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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面包袋里的星光男女主角分别是老徐小作者“喜欢猫猫的笔子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小雨,老徐,周小禾是作者喜欢猫猫的笔子草小说《面包袋里的星光》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29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23: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面包袋里的星光..
主角:老徐,小雨 更新:2026-02-26 02: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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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超市打折区,我踮脚去够最里层的临期面包。刚转身,
撞上前男友和他妆容精致的现任。他上下打量我起球的袖口,笑着对她说:这我老同学,
现在混得可好了,月薪肯定过万了吧?周围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拎高面包袋,
笑着说还行。擦肩而过时,听见他低声说:当年嫌我没出息甩我,现在呢?就这德行。
我没回头,指甲却把面包袋掐出了印子。三年前他说,周小禾,就你这条件,离了我谁要啊?
现在我想告诉那个人,有人要了。那人每天炒五百份粉,手烫得到处是疤,
却会把最后一个蛋留给我。1周六晚八点四十,超市生鲜区开始广播打折通知。
我踮脚去够货架最里层的面包,保质期到明天,省三块钱。指尖刚碰到袋子,
转身撞上一个人。周小禾?郑云柯站在我面前,手搭在一个女人腰上。那女人妆容精致,
指甲做得很亮,正在打量我起球的袖口。这么巧。他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旁边挑特价鸡蛋的几个大妈抬起头,现在混得可好了吧?
我记得你当年在超市干理货员,月薪肯定过万了?周围的目光像针扎过来。
我把面包袋拎高一点,笑着说还行,够花。他旁边那女人看我手里的面包,嘴角动了一下。
郑云柯搂着她往购物车那边走,擦肩而过时我听见他说当年嫌我没出息甩我,现在呢?
就这德行。我没回头。走到收银台才发觉手指把面包袋掐出了很深的印子,指甲盖都白了。
结完账出来,外面下小雨。我没带伞,站在超市门口的屋檐下等雨停。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的语音,六十三秒。我没点开,光看消息框前面那条你表姐订婚了,十八万八彩礼
就够烦了。雨越下越大。我把面包袋护在衣服里,冲进雨里往出租屋跑。回到屋里浑身湿透。
这间房一个月六百,城中村,十平米,窗户正对楼下的夜市。我把面包塞进冰箱,
冰箱里只剩一颗白菜,叶子有点蔫了。换掉湿衣服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人,头发贴在脸上,
眼睛下面青的。二十七岁,超市理货员,月薪三千八。三年前的画面突然冒出来。
那天郑云柯摔门出去,我蹲在地上捡碎杯子,手指划破了都没感觉。他说周小禾,
就你这条件,离了我谁要啊?我当时没吭声,只是把玻璃碴一片一片捡起来扔垃圾桶。
窗外飘进葱花爆锅的香味。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夜市已经开始热闹了。
炒粉摊前排了七八个人,老徐锅铲翻得飞快,火蹿得老高。
他五岁的女儿小雨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画画。肚子叫了一声。我拿起一块面包,
就着凉水慢慢啃。外面是万家灯火的热闹,我是冷水和面包的寂静。啃了两口,手机又震。
我妈那条六十三秒的语音我没听,她又发了一条:你弟下学期学费凑齐没?
你别往家打钱了,自己攒点,别到时候嫁不出去,我和你爸可没本事养你。这次我听了。
听完把手机扣在床上,继续啃面包。楼下老徐的炒粉摊收摊了,他正在洗锅,小雨在旁边玩。
我啃完面包准备关窗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周小禾!我探出头。老徐站在楼下,
举着个塑料袋往上晃:小雨非要我给你!我跑下楼。袋子里是两颗荔枝,用纸巾包着。
纸巾上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小雨画的。她让我必须送到你手上。
老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说人家睡了,她不干。我抬头往他身后看,
小雨躲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冲我咧嘴笑。谢谢。我说。谢什么,又不是我送的。
老徐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还来吃炒粉不?最后一个蛋给你留着。
我愣在那里。第一次来这个摊子是三个月前,加班到十一点,饿得胃疼。
跑到夜市的时候大部分摊都收了,就剩老徐还在洗锅。我说还有没有吃的,他说收摊了,
然后看了我一眼,又重新开火说还有最后一个蛋,给你。后来我常来。
小雨第一次见我就说我吃饭像小兔子,慢慢嚼,耳朵还一动一动的。老徐让她别瞎说,
她坚持说我耳朵真的在动。回到屋里,我打开纸巾,两颗荔枝,很大,很红。我咬了一口,
汁水很甜,甜得眼眶发酸。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以为是我妈,
结果是老徐发的微信:小雨问明天你能不能陪她去儿童乐园?她学校发的票,
我一个人走不开。我想了想,回他:我明天下午两点下班。
他回:那让她在摊上等你。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窗外夜市已经安静下来,
偶尔有收摊的推车声。三年前郑云柯摔门而出时说的那句话又冒出来。周小禾,
离了我谁要啊?我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回床上。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夜市收摊后的油烟味,
还有一点点荔枝的甜香。原来还有人记得给我留东西。2第二天下午两点十分,
我赶到炒粉摊。小雨已经坐在小板凳上等了,穿一条粉色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揪揪上绑着红色塑料珠子。小禾阿姨!她蹦下来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老徐正在给客人炒粉,锅铲没停,冲我点了个头:麻烦你了。不麻烦。
我牵着小雨往公交站走。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儿童乐园有旋转木马,有滑梯,
还有一个小火车,她上次看见别的小朋友坐,羡慕死了。你爸没带你来过?他忙。
小雨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子,而且他说那些要钱,炒粉也要钱。我低头看她,
她正仰着脸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到商场门口,刚进门,迎面撞上两个人。
郑云柯搂着他那个女朋友,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logo很亮。那女的换了一身衣服,
头发盘起来,露出耳朵上亮闪闪的耳钉。郑云柯看见我,又看见我牵着的小雨,
笑容变得很奇怪。哟。他站住了,周小禾,给人当后妈了?
他女朋友在旁边捂嘴笑了一下。小雨被他的语气吓到,紧紧抓住我的手,往我身后躲。
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看我,眼神怯怯的,像受惊的小动物。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姐姐带我去镇上赶集,我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吓到,也是这样躲在她身后。
姐姐当时把我推出去说别丢人,那么大了还怕生。我蹲下来,把小雨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站起来,看着郑云柯的眼睛。郑云柯,有人要了。他愣了一下。
那人每天炒五百份粉,手被烫得到处是疤,但他会把最后一个蛋留给我。我的声音很平,
你那位知道你拿前女友找优越感吗?他女朋友收了笑。我牵着小雨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听见他在后面说什么,没听清,也不想听清。小雨抬头问我:小禾阿姨,
那个叔叔是谁啊?不认识的人。那他为什么那样说话?因为他心里苦。我说,
心里苦的人,说话就酸。小雨想了想,点点头:就像我爸说的,炒粉不放盐,
吃着就不香。我忍不住笑了。在儿童乐园玩到五点多。小雨坐了三次旋转木马,
两次小火车,滑梯滑了不知道多少遍。回去的公交车上她靠着我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口水流到我袖子上。下车的时候夜市刚开摊。老徐正在忙,看见我们回来,
冲里面喊了一声小雨醒醒,然后递给我一个打包盒。饿了吧?先吃。我接过盒子,
是炒粉,加蛋的,蛋煎得很圆。多少钱?不收钱。他低头翻锅,你陪她一下午,
我还没谢你。小雨已经被他叫醒,揉着眼睛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她忽然想起什么,
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小禾阿姨,这是我画的!一张画的是旋转木马,
一张画的是三个人。一个系围裙炒粉的高个子,一个穿超市工作服扎马尾的女人,
和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手拉着手。我看了很久。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八点。
我把画贴在冰箱上,打开打包盒吃炒粉。蛋很香,粉很入味,里面还有几根青菜。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她就劈头盖脸:你脑子进水了?什么?
你今天跟谁去儿童乐园?有人看见你跟个带孩子的男人在一起!你找二婚带娃的?
你让村里人怎么看咱家?你弟将来结婚你能指望他?我握着手机,忽然很累。妈,
他对我很好......好能当饭吃?我每个月往家打两千,三年了。我说,
你们有人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不是应该的吗?我妈说,
你是姐姐。我把电话挂了。坐了很久,炒粉凉了。我蹲在地上,没哭。
给老徐发微信:我条件不好,你知道吗?过了几分钟他回:周小禾,我初中没毕业,
离婚带娃,夜市摆摊。咱俩谁嫌谁啊?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3接下来半个月,我下班后都去炒粉摊帮忙。收钱,擦桌子,
洗洗涮涮。老徐说不用,我说闲着也是闲着。有天晚上收摊后,
他忽然说:你手怎么这么凉?天生的。他把我的手拉过去,
用他那双烫得到处是疤的手捂了一会儿。他的手很热,很糙,指腹全是老茧。行了。
他松开手,继续洗锅。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小雨趴在旁边的小桌上画画,
忽然抬头问我:小禾阿姨,你是不是要当我妈妈了?锅铲声停了一秒。谁教你说的?
老徐头也不回。我自己想的。小雨说,她天天来,你还捂她的手,我看电视里都这样。
我的脸忽然烫起来。老徐把锅铲往锅里一扔,走过来:画你的画,别瞎说。
小雨瘪瘪嘴,继续低头画。那天晚上回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
老徐发微信:小雨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回:我知道。
他又发:不过......你明天还来不?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回他:来。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了个早班,去菜市场买了条鱼。老徐的摊子只卖炒粉,
小雨老说想吃鱼。拎着鱼到夜市的时候,看见炒粉摊前围了一圈人。走近才发现是郑云柯。
他喝得醉醺醺的,站在摊子前面,指着老徐骂。旁边的人在看热闹,没人上去拦。
周小禾呢?他声音很大,叫她出来!老徐锅铲没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问你周小禾呢!她不在。老徐把锅里的粉翻了个个儿,你找她什么事?
我跟那个分了!郑云柯往前一步,周小禾!你出来!我想明白了,还是你好,
你跟我回去!我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拎着鱼。周小禾!他看见我了,踉跄着走过来,
当年我不该那么说你。你跟我回去,咱们重新开始......她跟你走吗?
老徐放下锅铲,从摊子后面绕出来,走到我身边,就那么站着。郑云柯看看他,又看看我,
忽然笑了。周小禾,你真要跟个炒粉的?他指着老徐,他能给你什么?一个月挣几千?
住城中村?帮人养孩子?周围人的目光全聚过来。老徐没说话。我侧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攥了一下。我把手里的鱼换到另一只手上,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热,很糙,指腹有老茧,手背有几处烫伤的疤。我握得很紧。郑云柯。我说。
他看着我。三年前你说离了我没人要我。你说得对,离了你,确实没人要我。
他眼睛刚亮起来。我接着说:因为他们不是要我,是喜欢我。你要的,是有人配得上你。
他要的,是我吃炒粉会喂猫。你说,谁更稀罕我?郑云柯愣在那里。
我牵着老徐的手转身往摊子走。走了几步他低声说:鱼要死了,还没杀。我低头一看,
塑料袋里的鱼确实不动了。回去再杀。我说。身后传来郑云柯的声音:周小禾,
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小雨从摊子后面钻出来,看见我手里的鱼,
眼睛亮起来:小禾阿姨,这是鱼吗?嗯,给你吃的。你会做吗?会。
那我能不能多吃一块?能吃三块。她欢呼起来,拉着我的衣角往摊子里走。
老徐在旁边重新开火,锅铲翻飞,火蹿得很高。我坐在小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她画画。
她画了一条很大的鱼,旁边站着三个人,手拉着手。这个是我。她指着扎辫子的小女孩,
这个是爸爸,这个是你。我嗯了一声。小禾阿姨。她忽然抬头,
你以后天天来好不好?锅铲声停了一秒,又继续响。我摸摸她的头:好。
那天晚上回到屋里,我把冰箱上那两张画揭下来,和今天这张一起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那张包荔枝的纸巾,笑脸已经有点模糊了。窗外的夜市还很热闹。炒粉摊那边,
老徐还在忙。小雨应该已经困了,趴在旁边的小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老徐发微信:明天还来不?我回:来。他回:最后一个蛋给你留着。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夜市的油烟味,还有一点点炒粉的香。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摊子,灯火很亮。三年前郑云柯摔门而出时,
我以为自己真的没人要了。可现在有人给我留最后一个蛋,有人问我明天还来不来,
有人用那双烫得到处是疤的手,捂住我冰凉的双手。原来那个说要我的人,从来都不是要。
他只是想找一个配得上他的人。而真正稀罕我的人,会在收摊后,把最后一个蛋装进打包盒,
然后抬头看看我那扇窗,看看灯是不是还亮着。4四月了,夜市的生意比冬天好很多。
我下班后直接去摊上帮忙,已经成了习惯。这天收摊后小雨非要拉着我去她家。
老徐租的屋子在夜市后面那条巷子里,比我的还小,进门就是床,床上堆着小雨的衣服和画。
厨房在过道上,只有一个灶头。小禾阿姨你看!小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相册。
照片里的老徐年轻几岁,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笑得眼睛眯成缝。往后翻,
婴儿慢慢长大,变成会站会走会跑的小女孩,老徐却越来越瘦,眼窝越来越凹。她妈妈呢?
我问。小雨低头翻照片:走了。我爸说她去很远的地方了。老徐在门口抽烟,
听见这话掐灭烟头进来:小雨,睡觉。小雨把相册塞回枕头底下,躺下闭上眼睛。
我站起来要走,老徐送我到巷子口。路灯很暗,他的脸半明半暗。她三岁那年走的。
他说,说是去南方打工,再没回来过。后来托人带话,说在那边嫁人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怪她。他笑了笑,跟我过什么日子,摆摊,租房,
一年到头攒不下钱。她能找着更好的,是她的本事。我看着他。你呢?他问,
你那前男友,怎么回事?我低头看地上的影子。谈了两年。他说我条件差,配不上他。
后来找了个做美甲的,据说家里开店的。他瞎。我抬起头。
老徐看着别处:你挺好的。他瞎。那天晚上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老徐发微信:到了没?我回:到了。他回:睡吧。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窗外夜市的灯全灭了,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周六下午,我妈突然打电话说她来城里了,在汽车站,
让我去接。我请了假往车站跑。远远看见她站在出站口,拎着一个蛇皮袋,东张西望。妈。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瘦了。我带她去出租屋。她一路走一路皱眉,
进巷子的时候眉头拧成疙瘩。你就住这?嗯。进屋后她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四处看了看:就这破地方,一个月六百?我没吭声。她从蛇皮袋里掏出几个塑料袋,
有腊肉,有干豆角,还有一包花生。你弟下个月结婚,彩礼十八万,咱家凑了十五万,
还差三万。她拍拍手上的灰,你看看能不能帮衬点。我靠在门框上没动。
你弟媳妇家要三金,还得买衣服。你爸腰不好,干不了重活,
家里就那几亩地......妈。她停下来看我。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八。我说,
租房六百,吃饭八百,给家里两千,剩下四百块钱买日用品坐车。我从哪拿三万?
她愣了一下。那你跟那个摆摊的借借?他不是开店的?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妈,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你就让我跟他借钱?那不是早晚的事?
她坐下来,你俩要是成了,钱就是一家人,借借怎么了?我没说话。再说了。
她放低声音,他一个离过婚的,能找着你这样的,不该多出点?妈。她抬头。
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我说,而且就算到了,他的钱是他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我不能替人家做主。你傻啊?她站起来,你不替自己做主,谁替你做主?
你弟结婚是大事,你是姐姐,你不帮谁帮?窗外传来夜市的嘈杂声。炒粉摊那边,
老徐应该已经开始忙了。我每个月打回去两千。我说,三年了,七万二。
够还你们的养育恩了。我妈愣住。以后。我看着她,我的钱要给我自己的家花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把门拉开:妈,我送你去车站。她拎起蛇皮袋,
走到门口又回头:周小禾,你变了。我没吭声,跟在她后面往巷子外走。
经过炒粉摊的时候,老徐正在翻锅,小雨坐在旁边画画。我妈脚步顿了顿,看了那边一眼,
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送完她回来,天已经黑了。老徐问我吃没吃,我说没。他炒了一份粉,
加两个蛋,推到我面前。你妈走了?嗯。吵架了?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没再问,把小雨抱到旁边的小桌上吃饭。我低头吃粉,粉很香,蛋煎得很嫩,
可我咽不下去。小雨忽然跑过来,把一张画塞到我手里。画上是一个女人,扎马尾,
穿超市工作服,牵着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系围裙的男人,手里拿着锅铲。
画的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我妈妈。我看着那三个字,喉咙像被堵住了。
小雨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问:小禾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来接。
锅铲声停了一秒,又继续响。老徐的耳朵根红了。我蹲下来,把小雨抱进怀里。好。
5老徐本名叫徐建安,三十二岁,老家在邻省一个镇上。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
在工地搬过砖,在饭店端过盘子,后来跟人学炒粉,一炒就是八年。
这些事是他慢慢告诉我的。有时候是收摊后,有时候是下雨天没出摊,
我们就坐在他那间小屋里,小雨在旁边画画,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她走的那天,
小雨才两岁多。他说,我早上出摊,她说去菜市场买菜,再没回来。后来托人带话,
说在南方嫁人了,别找她。我看着墙上小雨画的那些画,一张一张贴得整整齐齐。
刚开始恨她。他点了一根烟,后来不恨了。她跟着我,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能找着更好的,是她的本事。那你呢?我?他笑了笑,我有什么本事?
就会炒个粉。小雨跑过来趴在他腿上:爸爸会炒粉,全世界最好吃的粉!
他摸摸她的头,没说话。我低头看小雨的画,画上又多了一个人,是扎马尾的我,
站在他们旁边。五月二十号那天,超市搞活动,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我往夜市跑,
跑到摊子前面,发现老徐不在,小雨也不在。隔壁卖烤串的看见我,说:老徐闺女发烧了,
他带去医院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我问清医院,转身就跑。到急诊室的时候,
老徐正抱着小雨坐在输液区。小雨脸上红红的,窝在他怀里睡着了。怎么回事?
下午还好好的,晚上突然烧起来。他嗓子有点哑,三十九度五,刚打了退烧针。
我在他旁边坐下。输液瓶一滴一滴往下滴,输液管连着雨的手。她的手很小,
手背上贴着胶布。你还没吃饭吧?他问我。不饿。过了会儿他又说: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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