周婷的家人，晚上……晚上她得再去坐一趟末班车。倒计时的滴答声，

好像已经在耳边响起了。---## 第2章 隧道深处的低语周婷家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宽带办理的小广告。林薇敲开门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愣了好几秒，才侧身让她进去。“是警察同志啊……进来坐，进来坐。

”周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电视柜上摆满了周婷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大学毕业。其中一张穿着学士服的照片前，

还放着一小碟苹果，已经有些干瘪了。“阿姨，我就问几个问题，不会太久。

”林薇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可以录音吗？这样更准确。”周母点点头，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问吧。能帮上忙就好……婷婷她，

她是个好孩子……”林薇打开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周婷失踪前，

有没有和您提过地铁的事？或者……提到过‘十三站’这个词？”周母想了想，

摇头：“没有。她那天晚上就是正常下班，说和同事吃了饭，坐地铁回家。

我还让她路上小心点，她说知道了……”老人的眼眶红了，“谁知道就……就再也没回来。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或者突然对某些事情特别感兴趣？

”“异常……”周母皱着眉，手指绞在一起，“好像……好像有。大概失踪前一个月吧，

她老是熬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我问她干嘛呢，她说在查资料。

”“查什么资料？”“我问了，她没说清楚，就说是工作上的事。”周母顿了顿，“对了，

她还买了个新本子，厚厚的，锁在抽屉里。警察来的时候，把那个本子拿走了。

”林薇记下这个细节。警方档案里没提到笔记本，可能是技术科还在分析。“阿姨，

周婷有没有特别害怕的东西？比如幽闭空间、黑暗，或者……隧道？”周母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婷婷小时候……掉进过地窖。那时候我们住农村，地窖很深，

她在里面待了一下午才被找到。从那以后，她就怕黑，怕封闭的地方。所以我才奇怪，

她怎么会坐地铁……那地方多闷啊。”林薇心里一动。幽闭恐惧症。

“那她为什么还要坐地铁？”“方便啊。”周母苦笑，“她说不能因为害怕就不生活了。

而且地铁人多，亮堂，她觉得……觉得安全。”坐末班车的人不多。

林薇想起昨晚空荡荡的车厢。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周母的回答都很零碎，

夹杂着对女儿的思念和自责。临走时，林薇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阿姨，

如果想起什么，随时打给我。”周母送她到门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老人的手很凉，

力气却很大。“同志，我听说……听说地铁里有个地方，叫十三站。”周母的声音在发抖，

“婷婷是不是……是不是被带到那里去了？”林薇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绝望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们会查清楚的。”她只能说。离开小区时，

天已经暗了。林薇看了眼手机，倒计时：69:15:42。她给陈峰发了条消息，

问周婷的笔记本有没有分析结果。陈峰没回。地铁站里人潮涌动，晚高峰刚刚开始。

林薇站在文化广场站的站台上，看着列车一趟趟进站、出站，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涌出。

她想象着周婷站在这里的样子，那个害怕封闭空间的女孩，

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踏进车厢。“林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薇转过身，

看见一个穿着地铁维修工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他大概四十五六岁，头发有些灰白，

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的疲惫。“你是？”“我姓张，张诚。”男人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

“中午的短信，是我发的。”林薇打量着他。他的制服很旧，袖口有洗不掉的油渍，

但整个人站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固执。“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李雪告诉我的。

”张诚说，“她说你在帮她找妹妹。我……我也想找人。”“找谁？”张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薇。照片已经泛黄，

边角卷起。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开心。

背景是某个公园的旋转木马。“我女儿，张雅。”张诚的声音有些哑，“十年前，

在地铁1号线失踪。那天也是月圆夜。”林薇接过照片，仔细看着。小女孩的眼睛很亮，

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警方怎么说？”“失踪人口，没找到。”张诚把照片拿回去，

小心地放回口袋，“但我查了十年。我知道地铁公司隐瞒了事情，我知道十三站不是传说。

”“你知道什么？”张诚盯着她，眼神复杂：“林小姐，你相信一个父亲为了找女儿，

能做到什么地步吗？”林薇没说话。她想起周母抓住她手腕时的眼神。“今晚十点，末班车。

”张诚说，“我会在车上。如果你想了解真相，就上来。但记住——”他顿了顿，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全部。”他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通往员工通道的楼梯口。

林薇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还有三个小时。手机震动，

陈峰终于回消息了：“周婷的笔记本破译了，里面全是关于地铁1号线历史的资料，

重点标注了十年前的一次‘设备故障事故’。另外，技术科在你手机那张照片的背景里，

发现了一个反光的人影，像是穿着地铁制服。你今晚别乱跑，等我消息。

”林薇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她回复：“知道了。

”然后她关掉手机，走进地铁站里的便利店，买了瓶水，找了个角落坐下。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站台的灯光亮起，把等车的人群照得脸色发白。

她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张诚，前地铁维修工程师？，

女儿张雅十年前失踪。可能掌握地铁公司隐瞒的事故信息。动机：寻找女儿。

疑点：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为什么选择我？

”她又写：“共同点：所有失踪者都有某种心理创伤或恐惧周婷-幽闭恐惧，李月-？。

凶手利用这一点进行心理控制。倒计时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最后期限。

”笔尖在纸上停顿。林薇抬起头，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看向轨道深处。隧道像一张黑色的嘴，

等待着下一趟列车驶入。她想起张诚的话：不要相信你看到的全部。那么，该相信什么？

九点五十分，林薇站起身，把笔记本塞回包里。她走向站台，末班车已经停在那里，

车厢里的灯亮着，映出寥寥几个乘客的身影。司机室里，老王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对着窗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薇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按在某个按钮上，没有松开。她踏进车厢。

车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噗”声。车厢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戴着耳机看视频的年轻人，

一个抱着购物袋打盹的老太太，还有——坐在最末尾座位上的张诚。他抬起头，看向林薇，

点了点头。列车启动了。---## 第3章 不存在的站点列车驶入隧道，

窗外的灯光变成流动的黄色光带。林薇在张诚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看他，

而是观察着车厢里的每一个细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金属和机油的气息。

地板上有几处没擦干净的水渍，倒映着头顶晃动的灯光。

那个戴耳机的年轻人跟着音乐节奏轻轻点头，老太太的购物袋里露出半截芹菜。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林薇注意到，张诚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保持着握紧的姿势。

他的眼睛盯着车窗，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或者，

是倒影后面的什么东西。“下一站，人民公园站。”广播响起，列车开始减速。

戴耳机的年轻人站起身，走到车门边。老太太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购物袋抱得更紧些。

车门打开，两人下了车。车厢里只剩下林薇和张诚。车门关闭，列车再次启动。这一次，

加速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些，引擎的轰鸣声也显得沉闷。张诚终于开口了：“林小姐，

你相信有平行空间吗？”林薇转过头看他：“什么意思？”“我是学工程的，本来不信这些。

”张诚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但十年前那晚，我在地铁隧道里检修，

亲眼看见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里面夹着几张手绘的图纸。“这是1号线地下结构的原始设计图。”张诚把本子递过来，

“你看这里，文化广场站和北广场站之间，原本规划了一个站点，编号13，

叫‘中心枢纽站’。但因为地质问题，施工到一半就停了，后来改成了通风井和维修通道。

”林薇接过本子。图纸很旧，线条已经有些模糊，

但能清楚看到那个标注为“13”的站点位置，正好在两个运营站点中间。

“这个站点没有正式启用，但结构还在。”张诚继续说，“有轨道通过，有站台，

甚至还有没拆掉的指示牌。地铁公司对外说是‘废弃设施’，但内部一直有传言，

说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列车会……误入那个区域。”“特定条件？”“月圆夜，

大气压力变化会影响地下隧道的声波传导。加上末班车时间，系统负荷低，

自动调度程序可能会出现毫秒级的延迟。”张诚说得很专业，但语速越来越快，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控制室手动干预，或者……或者轨道电路出现故障，

列车就有可能驶入那段废弃轨道。”林薇盯着图纸：“你是说，

失踪的人是被带到了那个废弃站点？”“不是带。”张诚摇头，“是困住了。

”他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画面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

上面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女性身影，站在黑暗的站台上，身后是斑驳的墙壁。

“这是十年前，事故当晚，维修通道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张诚的手指在照片上颤抖，

“这是我女儿，张雅。她那天晚上来找我，说妈妈做了蛋糕，让我早点回家。

我让她在站台等我，我去拿工具……然后，隧道里传来巨响。”他的声音哽住了。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站台上只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件东西，

是个小小的、已经生锈的蝴蝶发卡，“她的发卡。”林薇看着那个发卡，

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她想起自己手腕上的手链，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地铁公司怎么说？”“他们说监控坏了，没拍到。说张雅可能自己离开了，

说我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张诚的拳头握紧了，“但我查了十年。我发现，

那晚不止我女儿一个人失踪。还有两个维修工，一个清洁工，他们也都……不见了。

公司赔了钱，签了保密协议，把事情压下去了。”列车突然晃动了一下，灯光闪烁。

林薇下意识抓住扶手。“那现在的失踪案呢？”她问，“和你女儿的事有关？”“我不知道。

”张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这三个月，又有人开始失踪。同样的模式，

同样的时间。林小姐，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利用那个地方，利用那个传说，在做些什么。

”“你认为是谁？”张诚沉默了很久。隧道里的风声变大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呜咽。

“我怀疑过很多人。”他最后说，“地铁公司的管理层，当年负责事故处理的人，

甚至……甚至我自己部门的同事。但都没有证据。”他看向林薇：“直到我听说你在调查。

林小姐，你是心理侧写师，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找你，

我想知道……那些失踪的女孩，她们在害怕什么？她们看到了什么？”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隧道墙壁上，偶尔有应急灯的绿色光点一闪而过。列车还在行驶，按照时间，

应该已经过了人民公园站，正在前往下一站。但广播没有响。她看了眼手机，

时间显示22:28。按照时刻表，22:25就该到“中山路站”了。可列车没有减速。

“张工。”林薇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现在到哪个区间了？”张诚也意识到了异常。

他站起身，走到车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向外面的隧道。“不对……”他喃喃道，

“这个区间的照明灯应该是白色的，怎么是……黄色的？”林薇也站起来。她看向前方，

司机室的门关着，但透过玻璃，能看到老王依然坐在驾驶座上，背挺得笔直。

列车开始轻微地震动，像是轧过了不平整的轨道。灯光又闪烁了一次，

这次持续了差不多两秒。“林小姐。”张诚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很大，“你看前面。

”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隧道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列车头灯的白光，而是……昏黄的，像是老式灯泡发出的光。随着列车靠近，

那光越来越清晰。它来自一个站台。一个破旧的、墙皮剥落的站台。站台上立着几根柱子，

上面的瓷砖已经碎裂。最显眼的是站台边缘那块指示牌，虽然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十三站”列车开始减速，平滑地滑入站台，最后稳稳停住。

车门没有自动打开。林薇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她看向司机室，老王依然没有动，

就像一尊雕塑。“这不可能……”张诚的声音在发抖，“这段轨道应该被锁死了，

列车不可能开进来……”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

她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陈峰”。她接起电话。“林薇！你在哪儿？”陈峰的声音很急，

背景音里还有警笛声，“技术科分析了周婷笔记本里的资料，她查到了十年前的事故报告，

里面提到一个关键人物——张诚！他就是当年十三站维修的负责人，他女儿失踪后，

他一直认为是地铁公司害的，他可能——”陈峰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薇看见，

站台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柱扫过车厢窗户，最后停在林薇脸上。是昨晚那个神秘男子。

他抬起手，指了指车厢门，然后转身，走向站台深处。“林薇？林薇你说话！

”陈峰在电话里喊。林薇挂断了电话。她看向张诚，发现他的脸色惨白，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你认识他吗？”林薇问。张诚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恐惧。还有……愧疚。

车厢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林薇听见车门开启的“嗤”声。

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和霉菌味道的风，从站台吹了进来。

---## 第4章 父亲的执念黑暗只持续了三秒。应急灯亮起，投下惨绿的光。

林薇看见张诚还站在原地，但那个神秘男子已经不见了，站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张工。”林薇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认识那个人，对吗？”张诚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慢慢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从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声。“是我儿子。”他说，声音破碎，“张默。”林薇愣住了。

她想起陈峰的话——张诚的女儿十年前失踪，但档案里没提他还有个儿子。

“他今年二十五岁。”张诚抬起头，脸上有泪痕，“小雅失踪那年，他才十五岁。

他看着他姐姐消失，看着他妈妈因为悲伤过度病倒，最后……最后去世。

”他扶着座椅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这十年，我一直在找小雅。我辞了工作，

花光了积蓄，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地铁隧道里。我忽略了小默，

忽略了他也需要父亲……”“所以他在帮你？”林薇问，“帮你……制造这些失踪案？

”“不！”张诚猛地摇头，“他恨我。恨我为了找姐姐，毁了这个家。他更恨地铁公司，

恨那些掩盖真相的人。三个月前，他找到我，说他有办法逼公司说出真相。我问他什么办法，

他不说，只是让我等着。”张诚走到车门前，看向外面破败的站台：“然后，李月失踪了。

接着是周婷，还有另外两个女孩。每次失踪，小默都会给我发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词：‘快了’。”林薇感觉后背发凉：“你认为，这些失踪案是你儿子做的？

”“我不知道。”张诚的声音很痛苦，“我想相信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但他变了。

这十年，他变得沉默，变得偏执。有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里面住着一个陌生人。

”林薇想起昨晚在地铁上，那个鸭舌帽男子看她的眼神。审视，紧张，还有愧疚。

现在她明白了——愧疚，可能是因为他正在做的事，也可能是因为，他把她卷了进来。

“张工，我们需要离开这里。”林薇看了眼手机，倒计时：68:02:17，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儿子把我引到这里，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很可能和倒计时有关。

”张诚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重新找回了冷静：“我知道这里的结构。

这个废弃站台有两条通道，一条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但十年前就被封死了。

另一条是维修通道，连接着主隧道的通风井，应该还能走。”他率先走出车厢，

林薇跟了上去。站台上的空气又冷又潮，呼吸时能看见白气。脚下的瓷砖很多已经碎裂，

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张诚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光柱扫过墙壁。上面有涂鸦，

但都很旧了，颜料剥落。林薇注意到，其中一幅涂鸦画的是一个简笔的小女孩，

扎着两个辫子。“这是我画的。”张诚轻声说，“小雅失踪后，我经常来这里。

总觉得……她可能还在某个角落。”他们沿着站台往前走。尽头处有一扇铁门，锈迹斑斑，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已经锈蚀的锁。张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几把，

最后“咔哒”一声，锁开了。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低矮的顶棚上挂着裸露的电线，

有些还在滴水。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音。“小心点，

这里有些地方结构不稳。”张诚提醒道。林薇跟在他身后，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能看到各种管道和阀门，有些标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道的墙壁上有个红色的箭头标记，指向“通风井”；右边通道则没有任何标识，

深处一片漆黑。“右边通向哪里？”林薇问。

张诚犹豫了一下：“那是……当年事故的核心区域。一段塌陷过的隧道，后来被临时加固，

但一直没彻底修复。理论上，那里不应该有……”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右边的通道深处，

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林薇和张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手电的光柱照向黑暗，只能看到几米远，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人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哼歌。张诚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朝右边通道冲去，林薇想拉住他，但没抓住。“小雅？”张诚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小雅，是你吗？”林薇只能跟上去。通道越来越窄，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肩膀上，

冰凉刺骨。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痕迹——像是抓痕，一道一道，很深。

哼歌声越来越近。那是一个童谣的调子，林薇依稀记得，是本地流传的一首关于月亮的儿歌。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设备间，

但里面的大部分机器已经被拆走，只剩下空壳。房间中央，有一盏露营用的LED灯，

散发着冷白的光。灯光下，坐着一个人。是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

穿着一条脏兮兮的连衣裙，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她背对着入口，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叠纸。

张诚的脚步停住了。他颤抖着，几乎站不稳。“小雅……？”女孩没有回头。她继续哼着歌，

手里的纸一张张翻过。林薇看清了，那是照片——失踪者的照片。李月、周婷，

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她不是张雅。”林薇轻声说。张诚像是没听见。他一步步走近，

在距离女孩三米的地方停下。“小雅，

爸爸来了……爸爸来找你了……”女孩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慢慢转过身。

林薇看清了她的脸——是李月。失踪者档案里的那张照片，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但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僵硬的微笑。“张叔叔。”李月开口，声音很轻，

像梦呓，“你来了啊。小雅姐姐让我告诉你，她很好，她一直在等你。”张诚跪倒在地，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林薇警惕地看着四周。这个空间太“干净”了，

不像是一个被囚禁三个月的人待的地方。而且李月的神态……不对劲。她的眼神没有焦点，

说话的语气像是背诵。“李月。”林薇试着叫她，“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姐姐李雪的朋友。

”李月转过头，看向林薇。她的眼睛眨了眨，空洞里闪过一丝困惑。“姐姐……”她喃喃道，

“姐姐在找我吗？”“对，她很担心你。”林薇慢慢靠近，“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带你来的？”李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是……是哥哥。他说带我来找小雅姐姐玩，

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找到我们……”“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张默。”李月抬起头，

突然笑了，“他对我很好，给我带吃的，还给我讲故事。他说，等月亮再圆一次，

我们就能出去了。”林薇心里一沉。张默果然在这里囚禁了失踪者。但为什么？

只是为了逼地铁公司公开真相？还是……另有目的？她看向张诚，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哭泣，

正死死盯着李月手里的照片。“那些照片……”张诚的声音嘶哑，“是从哪里来的？

”李月把照片递给他。张诚接过，一张张翻看。他的手在抖。翻到最后一张时，他僵住了。

那是张雅的照片。但不是小时候那张，而是……而是现在的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穿着病号服，坐在一张椅子上，背景是纯白色的墙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爸，

我还活着。但如果你继续找下去，她们都会死。——小雅”张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照片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LED灯突然闪烁起来。李月尖叫一声，抱住头蹲下身。

林薇立刻冲过去护住她，同时看向通道入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鸭舌帽，深色衣服，

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是张默。他的脸在晃动的灯光下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像冰。“爸。

”他说，“你不该带外人来的。”---## 第5章 扭曲的真相铁棍拖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张默一步步走进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

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角紧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默……”张诚挣扎着站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雅她……她还活着？

”张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李月，最后落在林薇身上。“林小姐，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我本来想让你再多体验一下倒计时的恐惧。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感觉……很有趣，不是吗？”林薇没有动。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张默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在调查，甚至知道她手机里的倒计时。

这说明他一直在监视她。“张默，你囚禁了这些女孩。”林薇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为什么？”“囚禁？”张默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不，我是在保护她们。

”他走到李月身边，蹲下身，动作居然有些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月月，告诉这位姐姐，

我对你不好吗？”李月抬起头，眼神依然空洞，但点了点头：“哥哥对我好……给我糖吃，

给我讲故事……”“你看。”张默站起身，“她们在这里很安全。外面的人想找她们，

地铁公司想掩盖真相，警察只会把她们当成失踪人口档案里的一个名字。只有我，

我在乎她们是不是还活着。”“你在乎？”林薇盯着他，

“你在乎的方式就是让她们的家人活在痛苦里？让她们自己活在恐惧里？

”张默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转过身，走到墙边，那里堆着几个纸箱。他打开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