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京城。。，青石板路被车轮磨得发亮，两侧商铺挂着各式幌子。，脸上没有战乱地常见的惶惶之色——这宇文轩治国确实有一套。(´･ω･`)?，径直往皇城方向去。，街上的喧闹就像退潮般一点点消失。等看见那堵朱红色高墙时，周遭只剩下车轮碾压地面的单调声响。，像巨兽张开了嘴。
马车驶入一道又一道门。每过一道，光线就暗一分，空气也凉一截。
苏小亚搓了搓胳膊，粗布衣裳根本挡不住这股子阴冷。押送士兵在第三道门前换了人，接手的是一队太监，个个低眉垂眼，步子轻得像猫。
领头的太监年纪不小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他扫了苏小亚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活人，倒像在估量一件要入库的物件。
“跟紧了，错一步就是掉脑袋的事。”声音又尖又平，像用钝刀刮瓷碗。
苏小亚低着头跟在后面。
青石甬道长得望不到头，两侧宫墙高得遮了半边天。偶尔有宫女太监经过，全都贴着墙根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这地方活像个精心打造的笼子。
她被带进一座偏殿。
殿内空旷，只摆着几张桌椅，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味道冲得人头晕。老太监往主位上一坐，从袖子里掏出本册子。
“姓名。”
“苏小亚。”
“原楚国三公主，年十七，生母早逝，无同胞兄弟。”老太监念册子上的记录，眼皮都没抬，“按惯例，亡国宗女入宫为奴。但陛下开恩，许你暂居清荷院，每月领份例，不得擅出。”
这“恩”给得跟施舍剩饭似的。
苏小亚没接话，等着下文。
果然，老太监合上册子，终于抬眼看她：“你是个聪明人。在这宫里，聪明人往往死得快。”他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尤其像你这样……长得扎眼的。”
这话里淬着毒。
苏小亚抬起眼，脸上挤出个恰到好处的惶恐：“公公提点的是。”
“不是提点，是规矩。”老太监扯了扯嘴角，“清荷院在西北角，离陛下的乾元殿隔着小半个皇宫。每日会有太监送饭送水，缺什么可以提——但提了未必有。”
懂了，就是软禁。
她被两个小太监领着往清荷院去。路上经过一处花园，虽是冬日，仍有几株耐寒的花开着，颜色艳得有些刺眼。
领路的小太监忽然压低声音：“姑娘，前头是御书房，得绕道。”
苏小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有座殿宇，屋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一过就叮当作响。殿门开着条缝，能瞥见里头晃动的烛火。
“陛下在里面？”她问。
小太监脸色唰地白了，拼命摇头：“不该问的别问！”
但就在这瞬间，殿门里走出个人。
那人身形很高，穿着玄色常服，袖口绣着暗金龙纹。
他站在台阶上，正侧头跟身旁的太监说什么，侧脸线条像是用刀削出来的，又冷又硬。手里捏着份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苏小亚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就是宇文轩。
和系统给的画像对得上，但真人压迫感强了十倍不止。明明隔着小半个院子，她却觉得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领路太监已经跪下了，扯着她的袖子示意。苏小亚跟着屈膝，低头盯着地上的青砖。余光里，那道玄色身影往这边瞥了一眼。
就一眼。
像路过时随意扫过墙角野草的眼神。
然后他转身回了殿内，门被轻轻合上。
小太监瘫软似的吐了口气，赶紧拉着苏小亚离开。等走出一段，他才用气音说：“姑娘运气好……陛下今日心情似乎还行。”
“这算还行？”苏小亚忍不住问。
“至少没当场把人拖出去砍了。”小太监苦笑，“上个月有个宫女误闯御花园，正撞上陛下散步……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好家伙，这生存难度是地狱级plus。
清荷院果然偏得离谱。
三间小屋围成个小院，院里种着棵半死不活的梅树，地上积着层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过。屋里家具倒是齐全，只是都旧了，桌腿还有条裂缝。
小太监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像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门关上，苏小亚在屋里转了一圈。卧室、小厅、净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窗外能看到一截宫墙，再远就是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屋顶，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
她在床上坐下，系统光屏准时弹出：
场景触发：初次面圣（未正式接触）
目标情绪状态评估：压抑（等级2/5）
当前攻略进度：0.001%
温馨提示：宿主需在七日内制造正式接触机会，否则将触发[冷宫终生监禁]结局哦~
“七天后就凉凉？”苏小亚嘴角抽了抽，“你这系统还挺会催命。”
(￣▽￣*)ゞ
“本系统这叫合理规划！”电子音抗议，“根据数据建模，超过七天未接触，宿主被遗忘的概率高达98.7%——到时候就真成背景板NPC了！”
行吧。她躺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梁上结着蛛网，一只小蜘蛛正慢悠悠地爬。
怎么接触？直接闯御书房那是找死。偶遇？这地方大得离谱，她连门都出不去。等宇文轩想起来召见？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得制造一个他不得不来的理由。
苏小亚坐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那棵梅树……她眯起眼仔细看，树干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像是用利器砍出来的。痕迹已经旧了，边缘长出了苔藓。
这院子以前住过谁？
她推门出去，蹲在梅树前。划痕的位置很低，像是孩子的高度。用力方向杂乱，透着股狠劲——不是修剪，是发泄。
系统忽然“叮”了一声：检测到环境线索，是否花费1点积分解锁背景信息？
……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地要积分。
“解锁。”
清荷院，原名“静心苑”，为前朝某位失宠妃嫔居所。该妃嫔因触怒先帝被囚于此，三年后郁郁而终。其子时年八岁，亦被软禁院中，直至十四岁病逝。传闻此子生前常以刀砍树，咒骂皇室。
难怪那老太监把她安排在这儿。
这是下马威，也是警告——在这宫里，不得宠的人连活着都像在腐烂。
苏小亚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回屋。她走到梳妆台前——说是梳妆台，其实就是张旧桌子配了面模糊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突兀。
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原主常做，带着种下意识的怯生生。但苏小亚做出来时，指尖在耳垂上多停了一瞬，像是确认什么。
镜中人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浅，却和之前的惶恐判若两人。
(¬‿¬)
“系统，”她在心里说，“帮我查查，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陛下亲自露脸的活动？”
光屏闪烁：检索中……三日后，腊月初一，皇室需赴太庙祭祖。按惯例，祭祖前夜陛下会独宿斋宫静心，但今年斋宫正在修缮，暂未选定替代之所。
哦？
苏小亚盯着镜子里的自已，脑子里某个念头开始疯长。
斋宫不能用，那宇文轩会去哪儿静心？乾元殿太吵，御书房是办公地，后宫又空着……清荷院这种偏僻、安静、还自带“前朝怨气”buff的地方，是不是挺合适？
当然，这念头大胆得近乎作死。
但作死总比等死强。
她走到书桌前——桌上居然还备着纸笔。纸是普通的竹纸，笔是秃了毛的旧笔。苏小亚蘸了点茶水在砚台里化开，提笔在纸上写。
不是写字，是画。
简单几笔，勾勒出梅树的轮廓，然后在树干上添了道裂痕。裂痕画得很深，墨迹晕开，像道狰狞的伤口。
画完，她把纸拎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
梅树，裂痕，无花。
像个不祥的隐喻。
她把画纸折好，塞进袖袋。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三天，她得把这场戏的每个细节都排练好。
台词、表情、时机，还有……赌宇文轩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梅树枯枝嘎吱作响。
那声音像极了谁在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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