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倒计时我的保质期还剩三天

陆深吻我的时候，总会失神地喊我“晚晚”。他说这是爱称，可我的名字里，

明明没有这个字。他给了我一座金丝雀的牢笼，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和一份为期30天的“热恋合约”。他说，这是他表达爱意的极致浪漫，

是属于我们的情趣游戏。今天是第27天，距离合约结束，只剩最后三天。

他承诺会给我一份终极惊喜，我满心期待，直到我无意间发现了他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沾着暗红色污渍的日记本，和一个装满了长发的玻璃瓶。

我颤抖着翻开其中一本，扉页上的照片，是一张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今天是我和陆深热恋合约的第一天。”而最后一页，

则用血迹潦草地写着：“第30天，他说游戏结束，

一份‘礼物’……”＜br＞＜br＞1 烛光下的致命礼物烛光在陆深深邃的眼眸里跳跃，

像两簇幽微的星火。刀叉切割顶级牛排，与骨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松露的异香和香槟玫瑰的甜腻，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今天是第27天。我们的“热恋合约”，只剩下最后72个小时。“喜欢吗？

”陆深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动作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族。

他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墨绿色的，质感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礼物的贵重——在这27天里，

我早已习惯了他这种一掷千金的表达方式。而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杂着宠溺、期待，以及……审视的目光。就像一个工匠，

在端详自己即将完工的得意之作，评估着每一处细节是否都达到了完美的标准。

这种感觉让我背脊窜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但我很快用笑容将它压了下去。我伸出手，

指尖划过冰凉的丝绒，打开了盒子。一条钻石项链。主钻是罕见的鸽血红，切割精巧，

在烛光下折射出炫目又妖冶的光。它的美足以让任何女人窒息。“真美。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挤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谢谢你，陆深。”他站起身，绕过餐桌，

从盒中取出项链，冰凉的链身贴上我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颈动脉。

“晚晚戴上，才算完整。”他为我戴好项链，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又是这个名字。

“晚晚”。我的胃里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这27天里，他一直这样叫我。我纠正过，撒娇过，

甚至生气过，但他只是笑着吻我，说这是独属于我的爱称，最特别的那个。可我的名字，

是林晓。“陆深，”我借着转身的机会，躲开他过于贴近的呼吸，

指尖抚上胸前那颗冰冷的钻石，“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总是叫我‘晚晚’？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手指勾起我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然后，他看似不经意地问：“晓晓，你觉得你和‘晚晚’这个名字，哪个更好听？

”餐厅里的古典乐还在悠扬地流淌，但我的耳膜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这个问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一个陷阱。我强迫自己笑起来，

声音带上几分故作的娇嗔：“当然是我的名字好听呀，‘晚晚’一听就……太柔弱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一片羽毛，带着冰冷的痒，刮过我的心脏。他俯下身，

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别急，”他低语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还有三天。游戏结束时，你就会成为真正的‘晚晚’了。

”成为？那是什么意思？指尖的钻石仿佛有了生命，正不断地吸走我身体的温度，冷得刺骨。

＜br＞2 暗格里的乌黑长发玄关处传来陆深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跑车引擎发动的轰鸣，

由近及远，最终消弭于寂静。他去公司处理一个紧急会议，大概要深夜才能回来。

往常他离开后，我都会觉得安心，可以卸下扮演“完美女友”的疲惫，

随意地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无聊的电影。但今天，不行。

那句“你就会成为真正的‘晚晚’了”，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开始蔓延，让我的四肢百骸都泛起不安的麻痹感。这栋三层别墅，

第一次让我感到了空旷和恐惧。墙角的阴影、窗帘的褶皱、偶尔响起的冰箱制冷声，

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我总觉得，这栋房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或者说，

有别的“东西”。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攫住了我。我必须找到些什么，

来证明我那些疯狂的猜想，都是错觉。我从客厅开始，像一只警惕的野兽，

巡视着自己的牢笼。地毯下，沙发缝隙，装饰画背后……一无所获。书房，客卧，

影音室……依旧什么都没有。最后，我走进了他的衣帽间。

这里比我住过的任何一间卧室都要大。一排排昂贵的西装、衬衫、领带，

按照颜色和材质分门别类，整齐得像奢侈品专柜。空气里是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

浓郁得让我有些反胃。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衣物，最终，

定格在衣帽间最深处那个顶天立地的定制衣柜上。那是一整面墙的黑胡桃木，厚重、压抑。

我走过去，用指关节轻轻敲击。大部分地方都发出沉闷的实心声，直到我敲到最右侧的角落。

“咚、咚。”声音不对。是空心的。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用颤抖的手指在那块区域反复摸索，终于，在木纹的掩饰下，

摸到了一个几乎与木板融为一体的微型密码锁。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手心。有暗格。

这个发现让我血液都凉了半截。但更让我绝望的，是密码锁启动时，

屏幕上显示的输入提示——“纪念日”。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深带我来这栋别墅的第一天。那天是9月15日，他笑着说，

这是我们“热恋合约”的开始，是我们的纪念日。我仅存的一丝侥幸，

在指尖按下“0915”这四个数字时，彻底破灭了。“嘀”的一声轻响，密码正确。

我面前的整块衣柜背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漆黑空间。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某种陈腐气味的空气，从暗格里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甜腻到发霉的味道，像一束被遗忘在角落里、慢慢腐烂的玫瑰。

暗格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钱或文件。只有一个半米高的密封玻璃瓶，

和旁边一叠厚厚的、用皮绳捆绑的日记本。我的呼吸凝固了。玻璃瓶里，

装满了乌黑、顺滑的长发。在感应灯幽暗的光线下，那些发丝像一团纠缠的水草，

安静地沉睡着。它们的发质、长度、色泽……和我的一模一样。我的目光，

死死地盯住了那叠日记本。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

用漂亮的烫金花体字写着：《To My Dearest Love》。但右下角的落款，

却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陈婧。

＜br＞3 本日记与血渍句号我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几乎握不住那本厚重的日记。

皮革的封面触感冰冷，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皮肤。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翻开。

扉页上贴着一张大头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眉眼弯弯，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那张脸，

除了气质上的一丝不同，几乎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差点吐出来。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那叠日记本全都抱了出来，解开皮绳。一本，

两本，三本……一共六本。每一本的封面都一样，落款的名字却各不相同。王梦，李思思，

周瑶……每一本的扉页，都贴着一张与我酷似的脸。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我死死缠住，我几乎无法呼吸。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本，陈婧的日记。

“第一天：今天是我和陆深热恋合约的第一天。他好完美，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还为我准备了这份惊喜。30天的热恋，想想就浪漫！”字迹娟秀，

充满了少女的雀跃。“第七天：陆深说我的穿衣风格太学生气了，他给我请了造型师，

衣帽间里全换成了他喜欢的款式。虽然有些裙子不太习惯，但看到他惊艳的眼神，

一切都值了。”“第十五天：我们吵架了。因为我接了之前朋友的电话，他好像很不高兴。

他说，在合约期间，我们应该拥有完全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他还第一次叫我‘晚晚’，

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听起来还挺甜蜜的。”“第二十二天：我有点害怕。

陆深让我模仿一个叫‘苏晚’的女孩说话的语气。他给我看了视频，

那个女孩……她长得和我们完全不一样！陆深说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为了最后的惊喜。

可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冷。”越往后翻，女孩的笔迹越发潦草、恐慌。

那些甜蜜的记忆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大段大段的困惑和绝望。

她们都曾是陆深的“林晓”，有着自己的名字和过去。但在这30天里，

她们被一点点剥离自我，从穿衣风格到说话语气，都被强行塑造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一个叫“苏晚”的女孩的样子。我不敢再想下去，发疯似的翻到最后一本日记。

它的主人叫张薇，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纸张因为潮湿而有些发皱，

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第30天。他说游戏结束了。

他说我模仿得很好，是最像的一个。他说要送我一份‘礼物’，

一份让我可以永远成为‘晚晚’的礼物。”“我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很重，很慢。

我从门缝里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垃圾袋……还有一卷很粗的胶带……”“他说，

这是送给不听话的‘赝品’的最后礼物……”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在句末，

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暗红发黑的血渍，像一个触目惊心的句号，终结了她的一切。

＜br＞4 支付卡点/VIP“呕——”我再也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紧贴着我的脸颊，却无法让我混乱的大脑降温分毫。

日记本散落一地，那些和我相似的笑脸，此刻看来，就像一张张遗像。六本日记，六个女孩。

加上我，是第七个。极度的恐惧让我浑身脱力，瘫倒在地，视线变得模糊。我胡乱地摸索着，

手指触碰到一本被摔开的日记本夹层，那里似乎有什么硬物。我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

将那个硬物抽了出来。是一张被撕碎后，又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粘合起来的合照。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大学校园，两旁的银杏树叶落了满地。照片上，

年轻的陆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他温柔地拥着一个女孩，

低头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那个女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女孩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短发，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很美，

但那种美，是温柔恬静的。她的眉眼，竟与我，与日记里的那六个女孩，没有半分相似！

一个惊雷在我脑中炸开。苏晚！这才是真正的苏晚！陆深一直在寻找的，

根本不是苏晚的替身！我们这些有着相似容貌的女孩，对于他来说，

不是替代品……而是另一种东西！是材料？是容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这比单纯的替身游戏，要恐怖一万倍！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震动声划破了死寂。

是我的手机。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卧室，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新消息。来自陆深。我的指尖冰冷僵硬，

点了好几次才划开屏幕。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将我钉死在原地。“宝贝，忘了告诉你，你是最像‘她’的一个，

我最满意的7号作品。”“衣柜里的东西喜欢吗？那是前6个失败品的‘毕业留念’。

”“别想着逃，别墅的门，只为我一个人打开。”“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5 培养皿观察日记手机屏幕的光，像一块惨白的墓碑，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眼球，刺入我的大脑。他知道。他知道我发现了暗格。

他知道我看到了那些日记，那些头发，那张照片。这不是警告，是宣判。

我的第一反应是扔掉手机，冲向大门，不顾一切地砸门、呼救。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0.1秒。理智像一桶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冲动和肌肉。冷静。我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没有一丝回响。

现在慌乱，等于自杀。巨大的恐惧退潮后，一种冰冷的、原始的求生本能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我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别墅被锁。他说的。我相信这不是玩笑。

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独立别墅，安保系统是我亲眼看着他升级的，说是为了我的安全。

现在想来，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脱。通讯可能被监控。这条短信就是证明。

我手机里的每一个字，可能都会变成呈现在他眼前的证据。我必须在他回来前，找到生路。

我逼迫自己深呼吸，感受着空气灌入刺痛的肺部。然后，我拿起手机，

用因为用力而发白颤抖的指尖，打出了一行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得极为缓慢，

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字，

都必须符合“林晓”的人设——那个有点娇气、有点天真、被宠坏了的金丝雀。“讨厌，

又吓我，快回来陪我。”后面，我还加了一个俏皮地吐舌头的表情。发送。做完这一切，

我几乎虚脱。我将手机扔在床上，开始像一架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冷静地执行下一步计划。

我冲进厨房，拉开所有的抽屉。水果刀、剔骨刀……这些东西太明显了。

如果他回来看到我拿着刀，游戏会立刻结束。我需要一件可以隐藏、出其不意的武器。

我转身奔向书房。这里是陆深的地盘，充满了他的气息。厚重的红木书桌，一尘不染的电脑，

还有一整面墙的精装书。我的目光飞速扫过，最终落在书桌的笔筒里。一把黄铜拆信刀。

它的造型古典，像一柄缩小的短剑，尖端被打磨得异常锋利。长度不到十五公分，

正好能被我藏在袖子里或腰后。我握住它，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

给了我一丝虚幻的安全感。接着，我走向那台黑色的台式电脑。信息。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苏晚到底是谁，这个疯狂游戏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屏幕保护程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我移动鼠标，点亮了屏幕。

桌面很干净，只有寥寥几个图标。我的视线，被其中一个文件夹死死地吸住了。它的命名，

简单、冰冷，却让我通体生寒。——“培养皿观察日记”。

＜br＞6 酒窖深处的福尔马林我的指尖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点下。“培养皿”。

这个词让我胃里一阵翻涌。原来在我们眼中，我，还有之前的六个女孩，

都只是培养皿里等待观察和收割的实验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双击。一个密码输入框弹了出来。我僵住了。

我不知道密码。我开始疯狂地回忆和陆深有关的每一个数字。我的生日？他的生日？纪念日？

我一一尝试，屏幕上冷冰冰地弹出一行行“密码错误”。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脑中灵光一闪。苏晚。那个照片里的女孩。我冲回衣帽间，

从散落一地的日记本里疯狂翻找。我记得，陈婧的日记里提到过，陆深曾在喝醉后，

喃喃地念着一个日期，说那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是他和晚晚的开始。我找到了那页。

“10月26日。”我冲回书房，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1026”。回车。

文件夹……打开了。我的呼吸停滞了。里面没有日记，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个以编号命名的视频文件，从“1号”到“7号”。每一个视频文件里，

又按照日期，从“Day 1”到“Day 30”，密密麻麻地排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