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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阴婚(白月光陈野)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十里阴婚(白月光陈野)

楚轩汐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荐,《十里阴婚》是楚轩汐创作的一部悬疑惊悚,讲述的是白月光陈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情节人物是陈野的悬疑惊悚,追妻火葬场,白月光小说《十里阴婚》,由网络作家“楚轩汐”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5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41:2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十里阴婚

主角:白月光,陈野   更新:2026-02-12 05:5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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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拜堂了。”“跟一个纸人拜堂?你们疯了!”冰冷的喜堂里,

只有他一句怒吼在回荡。他面前,站着一个披着红盖头的纸人新娘。身材婀娜,

就是脸上那两坨诡异的腮红,笑得人心里发毛。“这是老太爷定下的规矩,你必须遵守。

”村长陈富贵杵着拐杖,面无血色地说道。“什么狗屁规矩!我爷爷都死了十年了!

”陈野气得浑身发抖。他三天前回村奔丧,没想到,丧事没办,却被逼着办喜事。

还是跟一个纸人结婚!第1章陈野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踞的虬龙。

他死死瞪着那个纸人,恨不得用视线把它烧成灰。“我再说一遍,我不结!

”他的声音砸在空旷的祠堂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祠堂里站满了人,

整个陈家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他们穿着清一色的深色衣服,脸上没有一丝喜气,

反而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麻木的、认命般的恐惧。“由不得你。

”一个苍老得像枯树皮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驼背的老婆婆拄着一根黑色的蛇头拐杖,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她就是村里最年长的孟婆,

据说活了一百多岁,是这场荒唐婚礼的主持人。孟婆浑浊的眼珠子在陈野身上转了转,

那道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他的皮肤。“你爷爷陈长生当年为了求村子风调雨順,

许诺了山神,陈家长孙要娶山神的女儿为妻。今天,就是你还愿的时候。

”陈野简直要气笑了:“山神的女儿?就这个纸糊的玩意儿?”他指着纸人新娘,

手指都在颤抖。“放肆!”村长陈富贵厉声喝道,“不许对山神夫人不敬!”“夫人?

”陈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都被洗脑了吗?这是二十一世纪了!

你们搞这种封建迷信,是犯法的!”他试图跟这群人讲道理,可换来的,

却是更加冰冷的沉默。孟婆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陈野,你若不娶,山神降罪,我们整个村子,都要给你陪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阴冷力量。祠堂里的村民们,听到“陪葬”两个字,

身体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看向陈野的视线里,瞬间充满了怨毒和恳求。那种视线,

像无数只手,死死抓住了陈野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他想跑,

可两个壮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铁钳一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们这是绑架!

是限制人身自由!”陈野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吉时已到,拜堂!

”孟婆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尖着嗓子喊道。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强行按着陈野的肩膀,

让他弯下腰。“一拜天地!”陈野的头被重重地按了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咬着牙,屈辱和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他抬起头,

血丝爬满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披着红盖头的纸人。纸人一动不动,

安静得像一个真正的死物。“二拜高堂!

”祠<blockquote><p>又是一下重重的磕头。祠堂正上方,没有高堂,

只有一个黑色的牌位,上面什么字也没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p></blockquote>“夫妻对拜!”陈野被强行转过身,

面对着那个纸人新娘。他能闻到纸人身上传来的浓重墨水味和纸张的腥气。那红盖头下,

隐约能看到一张被画得过分精致的脸,弯弯的眉,红红的唇,只是那双眼睛,

是用墨点上去的,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我不拜!”陈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要爆开。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低下头。

按着他的两个壮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陈野的骨头被压得咯咯作响,但他就是不肯屈服。

孟婆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耐。她用拐杖指了指祠堂门口。那里,

陈野的父母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哀求。“陈野,”孟婆的声音阴森森的,“你若不拜,今晚,

你爹妈就要被沉塘,给山神赔罪。”陈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父母绝望的脸,

胸腔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输了。

从他踏进这个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我拜……”陈野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腰。在所有村民麻木的注视下,

他对着一个纸人,拜了下去。“礼成!送入洞房!”孟婆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壮<em>汉松开了陈野,但立刻就变成了“护送”。</em>陈野像一具行尸走肉,

被他们推搡着,走出了祠堂。所谓的洞房,就是他爷爷留下来的那间老屋。

屋子里被贴满了大红的喜字,但这些喜字贴在发黄的墙壁上,显得格外阴森。

屋子正中央的床上,那个纸人新娘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里,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新郎官,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待你的新娘子。”一个村民怪笑着,把陈野推进了屋子。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外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陈野被彻底囚禁了。他靠在门上,

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一股绝望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逃出去,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床上的那个纸人。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盖头,在昏暗的光线下,

像一团凝固的血。陈野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竟然会在这里,

跟一个纸人拜堂成亲,被关进洞房。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诞的噩梦。他扶着墙壁,

慢慢站了起来。他要离开这里,他必须离开这里。他走到窗边,窗户已经被木板钉死了,

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透光。他又去推门,门被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陈野不甘心,

他开始用拳头砸门,用身体撞门。“开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疯子!

”他的吼声在屋子里回荡,但门外没有任何回应。渐渐地,他没了力气,

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夜幕降临了。

陈野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桌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桌上点了两根红色的龙凤烛,烛火摇曳,将他和纸人新娘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张牙舞爪。陈野看着那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和这么一个鬼东西共处一室,度过漫漫长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世界寂静无声,仿佛整个村子都死了一样。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诡异。

陈野的眼皮开始打架,一天的惊吓和折腾让他疲惫到了极点。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那声音,像是纸张在摩擦。

陈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床上。

那个端坐着的纸人新娘,不知何时,悄悄地……转过了头。虽然还盖着盖头,但那张脸,

确确实实地,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第2章一股冰冷的寒气,

顺着陈野的脊椎骨瞬间爬满了全身。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动了!那个纸人,它真的动了!

陈野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纸人新娘,缓缓地,抬起了它的手。

那是一只用纸浆和竹篾扎成的手,五根手指涂着鲜红的丹蔻,在摇曳的烛光下,

显得异常妖异。纸手伸向了头上的红盖头。陈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他不想看,

他真的不想看那盖头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发了疯似的捶打着门板。“救命!救命啊!开门!快开门!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然而,门外依旧是一片死寂,

仿佛他的呼救声被这间诡异的屋子吞噬了。身后,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更近了。

陈野僵硬地回过头。纸人新娘已经掀开了盖头,并且,它从床上站了起来!

红色的盖头飘落在地,露出了下面那张脸。那是一张画得极其逼真的脸,眉眼弯弯,

唇角带笑,两坨腮红像是渗出的血。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只是两个黑色的墨点,

此刻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脸上画出来的笑容,在这一刻,

显得无比狰狞。“啊!”陈野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纸人,

缩到了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纸人新娘下了床,它的动作很僵硬,

关节弯曲的角度十分诡异,每走一步,全身的纸片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刺耳。它就那样,一步一步,朝着陈野逼近。“别……别过来!

”陈野的声音颤抖着,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条板凳,胡乱地挥舞着,“你别过来!

”纸人新娘停下了脚步。它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像是竹子被折断的声音。

它看着陈野,那张画出来的嘴唇,竟然缓缓地……向上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它在笑。

一个纸人,竟然在对他笑!陈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把手里的板凳猛地朝纸人砸了过去。板凳砸在纸人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纸人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但它并没有倒下。它缓缓地扶正了身体,

凹陷的胸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复原。然后,它继续朝着陈野走来。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陈野瘫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鬼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浓重的纸墨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陈年泥土的腥气。

纸人新娘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它缓缓地,朝着他伸出了那只纸做的手。

冰冷的、僵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陈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那只手在离他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陈野颤抖着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那纸人新娘的手,竟然转向了旁边,

从他散落在地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他的手机。陈野愣住了。

他看着纸人新娘用两只僵硬的手,笨拙地捧着他的手机,然后,它伸出一根手指,

在黑色的屏幕上……戳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锁屏壁纸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女孩笑靥如花,亲密地靠在他的肩上。那是他的女朋友,林薇。

纸人新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一动不动。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陈野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知道这个纸人到底想干什么。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纸人新娘终于又动了。它抬起头,那双黑洞洞的墨点眼睛,再次看向陈野。紧接着,

它做出了一个让陈野永生难忘的动作。它举起手里的手机,然后,当着陈野的面,

五根纸做的手指猛地收拢。“咔嚓!”一声脆响。崭新的智能手机,在它的手里,

就像一块脆弱的饼干,被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屏幕炸裂,零件四溅。做完这一切,

它随手将手机的残骸扔在地上。然后,它弯下腰,那张画出来的笑脸,凑到了陈野的面前。

陈野甚至能看清它脸上纸张的纹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听到一个声音,

一个不属于任何活人的声音,仿佛是两张砂纸在摩擦,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你,

是我的。”那声音,空洞,尖锐,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占有欲。陈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

他感觉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陈野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酸痛,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他猛地坐起身,

警惕地看向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等等……陈野的视线定格在了床上。

那个纸人新娘,又回到了床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头上重新盖上了红盖头,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是……陈野低下头,看到了地上那堆手机的碎片。

那不是梦!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纸人会动,会捏碎手机,还会在他脑子里说话!

陈野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他要撕碎这个鬼东西!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到了纸人新娘露在嫁衣外面的那只手。那只纸做的手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已经干涸了,变成了褐色。那是……血。陈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晚失去意识前,

他感觉到的那阵刺痛,就是从脖子上传来的。他走到屋里唯一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前。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五个小小的、像是被针扎出来的血洞,

排列成一个手印的形状。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个鬼东西,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村长陈富贵和孟婆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里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陈富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看来,

昨晚新郎官和新娘子处得不错。”孟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则在陈野的脖子上一扫而过,

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端坐的纸人新娘,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像是干尸一样的笑容。“很好,

山神夫人看来很满意。陈野,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山神的女婿,要守夫道,尽本分,

好好伺候夫人,切不可有二心。”“否则,”孟婆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的下场,

会比那部手机,惨一万倍。”第3章孟婆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陈野的心里。

他猛地回头,看向地上的手机碎片,又看向孟婆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他们知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知道这个纸人是活的,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野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和愤怒。“我们不想干什么。

”村长陈富贵叹了口气,脸上那点古怪的笑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

”陈野觉得荒谬至极,“为了活下去,就把我推进火坑?把我当成祭品?”“这是你的命,

也是我们全村人的命。”孟婆的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你爷爷当年求山神庇佑,

让村子躲过了一场大瘟疫,代价就是陈家长孙必须入赘山神家。现在,

只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我爷爷早就死了!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陈野低吼道。

“人死债不烂。”孟婆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既然是他的孙子,就得替他还债。

”陈野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反抗,

在这群被恐惧和迷信支配的村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不是在跟他讲道理,

他们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定下的、冷酷的规则。“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陈富贵丢下一句话,像是最后的宣判,“每天早晚,都要给夫人上香敬茶,不可怠慢。

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和孟婆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陈野一眼。房门再次被关上,

但这一次没有上锁。可陈野知道,他依旧没有自由。整个陈家村,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抱着头,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想起了远在城市里等他回去的女朋友林薇。林薇……一想到林薇,

陈野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那个纸人捏碎了他的手机,就是看到了他和林薇的合照。

它是在警告他。它说,“你,是我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恶心,

让陈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到墙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完之后,

他虚脱地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他要活下去,

他要逃出这个鬼地方!陈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这个村子的人都疯了,

而且还有那个诡异的纸人……他必须想办法,找到这个所谓的“山神诅咒”的破绽。

他从地上爬起来,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屋子。这是爷爷的老屋,他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了漆的旧衣柜。

陈野的视线在衣柜上停了下来。他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爷爷生前穿的旧衣服,

散发着一股樟脑丸和尘土混合的味道。陈野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柜子最底下,

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个上锁的铁盒子。陈野心里一动。他记得这个盒子,

是爷爷的宝贝,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把盒子拿出来,盒子不大,上面锈迹斑斑,

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没有钥匙。陈野找了一圈,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根铁丝。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将铁丝捅进锁孔里,鼓捣了半天。“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陈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

和一本更黄的、封皮都快烂掉的线装书。陈野先拿起了那沓信纸。那是爷爷写给一个人的信,

但似乎都没有寄出去。收信人的名字,叫苏锦。一个很秀气的名字。陈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展开第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是爷爷的,遒劲有力。“阿锦,见字如面。村里又不太平了,

后山那东西,好像又要出来了……”“阿锦,他们都说你是灾星,我不信。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阿锦,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他们要把你献给山神……我没用,

我保护不了你……”信的内容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陈野越看越心惊。

这个叫苏锦的女孩,似乎是被人当成祭品,献给了山神。而爷爷,似乎和她关系匪浅,

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无能为力。陈野翻到最后一封信,信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字迹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以我陈家长孙之血,立下血契,

娶你为妻,护你魂灵不散,待我找到真相,为你昭雪。”落款,是爷爷的名字,陈长生。

还有一个鲜红的血指印。陈野拿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山神的女儿,什么为村子祈福,全都是骗人的!这场婚事,

根本不是爷爷为了村子许下的,而是为了一个叫苏锦的女孩!爷爷当年没有能力救她,

所以用这种方式,立下血契,用陈家后代的婚约,来锁住她的魂魄,不让她消散,

同时也是一种保护。而那个纸人新娘……陈野猛地抬头,看向床上那个红色的身影。难道,

那个纸人里面,就寄宿着苏锦的魂魄?所以,这场婚礼的真相,

是一场横跨了几十年的……冥婚!陈野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放下信,

拿起了那本线装古书。书的封皮上没有字,他翻开第一页,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字都是用毛笔写的,繁体,竖版。这不是一本书,更像是一本日记,或者说,

是一本记录。记录者,似乎是陈家的某位祖先。

上面记载了许多关于陈家村和后山那个所谓的“山神”的秘闻。陈野看得心惊肉跳。

根据书上记载,陈家村后山里,镇压着一个极其凶恶的东西,村民们畏惧它,

称之为“山神”。这个“山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作祟,导致村里发生瘟疫或者灾祸。

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村里每隔几十年,就要举行一次活人献祭。

挑选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孩,当成“山神的新娘”,送到后山。几十年前,被选中的那个女孩,

就是苏锦。而爷爷陈长生,当年和苏锦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村民们送上祭台,却无能为力。所以在苏锦死后,

他才用陈家秘术,立下血契,强行将苏锦的一缕残魂,锁在了陈家的祠堂里,

并许诺让自己的长孙娶她为妻,用陈家的气运来温养她的魂魄,不让她被“山神”吞噬。

陈野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他不是在娶一个山神的女儿,他是在替爷爷,

娶一个含冤而死的女鬼!而这个村子里的人,为了活命,心甘情愿地,

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推向深渊。他们不是受害者,他们是帮凶!陈野捏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上的那个纸人。它不知何时,又悄悄转过了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那本古书。第4章陈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手里的古书差点掉在地上。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冰冷。这个纸人,或者说,

苏锦的魂魄,似乎能感知到他在做什么。他强作镇定,缓缓合上了书,

将它和信件一起放回铁盒里,重新锁好,塞回了衣柜的最深处。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正视着床上的纸人。“你……是苏锦,对吗?”陈野试探着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房间里一片寂静,纸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陈野的错觉。但陈野知道,不是错觉。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我看了我爷爷留下的东西,我知道你的事了。你不是什么山神夫人,

你也是个受害者。”他试图与它沟通,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如果这个纸人里的魂魄真的是苏锦,那根据爷爷信里的内容,她和爷爷是有感情的,

那她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或许……不会有那么大的恶意?昨晚捏碎手机,

划破他的脖子,可能只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别的女孩的照片,出于一种女人的嫉妒?

陈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我知道你死的很冤,我爷爷也很愧疚。

”陈野的声音放缓和了一些,“他立下这个血契,可能……也是想保护你。”他说完,

紧紧地盯着那个纸人,希望能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然而,纸人依旧像个死物。

陈野有些失望,也有些恐惧。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苏锦的魂魄,

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是保留着生前的意识,

还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怨念的厉鬼?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菜。是村长的老婆,

王婶。王婶把饭菜重重地放在桌上,看都没看陈野一眼,只是对着床上的纸人,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夫人,请用早膳。”然后她才斜了陈野一眼,

冷冰冰地说道:“这是你的饭。吃完了,记得给夫人上香。”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

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陈野看着桌上那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没有半点胃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古书上记载的东西。活人献祭……到底是什么样的“山神”,

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安抚?而爷爷信里说的“真相”,又是什么?苏锦的死,

难道另有隐情?陈野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里。他走到桌边,

拿起王婶送来的三炷香,走到床前的一个小香炉前。这是规矩,他现在不得不遵守。

他用桌上的烛火点燃了香,对着纸人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陈野看着那烟雾缭绕中的纸人新娘,

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逃跑?

这个村子的人都把他当成瘟神一样监视着,恐怕他前脚刚踏出村口,

后脚就会被打断腿抓回来。求救?手机被毁了,这村子偏僻得连信号都没有,

他根本无法和外界联系。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和一个女鬼做夫妻?陈野不甘心。

他必须自救。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那个所谓的“山神”身上。

如果能搞清楚“山神”的真面目,揭开苏锦死亡的真相,或许就能打破这个诅咒。

陈野打定了主意。他端起那碗稀饭,强迫自己喝了下去。他需要体力。接下来的几天,

陈野表现得异常顺从。他每天按时给纸人上香敬茶,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村民们看他老实了,对他的监视也渐渐放松了一些。陈野则利用这个机会,

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和打探。他发现,村子里的人,对后山都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从不靠近后山,甚至连谈论都很少。村里有一个禁忌,就是绝对不能在晚上出门。

太阳一下山,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整个村子静得像一座鬼城。陈野还发现,

孟婆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食盒,独自一人,

颤颤巍巍地走向后山的方向。那个食盒里,装的是什么?是给“山神”的贡品吗?

陈野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这天晚上,陈野像往常一样,给纸人上完香,就躺在床上装睡。

屋子里的红烛已经燃尽,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屋里的物件镀上了一层银霜。到了午夜,

陈野估摸着所有人都睡熟了,便悄悄地爬了起来。他要夜探后山。这个想法很大胆,

也很危险。但他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打开房门,

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夜晚的陈家村,安静得可怕。月光惨白,

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陈野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后山的方向摸去。后山离村子不远,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两个大字:禁地。字迹已经斑驳,但在月光下,

那红色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陈野没有犹豫,绕过石碑,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山林里。

山路崎岖,树影幢幢,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陈野打开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一个小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照亮一小片地方。

他越往山里走,心里越是发毛。周围太安静了,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泥土气息。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陈野的眼前豁然开朗。山林深处,

竟然有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古老庙宇。庙宇不大,通体由黑色的石头建成,在月光下,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庙门前,挂着两个破旧的灯笼,随风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里,应该就是供奉“山神”的地方了。陈野关掉手电,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靠近。

庙门是虚掩着的。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道缝,朝里面看去。庙里很空旷,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那神像不是任何陈野认识的神佛。它面目狰狞,三头六臂,

身上缠绕着无数条蛇,看起来邪恶无比。神像下面,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

放着一个熟悉的食盒,盖着的黑布已经被掀开。食盒旁边,还有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陈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正想看得更仔细一些,突然,庙宇的深处,

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咔嚓……咔嚓……”那声音,像是……野兽在啃食骨头的声音!

陈野的头皮瞬间炸开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神像的后面。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第5章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像两团鬼火,

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陈野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根本不听使唤。“咔嚓……咔嚓……”啃食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神像后面的那个东西,似乎并没有因为陈野的出现而停下进食。

陈野借着从门缝透进去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那是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巨大轮廓,

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原始、暴戾的气息。这就是“山神”?

这就是让整个陈家村恐惧了几百年的东西?它在吃什么?孟婆送来的食盒里,

到底装的是什么?无数个疑问和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陈野的神经。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动起来,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往后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咔!”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异常刺耳。

庙里的咀嚼声,戛然而止。那双绿色的眼睛,猛地转向了门口!一股腥臭的狂风,

从庙里席卷而出!“吼!”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暴怒的咆哮,震得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陈野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就跑。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地往山下冲。

身后的树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东倒西歪,碎石横飞。那个东西,追出来了!

陈野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如影随形。他跑得肺都快要炸了,

脚下被树根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手电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

世界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陈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刚才把脚给崴了。完了。身后的腥风已经扑到了他的后颈。

他甚至能闻到那东西嘴里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陈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一阵更加阴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股带着无尽怨恨和死寂的阴气,瞬间将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沙沙……沙沙……”一阵熟悉的、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陈野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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