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为了给男模过生日酒驾，那监狱你自己去蹲

既然你为了给男模过生日酒驾，那监狱你自己去蹲我推掉两场手术，

开车横穿半个城市赶到交警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玻璃门内的长椅上，林薇正歪着头补妆。

她今天穿了件露背的吊带裙——是我上周刚送她的生日礼物——手里捏着气垫粉饼，

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拍打眼角。接待台后的民警皱眉看我：“你是林薇家属？

”“我是她未婚夫。”我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可笑。“酒驾，血检数值98。

”民警把报告推过来，“她坚持要等你来才肯签字。按规定，这个数值要追究刑事责任。

”林薇终于收起粉饼，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裙摆摇曳。她身上有混着香水的酒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男士古龙水味。“陈屿你来啦。”她声音带着撒娇的黏腻，

“我跟王警官说了，我未婚夫是市一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没接话，拿起报告看了一眼。监控截图显示，她的白色保时捷撞断了护栏，

半个车头卡在绿化带里——那辆车是我上个月付的首付。“车呢？”“拖走了。

”林薇凑过来挽我的手臂，“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去给朋友过个生日，

没想到……”“哪个朋友？”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普通朋友。”我轻轻抽出手臂，

转向民警：“王警官，我能单独和她聊几句吗？”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灯光惨白。

林薇靠在墙边，从手包里翻出烟盒——我从来不知道她会抽烟。“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就是……生日局嘛。”她点燃细长的女士烟，

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雾，“在‘夜色’，你也知道，那种地方免不了喝点。”“谁的生日？

”她咬住下唇，那是她心虚时的习惯动作。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林薇手忙脚乱去按静音，

但屏幕亮起的瞬间，我还是看到了来电显示——“Aaron”。备注后面跟着一颗爱心。

“接啊。”我说。“不用，不重要……”“接。”她迟疑着按下接听键，

那边立刻传来年轻男性的笑声，背景是震耳的音乐：“薇薇姐！你到哪了？我们第二轮刚开，

特意给你留了黑桃A——”林薇慌乱地挂断电话。空气凝固了几秒。“Aaron是谁？

”我问。“就……一个朋友。”她声音越来越小，“之前在健身房认识的私教，

今天是他生日，大家起哄让我去……”我点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干嘛？

”她紧张地问。没理她，我点开朋友圈。往下翻了三条，

就看到她今晚七点发的动态——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摆满洋酒的卡座。

第二张是几个年轻男女的合照，林薇站在C位，身边是个染银发、穿紧身黑T的男生。

他手臂搭在她肩上，两人头挨着头。第三张特写：那个男生戴着生日皇冠，

正低头让林薇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她的指尖碰到他下巴。

配文：祝我最爱的Aaron宝宝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点赞列表里，

我看到我们共同好友的留言。大学室友赵峰：“嫂子，屿哥知道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吗？

”林薇回复了他一个“嘘”的表情。“陈屿，你听我解释……”她来拉我的手，

指甲是新做的延长甲，镶满水钻，“就是普通朋友聚会，大家都这么玩，

我真的只喝了一杯……”“一杯？”我看向报告上的数字，“98mg/100ml，

至少三杯烈酒。”“是他们灌我……”“那为什么开车？”我打断她，“代驾呢？出租车呢？

我叫车软件里给你充的会员呢？”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因为要赶下一场，对吗？

”我点开她朋友圈评论区最新的一条回复。就在二十分钟前，

她回复了另一个人的留言：“马上来！等我处理点小事~”那张照片的背景，

是“凯悦酒店”的电梯间。“你查我手机？”林薇突然拔高声音，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支点，

“陈屿，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这样有意思吗？”经典倒打一耙。

我笑了一声。真的笑了。“结婚？”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愣住了。“我母亲三周年忌日。”我一字一句地说，“三天前我跟你说过，

今天我值完班要去墓园。你说你要陪姐妹逛街，没空。”林薇的脸色白了。

“然后你跑去给男模过生日。”我继续说，“喝酒，酒驾，撞车，现在坐在交警队，

身上还穿着我送你裙子，想着怎么让我帮你脱罪。”“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什么？

”我逼近一步，“只是觉得医生未婚夫比代驾方便？还是觉得无论你捅多大娄子，

我都会像以前那样给你擦屁股？”她被我眼里的寒意慑住，后退时高跟鞋崴了一下。“陈屿，

我错了……”眼泪说来就来，她抓住我的白大褂袖口，“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这次，

我保证没有下次。要是留下案底，我工作就没了，

我们以后孩子政审都过不了……”“我们不会有孩子。”我说。她哭声戛然而止。

“车贷我来还。”我慢慢抽出袖子，“房子装修到一半，我折现赔给你。婚纱照的定金，

婚宴的预付款，所有损失我承担。”“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精心描画却哭花了的眼妆，忽然想起求婚那晚，她在江边烟花下说“陈屿，

我会是个好妻子”。当时我信了。“我的意思是，”我转身往接待大厅走，

“酒驾是你自己的选择，监狱也该你自己去蹲。”“陈屿！”她在身后尖叫，

“你真要这么绝情？！就为了这点小事？！”我没回头。小事。凌晨两点，血检98，

事故现场照片里变形的护栏。如果她撞的不是绿化带而是行人呢？如果对面有来车呢？

医生当了七年，我见过太多酒驾者家属跪在急诊室门口的样子。他们哭喊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可以叫代驾，可以打车，可以不做错这道选择题。为什么总有人觉得，

会有人替他们兜底。王警官看到我单独回来，心里明白了几分。“商量好了？”“她的事，

她自己负责。”我把身份证递过去，“需要我作为‘非涉案关联人’提供什么材料，我配合。

”林薇跌跌撞撞追进来，妆全花了：“陈屿！你敢走试试！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不管我，

这婚就别结了！”接待大厅里几个熬夜等处理结果的人都抬起头。民警敲敲桌子：“安静点！

”“我就不安静！”她彻底撒泼，“陈屿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要是走出这个门，

我明天就让你全医院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冷血无情抛弃未婚妻的渣男！”我慢慢转过身。

她以为我怕了，扬起下巴：“怕了？怕就赶紧给我签字担保，

找关系把我弄出去……”“说完了？”我问。她噎住。

我从包里抽出钢笔——那是她去年送我生日礼物，笔身上刻着“陈医生专属”。

走到接待台前，我在事故处理单的“家属意见”栏里，一笔一划写下：“建议依法处理。

”然后签上名字。“陈屿！”林薇扑过来要抢，被民警拦住。我把笔轻轻放在台面上，

转身离开。玻璃门关上时，我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还有那句重复的诅咒：“你不得好死！

陈屿你不得好死！”夜色浓稠，街道空旷。我走到自己的车前，却迟迟没有拉开车门。

抬头看去，交警队二楼拘留室的铁窗透出惨白灯光，有个影子趴在窗口。我知道她在看。

我也知道，这次我不会回头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来看，是医院急诊科的号码。

“陈医生，有个刀刺伤患者大出血，胸外主任点名要您过来……”“定位发我，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铁窗。然后踩下油门，朝着与那扇窗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灯划破夜色，像一把手术刀剖开黑暗。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第一次没有颤抖。

手机在掌中又震动起来。不是医院——是母亲的号码在屏幕上固执地闪烁。我犹豫了三秒，

划开接听。“小屿，”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薇薇妈妈刚给我打了快一小时电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交警队？

”街道的风灌进领口，有点冷。“她酒驾，妈。血检98，差一点就够上危险驾驶了。

”“那也不能——”母亲顿住，叹了口气，“她妈妈哭得不行，说你就那么走了，

签字同意拘留……陈屿，你们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啊。”“可能办不成了。”我靠在车门上，

抬头看天。城市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她当着警察的面说要让我全医院都知道我是‘渣男’。”听筒里一阵漫长的沉默。

“她是一时气话……”“妈，”我打断她，“急诊七年，

我见过一个十九岁的男孩被酒驾司机撞成植物人。司机血检82，

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清醒得很’。男孩妈妈现在每周三会来医院，

坐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吃盒饭，因为她说‘离儿子近一点’。

”我的声音在夜风里有点发颤：“如果今晚林薇撞的不是护栏是人呢？

如果她也毁掉一个这样的家庭呢？”母亲不说话了。我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是一声更深的叹息。“你爸要是还在……”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父亲也是医生，三十年前因为一个手术失败被家属告到崩溃，最后自己选择了离开。

他留下的遗书里有一句：“当你想替别人兜底时，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兜不住的代价。

”“妈，”我低声说，“我不能签那个担保。”“……我知道了。”母亲声音里透出疲惫，

“你自己选的路，妈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很难看。”电话挂断后，

我在车边又站了几分钟。二楼那扇窗的光还亮着，影子已经不见了。

急诊科的定位第二次发来。我拉开车门，

医院的气味仿佛已经提前钻进鼻腔——消毒水、血、还有绝望的味道。手术持续到凌晨五点。

患者是个外卖员，深夜送餐时被抢劫犯捅了三刀，最危险的一刀擦着心脏边缘过去。

胸外主任主刀，我当一助。止血、修补、关胸。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蒙蒙亮。洗手的时候，

主任在我旁边开水龙头。“听说你昨晚在交警队。”他忽然说。水流声哗哗作响。我没吭声。

“老李他闺女刚好在那儿处理违章，看见你了。”主任关上水龙头，抽了两张纸擦手，

“说你未婚妻酒驾，你签字同意拘留。”我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得对。”他丢下这句话，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走了。更衣室里空无一人。我换下手术服，

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林薇妈妈的，林薇闺蜜的，还有两个是婚庆公司。

最新的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陈医生，您未婚妻在我们这儿情绪很不稳定，

一直说要联系媒体曝光您。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值班民警小刘”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直到自动锁屏变黑。走出医院大楼时，晨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看见急诊科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白色宝马——林薇妈妈的车。车门开了。

林薇妈妈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下的乌青遮不住。她快步走过来，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陈屿，”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绷得很紧，

“我们得谈谈。”“阿姨，我刚下手术。”“就现在。”她拦住我的去路，“去你办公室。

或者，”她看了一眼周围陆续来上班的医护人员，“你想在这儿谈也行。

”几个路过的护士好奇地看过来。我侧身：“办公室吧。”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

林薇妈妈就卸下了刚才的强硬姿态。她没坐，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薇薇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苦。”她声音发颤，“拘留所……她昨晚在电话里一直哭，

说害怕，说冷，说同房间的人凶她……”我没接话，等着她说重点。“我知道是她不对。

”她转过身，眼圈红了，“酒驾是她糊涂。可陈屿，你们五年的感情，

真要因为这一次错误就全毁了吗？她只是一时冲动，是为了给朋友庆生，

她本质不坏的……”“阿姨，”我打断她，“本质不坏的人，

也可能做出会造成无法挽回后果的事。”她怔住。“血检98，”我重复这个数字，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至少喝了半斤以上白酒，或者八九瓶啤酒。

意味着她坐进驾驶座时，意识已经严重不清醒。意味着如果昨晚对面有车，或者路边有行人，

她现在可能就不是在拘留所，而是在看守所等着被起诉过失杀人了。”“这不是没出事吗！

”她终于失控地抬高了声音，“既然没出事，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为什么非要这么绝情？！”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墙上挂着的父亲留下的字——他生前写的“医者仁心”——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黄色。

“因为，”我缓缓说，“下一次可能就出事了。”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然后，

她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我的办公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她声音冷下来，

“薇薇爸爸不知道。你拿去打点关系，今天就把她弄出来。婚礼照常办，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看着那张金色的银行卡，觉得有点荒谬。“您觉得，”我抬起眼，

“我是因为钱才不签担保？”“那你要什么？”她逼近一步，“条件你开。婚房加名？

车子换更好的？还是你妈一直想要的那套学区房？陈屿，做人要懂得变通。薇薇是错了，

但你这样毁掉一切，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医院的工作不想要了？名声不要了？

”桌上的座机响了。是护士站：“陈医生，3床患者突然胸痛，需要您来看一下。

”“马上来。”我挂断电话，起身，“阿姨，我还有病人。”“陈屿！

”她抓住我的白大褂袖子，“你再考虑考虑！就算……就算真的要分手，

也先把她弄出来再说，行不行？算阿姨求你了……”她的指甲掐进衣料里。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对不起。”我说。走出办公室时，

她在我身后嘶声道：“你会后悔的！”走廊很长。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

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几个夜班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低声交谈着昨晚的病患。

我走进3床病房。患者是昨天收治的胸膜炎老人，看见我进来，

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陈医生，这么早就来了……”“还疼吗？”我拿起听诊器。“好多了。

”他看着我，忽然说，“您脸色不太好。熬夜了？”“嗯。”我把听筒贴在他背上，“来，

深呼吸。”听着他肺部清晰的呼吸音，

我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祷告。而急诊科的墙壁，

大概还听过更多后悔。一整天，流言像雨季的霉菌一样悄然滋生。中午在食堂吃饭时，

个住院医压低声音讨论“听说陈医生未婚妻进去了”“好像是酒驾”“他亲自签字同意的”，

看见我走近就立刻噤声。下午查房时，

一个患者的家属——听说是在报社工作的——旁敲侧击地问：“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