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点四十。,CBD写字楼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只剩下顶层零星几盏灯,在雨雾里忽明忽暗。,站在写字楼大厅门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刚结束法医室的临时加班,本想抄近路从这栋楼穿到地铁站,却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小伙子,这栋楼只出不进了,电梯出问题了。”老保安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抖,“今晚已经第三个人了,进了电梯就没出来。”。,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十四层。,为了避讳,通通跳过了十四楼,十三层之上,直接就是十五层。这是常识,也是刻在城市人骨子里的小忌讳。
可此刻,电梯屏上那红色的14,像一滴凝固的血,扎得人眼睛发疼。
“监控呢?”沈拓掏出证件晃了晃,他现在还挂着市刑侦支队法医助理的名头,处理突发现场是本能。
老保安苦着脸指了指监控室:“全黑了,一到十一点半,整栋楼的电子设备就开始抽风,电梯自已跑,门自已开,我们报了警,警察刚走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只当是电路故障。”
沈拓没再多问,径直走向电梯口。
他天生对这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不敏感,却对痕迹敏感。作为法医助理,他见过比这诡异十倍的现场,死人不会骗人,痕迹也不会。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灯光惨白,四面不锈钢壁映得人脸色发青。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却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湿的纸张,混着久未通风的铁锈气。
沈拓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1、2、3……12、13。
停住。
没有往上跳十五,而是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了一把。
屏幕刷新,鲜红的数字,再次变成了14。
嗡——
电梯内的灯光疯狂闪烁,电流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沈拓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枪,没有刀,只有一枚被他揣了十几年的旧物——一枚巴掌大、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发亮的镇纸印。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老人走前只留下一句话:遇邪不慌,以印镇之,以真破之。
沈拓以前只当是老人家的封建迷信,直到今天。
电梯门,开了。
外面不是楼层,不是走廊,而是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轻轻摩擦。
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站在电梯口。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手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练习册,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十四楼,等妈妈。
沈拓的瞳孔微微一缩。
法医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是人。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连影子都没有。
“叔叔,你能陪我等妈妈吗?”小女孩缓缓转过头。
没有脸。
光滑的皮肤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彻底擦除了五官。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普通的闹鬼,这是规则杀人。
沈拓脑海里瞬间闪过老保安的话:三个人,进了电梯,就没出来。
他们不是消失了,是被抹除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凌厉的女声,突然从电梯上方的通风口炸响:
“沈拓,后退!她的规则是——踏入14楼者,自愿留下陪她,魂魄被练习册吸收!”
沈拓猛地回头。
通风口处,一道利落的身影翻身跃下。
女人穿着黑色作战服,长发高束,眉眼冷艳如刀,手里握着一台形似执法记录仪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那是规则碎片。
她的目光落在空白脸的小女孩身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刑侦人员面对凶犯的冷静与锐利:“江彻,规稽司鉴证组。你现在,属于灵异现场干扰人员。”
沈拓愣了半秒。
规稽司?
他从未听过这个部门。
不等他反应,空白脸小女孩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电梯剧烈摇晃,墙壁上渗出黑色的水渍,化作无数细长的手,抓向沈拓的四肢。
“陪我……等妈妈……”
“规则锁定!强制滞留!”
江彻身形一闪,一脚踹飞袭来的黑影,动作干脆利落,格斗术标准得像是特种部队:“她靠‘等待’这个执念成型,越回应,规则越强!”
沈拓被黑影缠得动弹不得,指尖的镇纸印,突然开始发烫。
黄铜印身像是活了过来,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段段晦涩的口诀,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刻印。
勘规则,定符形,以印为核,打码封印。
沈拓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镇纸印按向电梯壁。
“嗡——!”
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以印为中心瞬间铺开,像是一张动态的、古老的二维码,在黑暗中亮起微光。
“你敢动我爷爷的印?!”江彻脸色骤变。
可已经晚了。
沈拓低喝一声,指尖用力一按:
“规则解析成功——等待执念。”
“开始打码!”
金光暴涨!
电梯内的黑暗像是被强光照射的雾气,疯狂消融。空白脸小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被打码处理过的画面,一点点消失。
她怀里的练习册飘落在地,上面的字迹慢慢淡去,只留下一行清晰的铅笔字:
妈妈,我好想回家。
下一秒,练习册化作光点,彻底消散。
电梯恢复正常。
灯光稳了,数字跳回一楼,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正常的大厅。
沈拓喘了口气,掌心的镇纸印已经恢复冰凉,只是边缘,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
他抬头,对上江彻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女人手里的规则记录仪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行字上:
未知印鉴·镇纸印
能力:规则打码
评级:高危未知
江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拓,男,24岁,市刑侦支队法医助理,祖父沈清和,十五年前失踪的初代打码师。”
“现在,我以规稽司鉴证组组长的身份,对你下达强制征召令。”
“跟我走。”
“临渊市的规则,已经开始烂了。”
沈拓捏着手里的镇纸印,看着电梯屏上彻底消失的14楼,又看了一眼窗外无边的雨夜。
他知道,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起,他平凡的人生,已经彻底结束。
一个充满灵异、规则、道术、悬案的新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拉开大门。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本消失的练习册里,藏着一缕极淡的意识碎片,轻声说了一句:
姐姐,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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