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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天降福宝 更新:2026-02-07 23: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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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寻亲:王府小郡主的归程暮春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日,将京城西隅的定王府浇得湿冷。
朱红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鎏金被雨水洗得发亮,却映不出半分暖意,唯有府内的沁芳园,
终日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化不开的悲戚。定王妃谢如意坐在窗前,
指尖抚过一方素白的锦帕,帕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海棠,针脚稚嫩,是六年前,
她那刚满周岁的女儿明溪亲手绣下的——准确说,是她握着女儿的小手,一针一线描出来的。
可那方锦帕,如今成了明溪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六年前,明溪周岁宴,王府宾客盈门,
却不料混进了定王萧景渊的仇家。那日的血雨腥风,谢如意到如今想起来,依旧会浑身发冷。
她被下人护着躲在密室,再出来时,摇篮空了,地上只留着一滩刺目的血,
还有半块被扯碎的、绣着“明”字的襁褓。六年了,萧景渊派了无数人四处搜寻,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府里的老人都说,小郡主怕是早已没了性命,劝谢如意看开些,可她偏不。
她日日守在沁芳园,将明溪的衣物、玩具收拾得整整齐齐,日日焚香,盼着女儿能平安归来。
只是这份期盼,在岁月的磨洗中,渐渐成了心口一道溃烂的疤,一碰,便疼得撕心裂肺。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终南山,云雾缭绕的道观中,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撅着嘴,
扒着道观的门槛,望着山脚下的方向。女孩约莫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眉眼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极了谢如意,澄澈中带着一丝倔强。她叫阿岁,
是道观里唯一的道士诸葛岁捡回来的。阿岁记事起,便跟着诸葛岁在终南山长大。
诸葛岁是个古怪的道士,本事不小,却总对她冷冷淡淡,
嘴里还总念叨着“你这丫头是个乌鸦嘴,留着你,道观里的香火都淡了”。阿岁虽小,
却也听得出这话里的嫌弃,只是她无父无母,唯有诸葛岁这一个亲人,
只能乖乖跟着他学识字、学算术,还有些粗浅的医术。今日一早,诸葛岁突然将她叫到跟前,
摸着那撮稀稀拉拉的山羊胡,面色凝重道:“阿岁,你命中有血亲,
如今你那血亲遭了生死大劫,唯有你能化解。你今日便下山,去京城定王府,
寻你的亲生父母。”阿岁愣了,她从小便听诸葛岁说,自己是被遗弃在山门口的,无牵无挂,
如今怎的突然有了血亲?还是京城的定王府?那可是她只在话本里见过的地方,雕梁画栋,
锦衣玉食。可她看着诸葛岁不容置喙的眼神,心里又犯了嘀咕,这老道平日里巴不得她走,
今日怎的这般好心,还替她寻亲?“老道,你是不是嫌我烦,想把我送走?”阿岁歪着脑袋,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诸葛岁,半点不怯。诸葛岁被戳中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拿着这个,
到了定王府,给王府的主人看,他们便知你是谁了。”说着,他递给阿岁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边角处有一道小小的裂痕,像是被人摔过。
阿岁接过玉佩,入手温凉,她捏着玉佩,心里依旧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早就想下山看看了,终南山的日子,实在太过枯燥。
诸葛岁看着她蹦蹦跳跳收拾行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释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捡到阿岁时,她尚在襁褓之中,襁褓里除了这块玉佩,
还有半块绣着“明”字的锦缎。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会不知这玉佩是定王府的信物?
只是阿岁生来八字特殊,带着一丝“煞气相”,幼时若留在富贵地,怕是活不长久,
唯有在终南山这清修之地,才能平安长大。如今她六岁了,煞气渐消,而定王府那边,
怕是真的有难,这孩子,终究是要回去的。阿岁的下山之路,算不上顺利。
她第一次独自出门,虽跟着诸葛岁学了些自保的本事,可面对山路上的豺狼虎豹,
还有市井里的尔虞我诈,还是难免手足无措。好在她机灵,嘴甜,遇到好心人便讨口饭吃,
遇到歹人,便凭着那点粗浅的功夫躲过去,走走停停,竟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走到了京城。
站在京城的城门口,阿岁看着眼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眼睛都看直了。高楼大厦,
雕梁画栋,街上的女子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珠翠,男子身着锦袍,腰佩玉带,这一切,
都和终南山的清苦截然不同。她捏着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
朝着路人打听了定王府的方向,便迈着小短腿,一路走了过去。定王府的朱红大门,
比阿岁想象中还要高大,她仰着脑袋,看着那两个烫金的“定王府”大字,心里有些发怵。
她攥紧了玉佩,走到门房跟前,脆生生地说道:“大叔,我找这里的主人,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叫阿岁。”门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仆,姓王,在定王府待了几十年,看着明溪长大,
也看着王府因明溪的失踪而日渐沉寂。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青布道袍、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想混进王府讨饭吃:“小丫头,别胡闹,
定王府的小郡主六年前便没了,哪来的女儿?快走吧,别在这门口捣乱。”“我没有胡闹!
”阿岁急了,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萧”字的玉佩,递到王伯面前,“大叔,你看,
我有这个,诸葛老道说,拿着这个,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王伯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瞳孔骤然收缩。这玉佩,他太熟悉了!这是定王萧景渊亲自为明溪打造的周岁礼,羊脂白玉,
上刻“萧”字,边角处的那道裂痕,正是六年前那场劫难中摔出来的!
当年玉佩随明溪一同失踪,王府上下找了六年,都杳无音信,如今,
竟出现在这个小女孩的手中?王伯的手微微颤抖,他接过玉佩,反复摩挲着,确认无误后,
抬头看向阿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这小女孩的眉眼,
依稀能看出几分萧景渊和谢如意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谢如意如出一辙。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王爷和王妃!”王伯不敢耽搁,拿着玉佩,
一路小跑着进了王府,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此时,萧景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谢如意见天放了晴,正坐在沁芳园的廊下,抚摸着那方海棠锦帕。王伯先跑到了书房,
见到萧景渊,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举着玉佩,声音哽咽道:“王爷,王爷!找到了,
小郡主找到了!”萧景渊手中的狼毫笔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大片。他猛地抬头,
看着王伯手中的玉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明溪找到了?”“是!王爷,
门口有个六岁的小女孩,拿着这块玉佩,说是王府的女儿,那孩子的眉眼,
像极了王妃和您啊!”王伯激动地说道。萧景渊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夺过玉佩,
指尖抚过那道熟悉的裂痕,心口的那道疤,像是突然被人揉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踉跄着站起身,朝着府门的方向跑去,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谢如意听到动静,
从沁芳园走出来,看到萧景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疑惑,刚想开口询问,
便听到萧景渊颤抖着说道:“如意,明溪,明溪回来了!”谢如意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六年了,她盼了六年,念了六年,
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女儿归来,如今,梦竟要成真了?她怕,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萧景渊拉着她的手,快步朝着府门走去,
谢如意的手冰凉,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府门口,
阿岁正踮着脚,朝里面张望,看到一对衣着华贵的男女朝自己走来。男子面如冠玉,
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沧桑,女子容貌绝美,面色苍白,眼中噙着泪,
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女子的眼神,温柔又悲伤,像极了山涧的清泉,淌进了阿岁的心里。
她看着谢如意,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亲近感,眼眶也跟着红了。萧景渊走到阿岁面前,
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块玉佩,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叫阿岁,是诸葛老道捡了我,他说这玉佩是我的,
让我来定王府找亲生父母。”阿岁捏着衣角,小声说道,她看着萧景渊,又看了看谢如意,
“你们,就是我的爹娘吗?”谢如意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一把将阿岁抱进怀里,
放声大哭。这熟悉的眉眼,这熟悉的轮廓,还有那块刻着“萧”字的玉佩,这就是她的明溪,
她丢了六年的女儿啊!“我的明溪,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想你,
好想你……”谢如意的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阿岁的青布道袍,也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阿岁被谢如意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还有那真切的悲伤与喜悦,
心里的陌生感渐渐消散。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谢如意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娘亲,
别哭了,阿岁回来了,再也不走了。”萧景渊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眼眶也红了。
六年的煎熬,六年的期盼,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阿岁的头,
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岁被接进了定王府,王府上下,
一片欢腾。下人们忙着收拾房间,准备新衣,厨房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做的都是小孩子爱吃的点心和菜肴。萧景渊和谢如意寸步不离地守着阿岁,
问她这些年在终南山的日子,问她诸葛岁是个怎样的人,问她下山的路上有没有受委屈。
阿岁一一答了,只是她隐瞒了诸葛岁总说她是乌鸦嘴的事情,怕爹娘嫌弃她。
她看着眼前的锦衣玉食,看着爹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满是欢喜,
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只是,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阿岁自小在终南山长大,性子野,不拘小节,不懂王府的规矩。她吃饭时会吧唧嘴,
走路时会蹦蹦跳跳,看到府里的花草,会随手摘下来,看到下人做错事,
会直言不讳地指出来,甚至还会爬上王府的大树,掏鸟窝。这些举动,
在谢如意和萧景渊看来,是孩子的天真烂漫,可在王府的老仆和其他姬妾眼中,
却成了没规矩、没教养。定王府乃是名门望族,府中规矩森严,阿岁的所作所为,
让他们觉得丢了王府的脸面。尤其是萧景渊的侧妃柳氏,柳氏出身名门,知书达理,
一直对谢如意的正妃之位虎视眈眈。明溪失踪后,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些年,
一直对萧景渊温柔体贴,对谢如意也假意亲近,如今阿岁归来,谢如意的地位更加稳固,
柳氏心中的嫉妒,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柳氏开始在府中散布流言,
说阿岁根本不是真正的明溪,只是一个拿着玉佩来冒充的野孩子,
说她身上带着一股子山野气,根本不配做定王府的郡主。这些流言,
渐渐传到了谢如意的耳朵里,她心中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更加用心地教导阿岁王府的规矩。可阿岁天生性子散漫,哪里受得了王府的条条框框?
谢如意教她行礼,她学了几遍,便不耐烦地说:“娘亲,行礼多麻烦啊,终南山里,
大家都是直接说话的。”谢如意教她坐姿,她坐了片刻,便忍不住东倒西歪,说:“娘亲,
这样坐着,浑身都不舒服。”谢如意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又急又气,却又舍不得苛责。
她想起六年前,明溪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些年在外面受了苦,
她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教。可柳氏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日,府中设宴,宴请京中权贵,
谢如意带着阿岁出席,叮嘱她一定要谨言慎行,遵守规矩。可宴席之上,
阿岁看到桌上的糕点,便忍不住伸手去拿,还不小心打翻了酒杯,
将酒洒在了一位贵夫人的身上。那贵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氏见状,立刻起身,
假意道歉,实则话里有话:“实在对不住,郡主刚从外面回来,不懂规矩,还望夫人海涵。
毕竟是在山野长大的孩子,和我们这些名门闺秀,终究是不一样的。”这话一出,
席间的宾客都纷纷侧目,看向阿岁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与不屑。谢如意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拉着阿岁,向贵夫人道歉,可阿岁却不服气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洒了点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此言一出,席间一片哗然。
萧景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厉声喝道:“明溪,不得无礼!”阿岁被萧景渊的眼神吓到了,
眼眶瞬间红了。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酒杯,为什么爹娘要生气,
为什么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想起了终南山的日子,诸葛岁虽然对她冷淡,
却从不会这样呵斥她,那里的天地广阔,她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守着这些繁琐的规矩。
宴席不欢而散,回到王府,谢如意将阿岁关在房间里,第一次对她发了火:“明溪,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你是定王府的郡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
你怎能如此任性,如此不懂规矩?”“我没有做错!”阿岁哭着说道,
“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们喜欢的是那个乖巧懂事的明溪,不是我这个山野里来的阿岁!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下山,不该来这个地方!”说完,她推开谢如意,哭着跑出了房间,
躲进了王府的后花园。夜色渐浓,后花园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阿岁坐在石凳上,
小声啜泣着。她捏着怀里的玉佩,心里满是委屈与迷茫。她以为回到爹娘身边,
就能得到无尽的宠爱,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融不进这个富丽堂皇的王府,
融不进爹娘的世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到她的身边,递过一方手帕。阿岁抬头,
看到是柳氏。她擦了擦眼泪,警惕地看着柳氏,不明白这个总是对自己笑里藏刀的女人,
为什么会来找自己。“郡主,别哭了。”柳氏的声音温柔,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觉得王爷和王妃不理解你,觉得王府的规矩束缚了你。其实,
我早就看出来了,王爷和王妃心中,只有那个死去的明溪,他们把你接回来,
不过是把你当成了明溪的替身。”阿岁的身子一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们把我当成替身?”“是啊。”柳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看,他们逼着你学规矩,
逼着你做一个乖巧懂事的郡主,可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你。他们爱的,是那个六年前的明溪,
而不是现在的你。就算你学遍了所有规矩,变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他们心中的遗憾,
也不会消失。”柳氏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阿岁的心里。她想起了爹娘看她的眼神,
有时温柔,有时却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她想起了府里的流言,
想起了宴席之上众人的目光,心中的委屈与迷茫,渐渐变成了失望。“那我该怎么办?
”阿岁看着柳氏,眼中满是无助。柳氏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轻轻拍了拍阿岁的头:“郡主,这京城,这王府,本就不是属于你的地方。
你本是山野里的自由鸟儿,何必被困在这金丝笼里?不如,你跟我走,我送你回终南山,
回到那个属于你的地方。”阿岁心中一动,回到终南山?回到那个可以随心所欲,
不用守着规矩,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地方?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看着柳氏,眼中满是犹豫,她舍不得爹娘,可也受不了这王府的束缚与委屈。
柳氏看出了她的犹豫,继续劝道:“郡主,你想想,就算你留在王府,
王爷和王妃终究会对你失望的。不如趁早回去,至少还能保留一丝念想。我会让人送你出京,
保证你平平安安回到终南山,回到诸葛道长身边。”阿岁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最终,
点了点头。柳氏见她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立刻让人备了马车,趁着夜色,
将阿岁送出了定王府。她以为,只要阿岁走了,谢如意便会再次陷入绝望,
萧景渊也会对谢如意心生不满,她的机会,就来了。可柳氏万万没有想到,她的一举一动,
都被萧景渊安排的暗卫看在了眼里。萧景渊自阿岁归来后,便察觉到府中气氛不对,
尤其是柳氏的一举一动,更是让他心生怀疑。他早已安排了暗卫,暗中观察柳氏的行踪,
今日阿岁跑走,柳氏前去寻找,暗卫便一路跟了上去,将两人的对话,
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萧景渊得知柳氏竟想将阿岁送走,还在阿岁面前搬弄是非,
心中震怒。他立刻让人去追阿岁,同时,命人将柳氏拿下,关进了柴房。
谢如意得知阿岁被柳氏送走,心中焦急万分,她不顾夜色深沉,也要亲自去追阿岁。
萧景渊拉住她,沉声道:“如意,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追了,阿岁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没有早发现柳氏的心思,让孩子受了委屈。”谢如意靠在萧景渊的怀里,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逼着孩子学规矩,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她在终南山长大,性子野,我不该用王府的规矩束缚她,不该对她发脾气。若是找不回孩子,
我该怎么办啊……”“会找回来的,一定会的。”萧景渊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他知道,谢如意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阿岁归来,
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若是阿岁真的走了,谢如意怕是会彻底垮掉。而此时,阿岁坐着马车,
已经出了京城。马车行驶在郊外的小路上,夜色漆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
阿岁坐在马车里,心中渐渐后悔了。她想起了谢如意温暖的怀抱,想起了萧景渊宠溺的眼神,
想起了王府里那些好吃的糕点,还有下人们对自己的照顾。她知道,爹娘是爱她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爱一个在山野长大的孩子。而柳氏的话,不过是挑拨离间罢了。
她不该一时冲动,答应柳氏离开王府。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厮杀声。
阿岁心中一惊,掀开车帘一看,只见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正在和护送她的家丁打斗。
那些黑衣人身手矫健,下手狠辣,家丁们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目光阴冷地看向马车里的阿岁:“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岁心中害怕,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们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定王萧景渊欠我们的,今日,便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黑衣人说着,便伸手去抓阿岁。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剑光闪过,黑衣人被一剑刺中,
倒在了地上。阿岁抬头,看到萧景渊带着一队侍卫,策马赶来。“爹!”阿岁眼中满是惊喜,
大声喊道。萧景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前,将阿岁抱进怀里,眼中满是后怕:“明溪,
别怕,爹来了,没人能伤害你。”那些黑衣人见萧景渊来了,知道不是对手,想要逃跑,
却被侍卫们团团围住,尽数拿下。阿岁靠在萧景渊的怀里,看着他焦急的眼神,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爹,我错了,我不该听柳氏的话,不该偷偷跑掉。”“爹知道,
爹知道。”萧景渊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是爹和娘不好,没有理解你,让你受了委屈。以后,
爹和娘再也不逼着你学规矩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留在我们身边,就好。
”谢如意也赶来了,她看到阿岁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走到阿岁面前,
蹲下身,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明溪,娘错了,娘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该用王府的规矩束缚你。你是娘的女儿,不管你是山野里的阿岁,还是王府里的明溪,
娘都爱你。以后,娘会学着理解你,陪着你,慢慢适应王府的生活,好不好?
”阿岁看着爹娘眼中的愧疚与爱意,点了点头,哭着说道:“娘,我也错了,我不该任性,
不该打翻酒杯,让你们丢脸。我会学着做一个好郡主,会好好学规矩,只是你们要慢慢教我,
好不好?”“好,娘慢慢教你,爹也陪着你。”谢如意抱着阿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夜色中的郊外,虽冷风习习,却充满了温暖。回到定王府,
柳氏因挑拨离间、意图送走郡主,被萧景渊废去侧妃之位,打入了冷宫,永世不得出来。
府中那些散布流言的下人,也被一一处置,王府上下,再也没人敢对阿岁说三道四。
自那以后,谢如意和萧景渊再也没有逼着阿岁学规矩,而是顺着她的性子,让她慢慢适应。
他们陪着阿岁在王府的后花园里追蝴蝶、掏鸟窝,陪着她吃她喜欢的糕点,
听她讲终南山的趣事。阿岁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始主动学着了解王府的规矩,
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郡主。她依旧带着山野里的天真与倔强,
却也多了几分王府郡主的温婉与懂事。她会在谢如意焚香时,陪在她身边,
听她讲六年前的明溪;会在萧景渊处理公务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看他挥毫泼墨;会在府中设宴时,规规矩矩地行礼,轻声细语地说话,
让京中的权贵们刮目相看。只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日,
诸葛岁突然出现在了定王府的门口。他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拿着一把拂尘,
看到阿岁,便开口道:“阿岁,跟我回终南山。”阿岁愣了,她看着诸葛岁,
又看了看身边的爹娘,眼中满是疑惑:“老道,我不回去了,这里是我的家,爹娘在这里,
我要和他们在一起。”“这里不是你的家,终南山才是。”诸葛岁的脸色凝重,“你以为,
六年前的那场劫难,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仇家报复吗?萧景渊的仇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他们当年没有抓到你,如今知道你回来了,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定王府虽强,却护不住你。
”萧景渊和谢如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一直以为,当年的仇家只是一些江湖草莽,
如今听诸葛岁这么说,才知道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诸葛道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背后的更大势力,究竟是谁?”萧景渊沉声问道。诸葛岁看了他一眼,
缓缓说道:“当今太子,觊觎皇位已久,萧景渊你手握重兵,一心辅佐皇上,
乃是太子眼中钉。六年前的那场劫难,便是太子暗中指使,想要借仇家之手,除掉明溪,
打击于你。如今明溪归来,太子必定会再次出手,斩草除根。”此言一出,
萧景渊和谢如意皆是大惊。太子乃是皇上的嫡子,身份尊贵,竟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我不信,太子素来仁厚,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谢如意不敢置信地说道。“仁厚?
那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诸葛岁冷笑一声,“他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手上沾的血,
早已数不胜数。我今日来,便是要带阿岁走,唯有终南山,才能避开太子的耳目,保她平安。
”阿岁看着诸葛岁,又看了看爹娘,心中满是挣扎。她不想离开爹娘,可也知道,
诸葛岁不会骗她,太子若是真的要对她下手,定王府确实危险重重。萧景渊沉默了许久,
抬头看向诸葛岁,沉声道:“诸葛道长,多谢你告知此事。只是,明溪是我的女儿,
我是她的父亲,定王府是她的家,我绝不会让她再次离开。太子若是真的敢来,
我萧景渊便奉陪到底,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护着我的女儿,护着我的王府!
”谢如意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道长,多谢你这些年对明溪的照顾。只是,
我们再也不会让女儿离开我们了。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一家三口,都会一起面对。
”诸葛岁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摇了摇头:“你们可知,
太子的势力有多庞大?他在朝中党羽众多,在江湖上也有不少帮手,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不是对手,我们也要一试。”萧景渊的眼中满是决绝,“我萧景渊一生,
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百姓,从未做过亏心事。若是太子真的要为了皇位,
对我的家人下手,那我便只能兵戎相见,护我妻儿,守我忠义。”阿岁走到诸葛岁面前,
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老道,谢谢你捡了我,谢谢你教我识字,教我医术。只是,
我现在有爹娘了,我不能跟你走了。无论以后有多少危险,我都要和爹娘在一起,一起面对。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和爹娘一起,守护好定王府。”诸葛岁看着阿岁眼中的坚定,
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这是你的命,也是定王府的命。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勉强了。只是,我会留在京城,暗中护着你们。
太子若是真的出手,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萧景渊和谢如意闻言,心中满是感激,
对着诸葛岁拱手道:“多谢道长。”诸葛岁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京城之中,看似平静的表面,
实则暗流涌动。”看着诸葛岁离去的背影,萧景渊和谢如意相视一眼,眼中都满是凝重。
他们知道,诸葛岁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太子的势力,盘根错节,如今,他们与太子之间,
已是水火不容,一场风暴,即将来临。阿岁拉着爹娘的手,抬头看着他们,
眼中满是坚定:“爹娘,别怕,我会和你们一起面对。我跟着老道学了些医术和自保的本事,
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们。”萧景渊和谢如意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的女儿,
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有担当、有勇气的小郡主。
夜色再次笼罩了定王府,朱红大门紧闭,却挡不住府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萧景渊立刻召集了心腹,布置防御,暗中调查太子的党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谢如意则守在阿岁身边,教她更多的自保之术,为她准备好一切应急之物。而阿岁,
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闹的小女孩。她每日跟着萧景渊学习兵法,
跟着诸葛岁学习医术和武功,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只为能和爹娘一起,守护好这个家,
守护好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京城的天空,渐渐阴云密布,
一场关乎皇权、关乎亲情、关乎生死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太子的魔爪,
正在悄然伸向定王府,而萧景渊一家三口,还有暗中的诸葛岁,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们能否抵挡住太子的攻势,守护好彼此,守护好定王府?诸葛岁的背后,
是否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六年前的那场劫难,是否还有更多的隐情?这一切,
都还是未知之数。唯有那枚刻着“萧”字的羊脂白玉佩,依旧被阿岁紧紧攥在手里,
在阴云密布的京城之中,散发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像是在预示着,这场风雨过后,
终会有彩虹,而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终将战胜一切黑暗,守护着他们,走向未来。
而属于定王府,属于阿岁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玉阶寻亲:王府小郡主的归程京城的秋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冷雨过后,
街头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定王府的朱红大门外,也添了几分萧瑟。只是府内的气氛,
比这秋日的天气更显凝重,自诸葛岁点破太子的阴谋后,萧景渊便将府中防卫调到了极致,
府门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卫更是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监视着太子党羽的一举一动。
阿岁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玩闹的心思,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跟着诸葛岁在王府的演武场练功。
诸葛岁的武功路数刁钻狠辣,与王府的正统武学截然不同,阿岁虽年纪小,却悟性极高,
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不过月余,便已能轻松避开府中护卫的试探性进攻。白日里练完武,
午后便跟着萧景渊在书房看兵书、学谋略,萧景渊耐心讲解,从排兵布阵到人心揣摩,
阿岁听得认真,偶尔还能提出些稚嫩却独到的见解,让萧景渊忍不住惊叹女儿的天赋。
傍晚时分,谢如意便会拉着她的手,教她辨认草药、学习简单的解毒之术,
谢如意出身医药世家,自幼便精通药理,如今倾囊相授,阿岁记起来格外用心,不过几日,
便能认出府中药圃里的数十种草药。谢如意看着女儿日日精进,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每每入夜,总会坐在阿岁的床边,为她揉着练武功磨红的手掌,轻声道:“明溪,苦不苦?
若是觉得累,便歇几日,爹娘护着你,也无妨。”阿岁总是摇着脑袋,
将小手贴在谢如意的脸颊上,笑得眉眼弯弯:“娘亲,不苦的。我多学一点,
就能多护着爹娘一点,就能和你们一起守住家,再也不会让坏人把我们分开了。
”谢如意的眼眶总会被女儿的话焐热,将阿岁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女儿温热的体温,
心中的那点不安,便会消散许多。只是这份安稳,终究是短暂的,
太子绝不会坐视萧景渊慢慢布防,一场明枪暗箭的较量,已然悄然开始。
先是京中各大粮行突然抬高粮价,百姓怨声载道,而那些粮行的背后,皆是太子的亲信。
萧景渊得知后,立刻上奏皇上,同时打开王府的粮仓,平价售卖粮食,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
也让太子笼络民心的算盘落了空。太子吃了闷亏,心中越发记恨萧景渊,很快便又生一计,
暗中指使御史弹劾萧景渊私藏重兵、意图谋逆,奏折字字诛心,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皇上虽信任萧景渊的忠心,却也架不住太子党羽的轮番进言,只得下旨,
让萧景渊将手中的兵权交出一半,归兵部统管,同时命人前往定王府查探。旨意传到王府时,
谢如意脸色煞白,拉着萧景渊的手急道:“景渊,这是太子的奸计,你若是交了兵权,
我们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萧景渊面色沉静,拍了拍谢如意的手,
沉声道:“皇上心中自有分寸,此时抗旨,反倒落人口实。无妨,兵权交出去一半,
余下的力量,护着王府和家人,足矣。至于查探,王府行得正坐得端,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一旁的阿岁捏着小拳头,愤愤道:“那个太子太坏了,明明是他自己想做坏事,
还冤枉爹爹!”诸葛岁站在一旁,拂尘轻扫,淡淡道:“太子急了,越是如此,
越说明他心虚。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狠招,还在后面。”正如诸葛岁所言,
查探的宫人在王府中翻查了数日,一无所获,皇上心中越发清楚这是太子的算计,
虽收了萧景渊一半兵权,却也暗中赏了不少珍宝,算是安抚。太子见此计不成,
心中恼羞成怒,竟动了杀机,暗中派了死士,想要夜闯定王府,取萧景渊一家三口的性命。
那夜,月黑风高,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定王府的演武场旁,
阿岁正跟着诸葛岁练完最后一套剑法,额角沁着薄汗,谢如意端着一碗冰糖莲子羹走过来,
刚要递给阿岁,便听到府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和喊杀声。
“来了。”诸葛岁眼中寒光一闪,拂尘一甩,数道银丝从拂尘中射出,直奔院外,
随即对萧景渊道,“你护着妻儿,外面的死士,我来料理。”萧景渊点了点头,
一把将谢如意和阿岁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长剑,剑眉倒竖,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气。
府中的护卫和暗卫早已闻声而动,与闯进来的死士厮杀在一起,死士个个蒙面,身手矫健,
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府中瞬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阿岁躲在萧景渊身后,
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剑,这是诸葛岁特意为她打造的,剑身小巧,却吹毛断发。
她看着眼前的厮杀,看着护卫们一个个倒下,心中虽有害怕,却没有哭,反而紧紧盯着前方,
寻找着出手的机会。突然,一名死士绕开护卫的防线,举着长刀朝着谢如意的后背砍来,
谢如意正扶着一名受伤的护卫,丝毫没有察觉。“娘亲小心!”阿岁大喊一声,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短剑带着凌厉的寒光,朝着死士的手腕刺去。
那死士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竟有如此身手,猝不及防之下,手腕被刺中,
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死士眼中闪过狠戾,反手一掌朝着阿岁拍去。“明溪!
”萧景渊和谢如意同时大喊,想要上前相救,却被数名死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诸葛岁的拂尘缠住了死士的手腕,轻轻一拧,
便听“咔嚓”一声,死士的手腕被拧断,诸葛岁抬脚将其踹翻在地,拂尘一扫,
银丝穿透了死士的咽喉,死士当场毙命。“没事吧?”诸葛岁低头看向阿岁,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阿岁摇了摇头,握紧短剑,道:“我没事,老道,
我们一起打坏人!”说完,便再次冲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在厮杀的人群中穿梭,
诸葛岁的武功护着她,她则借着身形小巧的优势,专挑死士的破绽下手,短剑所过之处,
总能留下一道血痕,虽不能致命,却也能牵制住死士的行动,为护卫们争取机会。这场厮杀,
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明,王府的庭院里躺满了尸体,有死士的,也有王府护卫的,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闯进来的死士尽数被歼灭,
可王府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数十名护卫殒命,暗卫也折损了近半。天光大亮,
萧景渊看着满目疮痍的王府,看着倒下的护卫,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知道,
太子这是狗急跳墙,今日敢派死士夜闯王府,明日便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若是再一味忍让,
只会让太子得寸进尺。“太子欺人太甚!”萧景渊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瞬间碎裂,
“今日他敢派死士杀我全家,明日便敢谋朝篡位!我萧景渊岂能容他!
”诸葛岁拂去身上的血污,沉声道:“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太子党羽众多,
在朝中根基深厚,硬拼绝非上策。唯有找到他谋逆的证据,呈给皇上,才能将他一网打尽。
”“可太子行事缜密,谋逆的证据必定藏得极为隐秘,如何才能找到?”谢如意忧心忡忡道,
她知道,若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皇上绝不会轻易动太子,毕竟是嫡子,关乎国本。
阿岁突然开口,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爹爹,娘亲,我知道哪里可能有证据。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阿岁,萧景渊皱眉道:“明溪,你小小年纪,
怎会知道太子的证据藏在哪里?”“是前些日子,我跟着暗卫叔叔们在京中巡查时发现的。
”阿岁说道,眼中满是认真,“我看到太子的亲信,经常偷偷去城西的一处废弃粮仓,
每次去都带着很多箱子,而且守卫极为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觉得,
那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就是太子谋逆的证据。”诸葛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点了点头道:“此事有理。废弃粮仓地处偏僻,不易引人注意,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看来,
太子的谋逆证据,十有八九便在那里。”萧景渊沉吟片刻,沉声道:“事不宜迟,
今夜我便亲自带人去探查,务必找到太子谋逆的证据!”“不行!”谢如意立刻反对,
“太子既然将证据藏在那里,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若是亲自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意已决。”萧景渊看着谢如意,眼中满是坚定,“如今唯有找到证据,才能扳倒太子,
护着你们,护着王府,护着天下百姓。若是我不去,谁去?”诸葛岁道:“萧王爷说得对,
此事必须去做,只是不必王爷亲自前往。王爷乃朝廷命官,若是行踪暴露,
太子必定反咬一口。不如让我和阿岁前去,我武功尚可,阿岁身形小巧,不易被察觉,
两人配合,胜算更大。”“不行,太危险了!”谢如意连连摇头,“明溪还是个孩子,
怎么能让她去冒这么大的险?”“娘亲,我可以的。”阿岁走到谢如意面前,拉着她的手,
眼神坚定,“我跟着老道学了武功,也学会了隐蔽,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熟悉那里的环境,
去了能帮上忙。爹爹是王府的顶梁柱,不能出事,就让我和老道去吧。
”萧景渊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阿岁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处处呵护的小丫头,她有自己的勇气和担当。沉吟许久,
萧景渊点了点头,道:“好,便让你和诸葛道长前去。但切记,万事小心,若是事不可为,
立刻撤退,切勿逞强。我会派暗卫在粮仓外围接应,一旦有动静,便立刻动手。
”诸葛岁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定会护好这丫头。”当夜,夜色依旧浓重,
阿岁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头发束成一个小揪,脸上抹了些黑灰,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跟在诸葛岁身后,如同一只灵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出了王府,朝着城西的废弃粮仓而去。
城西本就是京中的偏僻之地,这处废弃粮仓更是荒无人烟,四周杂草丛生,
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粮仓的屋檐下,映着门口的数名守卫,守卫个个手持长刀,
面色警惕,来回巡逻,果然如阿岁所说,守卫极为森严。诸葛岁带着阿岁,
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观察着粮仓的布局。粮仓共有五间仓房,中间的那间仓房守卫最多,
门口有四名守卫,周围还有数名暗哨,显然是重点防护的地方。
“看来证据便在中间的仓房里。”诸葛岁低声对阿岁道,“我去引开守卫,你趁机溜进去,
找到证据后,立刻从后门出来,我在后门接应你。记住,只拿证据,切勿贪多,
若是遇到危险,便吹这个哨子,我会立刻来救你。”说着,诸葛岁递给阿岁一枚小巧的银哨,
阿岁接过哨子,攥在手里,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老道,你也小心。”诸葛岁点了点头,
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朝着粮仓的另一侧掠去,随即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守卫的注意。
“什么人?”守卫们大喊一声,纷纷朝着诸葛岁的方向追去,门口的守卫也走了大半,
只留下两名守卫守在门口。阿岁抓住机会,身形一矮,从草丛里窜出,借着杂草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绕到仓房的侧面,脚下轻轻一点,便攀上了仓房的窗台,窗台年久失修,
早已腐朽,阿岁轻轻一推,便推开了一道缝隙,闪身钻了进去。仓房内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阿岁屏住呼吸,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才看清仓房内的景象。
仓房里并没有粮食,只有一排排的木箱,整齐地摆放在地上,阿岁轻轻走到木箱旁,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里面装的竟是满满的兵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还有不少铠甲,
上面刻着太子的私印。阿岁心中一惊,太子竟私藏了这么多兵器,看来谋逆的心思,
早已蓄谋已久。她继续翻找,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木箱里,找到了一叠书信,书信上的字迹,
正是太子的亲笔,内容皆是与各地官员勾结,意图谋朝篡位的密谋,
还有调拨粮草、私练兵马的安排,桩桩件件,皆是铁证。阿岁心中大喜,
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刚要转身离开,便听到仓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小丫头,既然来了,便别走了。”阿岁心中一紧,转身看去,
只见仓房门口站着一人,身着锦袍,面容阴鸷,正是太子。太子身后跟着数名高手,
个个气息凛冽,显然是早有准备。“太子殿下。”阿岁握紧手中的短剑,强装镇定,
心中却暗道不好,他们中了太子的计,太子早就料到有人会来探查,特意设下了这个陷阱。
太子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阿岁走来,眼中满是狠戾:“定王府的小郡主,果然有几分胆子,
竟敢孤身前来探查本太子的秘密。可惜,太嫩了点。”“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阿岁问道。
“若非本太子故意泄露消息,引你们前来,你们怎会轻易上钩?”太子道,
“萧景渊那个老东西,屡次坏本太子的好事,本太子本想先除了他,再谋大事,
没想到他倒是谨慎,不敢亲自前来,竟派了个小丫头来。也好,先拿你开刀,
让萧景渊尝尝丧女之痛!”说完,太子一挥手,身后的高手立刻朝着阿岁扑来。
阿岁身形一晃,避开了高手的攻击,手中短剑出鞘,与高手缠斗在一起。
可这些高手皆是太子身边的精锐,武功极高,阿岁虽学得一身好武功,却终究年纪尚小,
功力不足,不过数回合,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劲装。
“小丫头,别挣扎了,你今日必死无疑!”太子冷笑道,眼中满是得意。阿岁咬着牙,
不肯认输,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这些书信是扳倒太子的唯一证据,
她必须把书信送出去,送回王府,送到爹爹手中。她瞅准一个机会,朝着仓房的后门跑去,
想要突围出去,可刚跑到后门,便被一名高手拦住,高手一掌拍来,阿岁避之不及,
被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银哨也掉在了一旁。
太子走到阿岁面前,抬脚踩住她的胸口,狞笑道:“小丫头,还想跑?把书信交出来,
本太子可以给你个痛快。”阿岁死死咬着嘴唇,将怀中的书信护得更紧,
眼中满是倔强:“我就算死,也不会把书信交给你这个坏人!爹爹一定会为我报仇,
一定会扳倒你,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冥顽不灵!”太子眼中闪过杀意,
抬脚便要朝着阿岁的脑袋踩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拂尘破空而来,
缠住了太子的脚踝,诸葛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仓房内,拂尘一甩,便将太子甩飞出去,
随即扶起阿岁,沉声道:“没事吧?”阿岁靠在诸葛岁怀里,咳着血,点了点头:“老道,
书信还在,我们快……快出去。”太子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恼羞成怒,
大喊道:“给我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数名高手立刻朝着诸葛岁和阿岁扑来,
诸葛岁将阿岁护在身后,拂尘翻飞,与高手缠斗在一起。诸葛岁的武功极高,
数名高手竟一时难以近身,可高手人数众多,车轮战之下,诸葛岁也渐渐体力不支,
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掩护你,你带着书信从后门走,
暗卫就在外面。”诸葛岁对阿岁道,随即猛地将全身功力汇聚于拂尘,朝着高手们扫去,
数道银丝射出,逼退了高手,为阿岁争取了一丝时间。阿岁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对着诸葛岁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银哨,用力吹响,哨声尖锐,穿透了夜色,
随即转身朝着后门跑去,推开后门,便看到外面的暗卫,立刻大喊:“暗卫叔叔,快救老道,
书信在我这里!”暗卫们早已听到哨声,正准备冲进去,听到阿岁的喊声,
立刻朝着仓房内冲去,与里面的高手厮杀在一起。阿岁捂着胸口的伤口,
踉跄着朝着王府的方向跑去,怀中的书信,被她护得严严实实,哪怕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哪怕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书信送回去,
送到爹爹手中。不知跑了多久,阿岁终于看到了定王府的朱红大门,她眼前一黑,
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王府门口,手中依旧紧紧攥着怀中的书信。府中的守卫看到阿岁,
大惊失色,立刻将她抬进府中,禀报给萧景渊和谢如意。
萧景渊和谢如意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阿岁,心中大痛,谢如意立刻为阿岁诊治,
发现她胸口受了重伤,内腑震荡,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萧景渊从阿岁的怀中取出那叠书信,看完之后,眼中满是震怒,太子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些书信,便是扳倒太子的铁证。就在此时,诸葛岁也被暗卫护着回到了王府,
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却依旧撑着一口气,
对萧景渊道:“太子……太子已经知道证据被我们拿到了,他必定会狗急跳墙,
立刻起兵谋逆,你快……快带着书信进宫,面见皇上,调兵遣将,守住京城!
”萧景渊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态紧急,太子手握私兵,又勾结了各地官员,若是立刻起兵,
京城必定大乱。他立刻将书信收好,交给谢如意保管,道:“如意,我立刻进宫面见皇上,
你留在府中,照顾好明溪,守好王府。若是我许久未归,便带着明溪和书信,
从密道离开京城,去江南找我的旧部,切勿回头。”谢如意看着萧景渊,眼中满是不舍,
却也知道事态严重,点了点头,道:“景渊,你放心,我会守好王府,守好明溪,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归来。”萧景渊点了点头,转身便带着几名亲信,
快马加鞭朝着皇宫而去。此时的皇宫,早已是风声鹤唳,太子果然在得知证据被夺后,
立刻起兵,率领私兵围攻皇宫,皇宫的宫门之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太子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皇上昏庸,宠信奸佞,本太子今日清君侧,谋新政,
众将士随我杀进去!”皇上在宫中得知太子起兵谋逆,大惊失色,立刻召集文武百官,
商议对策,可朝中不少官员皆是太子的党羽,此刻竟临阵倒戈,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萧景渊手持太子谋逆的书信,冲进了皇宫,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
太子谋逆,铁证如山,臣愿率领余下兵马,前去平叛,护皇上周全,护京城安宁!
”皇上看着萧景渊手中的书信,又听着宫外的喊杀声,心中又怒又悔,
悔不该对太子太过纵容,以致养虎为患。他立刻下旨,封萧景渊为兵马大元帅,
统领京城所有兵马,前去平叛,又下旨昭告天下,揭露太子的谋逆罪行,
命各地官员起兵勤王。萧景渊领旨后,立刻调兵遣将,率领兵马冲出皇宫,
与太子的私兵厮杀在一起。京城的街道之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兵力悬殊,
太子的私兵皆是精锐,且早有准备,萧景渊的兵马虽奋力抵抗,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定王府中,阿岁终于悠悠转醒,她一睁开眼睛,便抓住谢如意的手,急道:“娘亲,
书信……书信送到爹爹手中了吗?太子……太子起兵了吗?”谢如意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
心中心疼,点了点头道:“书信送到了,你爹爹已经进宫面见皇上,领兵平叛去了。明溪,
你立了大功,你是爹娘的骄傲。”阿岁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爹爹会不会有危险?
太子的人很多,很厉害。”“不会的,你爹爹一定会没事的。”谢如意安慰道,
心中却也满是担忧。一旁的诸葛岁道:“如今太子兵锋正盛,萧王爷怕是难以抵挡。
唯有找到太子的中军大帐,斩掉太子的帅旗,乱其军心,才能有胜算。
只是太子的中军大帐守卫森严,不易靠近。”阿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道:“我知道太子的中军大帐在哪里!太子起兵前,将中军大帐设在了皇宫外的朱雀大街,
那里是京城的中心,易守难攻,而且我还知道,大帐的西侧有一个小门,守卫比较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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