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医院规培生夜班守则(咖啡护士长)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第三医院规培生夜班守则(咖啡护士长)

我叫林逸，今年25岁，医学硕士毕业，刚刚通过规培分配来到传说中的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是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人事科的王主任推了推眼镜，递给我一份合同，

“但你被分配到的是急诊科，需要值夜班。”“没问题，”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在学校就经常熬夜。”王主任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林医生，

第三医院的夜班……和其他医院不太一样。你今晚就要开始值第一个夜班，

这是《规培生夜班守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蓝色册子，

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第三医院规培生夜班守则”字样。册子看起来很旧，边角已经磨损。

“请务必熟读所有规则，”王主任的语气很严肃，“记住，在第三医院值夜班，

严格遵守规则比医术更重要。”我接过册子，感觉有些好笑。

一个医院居然有这么正式的值班规则？难道还怕我们晚上偷懒睡觉不成？“好的，

我会仔细看的。”我把册子塞进白大褂口袋。“等等，”王主任叫住我，

“规则第一条：必须在值班前完整阅读一遍守则。你现在就看完它。”我愣了一下，

但还是抽出册子翻开。《第三医院规培生夜班守则》前言： 欢迎来到第三医院急诊科。

为保障您和患者的安全，请务必严格遵守以下规则。违反规则的后果，医院概不负责。

第一条：夜班时间为晚上8点至次日早上8点，请提前10分钟到达急诊科交接班。

第二条：急诊科夜间只有两名规培生值班，如果您发现第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请立即离开急诊科，前往一楼保安室，并在那里待到天亮。

第三条：夜间急诊科只接收三类患者：外伤、急性腹痛、高热惊厥。

如果有自称“心脏不舒服”的患者前来，请告诉他本院夜间没有心内科医生，

建议去其他医院。第四条：夜间药房不开放。

如果护士向您索要某种特殊药品具体名称见附录A，请告诉她这种药品缺货，

并立即通知保安。第五条：凌晨2点到3点之间，医院广播可能会播放一首老式儿歌。

如果听到，请捂住耳朵，不要听清歌词。第六条：如果在走廊里看到穿红色病号服的患者，

不要与他交谈，不要有眼神接触，快速通过。

第七条：卫生间的水龙头在夜间可能会流出红色液体。如果发生这种情况，

请用卫生纸塞住水龙头，并在交班时报告。第八条：如果听到婴儿哭声从妇产科方向传来，

但本院妇产科已在三年前关闭，请忽略这个声音。第九条：急诊科的电话只接不打。

如果有电话响起，接听后如果对方不说话，请立即挂断。第十条：凌晨4点44分，

请检查所有急诊病房的患者人数。如果发现多出一人，请翻阅病房记录本，

找到不属于名单的患者，将其名字划掉。第十一条：值夜班期间，

不要吃任何患者或家属赠送的食物。第十二条：如果感到极度困倦，可以喝咖啡，

但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第十三条：日出之前，不要查看任何患者的瞳孔。

第十四条：交班时，如果来接班的医生问您“昨晚睡得怎么样”，请回答“很好，

一夜无事”。无论实际情况如何。第十五条：本守则必须随身携带，不得遗失。

如果不慎遗失，请在天亮前找到它。我看完后，忍不住笑了：“王主任，

这是医院版的‘恐怖故事规则集’吗？还挺有创意的。

”王主任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林医生，这不是玩笑。三年前，

有三位规培生没有遵守这些规则，他们……都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一位辞职后精神失常，一位在值夜班时突发心脏病去世，还有一位，”王主任压低声音，

“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我收起笑容，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

这种都市传说每个医院都有，无非是前辈吓唬新人的把戏。“我记住了，”我说，

“今晚8点，我会准时到急诊科。”离开人事科时，我注意到走廊的角落里，

一个穿红色病号服的身影一闪而过。奇怪，刚才那里明明没有人。晚上7点50分，

我准时到达急诊科。交接班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叫陈敏，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就是新来的林逸？”她上下打量我，“看过守则了吗？”“看过了。”“很好，

”陈敏开始交代工作，“今晚你和我一起值班。现在有五个病人：3床是车祸外伤，

已经缝合完毕；5床是急性阑尾炎，

等明天手术；7床是高热惊厥的儿童；9床和11床都是腹痛待查。”我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这些都是常规病例。“另外，”陈敏突然压低声音，“如果凌晨2点后有人来挂号，

尽量拖到3点后再处理。”“为什么？”“这是……经验之谈。”陈敏没有解释，

只是把值班日志推给我，“签个字吧，我要下班了。”就在陈敏准备离开时，

急诊科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走进来：“医生，

我心脏不舒服……”我和陈敏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想起了规则第三条：夜间急诊科只接收三类患者：外伤、急性腹痛、高热惊厥。

如果有自称“心脏不舒服”的患者前来，请告诉他本院夜间没有心内科医生，

建议去其他医院。“对不起，先生，”陈敏迅速说道，“我们医院夜间没有心内科医生，

建议您去市立医院，他们有心内科急诊。

”男人痛苦地皱眉：“可是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们可以帮您叫救护车转院，”我说，

“但这里确实没有心内科医生。”男人盯着我们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诡异，

嘴角咧得太大，几乎到了耳根。“好的，那我去其他医院。”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完全不像心脏病人。陈敏松了口气，脸色却更加苍白：“林医生，记住刚才的情况。

现在我真的要走了，祝你好运。”“等等，”我叫住她，“如果……如果遇到紧急情况，

我该怎么办？”陈敏指了指我口袋里的蓝色册子：“遵守规则，它们能保护你。”她离开后，

急诊科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还有五个病人和两个护士。护士站的两位护士正在整理药品，

一个叫小张，一个叫小李，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林医生，这是您第一次值夜班吧？

”小张笑着问，“别紧张，我们医院晚上挺安静的。”“除了偶尔有些怪事。

”小李小声补充，被小张瞪了一眼。“什么怪事？”我好奇地问。

小张赶紧打圆场：“没什么，就是老旧医院常有的怪谈罢了。林医生，您需要咖啡吗？

护士站有保温瓶。”规则第十二条：如果感到极度困倦，可以喝咖啡，

但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不用了，谢谢。”我说，“我带了速溶咖啡。

”晚上10点，急诊科来了一个外伤患者，是个建筑工人，手指被机器割伤。

我为他清洗伤口并缝合，过程很顺利。11点半，7床的高热儿童体温降下来了，

家长连声道谢。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我开始怀疑那些规则只是吓唬新人的恶作剧。凌晨1点，

我有点困了，泡了杯自带的速溶咖啡。小张和小李在护士站小声聊天，偶尔传来轻笑。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时髦，但脸色惨白得吓人。

“医生，我肚子疼……”她捂着腹部。“请到这边来，”我引导她到诊室，

“具体哪个位置疼？什么时候开始的？”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医生，

你能帮我看看吗？我觉得……有东西在我肚子里动。”我让她躺下检查，触诊时，

确实感觉到她腹部有异常的蠕动感。“您怀孕了吗？”我问。女子突然笑了，

和之前那个心脏病人一样的诡异笑容：“没有，但我肚子里有东西。医生，

你能把它取出来吗？”我后背一凉，想起了规则里没提到的情况。

“我需要给您做个B超检查，”我尽量保持专业语气，“但是夜间B超室不开放，

您可以明天白天再来。”“可是我现在就很痛，”女子的声音变得尖锐，“医生，

你不是应该救死扶伤吗？”小张护士走了进来：“林医生，需要帮忙吗？

”“这位患者需要B超，但我们夜间做不了。”我使了个眼色。

小张立刻明白了：“抱歉女士，夜间确实没有B超医生。如果您实在疼痛难忍，

我们可以给您开止痛药，或者建议您去其他有夜间B超的医院。”女子盯着我们看了很久，

最后慢慢坐起来：“算了，我明天再来。”她离开时，

我注意到她的病号服下摆露出一角——是红色的。

规则第六条：如果在走廊里看到穿红色病号服的患者，不要与他交谈，不要有眼神接触，

快速通过。但她是自己走进诊室的，而且最初穿的不是病号服。“小张，”我低声问，

“你看到她穿病号服了吗？”小张脸色一变：“没有啊，她穿的是牛仔裤和T恤。林医生，

你看到什么了？”“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我说，但心里已经开始不安。凌晨2点，

医院广播突然响了。一开始是电流的滋滋声，然后传来一个童声：“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规则第五条：凌晨2点到3点之间，

医院广播可能会播放一首老式儿歌。如果听到，请捂住耳朵，不要听清歌词。

我立刻捂住耳朵，但已经听到了开头几句。小张和小李也捂住了耳朵，表情恐惧。

儿歌继续播放：“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谁来也不开……”歌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异常清晰。我注意到，

所有病房里的病人都没有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一样。不，有一个反应。

3床的车祸患者突然坐了起来，直挺挺地，眼睛盯着天花板。我放下手，

歌声还在继续：“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林医生！”小李尖叫一声。我转头看去，

只见急诊科的大门玻璃外，贴着一张人脸。是一个小孩的脸，苍白，眼睛很大，

正透过玻璃朝里面看。“不开不开我不开……”广播里的歌声正好唱到这一句。

小孩的脸突然笑了，然后消失了。广播停止了。一切恢复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小张颤抖着说：“林医生，你……你刚才应该捂住耳朵的。”“我捂了，但已经听到了开头。

”小李几乎要哭了：“听到歌词的人……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问。两个护士都不回答，只是紧紧靠在一起。我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15分。

距离3点还有45分钟。凌晨2点30分，急诊科的电话响了。

规则第九条：急诊科的电话只接不打。如果有电话响起，接听后如果对方不说话，

请立即挂断。我接起电话：“你好，第三医院急诊科。”对方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正要挂断，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医生……救救我……”“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下意识地问。“我在……地下……地下二层……”声音断断续续，

“好冷……”“地下二层？”我皱眉，“医院有地下二层吗？”据我所知，

第三医院只有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和太平间。“救救我……”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他们要把我……啊啊啊！”电话里传来惨叫声，然后是一阵诡异的笑声，接着是忙音。

我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小张小心翼翼地问：“林医生，是谁打来的？”“不知道，

说在地下二层，让我们救他。”两个护士的脸色瞬间惨白。“地下二层……”小李喃喃道，

“医院没有地下二层。”“可是三年前，”小张颤抖着说，“医院确实计划修建地下二层，

作为新的太平间和实验室。但开工后不久就发生了事故，死了三个工人，工程就停止了。

”“所以现在是个未完工的地下空间？”我问。“不，”小李摇头，“根本不是未完工。

那个工程……根本没有动工过。医院档案里没有相关记录，但所有老员工都说记得有这回事。

”我感到一阵寒意。集体记忆错乱？还是某种超自然现象？凌晨3点，广播没有再响起。

我稍微松了口气。3点15分，一个老太太被家属搀扶着走进来。“医生，我妈肚子疼，

已经吐了好几次了。”家属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焦急。我检查了老太太，

确实是典型的急性肠胃炎症状。“需要输液治疗，”我说，“先去办手续吧。

”中年男人去办手续时，老太太突然抓住我的手：“医生，你是个好人。”“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试图抽回手，但她抓得很紧。“所以我要提醒你，

”老太太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不要相信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

”“什么红衣服护士？”“她会在凌晨4点出现，拿着一个保温瓶，”老太太的声音更低了，

“如果你喝了她的咖啡，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规则第十二条：如果感到极度困倦，

可以喝咖啡，但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但老太太说的是“穿红衣服的护士”，

而护士站的小张和小李都穿着粉色护士服。“那个护士长什么样？”我问。老太太刚要回答，

她儿子回来了：“妈，手续办好了。医生，可以开始输液了吗？”老太太立刻松开我的手，

恢复了普通病人的表情：“好的，谢谢医生。”我满腹疑惑，但还是先处理了老太太的病情。

凌晨4点，我按照惯例巡视病房。3床的车祸患者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在睡觉。

5床的阑尾炎患者抱怨疼痛加剧，我给他加了止痛药。7床的儿童睡得很安稳。

9床和11床的腹痛患者症状都有所缓解。一切正常。我看了眼时间：4点20分。

还有24分钟就到4点44分了。规则第十条：凌晨4点44分，

请检查所有急诊病房的患者人数。如果发现多出一人，请翻阅病房记录本，

找到不属于名单的患者，将其名字划掉。我开始准备病房记录本，

确认目前有5个病人：3床、5床、7床、9床、11床。4点30分，

我决定先去趟卫生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灯光昏暗。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流出的水是正常的透明色。刚要离开，我听到最里面的隔间传来冲水声。奇怪，

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护士在护士站，病人在病房。“有人吗？”我问。没有回答。

我走过去，发现隔间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但马桶的水还在旋转，

水是红色的。规则第七条：卫生间的水龙头在夜间可能会流出红色液体。如果发生这种情况，

请用卫生纸塞住水龙头，并在交班时报告。但规则说的是水龙头，不是马桶。我冲了马桶，

红色消失了。可能是哪个病人用了某种药物导致的，我这样安慰自己。回到护士站时，

我看到小张正在倒咖啡。她从护士站的保温瓶里倒出一杯深色液体，不是咖啡的褐色，

而是近乎黑色。“小张，”我提醒道，“规则说不要喝护士站的咖啡。”小张转过头，

我愣住了。她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没有眼白。“林医生，”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渴了吗？

”我后退一步：“不，我不渴。”“可是你看起来很累，”小张端着咖啡走过来，

“喝一点吧，这是特制的，能让你精神百倍。”小李在旁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规则第十二条：如果感到极度困倦，可以喝咖啡，但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

但规则没有说，如果护士主动给你咖啡该怎么办。“谢谢，但我有自己的咖啡。

”我举起自己的杯子。小张的黑眼睛盯着我，突然笑了：“好吧，那我自己喝。

”她真的喝了一口那黑色的液体。喝完后，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林医生，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小张奇怪地问，“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

”“你刚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刚才在整理药品啊，”小张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看向小李，小李拼命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4点40分，我拿起病房记录本，

准备检查患者人数。4点44分整，我走进病房区。3床：患者在睡觉。5床：患者在睡觉。

7床：儿童在睡觉，家长在陪床。9床：患者在睡觉。11床：患者在睡觉。

我数了数：1、2、3、4、5，五个病人，加上7床的家长，一共六个人。等等，

7床的家长？病房记录本上只登记了患者，没有登记陪护家属。但规则说的是“患者人数”。

我重新数了一遍患者：3床、5床、7床、9床、11床，确实是五个。正要松口气时，

我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张床。12床。什么时候有的12床？急诊科病房只有1到11床，

根本没有12床。但此刻，12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被单，一动不动。我走近一看，

是个年轻男子，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翻开病房记录本，

最新一页上果然多了一行记录：12床：赵明，男，28岁，诊断：不明原因昏迷，

入院时间：凌晨3点30分。但我清楚地记得，从凌晨2点到现在，没有任何新患者入院。

我拿起笔，按照规则第十条，准备划掉这个名字。但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我犹豫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呢？如果我划掉名字，他会不会……消失？

规则没有说划掉名字后会发生什么。“医生……”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

发现12床的患者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白雾。“医生，我在哪里？

”他问。“你在第三医院急诊科，”我说，“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他茫然地摇头，“我只记得……我在家睡觉，然后突然很冷，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赵明。”和记录本上的名字一致。我看了眼时间：4点50分。

距离交班还有3个多小时。如果我划掉他的名字，他会怎样？如果我不划，

违反规则又会怎样？规则第十五条：本守则必须随身携带，不得遗失。如果不慎遗失，

请在天亮前找到它。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蓝色册子还在。“医生，我怎么了？

”赵明挣扎着要坐起来。“你先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我戴上听诊器。他的心跳很慢，

每分钟只有40次，但很规律。呼吸浅慢。体温偏低。所有体征都显示，

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他却醒着，还能说话。这不符合医学常识。“医生，

”赵明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冷刺骨，“我听到一个声音。”“什么声音？

”“一个小孩的声音，唱着一首歌……”他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凌晨2点的广播儿歌，他也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我问。“一直能听到，”赵明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我醒来就听到了，在我脑子里，不停地唱……”规则第五条：凌晨2点到3点之间，

医院广播可能会播放一首老式儿歌。如果听到，请捂住耳朵，不要听清歌词。

但我已经听清了歌词，而赵明也是。“除了儿歌，你还听到什么？”我问。“还有一个声音，

说要我留下来，”赵明的眼泪流下来，“说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

”我想起了老太太的警告：如果你喝了她的咖啡，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但赵明没有喝咖啡，

他只是……多出来的患者。规则第十条：凌晨4点44分，请检查所有急诊病房的患者人数。

如果发现多出一人，请翻阅病房记录本，找到不属于名单的患者，将其名字划掉。我拿起笔，

在“赵明”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就在笔画完成的瞬间，赵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不要！我不想消失！”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烟雾一样逐渐消散。“医生，

救救我！求求你！”他向我伸出手，但手指已经开始消失。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想要做点什么，但身体动弹不得。十秒钟后，12床空了。仿佛从来没有人躺在那里。

病房记录本上，“赵明”的名字被横线划掉，墨迹新鲜。我颤抖着合上记录本，

逃离了病房区。凌晨5点，我回到护士站，脸色一定很难看。小张关切地问：“林医生，

你没事吧？看到什么了吗？”“12床……”我艰难地说，“12床的患者消失了。

”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表情复杂。“林医生，”小李小声说，“医院里有些事，不要深究。

只要遵守规则，就能平安度过。”“但那些规则到底是什么？”我问，“是谁制定的？

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规则？”“我们也不知道，”小张摇头，“我们只是护士，

我们也只是遵守规则而已。”“你们晚上会喝保温瓶里的咖啡吗？”我突然问。

两个护士都沉默了。最后，小张低声说：“林医生，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再过三个小时就交班了，坚持住。”凌晨5点30分，急诊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穿着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大约四十岁，手里真的拿着一个保温瓶。

老太太的警告应验了：穿红衣服的护士，会在凌晨出现，拿着保温瓶。

红衣服护士径直走向我：“你是新来的规培生？”“是的，我是林逸。”“值夜班很辛苦吧？

”她微笑着打开保温瓶，“喝点咖啡提神，这是特制的，效果很好。

”保温瓶里飘出的气味很奇怪，不是咖啡香，而是一种甜腻的、像是腐烂花朵的味道。

规则第十二条：如果感到极度困倦，可以喝咖啡，但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

但这保温瓶不是护士站的，是红衣服护士自己的。规则里没有提到这种情况。“谢谢，

我不渴。”我说。红衣服护士的笑容变得诡异：“每个新来的都这么说，但最后都会喝的。

夜班很长，你会需要的。”她把保温瓶放在护士台上：“我放在这里，你想喝的时候自己倒。

”她转身离开，红色护士服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团移动的血。小张等她走远后，

立刻拿起保温瓶要扔掉。“别！”小李拦住她，“不能扔，扔了会更糟。”“那怎么办？

”小张快哭了。我看着那个保温瓶，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把它锁进药柜里，钥匙我保管。

”我们把保温瓶锁进了一个不常用的药柜，我拔下钥匙放进口袋。凌晨6点，天开始蒙蒙亮。

按照规则第十三条：日出之前，不要查看任何患者的瞳孔。我尽量避免直视患者的眼睛，

尤其是瞳孔检查。6点30分，5床的阑尾炎患者突然病情恶化，腹痛加剧，体温升高。

“可能是穿孔了，”我判断，“需要紧急手术。”但夜间没有手术室开放，

只能先抗感染治疗，等白天手术。我给患者用了强效抗生素，并加大了止痛药的剂量。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患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医生，你看看我的眼睛。”“什么？

”“我的眼睛，”他的瞳孔在扩散，“看看我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规则第十三条：日出之前，不要查看任何患者的瞳孔。但现在是6点35分，天已经亮了，

但太阳还没出来。“医生，求求你，”患者的呼吸急促，

“我觉得……有东西在我眼睛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检眼镜。

规则说的是“日出之前”，现在算日出之前吗？我看了眼窗外，东方已经发白，

但太阳还没露头。“医生……”患者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猛地后退，患者的脸在变化，变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苍白，

长发，眼睛全是黑色。“你违反了规则。”女人说，她的嘴没有动，

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我丢下检眼镜，冲出病房。回到护士站，我大口喘气。“林医生，

你怎么了？”小张问。“5床的患者……”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才的事。“5床怎么了？

”小张看向病房方向，“他刚才按铃说疼痛好多了，要谢谢你。”我愣住了，

跑到5床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进去。患者安静地躺着，脸色正常，正在睡觉。刚才的一切，

是幻觉吗？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守则册子，它还在。7点，天完全亮了。我按照规则巡视病房，

这次可以正常检查患者的瞳孔了。所有患者都正常，包括5床。7点30分，

接班的医生来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医生，姓刘。“你就是林逸？”刘医生打量着我，

“第一次值夜班，感觉怎么样？”我想起规则第十四条：交班时，

如果来接班的医生问您“昨晚睡得怎么样”，请回答“很好，一夜无事”。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但他问的是“感觉怎么样”，不是“睡得怎么样”。“还好，

”我谨慎地回答，“有几个患者需要特别关注……”“我问的是，”刘医生打断我，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规则第十四条：交班时，

如果来接班的医生问您“昨晚睡得怎么样”，请回答“很好，一夜无事”。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很好，一夜无事。”我说。刘医生笑了，

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很好。现在可以交班了。”交班过程很顺利，

我详细交代了每个患者的情况，包括那个消失的12床患者——当然，我没有提消失的事，

只说了患者的病情。“12床？”刘医生皱眉，“急诊科没有12床。”“有的，

昨晚新收的。”我说。刘医生翻开病房记录本，指着最后一行：“你看，只有11床，

没有12床。”我看向记录本，果然，昨晚我划掉“赵明”的那一页消失了，

记录本上根本没有12床的记录。“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说。“夜班容易产生幻觉，

”刘医生拍拍我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吧。”离开急诊科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刘医生正站在护士台前，拿着那个红色保温瓶——它不知什么时候从锁着的药柜里出来了。

他倒了一杯黑色的液体，喝了下去。然后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他的眼睛，全黑了。

## 五、调查与发现回到宿舍，我精疲力尽，却无法入睡。

海里反复回放：诡异的规则、消失的患者、红衣服护士、黑色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那本蓝色守则册子，仔细研究。册子很薄，只有十五条规定，加上前言和附录A。

附录A列出了“特殊药品”的名称，

没听说过的药名：“夜影素”、“守夜者合剂”、“黎明抑制剂”……这些药品真的存在吗？

我打开电脑，搜索“第三医院 夜班规则”。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个医院的内部论坛帖子，

而且都已经被删除，

夜班的秘密”“千万不要值夜班”“规培生失踪事件真相”其中一个帖子还能看到部分内容，

是通过网页快照保存的：“……我值了三次夜班，每次都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

她会在凌晨4点出现，拿着保温瓶。第一次我拒绝了她，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黑色斑点。第二次我又拒绝了，斑点扩散了。第三次，

我喝了她的咖啡……斑点消失了，但我再也离不开医院了。我成了夜班医生，

永远值夜班……”帖子到这里就中断了。我又搜索“第三医院 地下二层”，

这次有更多信息。一个建筑论坛上有人讨论：“第三医院的地下二层工程为什么停止了？

”回复中有人说：“我叔叔当年参与了那个工程，他说挖到一半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他没具体说，只是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工程紧急停止，

所有参与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后来呢？”“三个工人死了，说是事故，

但我叔叔说是自杀。从那以后，医院就开始出现怪事。

”我继续搜索“第三医院 规培生失踪”，

找到了三年前本地新闻的报道：“第三医院规培生赵某失踪，警方全力搜寻”报道很短，

只说规培生赵明28岁在值夜班后失踪，监控显示他凌晨4点离开医院，

之后就再无踪迹。警方搜寻无果，案件悬而未决。赵明。这个名字让我背脊发凉。

昨晚那个12床患者就叫赵明，28岁。难道他就是三年前失踪的规培生？但他昨晚出现了，

然后消失了——或者说，再次消失了。如果他三年前就失踪了，昨晚那个是什么？鬼魂？

还是某种时空残留？我需要了解更多信息。下午，我去了医院档案室。

档案室管理员是个白发老人，戴着厚厚的眼镜。“我想查三年前的一些档案，”我说，

“关于规培生赵明失踪事件。”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新来的规培生？”“是的，

我叫林逸。”“林逸……”老人念着我的名字，突然笑了，“你也开始调查了。

”“什么意思？”“每个新来的规培生，在值完第一个夜班后，都会来调查，”老人说，

“但大多数人查不到什么就放弃了，少数人坚持查下去……”“他们怎么了？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看看吧。”相册里是医院的老照片，

其中一张是建筑工地的照片，标注着“地下二层工程开工仪式，2005年”。

照片上有十几个人，包括医院领导和建筑工人。所有人都笑着，但笑容很僵硬。

“2005年开工，2006年就停了，”老人说，“官方说法是资金问题，

但实际上……”他翻到另一张照片，是地下空间的照片，墙壁上有奇怪的图案。“这是什么？

”我问。“工人们挖到的，”老人压低声音，“据说是古代的祭祀场所，

墙上刻着一些……召唤仪式。”“召唤什么？”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相册。

下一张照片是医院内部，一个穿红衣服的护士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镜头。“她是谁？”我问。

“医院的初代护士长，姓陈，”老人说，“地下二层工程停止后不久，她就自杀了。

穿着红色的护士服，在医院顶楼跳了下去。”“为什么穿红色？

”“据说红色能吸引‘它们’的注意，”老人神秘地说，

“陈护士长死前留下了那本《夜班守则》，说能保护值夜班的人。”“所以守则是她写的？

”“不完全是，”老人摇头，“守则一直在变化，每次有规培生违反规则死亡或失踪，

守则就会增加一条新规则。”我震惊了：“所以守则其实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总结？

”“可以这么说，”老人合上相册，“林医生，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值第二个夜班。

找个理由调离急诊科，或者干脆离开第三医院。”“但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谁来值夜班？

”老人笑了，笑容苦涩：“总有人会留下的，被选中的，或者……被迫留下的。

”离开档案室时，老人最后说了一句：“小心穿红衣服的护士，她已经不是人了。

”## 六、被迫的第二个夜班我本想申请调离急诊科，但还没开口，王主任就找到了我。

“林医生，今晚急诊科缺人，需要你再值一个夜班。”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但我昨天才值过，按规定应该有休息。”“特殊情况，”王主任推了推眼镜，

“刘医生突然病了，找不到其他人顶班。你放心，这个月会给你多发奖金。

”我知道这是借口，但无法拒绝。“如果我拒绝呢？”我试探着问。

王主任的笑容消失了：“林医生，你签了三年的规培合同。如果单方面违约，

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而且你的医师资格可能会受影响。”这是威胁。“好吧，”我妥协了，

“我值。”“很好，”王主任又笑了，“记住，遵守规则。规则能保护你。”晚上8点，

我再次来到急诊科。这次的搭档是个年轻的男医生，叫张浩，也是规培生，但比我早来半年。

“林逸是吧？”张浩看起来很疲惫，“我听说你昨晚值过班了，怎么又来了？

”“刘医生病了，我来顶班。”我说。张浩冷笑：“病了？他昨晚还好好的。算了，

不该说的别说。你看过守则了吧？”“看过了。”“那就好，”张浩开始交代患者情况，

“今晚有六个病人，比昨晚多一个。特别要注意2床，是个老太太，神志不太清楚，

老是说胡话。”我记下了。交接班很顺利，张浩离开时，突然回头说：“林医生，

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假装没看到。好奇心在这里会害死人。

”“你见过什么？”我问。张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见过那个红衣服护士，不止一次。

她还给我喝过咖啡。”“你喝了？”“第一次没喝，第二天我身上出现了黑斑，

”张浩撩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黑色的斑点，像是瘀伤，但颜色更深，“第二次她再来，

我喝了。黑斑消失了，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我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张浩的眼神变得空洞，“晚上能听到声音，看到影子。而且，我离不开医院了。

每次想请假，都会出各种意外，被迫回来值班。”我想起了论坛上那个帖子。

“所以你成了‘永远值夜班’的人？”张浩苦笑：“差不多吧。林医生，趁你还能选择，

离开这里。今晚是你第二个夜班，还有机会。如果值满三个夜班，就永远离不开了。

”“什么意思？”“这是规则之外的规则，”张浩说，“值满三个夜班的人，

会变成医院的一部分。要么成为夜班医生，要么……成为患者。”他还想说什么，

但突然脸色一变：“她来了。”我回头，看到走廊尽头，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正朝我们走来。

张浩匆忙离开，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她。红衣服护士今晚看起来更年轻了，像是三十多岁，

但我知道她至少死了十几年。“林医生，又见面了。”她微笑着，手里还是那个保温瓶。

“我不需要咖啡。”我直接说。“别急着拒绝，”她走到护士台前，“我知道你昨晚没喝，

但今晚你会需要的。第二个夜班总是最难的。”“为什么？”“因为‘它们’认识你了，

”她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就是认真的。如果你不喝咖啡，

就看不到‘它们’，也躲不开‘它们’。”“看到它们不是更危险吗？”“恰恰相反，

”红衣服护士倒了一杯黑色液体，“看不到才危险。你不知道‘它们’在哪里，

什么时候会靠近你。喝了这个，你就能看到‘它们’，避开‘它们’。

”这听起来像是歪理邪说，但我竟然有点动摇。如果昨晚我能提前看到那个12床患者出现，

也许就能避免后来的事情。“这咖啡里有什么？”我问。“一些……特殊成分，

”她神秘地说，“能打开你的第三只眼，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真相。”“另一个世界？

”“医院建在通道上，”红衣服护士说，“连接生与死的通道。夜晚，通道打开，

两个世界重叠。我们既在现实世界，也在……另一边。

”这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规则：它们是在两个世界重叠时的生存指南。

“为什么选我？”我问。“每个规培生都被选中，”她说，“但只有少数能坚持下来。

林医生，你有潜力，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昨晚你处理12床的方式，很果断。

”“你知道12床的事？”“我当然知道，”她笑了，“我一直在看着。你做得对，

划掉名字是正确的选择。那个可怜的灵魂，困在这里三年了，你让他解脱了。

”“所以他真的是三年前失踪的赵明？”“是的，”红衣服护士点头，“他违反了规则，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成了困在这里的游魂。直到有人按照规则划掉他的名字，他才能离开。

”“那他现在去哪了？”“去他该去的地方，”红衣服护士把咖啡杯推到我面前，“喝吧，

林医生。你需要这个。”我看着那杯黑色的液体，甜腻的腐烂气味飘来。

规则第十二条：不要喝护士站保温瓶里的咖啡。但这保温瓶不是护士站的，是红衣服护士的。

守则没有明确禁止喝她的咖啡。但如果喝了，我可能会像张浩一样，永远离不开医院。

如果不喝，我可能看不到“它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规则。“如果我喝了，会怎样？

”我问。“你会看到真相，”她说，“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至少，你能活下来。

”“如果不喝呢？”“你可能活不过今晚。”这不是选择，而是威胁。我看着那杯咖啡，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护士长，你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为什么不离开？

”红衣服护士——陈护士长的表情变了，从微笑变成了悲伤。“因为我犯了错，”她低声说，

“地下二层工程是我批准的，我想扩大医院，建更好的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