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绝户局婆婆的“安胎”药(张成林婉)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结免费绝户局婆婆的“安胎”药张成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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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绝户局婆婆的“安胎”药》,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成林婉,作者“布朗尼胖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婉,张成,李秀兰的婚姻家庭,婚恋,婆媳,虐文,家庭全文《绝户局:婆婆的“安胎”药》小说,由实力作家“布朗尼胖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19: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绝户局:婆婆的“安胎”药
主角:张成,林婉 更新:2026-02-06 14:3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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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盯着面前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婆婆李秀兰熬的第七十二碗“安胎药”,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喝啊,婉婉,
妈特意去山里求的大师方子,保准这胎是个大胖孙子。”李秀兰脸上堆着笑,
眼底却透着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急切。
坐在旁边的丈夫张成一边剥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附和:“老婆,妈起早贪黑熬的,
你别不识好歹,快喝了。”林婉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是不识好歹,她是怕。
因为自从喝了这个药,她的记忆力开始衰退,牙龈出血,
甚至有时候会看见墙角站着没有脸的人。她端起碗,余光却瞥见张成剥橘子的手停在半空,
正死死盯着她的喉咙,那眼神不像看妻子,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1瓷碗边缘磕碰在林婉的牙齿上,发出细微而脆裂的声响。
黑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不知名的油脂,随着她手腕的抖动,
那层油脂像是活物一般撞击着碗壁。腥气直冲鼻腔,那不仅仅是草药的苦味,
更夹杂着某种类似于生肉腐烂后的甜腻。李秀兰站在餐桌旁,双手在围裙上用力地擦拭着,
仿佛要把指纹都擦掉。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锁住林婉的喉咙,
每一次吞咽的动作,都能牵动李秀兰眼角那几道深刻的鱼尾纹。“咕咚。”第一口咽下去了。
张成终于把手里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汁水爆开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桌腿,节奏轻快,像是在给这一场吞服仪式打着节拍。
林婉感到食道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灼烧。那股药液滑进胃袋,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餐桌上的大理石纹路在她眼里扭曲、拉长,
仿佛变成了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灰蛇。她忍着反胃的冲动,将碗底最后一点残渣含在口中,
并没有立刻咽下。“喝完了?”李秀兰的声音尖利地响起,几乎是瞬间就窜到了林婉面前。
没等林婉把碗放下,那只布满老茧和老人斑的手就一把夺过了瓷碗。
李秀兰的动作快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她甚至没有看林婉一眼,径直冲向厨房。
林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她捂着嘴,假装要呕吐,
跌跌撞撞地跟进厨房。她想把嘴里含着的那口药渣吐出来,哪怕只有一点点,
只要能送到鉴定机构……“哗啦——”水流声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李秀兰打开了水龙头的最大档位,黑色的水流卷着碗底残留的药渣,在此刻显得格外汹涌。
她拿着刷子,近乎神经质地用力刷洗着碗壁,泡沫飞溅到她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白瓷碗被刷得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泛出冷冽的光。
那一小口含在嘴里的药液顺着林婉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她的睡衣领口上,
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她看着那个光洁如新的空碗,又看了看下水道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胃里的痉挛终于演变成无法抑制的干呕。张成靠在厨房门口,橘子皮被他捏碎在手心里,
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清香,掩盖了那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的绝望。“妈,把地拖一下,
”他冷冷地看着弯腰呕吐的妻子,“婉婉又把地板弄脏了。”2凌晨三点,
卧室里的呼吸声沉重而均匀。张成睡得很死,偶尔发出的鼾声像是在拉扯着风箱。
林婉从枕头下摸出那部备用手机,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屏幕的光被调到了最暗,
幽幽地照亮了她充血的眼球。画面是黑白的,噪点很多,那是她三天前趁家里没人时,
粘在厨房抽油烟机顶部的微型摄像头传回的回放录像。时间轴被拖回到下午四点。屏幕里,
李秀兰的身影有些变形。她没有开灯,厨房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橱柜上,像个佝偻的鬼魅。灶台上炖着那只专用的砂锅,蒸汽腾腾。
李秀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切姜片或红枣,她从怀里的内兜摸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纸包。
林婉按下暂停,双指放大屏幕。 pixelated像素化的画面里,
看不清具体的粉末颗粒,但能看到那是一种暗沉的、不详的红色。播放继续。
李秀兰将红色粉末抖进砂锅,随后,她做了一个让林婉浑身汗毛倒竖的动作——她双手合十,
对着那锅药,嘴唇飞快地蠕动。没有声音,但通过口型和那诡异的点头频率,
那绝不是在祈祷平安,更像是在某种阴暗的庙宇里对邪神许下的诅咒。进度条跳到晚上七点。
玄关的灯亮了一瞬又熄灭。张成回来了。他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厨房。镜头里,
母子俩站在狭窄的过道里,几乎贴在了一起。张成低头看着那锅药,
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眉头皱起又松开。李秀兰凑到儿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脸上带着一种邀功般的狞笑。张成听完,
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那是林婉当时坐着看电视的位置。即使隔着屏幕和时光,
林婉依然能感觉到那个眼神穿透了镜头的玻璃,带着一股冰冷的审视和杀意。
张成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塞进了李秀兰的围裙兜里。
李秀兰按了按那个鼓囊囊的口袋,转身继续搅动那锅沸腾的毒药。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电量不足的提示框跳了出来。林婉猛地一惊,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羽绒被上发出闷响。
旁边的张成翻了个身,一条手臂重重地搭在了林婉的肚子上,如同镣铐。
3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林婉坐在妇产科诊室的椅子上,
双手紧紧攥着那是张皱巴巴的化验单。“胎心监测很不稳定,
血液里的几个指标……有些奇怪。”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目光在林婉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这不是单纯的孕期反应。林女士,
我建议你立刻住院,我们需要做全面的毒理筛查。
”“毒理”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婉的耳膜上。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那个“好”字,
诊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门板撞击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走廊里的嘈杂声瞬间涌入。张成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妻子的关心,
只有被触碰底线后的暴怒。“张成,医生说……”林婉试图举起手中的单子。“说什么说!
”张成几步跨过来,一把夺过化验单,看都没看一眼就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他转头看向医生,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语速极快:“大夫,
我老婆自从怀孕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总是有被害妄想症,自己在家里乱吃保健品。
我们这就回家,不给医院添麻烦了。”“这是两条人命的事!病人必须留院观察!
”医生站起身,试图阻拦。“我是她丈夫!我有权决定她在哪里养胎!”张成猛地提高音量,
声音在狭小的诊室里炸开。他一把抓住林婉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她的肉里。
“我不走……我要住院……救命……”林婉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破碎。“还在发疯!回家吃药!”张成不再伪装,手臂猛地发力,
将林婉像拖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走廊上的孕妇和家属们纷纷侧目,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却没有人上前。张成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林婉的腰,
另一只手迅速摸进她的外套口袋,掏出手机关机、没收。林婉的双脚在光滑的地砖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她绝望地回头看向那个医生,却只看到医生手里拿着电话听筒,
被两个路过的保安挡住了视线。医院大门的白光越来越近,
像是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出口,外面不是自由,是深渊。4卧室的窗户被彻底封死了。
那不是普通的防盗网,而是四根粗壮的实心钢筋,横贯在飘窗的内侧。焊接点是新的,
黑色的焊渣还残留在白色的窗框上,像是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乙炔燃烧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房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让人窒息。
林婉缩在床角,双手抱膝。门锁“咔哒”一声转动,是那种从外面反锁被打开的声音。
李秀兰端着那只熟悉的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张成。今天的药颜色更深了,
黑得像墨汁,还在碗里微微晃动。“婉婉,该吃药了。今天加了量,对孩子好。
”李秀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喂食。林婉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身体向后瑟缩,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看来是不听话了。”张成叹了口气,
像是对顽劣宠物的无奈。他走上前,熟练地按住林婉的肩膀,一只手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骨,
猛地用力一捏。剧痛迫使林婉张开了嘴。李秀兰手中的汤匙立刻塞了进来,
坚硬的金属边缘磕破了她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苦涩滚烫的药汁灌入喉咙,
呛得林婉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咳咳……咳……”“喝下去就好了,
喝下去就不闹了。”李秀兰一边灌,一边用一种哄孩子的诡异语调念叨着。十分钟后,
他们终于离开了。门再次被重重锁上。林婉瘫软在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
她猛地翻身趴在床沿,手指扣进床垫早已被割开的一道隐蔽缝隙里。
“呕——”她并没有把药吞下去。刚才的挣扎中,她拼死用舌根顶住了喉咙,
那一大口混着血水的药汁此刻被她全部吐在了床垫那层发黄的海绵里。
黑色的液体迅速渗入海绵深处,只留下一滩污渍。她擦干嘴角的血迹,抬起头,
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门上的观察孔外,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看到林婉这副疯癫的模样,门外的人似乎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走廊里的灯光熄灭了。
5门铃声是这个沉闷午后唯一的变量。“叮咚——生鲜配送!”声音隔着两道防盗门传进来,
显得闷闷的。正在厨房盯着那只砂锅的李秀兰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还攥着那把沾满褐色药汁的长柄勺,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林婉,
又看了看可视门铃的屏幕。“放门口就行!”李秀兰扯着嗓子喊,并不打算开门。
“不行啊大姐,这单有活鱼,还得签字,公司规定必须当面签收,不然要扣钱的。
”门外的快递员是个年轻小伙,声音里透着焦急和不耐烦。李秀兰啐了一口,
嘴里嘟囔着“麻烦”,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了第一道防盗门。但她很谨慎,
只把里面的木门拉开一条缝,外面那扇带网眼的铁栅栏防盗门依旧紧锁着。“拿来,笔给我。
”李秀兰透过铁栅栏伸出手。就在这时,厨房里的砂锅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噗嗤”声,
紧接着是药汁溢出浇灭燃气灶的警报声。李秀兰脸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又看了一眼门口,权衡了半秒,转头冲林婉吼道:“你去签!别想着耍花样,铁门锁着呢!
”说完,她飞快地冲进厨房抢救那一锅“金贵”的药。林婉像个提线木偶般站起来,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隔着冰冷的铁栅栏,她看清了那个外卖小伙。他满头大汗,
穿着蓝色的制服,手里拿着单据和笔。这是唯一的机会。林婉接过笔和单据,手抖得厉害。
她在签名栏胡乱划了两下,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低哑地说:“救我。
”外卖小伙正低头整理箱子,闻言动作一顿,愕然抬头。林婉猛地将单据反过来,
那是超市的小票背面。她刚才用指甲在上面死命划出的痕迹虽然没有墨水,
但透过楼道的光能看出那是两个字——报警。她眼神死寂,眼眶通红,
手指死死扣住铁栅栏的网眼,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是被——”“签好了没啊!
”厨房里传来李秀兰的咆哮声。林婉浑身一颤,迅速将单据塞回小伙手里,眼神里满是哀求。
小伙愣了愣,接过单据,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的孕妇,没说话,
转身匆匆按了电梯。那一晚,林婉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风声,以为警笛声会随之而来。
然而,第二天清晨,她在卫生间洗漱时,听到了客厅里张成打电话的声音。“王经理是吧?
对,我是三号楼的业主张成。昨天那个送生鲜的,工号5421,态度极其恶劣,
还在门口随地吐痰……对,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行,开除就好,以后我们这栋楼的配送,
换个懂事点的。”张成挂了电话,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看着站在身后一脸惨白的林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从容。“婉婉,
物业那边说最近有送外卖的骚扰女业主,你以后别给陌生人开门,这小区,什么人都有。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林婉的脸颊,“还好,物业经理是我老同学,这事儿处理得快。
”林婉的手里的牙刷“啪”地一声掉在洗手池里。6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在红木地板上割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斑。这是林婉一周以来第一次被允许在客厅自由活动,
前提是李秀兰去买菜了,而张成在家。这是一种带有侮辱性的“放风”,
就像监狱里的犯人被允许在操场走两圈。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张成正在洗澡。
他的手机就放在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屏幕朝上,旁边是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
林婉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肚子,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突然,
屏幕亮了。没有声音,只有震动带来的轻微嗡鸣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条微信弹窗。发信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陈”。在这个字后面,
紧跟着一串预览文字,因为字数不多,竟然全部显示了出来:那边什么时候“走”?
我爸等不及了,下个月的资金流转如果……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走”字被打上了双引号。在他们的语境里,绝不是指离婚,也不是指搬家。
结合自己这半年来身体诡异的衰败、幻觉、以及那个从未停止过的“安胎药”,
这个字的含义昭然若揭。这不仅仅是婆婆想要孙子的封建迷信,
这是一场早就明码标价的交易。浴室的水声骤然停止。林婉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心脏狂跳到嗓子眼。她必须看清楚后面那半句。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还没触碰到冰冷的屏幕,浴室的门锁就响动了。“咔哒。”林婉闪电般缩回手,
抓起茶几上的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张成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客厅,先是落在林婉身上,然后迅速锁定在茶几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恰好在这一秒熄灭。“你看我手机了?”张成一边擦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没有。”林婉咽下嘴里还没嚼碎的瓜,喉咙发出一声咕噜,
“我想看时间。”张成拿起手机,熟练地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在回复消息。
随后,他坐在林婉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只手刚洗过澡,热烘烘的,
却让林婉感到刺骨的寒冷。“婉婉,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如果成了,咱们就能换个大别墅。
”张成看着前方虚无的空气,像是在描绘美好的未来,“到时候,给你请两个保姆,
你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林婉低着头,看着张成脚踝上的一滴水珠滚落地毯,
那是前女友催命的倒计时。7主卧的卫生间常年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霉味,即便每天打扫,
那股味道也像是从墙体里渗出来的。趁着李秀兰去奇牌室打麻将的两个小时空档,
林婉反锁了主卧的门,跪在淋浴房湿滑的地砖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从梳妆台偷藏的金属修眉刀,刀尖插进地漏盖板的缝隙里。
生锈的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咬着牙,手腕用力一撬,“哐当”一声,
那个常年未打开的圆形金属盖被掀翻在一旁。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头发、油脂、腐烂物混合发酵的味道,比下水道原本的气味更冲鼻。在这股恶臭中,
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腥甜——那是“安胎药”特有的味道。林婉忍着强烈的呕吐感,
伸出两根手指,探入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指尖触碰到了黏腻、冰冷的一团物质。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将那团东西勾了出来。
那是一团纠缠着头发的黑色药渣。因为常年倾倒,药渣并没有完全被冲走,
而是挂在了回水弯的内壁上,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垢。林婉颤抖着手,
将这团恶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剥离,用早就准备好的保鲜膜层层包裹。那是罪证。
就在她刚把那一小包东西塞进胸衣内侧的海绵里贴身藏好时,
外面的房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张成提前回来了。脚步声迅速逼近主卧。
林婉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被撬开的地漏,此时复原已经来不及了。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从惊恐转为癫狂。当张成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的不是妻子在搞破坏,
而是一个蓬头垢面、双眼赤红的疯女人。林婉尖叫着从卫生间冲出来,
手里还挥舞着那把修眉刀,直扑张成面门。“有鬼!有鬼啊!别吃我的孩子!”“你疯了!
”张成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去挡。锋利的刀片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板上。“啊——”张成痛呼一声,一脚踹在林婉的小腹上。
林婉顺势向后倒去,重重撞在衣柜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嘴里依然在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胡话。张成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妻子。
剧痛和愤怒让他根本无暇去检查卫生间里那个敞开的地漏。他转身冲向客厅去找急救箱,
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药是不是吃坏脑子了……真成了疯狗!”林婉缩在地上,
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张成离去的背影。她紧紧按着胸口,那里藏着那团腐臭的药渣,冰冷,
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8夜深了,暴雨拍打着窗户,掩盖了城市所有的喧嚣。
林婉被几根粗麻绳呈“大”字型绑在床上。这是张成给出的惩罚,理由是她具有攻击性,
必须控制,防止自残和伤人。并没有关紧的卧室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客厅昏黄的灯光,
伴随着推杯换盏的细微声响。这一家人,并没有因为儿媳妇的“发疯”而感到任何悲伤,
反而在庆祝。林婉停止了挣扎,呼吸放得极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听觉上。
“嘶……这小娘们下手真狠。”张成的声音传来,似乎在检查伤口,“妈,
这‘离魂散’剂量是不是大了?我看她今天那眼神,都不像人了。别孩子没生下来,
人先死了。”玻璃杯碰撞桌面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李秀兰带着几分醉意的笑声,
那笑声像老鼠在啃噬木头,尖锐又沙哑。“放心,那可是山里的大师给的绝户方子。
”李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异常清晰,“这药讲究个循序渐进。
先是坏了脑子,让她神志不清,听话顺从;等到了生产那天,气血两亏,只要稍微出点血,
那就是心力衰竭暴毙。”“暴毙……”张成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商人的算计,“尸检能查出来吗?那陈家可是大户人家,要是闹出人命官司,
这婚事就黄了。”“查个屁!”李秀兰啐了一口,“这药材分开查都是补品,
合在一起才是毒。医院只会当成是产妇体质弱,大出血没挺过去。再说了,
咱们到时候再哭得惨一点,谁会怀疑亲婆婆给儿媳妇熬了半年汤?”“也是。
”张成似乎放松了下来,椅子在地板上划拉了一声,“只要熬过这三个月,等孩子剖出来,
她两腿一蹬……陈小姐那边说了,彩礼不要,还陪嫁两套市中心的商铺。”“咱们老张家,
这回是要飞黄腾达咯!”酒杯再次碰撞。卧室里,林婉在黑暗中睁着双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刺骨。原来,所谓的“安胎”,
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凌迟。原来,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即将报废的生育容器,
和一块通往富贵之路的垫脚石。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林婉的脸。
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她不再颤抖,不再哭泣。她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
麻绳磨破了皮肉,但她感觉不到疼。既然你们要这绝户局,那我就送你们全家下地狱。
9黑暗像潮水一样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涌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勉强勾勒出林婉此时凄厉的轮廓。她被大字型绑在床上,麻绳已经勒进手腕的肉里,
磨破皮的地方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痂,黏在粗糙的纤维上。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曾让她一度崩溃,但现在,这痛感成了她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清醒剂。
眼泪已经流干了。眼角紧绷的皮肤像是一层干枯的纸,随着她每一次眨眼发出细微的撕裂感。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面的生命曾被她视作与张成爱情的结晶,
此刻在昏暗中看来,却像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肉体炸弹,
也是那个“陈小姐”手里那张即将兑现的巨额支票。这哪里是安胎,这是养蛊。
门把手没有任何征兆地转动了。锁舌弹开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枪响。
一道刺眼的走廊灯光切入房间,将张成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投射到林婉的脸上。
他逆着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抽好药液的注射器。尖锐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针管里透明的液体只有两毫升,却足够让一个成年人昏睡整晚。“老婆,还没睡呢?
”张成的声音温柔得甚至有些甜腻,他走到床边坐下,
那股混合着酒精和哈密瓜的口气扑在林婉脸上,“妈说你最近情绪太激动,怕你伤着孩子,
打一针营养针,乖,打了就不疼了。”他伸出手,并没有去解开林婉身上的绳子,
而是熟练地在她手臂上寻找静脉。他的手指冰凉,触碰皮肤时像一条滑腻的蛇。
林婉藏在被子下的右手死死攥紧。掌心那块从打破的瓷碗边缘捡来的碎片,
锋利的棱角已经割破了她的掌纹,鲜血顺着指缝无声地流淌,浸湿了床单。只要她现在抬手,
这块碎片就能划开张成的颈动脉。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厘米。张成低下头,
用沾着酒精棉球的手指擦拭她的肘窝,毫无防备。林婉的呼吸骤然屏住,
手臂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那块碎片被汗水浸润,滑腻却致命。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结束这一切吗?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杀人偿命,她会坐牢,而那个恶毒的婆婆,
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陈小姐,依然会活得逍遥自在。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
林婉松开了手里的碎片。碎片无声地滑落在被褥深处。10“疼……”林婉没有暴起,
没有尖叫,而是发出了一声微弱如游丝的呻吟。张成推药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妻子。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林婉会像疯狗一样挣扎、甚至需要他动粗按压的准备。但此刻,
林婉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讨好的微笑。“老公,我听话……我喝药,
我打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痴傻的顺从,“只要生个儿子,妈就高兴了,
你也高兴了……我也就能换大房子住了……”张成愣住了,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和轻蔑。药物起效了。
那种名为“离魂散”的东西终于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防线。现在的林婉,
不再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妻子,而是一个为了讨好主人而存在的生育机器。“对,
婉婉真乖。”张成迅速推完药液,拔出针头,甚至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动作里充满了对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的欣赏,“睡吧,睡醒了就好。
”他解开了林婉手脚上的麻绳,毕竟如果长期捆绑导致血液循环不畅,
肢体坏死会影响到“后续计划”。张成哼着小曲走了,门被轻轻带上。次日清晨,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小区的宁静。“血!好多血!我的儿子!啊——!
”正在卫生间刮胡子的张成吓得手一抖,刮胡刀在下巴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连脸上的泡沫都来不及擦,疯了一样冲进卧室。卧室里一片狼藉。林婉瘫坐在地板上,
双手捂着小腹,两腿之间是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液体。她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指着自己的肚子嘶吼:“他在流出来!张成!儿子在流出来!陈小姐要的儿子保不住了!
”这句“陈小姐要的儿子”,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张成的天灵盖上。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林婉为什么会知道“陈小姐”,此时此刻,
所有的理智都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如果孩子没了,陈家的联姻就吹了,
那笔用来填补公司亏空的资金也就断了,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将化为泡影。“别动!
千万别动!”张成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抱起林婉,却又不敢碰她,满脸冷汗,“妈!妈!
快打120!不,备车!去医院!快!”李秀兰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林婉低垂的眼帘下,
那双清明得可怕的眸子。那根本不是流产的血,那是她昨晚趁着手腕伤口结痂未愈,
狠狠撕裂伤口,并在大腿内侧用力抓挠出的皮外伤血迹,
混合了之前藏起来的一点变质番茄汁。但在充满血腥味和恐慌的早晨,
贪婪蒙蔽了这对母子的双眼。11医院的急诊大厅人声鼎沸,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一张冰冷的网。张成一路推着轮椅狂奔,额头青筋暴起,
嘴里不停地喊着“让开”。林婉缩在轮椅里,头发披散盖住半张脸,
身体随着轮椅的颠簸而晃动,看起来虚弱至极。“医生!保胎!不管花多少钱,
一定要保住孩子!”张成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调。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病人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但这种出血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留尿样和血样做详细化验,排查凝血功能障碍。
”张成寸步不离地守在诊室门口,像一只警惕的看门狗。“我去厕所留尿样。
”林婉扶着墙站起来,声音虚弱。“我陪你去。”张成下意识就要跟上。“那是女厕所!
”旁边的护士长皱着眉呵斥了一声,手里拿着取样杯走过来,“家属在外面等着,
我带她进去。”张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口罩、眼神严肃的中年护士长,
又看了看周围全是摄像头的走廊,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厕所隔间的门板合上的瞬间,
林婉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护士长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林婉的高中同学,苏静。此时的苏静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她刚想开口询问,林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隔着门板,
能听到张成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的皮鞋声。
林婉迅速从那宽大的孕妇裙夹层里掏出一只看似普通的口红。那是她昨天趁李秀兰外出,
从化妆包里翻出来的旧物,里面的膏体早被挖空,
塞进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录音芯片——那是她之前粘在床头柜下的微型录音笔的核心部件。
紧接着,她从内衣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半年来所有药物的特征、服用时间以及张成母子的对话记录。
“这是证据。”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语速飞快,“苏静,别问,
帮我把这个交给警察,一定要找刑侦队的。还有,待会儿抽血的时候,
帮我多留一管血样存证,我有预感,我的血液里全是毒素。
”苏静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只“口红”和纸条,塞进护士服的口袋里,眼眶瞬间红了,
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有,”林婉抓着苏静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别暴露,
我现在还得回去。如果我现在报警,他们会说我有精神病,
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付出代价。”“咔哒。”厕所门打开。
林婉再次变成了那个神志不清的孕妇,靠在苏静身上,手里端着样本杯,
眼神空洞地走了出来。12张成看着那张“胎儿暂时稳定,但需静养”的诊断书,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管至关重要的血液样本已经被苏静悄悄替换并封存,
而那份报警材料也已经通过特殊的渠道递交了出去。但这还不够,法律的审判太慢,
林婉要的是即刻的、切肤的复仇。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李秀兰为了压惊,
特意熬了一锅“补气养生茶”,又给张成煮了一壶现磨咖啡。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婉婉啊,吓死妈了,赶紧回屋躺着,药待会儿给你送进去。”李秀兰擦着额头的虚汗,
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后怕——那是对摇钱树差点折断的恐惧。林婉乖顺地点点头,
转身回了卧室。但她没有关门,而是留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
她看到李秀兰端着两杯热饮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去了阳台收衣服。这就是机会。
林婉像幽灵一样从卧室滑了出来。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那是她这一周以来,
每次假装喝药时,含在舌下积攒并吐出来的“浓缩毒液”。她走到茶几前,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个玻璃瓶里的黑色液体,被均匀地分成了两份。
一份倒进了李秀兰那杯红枣枸杞漂浮的养生茶里,黑色的药汁瞬间与深褐色的茶汤融为一体。
另一份,倒进了张成那杯加了奶的咖啡中,轻轻摇晃,旋涡吞噬了所有的罪证。
既然这药是“大师”求来的“福报”,既然你们说这是大补之物,那就别浪费了。一家人,
就该整整齐齐地喝一样的药。几分钟后,张成一边看着手机里的股票行情,
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李秀兰也坐在沙发上,吹着热气,惬意地品尝着她的养生茶。
林婉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喝吗?
”她在心里轻声问。窗外,乌云压顶,一场更大的暴雨即将洗刷这座城市。而在张成的胃里,
那颗名为因果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13深夜两点,
客厅里的落地钟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这个死寂的房子里像是一种倒计时。
李秀兰没有睡,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并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橘黄色光晕,勉强勾勒出她此时怪异的姿态。
她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后颈,指甲刮擦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里已经被她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她的脖子上吹气。
“别……别过来……”李秀兰对着空无一人的玄关喃喃自语,瞳孔放大,眼白布满血丝。
在她的视野里,玄关那双原本摆放整齐的男士拖鞋正在自行移动,鞋尖慢慢转向,
对准了她的方向。而天花板的角落里,那团原本是因受潮而发霉的水渍,此刻正缓慢蠕动着,
变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正对着她无声地狞笑。“谁在那儿!
”李秀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玄关。
“哐当——”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炸雷。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张成穿着裤衩冲了出来,
一脸烦躁和困倦,眼底是大大的乌青。“妈!你又干什么?这都第几个晚上了!
明天我还要去公司见投资人!”“有人!成子,有人进来了!
”李秀兰扑过去抓住儿子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真实的恐惧,“你看,墙角那个没脸的人,
那是……那是林婉肚子里的那个……”“闭嘴!”张成一把甩开母亲的手,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墙角,眉头紧锁,“哪有人?我看你是最近带婉婉去医院太累了,
神经衰弱。明天我给你买点安神补脑液,赶紧睡!”张成骂骂咧咧地转身回房,
重重地关上了门。李秀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就在她准备重新坐下时,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咕噜”声从次卧——也就是林婉现在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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