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因贪污入狱的竹马，我蒙上眼，趁夜爬进了东厂提督的卧房。
一夜折腾，我被要了半条命，以为能换他平安。
可第二天等来的，却是竹马被挑断手筋的噩耗！
我哭着又去求了三次，任凭那人变着花样折辱。
结果，竹马直接被发配到了极北苦寒之地，永不录用。
我彻底绝望，卷起包袱准备找个尼姑庵了此残生。
却在出城时，被九千岁的大轿死死拦住。
那权倾朝野的假太监撩开帘子，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冷笑：「带着咱家的种，你想去哪？」
1.
城门口，八抬大轿横在路中央。
两排东厂番子手按绣春刀，把过路的百姓全部拦在了十丈之外。
我抱着包袱站在原地，腿在发抖。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开，魏淮半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我腰腹的位置。
「带着咱家的种，你想去哪？」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周围的番子却齐齐低下了头。
「沈鸢，咱家问你话呢。」
我咬着嘴唇没出声。
他的目光移到我手里的包袱上，偏了偏头。
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一把将包袱夺走，抖落在地。
几件旧衣裳，一包碎银子，还有一只掉了漆的木簪。
魏淮盯着那只木簪看了两秒。
「陆昭送的？」
我弯腰去捡。
一只靴子踩住了木簪。
我抬头，是他身边的掌刑太监曹德。
曹德没看我，看的是轿子里的魏淮。
魏淮抬了抬下巴。
咔嚓一声，木簪在靴底碎成了两截。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是陆昭十二岁那年刻给我的，他说等他考上功名，就给我换一支金的。
「哭？」魏淮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哭有用的话，陆昭就不会在极北吃沙子了。」
我跪在地上，把碎掉的木簪攥在手心里。
「魏督主，我求你，放我走。」
「你求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每次求我，陆昭就倒霉一次。你还没发现？」
我浑身一僵。
他说的是事实。
第一次求他，陆昭被挑断手筋。
第二次求他，陆昭被杖责八十。
第三次求他，陆昭被发配极北。
每一次，我用身体换来的不是恩赦，是更重的刑罚。
「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魏淮没回答。
他放下轿帘。
曹德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沈姑娘，请上轿。」
我没动。
曹德又说：「督主说了，你要是不上，就把陆昭从极北押回来，在菜市口剥皮。」
我站起来，上了轿。
轿子里的空间不大，我缩在角落，离魏淮尽可能远。
他没看我。
闭着眼靠在软垫上，手指慢慢转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轿子抬起来，往东厂衙门的方向走。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才三个月，只是微微隆起。
我甚至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不。
我很确定。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因为陆昭从来没碰过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要等成亲之后。
我信了二十年。
现在想想，他连一支金簪都没给过我。
2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陆昭在工部任主事，从六品。
他是那年春闱的二甲第十四名，外放了两年，好不容易调回京城。
回京那天他来找我，说在京城站稳脚跟就来提亲。
我等了八个月。
提亲没等到，等到的是他被下了诏狱。
罪名是贪污修河款，数额三千两。
三千两，够判斩监候。
我爹是个教书先生，拿不出银子打点。
我娘死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女儿。
我去诏狱外面跪了三天，连陆昭的面都没见到。
第四天，一个狱卒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
是陆昭的字迹。
上面写着：「去求魏淮，他好女色，你生得不差。蒙上眼去他卧房，他不会拒绝。只要他松口，我就能活。」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手在抖。
脑子里全是陆昭小时候牵我手去放纸鸢的画面。
他教我认字，给我削木簪，替我赶走巷子里欺负我的男孩。
我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他在我家门口守了三夜。
这样的人，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当天夜里，我用黑布蒙住眼睛，翻墙进了东厂后衙。
魏淮的卧房在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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