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才露尖尖角(初临古代,立足安家------------------------------------------ 醒来,赵小棠是被饿醒的。,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抽搐把她从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宿舍的床头柜,虽然窄得可怜,但至少放着她的保温杯和几包饼干。,摸到的却是一片粗糙的硬物。。,入目的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根根歪斜的横梁。黄泥糊的墙,挂着蛛网的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柴火燃烧后的焦烟气息。正个房间除一张床就只有一个破旧不堪的木箱和椅子,感觉天都塌了。,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这是哪呀?”,带着童稚的奶音,完全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手,又黑又瘦,指甲缝里嵌着泥,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皴裂口子。这完全不是自己的手呀。,她一把掀开身上那床打着无数补丁的薄被,看到的是瘦骨嶙峋的小身板,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褂子。吓的眼睛发直。,不不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记得自己在实验室里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农学系的课题报告还剩最后一部分,她灌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胸口突然闷得喘不上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这是死了?然后又活了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这是真。“棠棠?棠棠醒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进来。老人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但看向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欣喜。
“哎哟我的心肝儿,你可算醒了!烧了两天两夜,吓死奶奶了!”
老太太把碗放在床边——那碗缺了个口,里面是些黑褐色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药味。然后一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就贴上了赵小棠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反复确认了几遍,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总算是退烧了。”
赵小棠呆呆地看着这个老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老太太……这是她这个身体的奶奶?
无数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不,不是涌进,是本来就存在,只是此刻才被她记起。那些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赵家村,赵大山家的长女,上头四个哥哥,爹是个粗糙的农民也是个猎户,家里穷得叮当响,前几天在河边玩淋了雨高烧,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天,人在醒来就变成现代的赵小棠了。
而她,也叫赵小棠。
同名同姓,八岁。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奶奶……”她试着开口,嗓子干得像风箱,粗哑干巴,“我没事。”
话一出口,老太太的眼圈就红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许再往河边跑了!春寒料峭的,掉进去可怎么得了?你爹你娘都吓坏了,你大哥连夜去镇上请的刘大夫,花了好几十文钱呢……”吓坏了都。
赵小棠被搂在那具瘦削却温暖的怀抱里,闻着老人身上柴火和皂角混合的气味,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不是为自己,是为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一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丫头,在这样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家里,在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太普遍,几十文钱的药费,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奶奶,我真的好了。”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背,动作之自然,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您别担心。”
老太太松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忽然咦了一声。
“棠棠,你说话怎么……”
赵小棠心头一紧,赶紧压低了声音,学着记忆中那个小丫头的语调,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奶奶,我饿。”
这一招果然管用。
老太太立刻把什么都忘了,心疼得直跺脚:“哎哟我的傻孩子,你昏了两天,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能不饿吗!你等着,奶奶给你热粥去,你娘昨天特意留的米汤,给你补身子的——”
说着就要往外走。
“奶奶!”赵小棠绉眉叫住她,犹豫了一下,“那个……药,我一会儿喝。”
老太太回头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我的棠棠懂事了,以前吃药跟杀猪似的,得你娘按着你大哥灌。这一场病生得,倒像是长大了。”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脚步声在泥地上扑扑作响。
赵小棠靠在床头,慢慢消化着这个事实。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古代,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成了八岁的小丫头。家里有爷爷奶奶,有爹娘,有两个小叔两个小婶,还有四个哥哥。
这家人很穷,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穷到全家只有一床像样的被子,穷到她的四个哥哥都穿得破破烂烂,却还是咬牙给她请了大夫。
但这家人都很宠她。
记忆里,大哥会背着她去村口玩,二哥会给她摘野果子,三哥四哥是她的小跟班,爹每次从山上回来都会给她带好看的羽毛,娘总是把最稠的粥留给她,奶奶悄悄给她攒了几个铜板说要给她打银锁,爷爷……
赵小棠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好,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那她就好好活着。
她是农学系的学生,虽然还没毕业,但三年的专业知识不是白学的。育种、施肥、轮作、病虫害防治,这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更何况,她的毕业论文做的是《古代农作物高产技术改良研究》。
当时导师还笑她说,研究这个有什么用,又不能穿越回古代。
赵小棠苦笑了一下。
导师,您说对了,还真能。
不多时,老太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汤回来了。说是米汤,其实就是一大碗水里飘着几粒米,稀得能照见人影。但赵小棠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奶奶,爹呢?”她放下碗问道。
“上山了,你病了这些天,家里的粮都耗得差不多了,你爹想着多打几只兔子,拿到镇上换点钱。”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大哥也去学堂了,说先生教了新文章,不能耽误。你二哥带着老三老四去挖野菜了,你娘在河边洗衣裳。”
赵小棠安静地听着,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个家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记忆中,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爹打猎和几亩薄田。田在山坡上,土质不好,一年到头打不了多少粮食。全家九口人,加上爷爷奶奶,一共十一张嘴,能吃饱的日子屈指可数。都是混着野菜吃个水饱。
而这次她生病,又花了一笔钱。
“奶奶,”赵小棠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想出去走走,在屋里闷得慌。”
“不行,你才刚好——”老太太下意识地拒绝。
“不吗,就一会儿,我就在院子里,不出去。”赵小棠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奶奶,我保证。”
老太太被她晃得心都化了,犹豫再三,终于点了头,但还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半新的褂子给她披上,嘴里念叨着:“可不能再受凉了,再受凉奶奶的命都要没了。”
赵小棠由着她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然后慢慢挪到门口。
门一开,早春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是那么的舒服呀。空气是真新鲜呀。
院子不大,夯土地面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和几件破旧的农具。篱笆墙歪歪斜斜的,几根木桩子撑着,勉强不倒。院子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田地,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
赵小棠站在门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但是清醒。
她看着这片贫瘠的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土质偏沙,排水性好但保水保肥能力差。这种地种传统的麦子和粟,产量自然上不去。但如果改种土豆和红薯——
等等,土豆和红薯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国的?
她的历史学得不算精,但大致记得,这两种作物都是明朝中后期才传入的。而她所在的这个时代,看穿着打扮和生活水平,似乎更早。
那就是说,还没有。
赵小棠的呼吸急促起来。
土豆,红薯,这两种作物的产量是传统粮食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如果能成功引种,别说养活这一家十一口,就是整个村子——
“棠棠!”
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篱笆门被推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野菜,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在哪蹭的灰。
“你醒了!太好了!我就说你没事!二哥还说——”
“赵文宣,你闭嘴!”后面跟进来的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没好气地打断他,但看向赵小棠的眼神里分明也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棠棠,你好些了吗?”
赵小棠看着这两个男孩,记忆自动对号入座。
大的那个是三哥赵文旭,十二岁,憨厚老实,是家里最好欺负也最护犊子的那个。小的那个是四哥赵文宣,九岁,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三哥,四哥。”她叫了一声,嘴角弯起来,“我好了,不难受了。”
“我就说嘛!”赵文宣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野菜,“棠棠你看,我挖了好多荠菜,让娘给你包荠菜饺子吃!”
赵文旭在旁边小声嘟囔:“哪来的白面包饺子……”
赵文宣瞪了他一眼,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
赵小棠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家虽然穷,但是有爱。
这就够了。
“三哥,四哥,”她忽然开口,“你们想不想……赚点钱?”
两个男孩同时愣住了。
赵文宣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棠棠,你有办法?”
赵文旭则是一脸担忧:“你刚好,别操心这些,赚钱的事有哥哥们在呢。”
赵小棠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远处的山。
那片山上,都说靠山吃山,大山里藏着这个季节最值钱的东西呢。
她记得,早春的树林里,地衣和木耳正是最肥美的时候。还有那些被雪水泡发的菌子,有些品种在这个时代还不被人所识,但在她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当然,得先确认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这难不倒她。大学三年,野外实习不是白去的。
“三哥,明天带我去山上吧。”她说。
赵文旭愣了一下:“山上?你刚——”
“我已经好了。”赵小棠认真地看着他,“而且,我知道哪里有宝贝。”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两颗星星。笑起来脸夹两边还有小酒窝。奶萌奶萌的。
赵文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又莫名地觉得,这个小妹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她说有宝贝,那就一定有。
“好!”他一拍大腿,“明天哥带你去!”
赵文宣急了:“我也去!”
“都去都去。”赵小棠笑眯眯地说。
她转身走回屋里,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见她回来,赶紧招手让她过去烤火。
“快暖暖,手都冰凉了吧?奶奶就说不能出去,你偏不听”
“奶奶,”赵小棠乖巧的在她身边蹲下来,靠着她的膝盖,“咱们家后山上的林子,是不是没人去呀?”
“那破林子有啥好去的?”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拔了拔灶里的柴火,“又深又密的,也就你爹偶尔去下套子。”
“那林子里,有没有那种……黑黑的,像耳朵一样的东西?长在枯树上的。”
老太太想了想:“你说的可是地耳?那东西倒是见过,不过黑漆漆的,没人敢吃呀。”
赵小棠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木耳。
这个时代的人还不认识木耳的价值,至少在普通农家是这样的。
“奶奶,那个东西能吃。”她说,“而且很好吃。”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你咋知道?”
“我……”赵小棠顿了顿,脑子飞速转了一下,“我做梦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告诉我的。他还教了我好多东西,怎么种地,怎么认野菜,怎么让庄稼长得更好。”还有很多很多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扯。
但老太太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白胡子老爷爷?”老太太手里的柴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是不是穿白袍子,头发胡子都白了,笑眯眯的?”
这下轮到赵小棠愣住了。
“奶奶,您怎么知道?”
老太太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老天爷啊!那是神仙!你爷爷年轻时候也梦到过!就是那个白胡子神仙教他认的药草,救了你爷爷一条命!”但是棠棠你一定不要在和外面的人说这些话,知道吗,老太太板着个脸说。
赵小棠:“……”
行吧,古代民间信仰,她懂的。
不过这个误会来得正好,省得她费心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懂得那么多。
“棠棠!”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吓人,“神仙都教你啥了?快跟奶奶说说!”
赵小棠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赶紧安抚道:“奶奶别急,慢慢来。神仙爷爷说,咱们家的地可以种更好的庄稼,山上也有能换钱的东西。他让我一步一步来。”
“好好好!”老太太连声应着,激动得直搓手,“神仙说的,那准没错!我这就去告诉你爷爷,让他别愁了!”
说着就要往外跑,被赵小棠一把拉住。
“奶奶,先别急。”她认真地说,“神仙爷爷说了,这事儿得悄悄的,不能到处说。不然就不灵了。”
老太太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神仙的事儿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赵小棠看着老人一脸虔诚的模样,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奶奶,对不住了,不是故意骗您,但这确实是最省事的办法了。
她靠在老太太膝盖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开始认真地盘算起来。
明天上山,先确认木耳和菌子的种类。如果能找到值钱的山货,拿到镇上去卖,至少能把这次看病的钱赚回来。
然后就是田地的事。
现在还没到春耕的时候,时间还来得及。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低的成本,让这片贫瘠的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
土豆和红薯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她需要先站稳脚跟,取得家人的信任,然后……
一步一步来。
赵小棠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自己饿肚子了。
也不会让这家人饿肚子。
天色渐暗的时候,娘王氏抱着洗好的衣裳回来了。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容清秀,但被艰苦的生活磨得憔悴。看到赵小棠坐在灶台前烤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丢下衣盆就扑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我的乖宝,你可算醒了……”
赵小棠被她搂得喘不上气,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着,任由她的眼泪落在自己头顶。
“娘,我没事了。”
“以后不许再往河边跑了,听见没有?”王氏松开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凶巴巴地说,“再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赵小棠乖巧地点头:“不跑了。”
她心想,放心吧,我一个成年人,没事往河边跑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爹赵大山扛着一捆柴火和两只野兔回来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手上全是茧子。看到赵小棠醒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野兔往地上一放,闷声道:“明天给你炖汤喝。”
赵小棠看着他黑黝黝的脸,心里忽然一酸。
这个人,为了给她治病,大冷天的往山里跑,就为了多打几只猎物。
“爹。”她叫了一声。
赵大山嗯了一声,蹲下来检查她额头还烫不烫,粗糙的大手在她额头上停了很久。
“不烧了。”他说,语气平淡,但手微微发抖。
赵小棠握住他的手,那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有些还在渗血。
“爹,明天我跟你上山。”
“胡闹。”赵大山皱眉,“你刚好一点”
“我找三哥四哥陪我去,不去深的地方。”赵小棠打断他,认真地说,“爹,我真的好了。而且,我想去林子里找点东西。”
赵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赵小棠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沉默的猎人,眼神锐利得很,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去处理那两只野兔了。
赵小棠松了口气。
晚饭是一锅稀得不能再稀的野菜粥,配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赵小棠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那窝窝头又硬又糙,还有一股子酸味。
但她硬是咽下去了。
全家人都把最稠的粥盛给了她,娘还在她的碗底藏了个小鸡蛋。
赵小棠看着碗里那小鸡蛋,心里百味杂陈。
鸡蛋
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而她手里,握着能让粮食产量翻十倍的秘密。
等吧,再等等。
吃完饭,大哥赵文远从学堂回来了。他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攥着一本书,眉目清秀,气质在一家人中格外突出。
“棠棠!”他一进门就直奔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这才松了口气,“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赵小棠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明白,这几天他肯定也没睡好。
“大哥,你课业很忙吗?”她问。
“不要紧。”赵文远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笑了,“先生夸我最近有进步。”
赵小棠注意到,他袖口磨破了,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但他浑不在意。
她暗暗记住了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小棠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扎好头发,推门出去。
院子里,赵文旭和赵文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棠棠,你真要去?”赵文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要不你再歇一天——”
“走吧。”赵小棠干脆利落地说,率先推开了篱笆门。
晨雾弥漫,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赵小棠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那片未知的山林。
身后,两个哥哥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家这个小妹妹,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
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她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一点都不像刚生过一场大病的八岁小姑娘。
倒像是……
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三哥,你说棠棠能找到啥宝贝?”赵文宣小声问。
赵文旭摇摇头,但眼睛亮亮的:“不知道,但我信她。”
说完,两个人赶紧追了上去。
晨光中,三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上的小路上。
而赵小棠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不远处,赵大山正站在院子里,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柴刀握得紧紧的。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完全隐没在树林里,才转身回了屋。
这个沉默的猎人,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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