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你听我说。”
陈砚秋睁开眼，面前站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跟他长得有七分像。
“你是哪位？”
年轻人笑了笑：“我是陈星哲，你哥。你出了车祸，昏迷了三个月。医生说你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压迫神经，让你以为自己活在古代。其实你哪都没去过，一直在医院躺着。”
陈砚秋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的，细的，没有茧子。不对，他明明在大乾朝活了二十三年，当皇子当了二十年，登基三年，批了三千多道奏折，手怎么可能没茧？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陈星哲从西装内袋掏出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卡里有五十万。拿着钱，滚回你的古代去。”
陈砚秋抬头看他。
陈星哲笑容没变：“别这么看我。你亲妈当年把我从孤儿院抱出来，说陈家需要个儿子。结果第二年就怀了你，我成了多余的。三岁那年你走丢，她疯了，我伺候了她十五年。现在你回来了，她看见你病就好了。你说这账怎么算？”
陈砚秋没说话。他想起大乾朝的那些兄弟，为了皇位杀来杀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眼前这个，是他亲哥。
“五十万少了点。”陈砚秋说。
陈星哲愣了愣。
“我在古代当了三年皇帝，宫里一年的开销是三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不够我赏太监的。”
陈星哲笑出声：“行，你继续演。一百万，不能再多了。”
“我要二百万。”陈砚秋把银行卡推回去，“另外，我不走。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陈星哲盯着他看了十秒，把银行卡收回口袋：“行，不走是吧。那咱走着瞧。”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后天家宴，全家都想见见你这个真少爷。到时候别穿你那身龙袍来。”
门关上了。
陈砚秋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确实穿回来了，穿了三次。第一次是二十三年前，穿到大乾朝当了个婴儿。第二次是三个月前，出车祸穿回来。现在是第三次，又穿回来了。
每次穿越都是车祸。第一次被自行车撞，第二次被汽车撞，这次是被电动车撞。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轮子犯冲。
床头柜上有部手机。他拿起来，划拉半天才想起来怎么用。打开新闻，第一条是“陈氏集团股价连跌三天，疑似内部动荡”。配图是陈星哲，西装革履，站在记者面前笑。
陈砚秋把手机放下。
他在古代斗了二十年，斗死了八个兄弟，斗没了三个权臣，斗垮了两个邻国。一个假少爷，不够他斗的。
家宴设在陈家的老宅子里，四合院，三进三出，据说值三个亿。
陈砚秋穿了件白T恤就去了。牛仔裤，运动鞋，头发也没梳。门口迎宾的管家愣了半天，才认出他是谁。
“二少爷，里面请。”
陈砚秋跟着往里走。穿过垂花门，正厅里坐了一屋子人。主位上是个老太太，八十多岁，头发全白，手里攥着串佛珠。她边上坐着个中年女人，瘦，眼窝深陷，看见陈砚秋进来，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亲妈，李淑芬。
“砚秋来了。”陈星哲站起来，笑得热络，“来来来，坐这儿。”
他指着角落里一把椅子。最偏的位置，最矮的椅子，坐上去膝盖能顶到下巴。
陈砚秋没动。他扫了一圈厅里的人，叔伯姑嫂，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二十多口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看戏”俩字。
“这位置不好。”陈砚秋说，“背光，阴气重。谁挑的？”
没人说话。
陈星哲笑容不变：“随便坐，都是自家人。”
陈砚秋走到主位边上，搬了把椅子，挨着他妈坐下。李淑芬浑身僵硬，往后躲了躲。
老太太睁开眼：“没规矩。”
“姥姥。”陈砚秋叫她，“我在古代那些年，规矩学了不少。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嫡子归家，族老迎于中门，设宴于正厅，坐于主位之侧。您现在让我坐角落，是陈家的规矩变了，还是我不算嫡子？”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停了。
一个中年男人咳嗽一声：“砚秋啊，你刚回来，有些事不清楚。星哲这些年为陈家付出很多，股份已经转了，法人也换了。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
“二叔。”陈砚秋看着他，“陈氏集团去年净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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