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言情小说 > 替身侍画求入皇陵后,疯批太子他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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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替身侍画求入皇陵疯批太子他悔不当初》是写文养娃创作的一部古代言讲述的是阿鸢萧景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为萧景珩,阿鸢,苏婉儿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小说《替身侍画求入皇陵疯批太子他悔不当初由作家“写文养娃”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2:06: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身侍画求入皇陵疯批太子他悔不当初
主角:阿鸢,萧景珩 更新:2026-02-04 06: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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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双相似的眼,我成了太子殿下的影子。五年后,他许我良娣之位,
我却跪求为他死去的白月光守陵。他勃然大怒,将我百般折辱。可当真相揭开,他才明白,
这双眼睛,从不为像谁而生。第一章 殿下,请赐我入皇陵昭阳殿内,
金鼎玉炉里熏着上好的龙涎香,香气氤氲,缭绕在雕梁画栋之间,
却压不住满殿的酒气与喧嚣。今日是太子萧景珩二十五岁生辰,东宫大宴群臣,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济济一堂。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女们的水袖扬起又落下,
划出靡丽的弧度。我叫阿鸢,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画。此刻,我正垂首立于他的身后,
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冰凉。我的任务是为他研墨、铺纸,偶尔,在他饮酒的间隙,
为他换上一盏温热的解酒茶。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凭着一双眼睛才得以存在的影子。五年前,我十三岁,在京城外的乱葬岗,即将饿死。
是他,当朝太子萧景珩,骑着高头大马,如天神般降临。他逆着光,俯身看我,
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目光却在我脸上逡巡,
最终定格在我的眼睛上。那目光里有惊诧,有怀念,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最后,
都沉淀为一潭深不见底的墨色。“像,真像。”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于是,
我被带回了东宫。我才知道,我有一双酷似已故前朝公主——沈清婉的眼睛。沈清婉,
是太子殿下心口上那颗永远也剔除不掉的朱砂痣,是他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前朝覆灭,
沈家满门被斩,沈清婉自尽于城楼之上,成了萧景珩心中永恒的痛。而我,阿鸢,
便成了这道伤痛唯一的慰藉。东宫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待我不同。
他许我随意出入他的书房,亲手教我写字、作画,将全天下最名贵的笔墨纸砚送到我面前。
他看我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又透过我,看向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灵魂。
人人都说我走了登天运,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过是一个活着的牌位,
一个精致的替身。他所有的温柔与恩宠,都源于这双眼睛。殿中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萧景珩放下酒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描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殿内的喧闹声随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最后,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孤有一事,今日欲当众宣布。”他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殿内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笑意。“侍画阿鸢,
侍奉孤五年,温婉恭顺,聪慧敏学,孤心甚慰。”他每说一个字,我心里的寒意就重一分。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带着或艳羡,或嫉妒,或探究的温度,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背上。“孤意,册阿鸢为太子良娣,择日行册封礼,入主‘晚照宫’。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良娣!太子妾室中仅次于太子妃的位份。一步登天,
何等荣光。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恭贺之词潮水般涌向高坐之上的萧景珩,也像无形的巨浪,
要将我这个渺小的人彻底淹没。我看到宰相苏振邦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身旁坐着的,
是他那位艳冠京华的女儿,苏婉儿。此刻,她那张素来端庄得体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萧景珩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始终锁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期待,有志在必得的强势,甚至还有一丝……紧张?他在等。
等我叩谢恩典,等我说出那句“奴婢愿意”。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带任何卑微与躲闪地看着他。他依然是那般俊美无俦,
眉眼如画,只是那份画卷般的容颜下,藏着的是我永远也触摸不到的寒冰。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个我,渺小,卑微,像一株即将攀附上参天大树的菟丝花。不,我不要。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压抑在心口五年的浊气,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提起裙摆,
不是向前,而是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我对着他,对着这满殿的权贵,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咚”的一声,我的膝盖与冰冷坚硬的金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谢殿下恩典。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一字一顿,在这喧闹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萧景珩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我伏下身,
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的颤抖:“但奴婢自知罪孽深重,
福薄命浅,不敢承受殿下如此厚爱。”“奴婢……只有一个请求。”“讲。”他吐出一个字,
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我抬起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模糊了视线。
我看着他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泣血般说道:“奴婢斗胆,
恳求殿下……将奴婢送入皇陵,为故去的沈公主殿下守一辈子陵!”“以赎……我这双眼睛,
冒犯故人之罪!”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昭阳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呆住了。
放着天大的荣华富贵不要,要去那阴森凄冷的皇陵为死人守墓?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我看到萧景珩脸上的那丝温柔寸寸碎裂,化为冰渣。他眼中的错愕、不解,
迅速被一种滔天的怒火所取代。那怒火不是咆哮,不是斥责,而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寂静。
他死死地盯着我,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替身,
而是在看一个胆敢忤逆他、挑战他权威的罪人。“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奴婢恳请殿下,将奴婢送入皇陵,
为沈公主守陵赎罪!”我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我唯一能为自己选择的结局。我不要做沈清婉的影子,顶着她的荣光,
享受着不属于我的恩宠。这五年的债,够了。我宁愿去守一座冰冷的坟墓,至少在那里,
我可以是我自己。“赎罪?”萧景“珩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戾气,
“好一个赎罪!”“啪嚓!”一声脆响,他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被他生生捏碎。
晶莹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殷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指节,一滴一滴,落在明黄色的衣袖上,
洇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俯下身,
带着血腥气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阿鸢,”他叫着我的名字,
声音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资格替她赎罪?你配吗?
”“这双眼睛,是孤给你的。你的命,也是孤给你的。没有孤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想去皇陵?”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孤偏不让你如愿!”他猛地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来人!”他怒吼道,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鸣,
“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婢,给孤拖回‘晚照宫’!没有孤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
”他甚至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将满殿的错愕与狼藉,都甩在了身后。
我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架着,双脚离地,像一个破败的布偶,
被拖出了这片金碧辉煌的人间地狱。余光里,我瞥见苏婉儿那张苍白的脸上,
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的,转瞬即逝的笑。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第二章 竹与梅,
暖与寒“晚照宫”,这个名字还是萧景珩亲自取的。取自“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他说,这名字衬我。可如今,这片枫林晚照之地,
却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囚笼。宫门被一把巨大的铜锁从外面锁上,
每日的饭食只从一扇小窗递进来。除了给我送饭的哑巴宫女,我看不到任何人,
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萧景珩没有再来过。时间在无声的流逝中变得模糊。我不知道过了几天,
只觉得殿内的空气一日比一日寒冷。我被关起来的第三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身体滚烫,
骨头缝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蜷缩在冰冷的锦被里,浑身都在发抖。迷迷糊糊中,
许多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有乱葬岗上空的秃鹫,有十三岁那年冬天刺骨的寒风,
还有……萧景珩教我画画时的样子。那是我入宫的第二年。彼时,
我还是个连毛笔都握不稳的笨拙丫头。他却极有耐心,会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
一笔一划地教我。他的胸膛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我的后背,
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墨香,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的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用心去感受。”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低语,“画画,画的是风骨,
是神韵。”他教我画的第一样东西,是梅花。前朝公主沈清婉,最爱的便是梅花。
她说梅花有傲骨,不畏霜雪。于是,我画了整整三年的梅花。从含苞待放画到凌寒盛开,
从疏影横斜画到漫山遍野。我的画技日益精进,宫里的人都说,我画的梅花,
得了沈公主的七分神韵。萧景珩常常会站在我的画前,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的目光专注而悲伤,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的画,而是透过我的画,在看另一个人。
每当这时,我都会悄悄退下,将空间留给他和他的回忆。心口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酸涩,
像被一根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很轻,但很疼。可有一日,他却拦住了我。那是一个雨天,
他批完奏折,见我正在窗边对着一丛翠竹出神。“在看什么?”他问。“回殿下,
奴婢在看竹子。”我恭敬地回答。“哦?竹子有什么好看的?”“奴婢觉得,竹子很好。
”我小声说,“宁折不弯,四季常青。”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说:“那你便画一幅竹子给孤看看。”我愣住了。我只会画梅花。他看出了我的窘迫,
走到我身边,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新纸。“孤教你。”他说。那一天,
他没有再握着我的手,而是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我。如何起笔,如何运力,
如何画出竹节的坚韧,如何点缀竹叶的疏朗。他说:“梅有傲骨,竹有气节。阿鸢,
你要记住,人活着,不能只有傲骨,更要有气节。”那一刻,他的目光是落在我的身上的。
没有透过我去看任何人。那目光温和而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我的心,在那一刻,
漏跳了一拍。从那以后,我开始画竹。我画雨中竹,风中竹,雪中竹。
我将自己对“气节”二字的理解,全都倾注于笔端。我以为,
他或许……或许看到了一点点属于“阿鸢”的东西,而不仅仅是那双酷似沈清婉的眼睛。
我以为,那抹温柔,那句“竹有气节”,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原来,都只是我的以为。
“晚照宫”的册封,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他不是看到了我,
他只是想将这个最像沈清婉的影子,永远地禁锢在身边。他要给她一个名分,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东宫的名分。这个名分,不是给阿鸢的,是给那双眼睛的。所以,
我必须拒绝。我不能让“阿鸢”这个人,彻底消失在那双眼睛的阴影里。
“水……水……”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我从混乱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喉咙里火烧火燎。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人扶起了我,一个微凉的杯沿凑到了我的唇边。
清甜的温水顺着我的喉咙滑下,浇熄了那团烈火。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是萧景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残存的力气让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他察觉到了我的抗拒,扶着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
一股更强的力量将我按回了床上。“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坐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还有深夜的寒气。他为什么会来?不是应该对我厌恶至极吗?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为什么?”我没有回答。“孤给你荣华富贵,给你旁人艳羡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浓浓的不解,“去皇陵守墓?阿鸢,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在想,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影子。
我在想,五年的债,我已经还够了。我在想,我宁愿去守一个死人的墓,
也不愿再守着一个活人的心。可这些话,我不能说。我只能沉默。我的沉默,
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你以为孤真的不敢动你吗?”他猛地凑近,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你信不信,孤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我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和忤逆后的暴怒。我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殿下……杀了我吧。”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与其做一辈子的替身,
与其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我宁愿死。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他扼住我下巴的手在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他忽然松开了我,猛地站起身。“死?”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孤说过,
没有孤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传御医!
”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门再次被关上,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描金帐幔。那里绣着大片的梅花,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像要将我吞噬。我的心,比这深宫的夜,还要寒冷。很快,几个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身后还跟着我的贴身侍女,灵儿。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灵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床边,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姑娘!您怎么病成这样了!”御医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为我诊脉。
为首的张院使眉头紧锁,诊了许久,才起身回话。只是,他回话的对象,
是门外那片看不见的阴影。“回殿下,姑娘是忧思郁结,又受了风寒,导致高热不退。
臣这就开方子,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若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门外一片沉默。
许久,才传来萧景珩冰冷的声音:“治好她。如果她有任何差池,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是,臣等遵命。”御医们战战兢兢地退下了。灵儿端来温水,
用帕子一点点擦拭着我滚烫的额头。“姑娘,您这是何苦呢?”她哽咽道,
“殿下心里是有您的啊,您生病了,殿下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还把整个太医院都叫来了……”我心里有你?我心中一片苦涩。他不是心里有我,
他只是不能让他精心豢养的影子,这么轻易地死去。那碗苦涩的汤药被一勺勺喂进嘴里,
我却尝不到任何味道。我的世界,从跪下求他将我送入皇陵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只剩下黑白两色。这场病,来势汹汹,却也去得快。在太医院的精心调理下,几天后,
我便能下床了。只是,“晚照宫”的铜锁,依旧没有打开。我被允许在宫殿的范围内活动。
这座宫殿很大,布置得极为雅致,院子里种满了枫树和梅花。我知道,这也是为了沈清婉。
她生前最爱在深秋时节,于梅林中赏枫。我开始日复一日地抄写经书。不是为了祈福,
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这一日,我正在窗边抄经,许久未见的苏婉儿,
却在一名内侍的陪同下,走进了“晚照宫”。看到她,我的心猛地一沉。第三章 棉中针,
笑里刀苏婉儿是当朝宰相苏振邦的独女,自小便被当做未来的太子妃培养。她知书达理,
温婉贤淑,在京中素有才名,是所有王孙公子心目中的大家闺秀。
她也是最希望我消失的人之一。今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花,
愈发衬得她气质如兰,高贵典雅。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仿佛真的是来探望一个生病的朋友。“阿鸢妹妹,些时日不见,身子可好些了?
”她屏退了下人,缓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温婉动听。我放下手中的笔,
起身向她行礼:“劳苏小姐挂心,阿鸢已无大碍。”“那就好。”她扶起我,拉着我的手,
亲热地在桌边坐下,“我听闻你病了,心里一直记挂着。只是殿下有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我也是求了殿下许久,他才松口的。”她的手很温暖,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可被她握着,我却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心头。她在向我炫耀。
炫耀她可以随意见到萧景珩,炫耀她在萧景珩心中的分量。“殿下也是关心则乱。
”苏婉儿拿起我刚抄好的经书,赞叹道,“妹妹好俊的字。这《地藏经》是为谁抄的?
可是为了……沈公主?”我的心猛地一紧。她总是有办法,轻而易举地戳中我最痛的地方。
我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唉,”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说起来,
妹妹你那日也是太冲动了。殿下当众宣布要册你为良娣,这是何等的恩宠?
你怎么就……偏偏提起了沈公主呢?”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我都知道,沈公主是殿下心里的禁忌。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去为她守陵,不是明摆着在打殿下的脸,提醒他,
你只是沈公主的影子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原来,
在所有人看来,我那日的行为,不是为了寻求解脱,而是一种以退为进的邀宠,
一种提醒自己替身身份的愚蠢手段。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苏婉儿见状,
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妹妹,你别多心,我不是在责怪你。
我只是心疼你。”她轻轻拍着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你跟在殿下身边五年,
殿下对你的情意,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在眼里。他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注意到你,
可五年的朝夕相处,又岂是‘替身’二字能说清的?”“殿下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他给你‘晚照宫’,给你良娣之位,就是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想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拘泥于过去呢?”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在那场宴会上瞥见了她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几乎就要相信了。
她将一个精心编织的,名为“深情”的幻梦,捧到了我的面前。她告诉我,萧景珩是爱我的,
只是因为沈清婉的存在,这份爱变得隐晦而笨拙。她想让我相信这个幻梦,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做这个影子。因为只有我安于“替身”的身份,她苏婉儿,
才有机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正室”。一个太子,可以有一个像极了白月光的妾室,
但他的太子妃,必须是家世显赫、端庄贤淑的苏婉儿。这盘棋,她算得真精。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她。“苏小姐说的是。”我轻声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是阿鸢愚钝,
辜负了殿下的心意。”见我如此“上道”,苏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你能想通就好。”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放到我面前,
“这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安神香,你夜里点上,能睡得安稳些。身子养好了,
才有机会向殿下请罪,不是吗?”那瓷瓶是上好的汝窑,天青色,温润如玉。“多谢苏小姐。
”我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瓶身,一片冰凉。“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她站起身,
理了理裙摆,“我该回去了,殿下还在等我一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你好好歇着,
改日我再来看你。”“殿下还在等我”,这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我起身,
恭敬地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高贵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我脸上的顺从瞬间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我回到桌边,拿起那瓶“安神香”,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的,
混合在多种名贵香料中的异样气味,钻入我的鼻腔。是“软筋散”的味道。这种东西,
无色无味,少量使用,能让人安神助眠。可若是长期使用,便会使人四肢无力,精神萎靡,
最终缠绵病榻,无药可医。好狠的心。她不仅要我继续做这个影子,还要我成为一个病弱的,
再也无法碍她眼的影子。我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苏婉儿今日前来,名为探望,
实为试探和下毒。她试探我是否还有争宠之心,又用这瓶毒药,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而她那句“殿下求了许久才松口”,更是诛心之言。她是在告诉我,萧景珩将我囚禁于此,
并非完全是气愤,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他不想让我再出去“惹是生非”,
最好就永远困在这“晚照宫”里。这个认知,比那瓶“软筋散”更让我心寒。
我将那瓶香料死死地攥在手里,指甲掐进了掌心。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以一个替身的身份,不明不白地病死。我要出去。我必须离开这里。
皇陵,那个阴森、凄冷,在旁人看来如同地狱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我心中唯一的圣地。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摆脱“沈清婉的影子”这个身份,才能为自己这荒唐的前半生,
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竹画上。画上的竹子,笔锋凌厉,
迎风而立,带着一股不屈的傲然。我拿起笔,蘸饱了墨,在画的角落,添上了一行小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落款,阿鸢。
这是我的决心。苏婉儿,萧景珩,你们想将我困死在这里,我偏要从这牢笼里,
争出一条生路来。第四章 画毁人伤,雪夜寒苏婉儿来过之后,
“晚照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那瓶“安神香”,我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梳妆台上,
一次也未曾用过。每日,我依旧抄经,画画,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付诸笔端。
灵儿看着我日渐沉默,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她只当我是被殿下冷落,伤了心。“姑娘,
您好歹吃点东西吧。”她将一碗燕窝粥推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您这样不吃不喝,
身子怎么受得了?”我摇了摇头,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毫无食欲。距离那场寿宴,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萧景珩再也没有踏足过“晚照宫”一步。他似乎真的已经将我遗忘。
这样也好。我只怕,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苏婉儿那样工于心计的人,一计不成,
必定会再生一计。果然,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这一日午后,我正在书房整理画作。
这五年里,我画了上百幅画,大部分是梅花,小部分是竹子。每一幅,
都凝聚了我当时的心境。突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领头的,是东宫的管事太监,
王德福。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个个面色不善。“阿鸢姑娘。
”王德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尖细,“殿下有令,请您去一趟‘静思轩’。
”“静思轩”是萧景珩存放沈清婉遗物的地方,平日里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王总管,不知殿下传唤,所为何事?
”我强作镇定地问。“姑娘去了便知。”王德福一挥手,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请”着我,力道却不容我反抗。灵儿想上前阻拦,却被另一个太监死死按住。
“姑娘!”她急得大喊。我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被半推半架地带到了“静思轩”。还未进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怒吼和器物碎裂的声音。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走进轩内,
只见萧景珩一身玄色常服,背对着门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的脚边,
是满地的瓷器碎片。轩内的布置很简单,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美人画。画中女子,
一身红衣,眉眼如画,笑靥如花,正是沈清婉。而此刻,那幅画……从中断裂,
一道狰狞的划痕,从美人的眉心一直延伸到下颌,将那张绝美的脸,一分为二。
而在画的下方,一把沾着墨迹的裁纸刀,静静地躺在地毯上。那是我用的裁纸刀。
“殿下……”我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萧景珩猛地转过身,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还有脸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墙上。“说!是不是你做的!
”他怒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不是我……”我下意识地辩解。“不是你?
”他冷笑一声,将我狠狠一甩,我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指着地上的裁纸刀,声音里是毁天灭地的愤怒:“那这是什么?整个东宫,除了你,
还有谁敢动孤的东西!还有谁敢进这‘静思轩’!”我百口莫辩。这“静思轩”的钥匙,
除了萧景珩,只有管事王德福有。而王德福,是皇后的人,素来与宰相苏振邦交好。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殿下……我没有……”我的声音在颤抖。“没有?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吞噬,“你恨孤,是吗?你恨孤把你当成她的影子,
所以你就毁了她的画!你好狠的心啊,阿鸢!”他眼中的痛楚和失望,像一把利剑,
刺穿了我的心脏。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发狂的恶毒女人。我的心,
在那一刻,彻底死了。解释还有什么用呢?他不会信的。从一开始,他就不曾信过我。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发泄着他的怒火。“为什么不说话!”我的沉默,愈发激怒了他,
“你默认了,是吗?”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猩红的双眼,
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认为是,那便是。”“你!”他被我这句话噎住,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手,那一巴掌几乎就要落下。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意料之中的疼痛。然而,
那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我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就在我的耳畔。过了许久,
他猛地收回手,一拳砸在了我身旁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睁开眼,看到他手背上渗出的鲜血,和墙壁上那道清晰的拳印。
我的心,麻木了。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充满了沈清婉气息的“静思轩”。我的身后,
再次传来器物被砸碎的声音,和他压抑痛苦的咆哮。那日之后,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而我,被罚跪在“晚照宫”的院子里,不许起身,
不许吃饭,不许喝水。这是萧景珩的命令。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融化成水,
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我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冰天雪地里,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片钻心的麻木。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洋洋洒灑,
像是老天为我降下的一场盛大的悲悼。原来,这就是被他厌弃的滋味。比乱葬岗的寒风,
还要刺骨。灵儿哭着求我,让我向殿下认错。认错?我何错之有?
错在长了一双不该长的眼睛?还是错在,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动了一丝不该动的心?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真是,太傻了。夜幕降临,风雪更大了。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恍惚中,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雨天,他站在我身旁,
指着窗外的翠竹,对我说:“阿鸢,人活着,要有气节。”气节……我的气节,在他眼中,
不过是一个笑话。不知过了多久,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萧景珩。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风雪中,远远地看着我。雪光映着他的脸,一片苍白。他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我们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隔着漫天的风雪,遥遥相望。像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终于,我的身体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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