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玑阁

外室病重丈夫逼我让位，给她冲喜。婆母逼我下跪认错，说我“不贤惠、不大度，

不知道体谅夫家”。我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沓账本：“三年前，侯爷家的贪墨案，

幕后主使就是你们。我爹当年查到一半突然收手，你们以为是运气好？”这账本递出去，

卢家还能剩几口活人？第一章：跪不跪，这是个问题卢子明让我跪下的时候，

我正盯着祖宗牌位上烛台发呆。苏瑶瑾，婉儿病重，急需一个名分冲喜。你身为正妻，

不仅不体谅，还处处掣肘，今日便在祖宗面前认个错，接她进门。他说这话时，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仿佛我不是跟他过了三年的发妻，而是阻碍他真爱的恶毒继母。

瑾儿啊，不是婆母说你。女子在世，贤惠是大德。子明纳妾是为了开枝散叶，

你占着正室的位置，却连个病弱女子都容不下，传出去，我们卢家的脸面往哪搁？

婆母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佛珠，眼皮都没抬。我揉了揉膝盖，没动。婆母，我笑了笑，

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您说的贤惠，是指我嫁妆里的三千两银子补贴家用，

还是指我为了卢家的面子，假装不知道子明在外头养的那位『病弱』婉儿，

其实已经生了个两岁的儿子？卢子明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那些都是谣言！谣言？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灰尘的手指，是不是谣言，

咱们可以查查。比如，婉儿住的别院，产权是谁的？比如，那孩子的生辰，

是不是正好在我们成亲后的半年？婆母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瞪向我：苏瑶瑾！

你想造反吗？造反不敢，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三年前侯爷家的贪墨案，爹当年查到一半突然收手，你们以为是运气好？

我从袖中又掏出一沓厚厚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其实是因为，我当时劝爹留了一手。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账本就成了救命的稻草，或者……索命的阎王帖。

你……你想干什么？卢子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地说。不干什么。

我把账本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这账本我先替你们保管着。至于婉儿进门的事……

我转身走向大门，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让她好好养病。毕竟，大理寺的牢房里，

可比这祖宅冷多了。走出卢府大门，车夫老陈见我出来，忙撩开帘子：大小姐，回府吗？

不，我抬脚上车，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去大理寺。老陈一愣：这会儿？对，

我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赶早不赶晚。毕竟有些人，可能今晚就想毁尸灭迹。

路过街角茶楼时，我听见几个说书先生在讲新的话本，说的是负心汉遭天谴，贤妻亮底牌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世道，果然还是话本里的故事最得人心。马车停在大寺寺门口，

见到大理寺少卿姜宴，递给他账本。苏小姐，这是……他看着我手中的账本，有些迟疑。

告状。我言简意赅。告谁？户部侍郎卢大人，及其子卢子明。他手一抖，

差点没接住账本。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转身离开时，

我看见卢府的马车正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赶，大概是想去拦我。可惜，晚了！老陈，

先去醉仙居打包两份酱肘子。大小姐，您刚告完状，就吃肘子？补充体力，

我挑眉，接下来还有的忙呢。毕竟，把狼引进门，总得准备好打狗棒。而我的打狗棒，

还在后头。第二章：卢府的算盘崩了第二天清晨，京城的早市还没开，

卢家被大理寺立案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各个茶楼酒肆。我正坐在苏府的花厅里算账，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老陈进来禀报：大小姐，卢姑爷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了，

说是……说是求您高抬贵手。我笔尖没停，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漂亮的圈：让他跪着。

半个时辰后，我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侧门。见我来，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瑶瑾，夫妻一场，

何必做得这么绝？爹那边已经够头疼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本刚核对的册子，

风轻云淡：绝？子明，咱们来算算。三年前你入赘，苏家陪嫁银票三万两，

首饰匣子十二个，京城铺子五间。这两年，你从我嫁妆里支取的银子，共计一万二千两，

用来养外室、买别院、给私生子办满月。按照大律，婚内转移财产，是要翻倍赔偿的。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利息……我故意顿了顿，大概够你把大理寺的牢底坐穿。

卢子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跟我算这么清？我是你丈夫！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是你这种把妻子当钱袋的『好夫君』？我冷笑一声我挥挥手，

身后的一排家丁鱼贯而出，个个摩拳擦掌。搬。大小姐，

这……这是姑爷书房用的紫檀木桌椅？搬。那是我用嫁妆买的。大小姐，

这夜壶……我瞥了一眼那青花瓷罐子：搬。那是嫁妆里配的官窑青花，卢家用不起，

怕磕碎了赔不起。卢子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苏瑶瑾！

你就不怕被人笑话？连夜壶都要搬走！你这是泼妇！我笑了笑，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听清：怕什么？比起被人绿了还要替人家养儿子，

搬个夜壶算什么丢人？这叫及时止损。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有人甚至叫了声好。

卢子明那张读书人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比被扒了皮还难受。他拂袖而去，

临走前撂下狠话：你别后悔！卢家不会放过你！我对着他的背影喊：记得把鞋留下，

那是苏家绣坊做的！送走这尊大佛，我刚想回屋喝口茶润润嗓子，

门口又来了一顶青色小轿。姐姐，子明不懂事，我来替他赔罪。帘子掀开，

露出婉儿苍白却精致的脸。捂着胸口，咳得梨花带雨，。

我看着她那双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眼睛，心想：正主儿终于来了。既然来了，

那就别想轻易走着出去。第三章：病弱外室的“妙方”婉儿下了轿，风一吹，

她身子骨仿佛柳絮般晃了晃，吓得旁边的丫鬟赶紧去扶。姐姐，她未语泪先流，

帕子捂着脸，子明不懂事，伤了姐姐的心。婉儿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争什么名分，

只求姐姐撤了状子，别让老爷伤了身子。瞧瞧，多懂事。明明是想救卢家的官位，

却说成是关心老爷身子。这演技，若是放在戏班子，好歹是个台柱子。我抿了口茶，

挑眉道：你这身子骨，看着比我还硬朗几分，怎么就病重到需要冲喜了？婉儿咳嗽两声，

脸色更白了几分：大夫说是心病心病？我笑了，拍了拍手，巧了，

我今日正好请了太医院退休的刘太医来府里喝茶。既然你有病，那就治治。婉儿眼神一闪，

下意识想缩回手：不必劳烦……伸手。刘太医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婉儿僵持片刻，只能伸出手腕。这位女娃娃，脉象滑溜有力，中气十足，别说心病，

连风寒都没有。刘太医捋着胡子，倒是这脉象……像是刚喝了浓参汤补过头了。

婉儿脸色瞬间涨红，不再是惨白，而是成了酱紫。我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没病装病？

我更好奇你哪来的钱买那些百年老参？那参……是子明给的……她声音越来越小。

子明？我冷笑，他连月例银子都要找我支取，哪来的钱买百年老参？除非……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除非这参，是卢侍郎从官库里『顺』出来的。婉儿瞳孔骤缩，

浑身一颤。这就对了。三年前侯爷贪墨案，卢侍郎参与其中，婉儿背后的金主，

从来就不是卢子明那个草包，而是那只老狐狸。正当婉儿语塞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苏尚书府好大的架子，竟敢为难无辜女子！卢侍郎身穿官服进来，气势汹汹，

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显然是来撑腰的。刘太医皱了皱眉，躲到我身后：丫头，

这老头我可惹不起。您歇着，我安抚道，今日这戏，唱的就是官商……哦不，

官官相护。卢侍郎大步流星走进来，指着我的鼻子：苏瑶瑾，你身为臣妇，不思悔改，

反而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我还没开口，大门外传来一声慵懒的咳嗽。

卢侍郎好大的火气，怎么，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女儿？众人回头，

只见我爹苏尚书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身后跟着大理寺裴宴，还有一队禁军。

卢侍郎的脸色，瞬间比婉儿刚才装的病脸还要难看。我爹笑了笑，

眼神却冷得像冰：亲家公，咱们好久不见。今日正好，有些账，咱们两家一起算算。

卢侍郎腿肚子一转，差点没站稳。我在一旁补刀：爹，刘太医说了，婉儿小姐没病，

就是补过头了。要不，让她把吃进去的参吐出来，再聊聊官库的事？卢侍郎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可惜，他咬不动。

第四章：爹的“怕”与“爱”卢侍郎走的时候，腿肚子转筋，差点在门槛上绊个狗吃屎。

那狼狈样，引得苏府下人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送走这尊大佛，我爹苏尚书立马瘫在椅子上，

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茶水洒了一身。吓死爹了，他拍着胸口，脸色苍白，

那老卢瞪眼像個铜铃，当年一起考科举的时候他就这德行，凶得很。我翻了个白眼，

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爹，您刚才气势吓得人家差点尿裤子，现在装什么柔弱？

爹嘿嘿一笑，瞬间坐直了，手也不抖了，眼神精明得像只成精的老狐狸。不装得怕点，

他们怎么会放松警惕？他接过茶，抿了一口，这叫兵者诡道。原来如此。

外界都说苏尚书胆小怕事，当年贪墨案查一半就收手，是怂了。没想到，这老狐狸是在养蛊。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我问，心里有点酸涩。告诉你，你还能演得这么真？爹挑眉，

目光柔和下来，你那休夫的气势，比爹查案还狠。若是早知道有靠山，

你哪有这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的孤勇，

也是爹计划的一部分。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的另一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温润的玉光映着他眼角的皱纹。这玉佩是信物，也是护身符。但瑶瑾，爹神色严肃起来，

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账本，这东西虽好，却缺了一页。我心里咯噔一下：哪一页？

最关键的那一页，记录着他们洗钱的渠道。爹叹了口气，那一页，应该在婉儿手里。

卢侍郎老奸巨猾，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难怪婉儿敢这么嚣张，原来手里握着命门。

她不仅是外室，更是账房。爹想怎么做？不能硬抢，爹摸了摸胡子，

得让她自己交出来。硬抢容易打草惊蛇。我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个我在行。

毕竟，对付绿茶，我可是专业的。比起查账，我更懂怎么攻心。爹看着我，眼神复杂，

既有欣慰又有心疼：委屈你了。本该是爹挡在前头。不委屈，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只是觉得，这京城的风，该好好扫扫尘了。走出书房，

裴宴正在门口等着，一身飞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苏小姐，他递给我一个卷宗，

声音清冷，大理寺查过了，婉儿最近频繁接触一个神秘人。我接过卷宗，

挑眉：神秘人？嗯，可能是他们背后的真正主使。卢家，或许也只是棋子。看来，

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但没关系，水越深，鱼越大。我爹负责挖坑，我负责埋人。

至于婉儿……我摸了摸下巴，既然她喜欢装病，那就让她病个够。下一章，

该请她喝杯好茶了。第五章：缺失的一页账婉儿再来苏府时，没了之前的底气，

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惶。卢侍郎被爹当朝怼得哑口无言，卢子明又被大理寺盯着，卢家这艘船，

明眼人都看出要沉了。我请她在暖阁喝茶，没让旁人伺候，只摆了一盘点心，一壶热茶。

婉儿姑娘，我推过一杯茶，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闺蜜聊天，卢家快要倒了，

你打算怎么办？婉儿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姐姐说什么……别装傻，我打断她，

卢子明自身难保，卢侍郎泥菩萨过江。你手里那张账页，现在是烫手山芋，留着是祸，

交了是福。婉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爹管户部，我管嫁妆，

我笑了笑，这世上哪有算不清的账？那张页记录着洗钱的渠道，卢侍郎把它交给你，

是把你当挡箭牌。一旦事发，你就是那个替罪羊。婉儿脸色惨白，

手指紧紧攥着帕子：那你想要什么？我要证据，你要活路。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把账页给我，我保你和孩子平安。卢子明那种人，值得你陪葬吗？

他答应过给我名分……她声音微弱，像是在说服自己。名分？我冷笑，

他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给你名分？再说了，就算他出来了，为了撇清关系，

第一个灭口的就是你。这是实话，也是最诛心的话。婉儿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一张泛黄的纸页。

这是……真正的底账，她推到我面前，姐姐，我信你一次。我接过纸页，

迅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了这个，卢家彻底完了。放心，我收起账页，

大理寺裴少卿会安排你们母子去南方，隐姓埋名，足够过完下半辈子。婉儿站起身，

深深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背影萧索，却比来时轻松了许多。送走她，我刚想松口气，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老陈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大小姐，刚才有人影在窗外晃悠，

像是……卢子明。我眉头一皱。卢子明怎么会知道婉儿来这里？他听到了多少？

不清楚，但他走得很急，像是去报信了。看来，这账页虽然到手，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卢子明这只疯狗，怕是要跳墙了。老陈，我把账页锁进匣子，通知裴宴，

今晚加强戒备。夜还长，戏还没完。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

第六章：夜半“偷”账人夜深了，子时刚过，窗棂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溜了进来，

动作轻盈，他踩上了夜光砂。瞬间，他的脚印在地上泛起幽幽的绿光，卢子明没察觉，

径直走向那个放着账本的匣子。手刚碰到锁扣，正准备撬，我猛地一拍手：掌灯！

四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卢子明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谁？他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想跑，却踩到自己的衣摆，摔了个狗吃屎。裴宴从梁上跃下，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语气冷淡：卢公子，半夜造访，是想赏月还是想偷东西？卢子明看了看周围持刀的侍卫，

脸色苍白：我……我是来找瑶瑾叙旧……叙旧需要带撬锁工具？

裴宴踢了踢他手里的铁片，又指了指他头顶，还有，卢公子这造型，倒是别致。

我走出来，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子明，没想到你还有这副模样，

倒是省了灯笼钱。这下好了，走到哪都亮堂。卢子明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地缝都被夜光砂填满了。第二天，京城传遍了。说是苏府半夜进了贼，

被逮住时浑身发光，像个成精的萤火虫。有人信誓旦旦说看见是卢家公子，

为了偷休书才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卢侍郎的脸，算是彻底丢进了护城河，

连出门上朝都被同僚指指点点，说他家教不严，出了个光人。卢子明被押送大理寺，

路过街市时，被人扔了一路臭鸡蛋。那些鸡蛋粘在他发光的衣服上，黄澄澄配绿莹莹，

堪称京城一景。我站在楼上，看着这热闹，抿了口茶。裴宴走到我身边，

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苏小姐，这夜光砂，用得妙。过奖，我笑了笑，

对付君子用礼，对付小人，就得用术。既然他喜欢暗地里动手，

那就让他光明正大地亮一回。卢子明进了牢房，卢侍郎狗急跳墙。准备一下，

我对老陈说，明日早朝，我要去金殿。老陈吓了一跳：大小姐，那是朝堂，

不是菜市口。正因为是朝堂，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有些账，才得当着天下人算。

卢家想鱼死网破？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釜底抽薪，什么叫赶尽杀绝。这京城的天，

该变变了。第七章：朝堂上的“家务事”卢侍郎果然狗急跳墙了。次日早朝，

他顶着那两个被同僚笑话了一晚上的黑眼圈，在金殿之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

苏尚书教女无方，其女苏瑶瑾悍妒成性，伪造账本，污蔑朝廷命官！此风不可长啊！

他这一哭，好几个老臣也跟着附和，毕竟官官相护是常态，谁也不想今天查的是卢家，

明天查的是自家。女子干政，实属不妥。是啊，后宅之事，怎可拿到朝堂上来？

苏尚书，你该好好管管你女儿了。我爹站在文官首位，低着头，一副我也管不了

的怂样，实则心里都在憋笑。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眼神玩味：哦？

听说这账本涉及户部亏空，若是伪造，苏家便是欺君。若是真的……他没说完，

但意味深长。宣苏瑶瑾上殿。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我深吸一口气，

抱着我的紫檀木算盘，一步步走上金殿。高跟鞋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大概没见过上朝不跪拜反而带算盘的女子。民女苏瑶瑾，参见陛下。

我行礼，不卑不亢。苏氏，皇帝身子前倾，你可知罪？民女无罪，唯有账要算。

我举起算盘，卢侍郎说账本是伪造，那今日便当众核对。户部的账，民女虽是一介女流，

但也懂些皮毛。荒唐！卢侍郎跳出来，让一个妇人在此拨弄算盘，成何体统！

体统？我冷笑，卢大人挪用公款养外室的时候，怎么不讲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