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聚光灯正打在舞台中。
新郎陈雷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笑。新娘子一身洁白的婚纱,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足有手指粗。
婆婆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那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把她腰上的肥肉勒得一览无余。
司仪拿着话筒,声音高亢:“接下来,有请新郎的大嫂,送上新婚贺礼!”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
那是婆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在婚礼上拿出来的“体面”。
我看着台上那一家子虚伪的笑脸,想起了我不翼而飞的二十万嫁妆,想起了这半年来我受的窝囊气。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雷,婆婆,还有我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丈夫。
你们不是要面子吗?
今天,我就把这层皮给你们扒下来。
半年前的那个周末,婆婆把小叔子陈雷叫回来吃饭。
饭桌上,婆婆特意把那盘红烧肉摆在了陈雷面前,把青菜推到了我这边。
“雷子啊,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婆婆一边夹肉一边心疼地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早就跟你说,那个破班别上了,赚得少还受气。”
陈雷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妈,我也想换啊,但这年头工作难找。再说了,我现在谈了个对象,人家要求高着呢。”
提到对象,婆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谈了?哪里的姑娘?干什么的?”
“城里的,家里独生女。”陈雷一脸得意,“不过人家说了,结婚必须得有房,还得是市中心的三居室,不然免谈。”
听到“市中心三居室”,正在喝汤的丈夫陈峰手抖了一下。
我也放下了筷子。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还是两居室,而且是在郊区,首付还是我爸妈出的大头。
市中心的三居室,少说也得两百多万,首付就得六七十万。
婆婆家什么底子,我最清楚。公公走得早,婆婆那点退休金也就够买菜的。
“买!必须买!”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咱们老陈家娶媳妇,不能让人看扁了!雷子,你只管谈,房子的事,妈给你想办法!”
说完,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像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盯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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