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碎尸案的凶手。
审讯室里,警官陆深将带血的刀推到我面前,那双眼恨不得将我凌迟。
“人是你约的,刀是你买的,死者言澈,你最好的朋友。”
言澈……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刀柄时,我却看到了另一张脸。
一张属于我“闺蜜”的,淬了毒的笑脸。
第一章
灯光惨白,照得桌上的不锈钢水杯反射出我扭曲的脸。
我盯着那张脸,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苍白,惊恐,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姓名,苏念。”
对面的声音像冰块砸在地面,冷硬,没有情绪。
我抬起头,迎上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睛。
他穿着警服,肩章在灯下泛着银光,整个人坐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A大文学系,大三在读,独生子女,父母双亡。”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与受害者言澈,是邻居,是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说的没错吧?”
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得发不出声音。
“啊?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死的是谁。”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全是嘲讽和厌恶。
“呵,忘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踱到我身边,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是你把他约到你租住的公寓,也是你,在三天前买了这把刀。”
他猛地将一个透明证物袋拍在桌上,里面的刀具闪着寒光,刀刃上暗红色的痕迹像一只凝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我……我没有……”
“你的邻居在昨晚十一点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今天早上,环卫工在垃圾中转站发现了装有尸块的行李箱,上面,有你的指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进我的耳朵里。
尸块……
行李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像被挖走了一块,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尖锐的耳鸣。
我只记得头很痛,像是喝了太多酒,然后就在一片警笛声中被惊醒,周围全是穿着制服的人。
“言澈死了,苏念。”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这张冷峻的脸,我认识。
他是陆深。
言澈的……哥哥。
那个从小就护着言澈,也顺便把我当妹妹一样照顾的邻家哥哥。
只是他去念了警校,后来又当了刑警,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原来是他……难怪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
“言澈……死了?”
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却感觉那么不真实。
那个总是笑得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那个会在我被欺负时第一时间冲上来的言澈,那个说好要一起毕业旅行的言澈……
怎么会死?
还……碎尸?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陆深冰冷的脸。
“别在我面前演戏。”
陆深的声音里淬满了冰渣,“苏念,我认识你二十年,我从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恶毒。”
“我没有!”我终于喊了出来,手腕上的铐子随着我的挣扎发出哐当的声响,“我没有杀言澈!我怎么可能杀他!”
“证据呢?”
他俯下身,双眼死死锁住我,“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人证,物证,俱在。你告诉我,不是你,是谁?”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是谁?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的世界正在崩塌,挚友的死讯和杀人的指控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第二章
我被关进了临时拘留室。
冰冷的铁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还有一个永远堵塞的马桶。
我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遍遍地回想昨晚。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的断层黑得像一个深渊。
“念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
我抬起头,看到林薇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是我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和言澈共同的朋友。
“薇薇……”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念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能抓你?你连杀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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