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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岸林舟(半生为舟)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林岸林舟全章节阅读

半颗扣子 著

其它小说完结

由林岸林舟担任主角的HE,书名:《半生为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十四岁那年,林岸接过弟弟林舟的小手,发誓要守护他一生。 他卖过血,在工地扛过水泥,只为让林舟能安心读书。 二十岁生日那晚,醉酒的林舟抱着他哭:“哥,我考上北大…可他们都笑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林岸轻轻拍着他的背:“谁说的?哥哥就是你的家。” 直到林舟大四实习归来,撞见林岸蜷在工棚咳血。 医院走廊里,弟弟红着眼攥紧病历单:“这次,换我养你。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主角:林岸,林舟   更新:2026-02-07 02: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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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自称是父亲远房表哥的中年男人敲开了林岸家的门。,一进门就红着眼眶拍林岸的肩膀:“小岸啊,节哀。你爸是我最看重的表弟,这么一走……唉。”。林舟坐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车祸的事,交警那边责任认定出来了,对方全责。保险公司的理赔员我也联系了,赔偿金大概……有八十万。”。在十六岁的林岸听来,这是个天文数字。他心里稍微松了一点——至少,他和林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艰难。“不过……”李国富话锋一转,表情为难,“你爸妈走得突然,有些事你们小孩可能不知道。他们去年买房借了三十万首付,债主听说人没了,这几天天天催。还有你爸之前跟人合伙做生意亏了,欠了二十多万……”。“葬礼花了五万多,这还是从简了。你妈住院时做的那些检查、抢救费用,医保报完还得自费七八万……”李国富一项项数着,最后叹气,“这么算下来,八十万赔偿金,还完债、付完各种费用,能剩个十万就不错了。”
林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不可能……爸妈从来没说过欠债……”

“傻孩子,大人欠债哪会跟小孩说?”李国富摇头,“你爸那人要强,有事都自已扛。要不是债主找上门,我也不知道。”

林岸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看着李国富手里那些欠条、借款合同——白纸黑字,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剩下的钱,我会帮你们存起来。”李国富语气诚恳,“你们还小,拿着钱不安全。等你满十八岁了,我再转给你。这段时间,生活费我先按月给你们……”

“不用。”林岸打断他,声音干涩,“钱……就放您那儿吧。生活费,我自已能挣。”

李国富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才十六,小舟才九岁,你们怎么挣?”

“我能挣。”林岸重复,语气斩钉截铁,“谢谢表叔帮忙处理这些事。钱……就麻烦您保管了。”

送走李国富,林岸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十万。八十万变成了十万,还要等两年才能拿到。

而这两年,他和林舟要吃饭,要上学,要活着。

林舟从沙发上挪过来,跪坐在他面前,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哥……他说的是真的吗?爸妈真的欠了那么多钱?”

林岸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他低声说,“重要的是,我们得活下去。哥在,你别怕。”

林舟把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又开始颤抖。但这次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憋回喉咙里。

林岸抱着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八十万变成十万。而那个远房表叔……真的可信吗?

他想起父亲生前提起过这个表哥:“你李表叔啊,人倒不坏,就是爱占小便宜。借钱从来不还,还总说‘亲戚之间算那么清楚干嘛’。”

林岸闭上眼睛。

那十万,恐怕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地拿回来。

---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陆续续有亲戚上门。

父亲的妹妹、林岸的姑姑林秀英来了,带了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她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苦命的哥哥嫂子啊……留下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哭完了,她拉着林岸的手:“小岸,要不……你跟姑姑回家?姑姑家虽然也不宽裕,但多两双筷子的事……”

她没提林舟。

林岸抽回手,语气平静:“谢谢姑姑,我们住这儿挺好。”

“那……你弟呢?”林秀英眼神闪烁,“他还小,你一个半大孩子怎么照顾得了?要不让他跟我回去,我……”

“他是我弟弟。”林岸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在哪儿,他在哪儿。”

林秀英脸色不太好看,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她塞给林岸五百块钱:“拿着,买点吃的。姑姑能力有限,帮不了太多……”

林岸没收那钱。他知道,收了,下次姑姑来就会说“我都给了你们五百,你们怎么还……”

母亲那边的亲戚来得少些。只有一个堂舅妈来过一次,放下两百块钱,说了几句“节哀顺变”,就匆匆走了。走之前,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岸:“小岸啊,不是舅妈狠心……我们家你也知道,你表弟马上要中考,补习班一个月就得三四千……实在帮不上什么。”

林岸点头:“我明白,谢谢舅妈。”

所有人都走了。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情,所有人都说了“有困难找我们”,但所有人离开时,都松了一口气——这烫手山芋,终于不用接。

林岸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些亲戚留下的、加起来不到一千块的“心意”,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嘲讽。

林舟从房间走出来,小声问:“哥,姑姑和舅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们?”

林岸转身,蹲下来平视他:“不是。他们只是……有自已的生活。”

他揉了揉林舟的头发,声音放柔:“但我们有彼此,就够了,对不对?”

林舟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嗯!我有哥就够了!”

林岸抱着他,下巴抵着柔软的发顶,在心里默默补充:有彼此,就够了。至于其他人……不重要。

---

李国富确实“按月”给生活费了——第一个月,一千五百块。

他打电话给林岸,语气为难:“小岸啊,表叔这边生意最近也不好做……这钱你先拿着,下个月宽裕了再多给点。”

林岸看着那一千五百块,算了一笔账:他和林舟一个月伙食费最少要八百,水电煤气两百,林舟学校杂费一百,他自已的学费(他还想继续读高中)……根本不够。

他打电话给李国富,想问问那十万存款的事。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国富那边声音嘈杂:“小岸啊,什么事?表叔正谈生意呢……”

“表叔,我想问问那十万块钱,能不能先取一部分出来应急?我……”

“哎呀小岸,钱存了定期,现在取不出来啊!”李国富打断他,语气着急,“再说了,那是你们最后的保障,不能乱动。你放心,生活费表叔不会少你们的,这个月紧巴点,下个月就好了……”

电话挂断了。

林岸握着手机,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十月的风吹过来,已经有了寒意。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那是父亲留下的旧外套,对他来说有点大,但暖和。

定期存款?他不知道父亲留下的那些钱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也许真的存了定期,也许……根本没有十万。

但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李国富是成年人,是“帮忙处理赔偿金的亲戚”,而他只是个十六岁的、父母双亡的孩子。

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学校。今天是周一,他要去办退学手续。

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老师还在劝:“林岸,你成绩这么好,退了太可惜。学校可以帮你申请减免学费,还有助学金……”

“老师,”林岸打断她,声音平静,“我弟弟才九岁。他需要我回家做饭,需要我挣钱给他交学费,需要我……活着照顾他。”

老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岸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出校门时,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再见了,他的学生时代。

再见了,父母期望他走上的那条平坦道路。

现在,他得自已劈开一条路——一条能让林舟安稳走下去的路。

---

便利店的工作是周浩然介绍的。周浩然的表哥在便利店做店长,同意让林岸上夜班。

“岸哥,你真不读了?”周浩然陪他去办入职手续,一路欲言又止。

“嗯。”林岸点头,目光落在街对面——那里有个玩具店,橱窗里摆着一个很大的毛绒熊。林舟的布兔子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他想,等发了工资,就给小舟买个新的。

“那你弟知道吗?”

“不知道。你别说。”林岸看了周浩然一眼,“我跟他说的是晚上看仓库。”

周浩然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说话。我别的帮不上,陪你喝个酒还是可以的。”

第一晚夜班,林岸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便利店。灯光惨白,货架整齐,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冰柜运转的嗡鸣。

凌晨三点,一个穿着暴露、妆化得很浓的女人走进来买烟。她打量了林岸几眼,笑了:“小弟弟,新来的?长得挺俊啊。”

林岸低头找零,没接话。

女人接过烟,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手背:“晚上一个人在这儿,怕不怕?要不要姐姐陪你?”

林岸猛地抽回手,零钱撒了一地。

女人咯咯笑着走了。林岸蹲下身捡钱,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恶心,是屈辱,是一种……被生活逼到墙角、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在被一点点剥蚀的无力感。

但他不能退。退了,林舟怎么办?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林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轻手轻脚开门,却看见林舟抱着兔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

“怎么没睡?”林岸一愣。

“等你。”林舟站起来,小声说,“哥,你身上有烟味。”

林岸这才想起便利店那股挥之不去的烟草味。“看仓库的大爷抽烟,沾上的。”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快去睡,天亮了还要上学。”

林舟没动,只是看着他:“哥,你是不是……很累?”

林岸心头一酸,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累。快去睡。”

他把林舟哄回床上,自已才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林舟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那些亲戚的眼神——同情里带着躲闪,关心里藏着算计。他想起李国富电话里推诿的语气,想起便利店里那个女人轻佻的笑。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冷。

只有身边这个蜷缩着睡着的孩子,是他唯一的暖。

林岸侧过身,看着林舟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林岸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温热,柔软。

那一刻,所有委屈、疲惫、不甘,都化作了汹涌的保护欲。

他要保护这个孩子。用尽一切,哪怕赔上自已。

---

三个月后,林岸辞了便利店的工作。夜班影响他白天的精力,而且工资太低——李国富给的生活费已经降到一个月一千二,理由是“生意不好做”。

林岸没再打电话去要。他知道,那十万块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他去了工地。工头看他瘦,不想要,林岸就一次搬十块砖,一趟趟走,不喊累不吭声。

第一天下来,手上全是血泡,肩膀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晚上回家,他偷偷用碘伏消毒,贴上创可贴,第二天照旧。

林舟发现了他手上的伤。

那天林岸回家晚,工地加班赶工。他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林舟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两碗已经凉了的西红柿鸡蛋面。

“哥,吃饭。”林舟小声说。

林岸“嗯”了一声,去洗手。手上血泡破了又磨出来,混着水泥灰,洗的时候钻心地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吃饭时,林舟一直低着头。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抓住了林岸的手腕。

林岸一惊:“怎么了?”

林舟不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心上那个最大的血泡——已经破了,边缘红肿。

“疼吗?”林舟问,声音哽咽。

林岸抽回手:“不疼。快吃饭。”

“你骗人。”林舟的眼泪掉下来,“哥,你别去工地了……太累了……”

“不累。”林岸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快吃,吃完写作业。”

那晚睡觉前,林舟翻出医药箱,执意要给林岸上药。他低着头,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涂在那些伤口上,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碘伏渗进破皮的地方,刺得林岸倒吸一口凉气。

林舟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对不起……”

“没事。”林岸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更轻、更仔细地上药。涂完药,他对着那些伤口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痒痒的。

林岸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值了。他想。为了这个孩子,什么都值了。

上完药,林舟没有立刻收回手。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林岸手心那些粗糙的茧,小声说:“哥,等我长大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再受伤,不让你再累。”

林岸笑了,把他搂进怀里:“好,哥等着。”

那天晚上,林岸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十四岁,牵着七岁的林舟站在福利院门口。林舟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糖甜吗?”

他点头:“甜。”

“那以后每天都给我一颗,好不好?”

“好,每天都给。”

然后画面一转,父母站在远处朝他挥手,笑容温暖。他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已动不了——林舟紧紧抓着他的手,小声说:“哥,别走。”

他低头,看见林舟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依赖。

“不走。”他说,“哥哥永远不走。”

梦醒了。天还没亮,林舟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

林岸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借着晨光看弟弟的睡颜。

永远不走。他在心里重复。

哪怕这条路再难,哪怕这个世界再冷。

只要有你在,哥就不走。

---

时间在汗水和血泡中流逝。林岸的手掌从满是血泡到布满厚茧,肩膀从磨破皮到结出硬硬的痂。他学会了在工地上沉默地干活,学会了忍受那些粗俗的玩笑和刁难,学会了把每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李国富给的生活费从一千二降到一千,最后变成八百。林岸没再问过,只是更拼命地工作。

林舟升初中了,学费、书本费、校服费……又是一笔开支。林岸开始同时打两份工——白天工地,晚上去物流公司分拣快递。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瘦得脱形。

林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把学校发的牛奶省下来给林岸,把哥哥破了的袜子缝了又缝,成绩单上的分数一次比一次漂亮——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初二那年冬天,林舟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林岸请了一天假,背着他去医院。

挂号、缴费、拿药……林岸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手心冒汗。卡里只剩最后三百多块钱,而药费就要两百多。

他咬了咬牙,还是刷了卡。

输完液回家,林舟烧退了,但人还是蔫蔫的。林岸把他裹在被子里,自已坐在床边守着他。

“哥,”林舟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又花钱了?”

“没有。”林岸摸摸他的额头,“快睡,睡醒了就好了。”

林舟闭上眼睛,却又睁开:“哥,等我病好了,我也去打工。我帮你。”

“胡说什么。”林岸皱眉,“你的任务是读书。其他事,有哥在。”

林舟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被角。

那天晚上,林岸等林舟睡熟后,悄悄出了门。他去了市中心广场——那里有辆无偿献血车,晚上也开。

针头刺进血管时,他闭了闭眼。

这是他第三次卖血。第一次是为了给林舟买羽绒服,第二次是为了交房租,这次……是为了明天的饭钱。

拿着薄薄的信封走出献血车时,林岸感觉有些头晕。他在路边坐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起身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轻手轻脚进门,却看见林舟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

“哥,”林舟的声音在发抖,“你去哪儿了?”

林岸心里一紧:“睡不着,出去走走。”

“你骗人。”林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袖子——手臂上,刚抽过血的针眼还泛着青紫,“你……你又去卖血?”

林岸抽回手:“没有,是打针……”

“你还骗我!”林舟的眼泪夺眶而出,“哥,你是不是非要逼死自已才甘心?我宁愿不读书,我宁愿去捡破烂,我也不要你这样!”

“林舟!”林岸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傻话?你不读书,你想一辈子像哥这样吗?”

“像你这样怎么了?”林舟哭喊着,“你是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不要你为了我糟践自已!我不要!”

他扑过来,死死抱住林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我求你了……别这样……我害怕……我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

林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手,抱住怀里颤抖的身体,声音沙哑:“傻瓜……哥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就答应我,别再去卖血了。”林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会好好读书,我会考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我会赚很多钱……哥,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林岸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恳求、心疼、还有深不见底的依赖,让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听见自已说,“哥答应你。”

林舟这才止住哭,但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那天清晨,兄弟俩就这么在客厅里相拥着,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林岸在心里默默计算:李国富那边还有两个月就满两年了,那十万块钱……无论如何,他得去要回来。

哪怕撕破脸,哪怕对簿公堂。

为了林舟,他什么都敢做。

---

两个月后,林岸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去找了李国富。

李国富的办公室在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推开门,烟雾缭绕。李国富正跟几个人打牌,看见林岸,愣了一下:“小岸?你怎么来了?”

“表叔,我来拿钱。”林岸开门见山,“我满十八了,那十万块钱,该给我了。”

牌桌上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嗤笑:“国富,这谁啊?这么冲。”

李国富脸色不太好看,站起身拉着林岸往外走:“小岸,咱们外面说。”

走廊里,李国富搓着手,表情为难:“小岸啊,不是表叔不给你……是那钱,出了点问题。”

林岸的心沉下去:“什么问题?”

“去年我老婆生病住院,花了十几万,实在没办法,我就……就先挪用了五万。”李国富不敢看林岸的眼睛,“后来想补上,结果生意赔了,又亏了三万……现在账上就剩两万了。”

林岸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李国富被他看得发毛,急忙补充:“但是表叔保证,这钱一定还!等我周转过来,连本带利……”

“两万就两万。”林岸打断他,“现在给我。”

李国富愣住了:“小岸,你……”

“现在,给我。”林岸重复,语气平静得可怕,“不然我就去报警,说您侵占未成年人财产。那些欠条、合同,我都有复印件。”

李国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盯着林岸看了半晌,最终咬牙:“好,你等着。”

他回办公室拿了张银行卡出来:“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两万五,多的五千……算表叔给你的成人礼。”

林岸接过卡,转身就走。

“小岸!”李国富在身后喊,“表叔对不起你……等我有钱了,一定……”

林岸没回头,径直下了楼。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他握着那张银行卡,手心全是汗。

八十万赔偿金,两年时间,变成了两万五。

多么可笑。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太多意外。早在李国富第一次降低生活费时,他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两万五,够林舟读到高中毕业吗?

林岸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茫然。

但他没有茫然太久。手机响了,是林舟发来的短信:“哥,生日快乐!晚上我做饭,早点回来^_^”

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符号,林岸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他回了一句:“好。”

然后收起手机,走向银行。他要把这两万五取出来,存进自已和林舟的联名账户——那是父母去世后,他用自已身份证开的户,林舟的名字是他坚持加上的。

“万一我有什么事,小舟还能拿着卡取钱。”他当时这么跟银行工作人员解释。

现在,这笔钱,是林舟未来三年高中的全部保障。

至于大学……到时候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林岸,总能找到路。

---

晚上回到家,林舟果然做了一桌菜——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紫菜汤,还有一个小小的、插着一根蜡烛的奶油蛋糕。

“哥,生日快乐!”林舟眼睛亮晶晶的,“我用自已的零花钱买的蛋糕,虽然小,但是……”

林岸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

吃饭时,林舟很兴奋地讲学校的事:数学竞赛拿了第一,作文被选为范文,体育课跑八百米破了纪录……

林岸微笑着听,时不时给他夹菜。

“哥,”林舟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以后一定会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我给你买大房子,买新衣服,不让你再那么累。”

林岸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心里又酸又软。

“傻瓜,”他轻声说,“哥不累。”

“你骗人。”林舟眼圈红了,“我都知道……你去工地,去卖血,去求那些亲戚……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林舟。”林岸打断他,语气严肃,“看着我。”

林舟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记住,”林岸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动力。因为有你在,哥才觉得活着有意义,才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他伸手,擦掉林舟脸上的泪:“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你好好读书,好好长大,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林舟用力点头,扑过来抱住他:“哥,我答应你。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岸搂着怀里已经长到他肩膀高的少年,闭上眼睛。

窗外,万家灯火。

这世间繁华喧嚣,却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有彼此,像茫茫大海中的两座孤岛,紧紧依偎,才能抵御风浪。

但林岸觉得,这样也很好。

有林舟在,这座孤岛,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此刻,十七岁的林舟把脸埋在哥哥肩头,嗅着那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和皂角的气息,心脏狂跳。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他想永远这样抱着哥哥,永远不放手。

至于未来会怎样……他不去想。

只要哥哥在,就够了。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洒在相拥的兄弟身上。夜还很长,路还很远。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直到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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