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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一步田蕊热门小说完结_热门的小说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一步田蕊

木木吃鱼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木木吃鱼的《姐姐,我再也不敢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田蕊,一步,李招娣的婚姻家庭,大女主,萌宝,爽文,救赎全文《姐姐,我再也不敢了》小说,由实力作家“木木吃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55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2:46: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主角:一步,田蕊   更新:2026-02-14 15: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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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姐,我错了!”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起三年前,

他也是这么跪着,求我把老房子卖了给他娶媳妇。那时候我信了他的鬼话。现在,

我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抽出腿:“李宝根,你跪错人了。那个会为你掏心掏肺的姐姐,

三年前就被你亲手杀了。”我是李招娣,一个当了二十八年“扶弟魔”的姐姐。五年,

三十七万六,换来的是一句“你反正是女的,要房子干嘛”。

奶奶临走前把钥匙塞在我手心:“囡囡,女人啊,得有个自己的窝。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只会记账的姐姐,账本上最后一页写着:“2024年9月,

我有自己的窝了。”两套房。我一个人的名字。第1章 弟弟要钱买车那天我加班到九点,

推开出租屋的门,门口蹲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弟李宝根,

还有个穿吊带裙、指甲做得老长的女生,正低头玩手机。李宝根蹭地站起来,

嬉皮笑脸:“姐!等你好久了!这是田蕊,你未来弟媳!”我赶紧摸钥匙开门,让他们进来。

田蕊却站在门口不动,目光扫过我的出租屋,最后落在我洗得发白的袖口,嘴角撇了撇,

才用两根手指捏着包,嫌脏似的走进来。我跟在后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什么都没说。

进屋后,我把沙发上的衣服收了收,招呼他们坐。李宝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姐,

你这屋还是这么小,一个月多少房租?”“两千三。”“两千三就住这?我那朋友,

人家租的公寓,落地窗,一个月才三千。”我没接话,去倒水。田蕊坐在沙发角上,

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眼睛四处瞄,最后落在我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个磨破边的笔记本。

“那是什么?”她问。我手顿了一下:“账本。”她噗嗤笑了:“账本?姐你是会计吧?

下班还记账,职业病啊?”李宝根也跟着笑:“我姐就这样,从小就爱算账,一分钱都要记。

”我把水放在他们面前,没说话。田蕊没碰那杯水,突然问:“姐,你这衣服……挺复古的,

在哪儿买的?”她捂嘴笑了一下。李宝根在旁边跟着乐。---磨叽了半天,

李宝根终于往前探身,搓着手指说:“姐,田蕊答应嫁我了!她爸妈要求买辆二十来万的车,

首付八万,你给我凑凑?”我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晃出来。“八万?”“就八万!

对你来说不就是几个月工资的事?”李宝根拍着胸脯,“姐你放心,等我发达了,十倍还你!

”田蕊这时候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姐,你不会不帮吧?宝根可是你亲弟弟。

”我抿了抿嘴,没说话。李宝根急了:“姐,你倒是说话啊!”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渍,

声音很低:“我……我想想办法。”第二天午休,我跟王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吃饭。

我啃着饭团,心不在焉。王姐看了我一眼:“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把昨晚的事说了。

王姐筷子停在半空,瞪大眼睛:“多少?八万?你疯了?”“他说是借……”“借?

”王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什么时候还过一分?上回凑首付三十万,说‘以后还’,

还了吗?”我低着头,没说话。王姐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招娣,我给你讲个事。

我有个表姐,也是扶弟魔,最后弟弟娶了媳妇,她被赶出家门,四十多了,一无所有。

她弟最后说什么你知道吗?‘姐,你帮我也帮了,总不能让我媳妇伺候你吧?

’”我手里的饭团捏变形了。王姐看着我:“你算账那么厉害,怎么不算算自己这笔账?

往里贴三十多万,贴出一个白眼狼,值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拍拍我的手:“我不是让你不管娘家,但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万一有个事,

男人靠不住,娘家靠不住,只有钱能靠住。这话,是我当年没人告诉我的。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我还是点开银行APP,

转了八万。截图发给李宝根,他秒回:“姐我爱你!!!等我发达了十倍还你!!!

”三个感叹号。我盯着这行字,突然想起王姐的话:“他什么时候还过一分?”我放下手机,

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磨破边的账本,翻开,写上:“2024年3月15日,买车首付,

80000元。累计:376400元。”合上账本,

我摸了摸脖子后面的钥匙——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快十一点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

手机亮了。田蕊发了朋友圈。照片里,李宝根站在一辆新车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田蕊靠在车门上,比了个心。

配文:“谢谢老公~爱心爱心”评论区有人问:“蕊蕊,你老公不是没工作吗?

这么快买车啦?”田蕊回复:“他有个好姐姐呀~捂嘴笑”我盯着那个捂嘴笑的表情,

手指把手机攥得发烫。好姐姐。我是好姐姐。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闭上眼。

但那个表情一直在我脑子里晃。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亮了。我以为是王姐,

拿起来一看——是李宝根。“姐,跟你说个事。田蕊爸妈要见咱家人,妈让你周末回去一趟。

穿好点,别丢咱家的人。”八万块换来的,是“别丢咱家的人”。我盯着这条微信,

突然觉得有点想笑。躺下,闭上眼,还是睡不着。枕头旁边,那个账本静静躺着。脖子后面,

那把钥匙硌得生疼。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王姐的话:“你算账那么厉害,

怎么不算算自己这笔账?”三十七万六。我给自己剩了什么?

---第2章 田蕊来了转账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做饭,我妈电话打了过来。“招娣啊!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透着压不住的兴奋,“你弟跟你说了没?田蕊爸妈同意婚事了!

人家条件好,能看上宝根是咱家祖坟冒青烟!”我“嗯”了一声,把火调小。

锅里的青菜刚下锅,滋啦作响。“但是吧,”母亲声音突然降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人家提了个要求。彩礼,要二十八万。”“你弟说了,还差十万,你再凑凑。

”我攥着锅铲,没说话。锅里的菜已经开始冒烟。“招娣?你听见没?”“妈,

我刚给了八万。”我声音很低,“我真的没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

锅里的菜彻底糊了,焦味窜上来。然后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没钱?

你一个月七八千,钱呢?都自己花了?李招娣,你是不是自己攒着小金库?

”“我给了家里三十七万……”“那是你应该的!”母亲打断我,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弟是李家的根!你一个女的,将来嫁人了,那钱不也是给别人家?给娘家怎么了?

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就心疼了?”我没说话。关了火,锅里的菜已经黑成一团。

母亲继续骂:“我跟你爸供你上大学容易吗?你在城里吹着空调坐着办公室的时候,

想过我们在家吃苦吗?现在你翅膀硬了,不管你弟了?李招娣,你有没有良心?

”我靠着厨房门,看着那锅糊掉的菜。“妈,”我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这月的工资还没发,等下个月吧。”然后我挂了电话。厨房里很安静。焦味还没散。

我站着没动,很久。---第二天晚上,我刚洗完澡,门被拍响了。打开门,

李宝根带着田蕊闯进来,田蕊径直坐在我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姐,彩礼还差十万,

你尽快凑。”“我说了,没钱。”田蕊笑了,又是那个捂嘴笑的动作:“姐,你别逗了。

你工作五年,就攒这么点?谁信啊。”“再说了,你这条件在城里也不好找对象,

将来还得靠宝根,现在帮他,他能不管你?”我没说话。头发上的水滴进脖子里。

她突然看到床头柜上的账本,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这是什么?我看看。”我一步上前,

比她快,一把把账本抢过来,抱在怀里。田蕊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

你别紧张,我就看看。不就是账本嘛,我知道,你给宝根的钱都记着呢。放心,

以后宝根发达了,肯定还你。”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宝根:“是吧宝根?”李宝根连忙点头,

终于看向我:“对对对,十倍还!姐你放心!”田蕊又转向我,笑眯眯的,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姐,那钱的事……你尽快啊。我跟宝根的婚期都定了,就等钱了。

”李宝根连忙点头,田蕊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眼屋子:“下次我带我妈来,

你这屋赶紧收拾,别让人笑话。”门关上。脚步声远了。我站在原地,抱着账本,

头发上水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很久,我才抬起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的钥匙。

它还硌着手心。---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田蕊那句“你这条件在城里也不好找对象”一直在脑子里转。转了一遍,又一遍,

像卡住的磁带。我翻了个身,手摸到脖子后面,碰到那把钥匙。冰凉的,硌手。

我把钥匙取下来,攥在手心里。钥匙很小,是老式的铜钥匙,边缘都磨圆了。想起奶奶,

眼眶突然酸得厉害。小时候,爸妈在城里打工,我跟着奶奶在村里过。夏天我在树下写作业,

奶奶在旁边择菜,蝉叫得震天响。有一回我问她:“奶奶,为什么我叫招娣?

”奶奶择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抬头,很久才说:“你爸妈想要个弟弟。”我问:“那我呢?

”奶奶抬起头,看着我,伸手摸摸我的头:“你是奶奶的。”我考上大学那年,奶奶病了。

临走前,她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这把钥匙,放在我手心。她的手干枯得像树皮,

但很有力,攥着我,不肯放。“囡囡,”她说,声音像风吹过的树叶,“这房子以后给你。

记住,女人啊,得有个自己的窝。”我说:“那弟弟呢?”奶奶摇摇头,

很慢地摇摇头:“他是男孩,有手有脚,自己挣。你不一样,你得有个退路。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我攥紧那把钥匙,钥匙硌得手心生疼。疼才好,

疼才能记住。---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做报表,手机震了。李宝根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过了五秒,又响。我拿起手机,走到楼梯间,接了起来。

“姐,钱凑得怎么样了?”李宝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田蕊催我呢,说她妈又问起来了。

”我靠着墙,看着窗外。“李宝根,我说了,没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就炸了,

直呼我的名字:“李招娣,你什么意思?”我攥紧手机:“就是字面意思。没钱。

”“你少来!”他声音拔高,尖锐得像他妈,“你一个月七八千,五年下来三四十万有吧?

都自己攒着?你想干嘛?留着给自己当嫁妆?”“李招娣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出!

你要是不给,我就告诉妈,让她来跟你说!你知道妈的脾气!”我深吸一口气。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陷入黑暗。“你告诉吧。”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灯又亮起来。王姐探头进来:“我瞅着你半天没回来,躲这儿抽烟呢?

”我摇摇头,把手机给她看。王姐接过去,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抬头看我:“你拒绝了?

”我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我,拍拍我肩膀:“招娣,

你刚才那句‘你告诉吧’,帅。”我苦笑。手还在抖。---晚上九点,门被砸得震天响。

那力度,恨不得把门拆了。我打开门,李宝根冲进来,脸涨得通红。

他后面跟着手机——开着免提,母亲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李招娣!

”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你反了是吧?你弟跟你说钱的事,

你挂他电话?还说什么‘你告诉吧’?你跟谁说话呢?”李宝根抱着胳膊,站在屋中央,

一脸得意。那表情我太熟悉了,小时候他告完状就这样。“妈,”我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自己都有点意外,“我真的没钱。”“没钱?那你弟怎么办?田蕊怎么办?

人家婚期都定了,就等钱!”“那是他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爆发了。

“李招娣!你说的是人话吗?他是你亲弟弟!你不管他谁管他?

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现在这样对我们?”我没说话。李宝根这时候开口了,

声音阴阳怪气的:“妈,你别跟她说了。我想了个办法。”“李招娣,你不给钱也行。

把那套老房子卖了。”我愣住。“你说什么?”“老房子啊,奶奶留下的那个。

”他一脸理所当然,“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卖了换钱,四五十万,我娶媳妇就够了。

你也不用出钱了,多好。”“再说了,你反正是女的,要房子干嘛?将来嫁人了,

那不就是给外人了?我可是李家唯一的根,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反正是女的。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伸出手:“钥匙呢?给我,我明天带人去看房。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脖子上的钥匙,摇了摇头。“不卖。”李宝根愣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你说什么?”“我说,不卖。”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只手慢慢收回去,

攥成拳头。“李招娣,你疯了?那是李家的房子!”“奶奶留给我的。

”电话里母亲又开始谩骂,声音尖锐刺耳:“李招娣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奶奶要是活着,

也得让你把房子给你弟!你一个女的,霸着房子干嘛?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听着这些声音,突然觉得很远。我看着李宝根,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我说:“奶奶临终前跟我说,这房子给我。女人,得有个自己的窝。”李宝根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奶奶老糊涂了,她的话能算?”我没再说话。我只是握紧脖子后面的钥匙。

---李宝根走了,门摔得震天响。母亲还在电话里骂,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尖锐刺耳。

我没听清她在骂什么,也不想听清。我按了挂断。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

比吵闹还让人难受。我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我摊开手,看着它。小小的,旧的,边缘都磨圆了。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那是我的退路。

那是他们现在要抢走的东西。五年。三十七万六。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弟弟一句“你反正是女的”。换来了母亲一句“那是你应该的”。

换来了田蕊那个捂嘴笑的表情。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奶奶给我的时候说:“囡囡,

你得有个退路。”现在我懂了。这个退路,不是我攒的钱,不是我的工资,

不是我那个“好姐姐”的名声。是这个。是这把钥匙。手机亮了。

李宝根的微信:“李招娣,我告诉你,那房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你等着!

”我看着这条微信,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走到床头柜前翻开账本。

在最新那一行下面,又写了一行:“2024年3月20日,弟弟要卖老房子。

这是我的底线。”窗外,对面楼的灯暖黄。我想,总有一天,我也要有一扇这样的窗户。

---第3章 三十七万六,还钱周六,我难得睡个懒觉。九点多,门被哐哐砸响。

我刚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我踉跄两步,后背撞在鞋柜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宝根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光头,脑袋锃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一个纹身,两条胳膊密密麻麻全是青黑色图案,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就这儿,

”李宝根指着屋里,像在介绍自己的地盘,“你们看看,什么值钱搬什么,她欠我钱,

用东西抵!”纹身男没说话,伸手翻我的床头柜前,我冲上去拦,被他一把推开。

腰撞在床沿上,眼前发黑。李宝根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我。那眼神,

就像看着一个欠他钱的仇人。“李招娣,”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但那笑比骂人还难听,

“你不是不卖房吗?行,不卖房,那就卖你这屋里的东西。反正你欠我钱,我用东西抵。

”我捂着腰,慢慢坐起来,抬头看他:“我欠你钱?”“对。”他走过来,蹲下,跟我平视,

指着我鼻子,“你欠我三十七万六。你自己账本上记的。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拿东西抵。

你自己选。”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被人欺负,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说:“姐,

我怕。”现在,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欠我钱。我看着他,没说话。

光头和纹身男已经开始在屋里翻了。抽屉拉开,衣服扔出来,柜子推倒。

我的内衣内裤散了一地。我看着那些衣服,那些被他们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衣服。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李宝根。他还在笑。---光头翻到我床头柜,

拿起那个磨破边的笔记本,翻了两页,笑了:“哟,账本啊?记得挺清楚。三十七万六,

一分不差。”他抬头看向李宝根:“你姐记账呢,以后好找你要钱。”李宝根脸色一变,

走过来一把抢过账本。他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突然,他抬起头,

瞪着我:“李招娣,你什么意思?记这么清楚,怕我不还是怎么着?”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一步,把账本举到我眼前:“我问你话呢!”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习惯了。

我是会计。”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习惯?行,我让你习惯!

”他扬起手,把账本狠狠摔在地上!“啪!”账本落在地上,页面散开,一页一页,

落得到处都是。有几页飘到我脚边,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道道伤疤。李宝根喘着粗气,

指着地上的账本:“李招娣,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还!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慢慢蹲下去,一页一页,把那些纸捡起来。有一页沾了灰,我吹了吹,叠好。

李宝根还在骂:“看什么看?不服气?我告诉你,那老房子,我要定了。你不卖,

我就让妈来跟你要。你等着。”他转身要走。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李宝根。

”他回头。我站起来,怀里抱着那些散开的账本页,看着他:“奶奶的老房子,在哪儿,

你知道吗?”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笑了。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你不知道。你从来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回去过。

”我往前走一步。“奶奶在那房子里住了六十年,带了我十五年。你呢?你回去过几次?

一次?两次?”他不说话。“奶奶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奶奶走的那天,你在哪儿?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看着他:“你要卖那个房子。你知道那房子长什么样吗?

你知道院子里有棵枣树吗?你知道堂屋的墙上挂着什么年画吗?”他不说话。“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它值钱。”我把账本抱紧,看着他的眼睛:“我带你去。让你看看,

你要卖的那个房子,长什么样。”李宝根愣住了,翻了个白眼:“坐几个小时大巴,

然后还得走半天山路?你当我闲的?”他指了指地上的账本:“你自己回去看,

看完了赶紧卖。别耽误我结婚。”然后他带着光头和纹身男走了。门摔上,屋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满地狼藉的屋里,抱着那些账本页,很久没动。下午两点,我坐上了回老家的车。

两个多小时的大巴,一路颠簸到了镇上,又走了半小时山路。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村口的公告墙上贴着拆迁公告。我沿着记忆里的路往里走。老房子在村子最里面,靠着山。

我站在门口,很久,才掏出钥匙。土墙青瓦,院子里的枣树还在。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

只是更旧了。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我晃了晃,又转。咔哒一声,锁开了。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霉味扑过来,混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屋里黑漆漆的。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

没电。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堂屋的八仙桌还在,上面落满灰。奶奶的纺车还在墙角,

缠着半卷没纺完的线。墙上的年画还在,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

但还能认出那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在等我回来。我走进去,

走到奶奶的房间。床还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奶奶生病前叠的,再没人动过。

枕头旁边,还放着她的老花镜。我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枕头。

想起奶奶临走前还攥着我的手,不肯放。那手干枯得像树皮,但很有力。“囡囡,”她说,

声音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你考上大学了,奶奶高兴。”我那时候不懂事,

还说:“奶奶,等我毕业挣钱了,接你去城里住。给你买大房子,带你吃好吃的。

”她摇摇头,很慢地摇摇头:“奶奶等不到那天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这把钥匙,

放在我手心。钥匙被她攥得发热,带着她的体温。“这房子,留给你。记住,女人啊,

得有个自己的窝。”我那时候真不懂,还问:“那弟弟呢?”她闭上眼睛,

很久才说:“他有手有脚。你不一样,你是个女孩。”现在我才明白, 她是怕我没人要。

怕我受了委屈没地方去。怕我像她一样,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名字,

只是“李家的媳妇”“宝根的奶奶”。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枣树还在,叶子掉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下那个石墩还在,我小时候就坐那上面写作业。

我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硌手。小时候,我在这树下写作业,奶奶在旁边择菜。

蝉叫得震天响,我嫌吵,拿作业本扇风。奶奶说:“蝉叫才好,热闹。等冬天你就想它了。

”那时候多好啊。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间老房子,看着这棵枣树,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奶奶,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要走了。带着你给我的钥匙,去给自己找个窝。走出院子,走出村口。

老房子在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第二天晚上,我刚从老家回来,门又被砸响了。

这次不是砸,是踹。砰!砰!砰!整扇门都在抖。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李宝根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田蕊。他手里拿着手机,开着免提——母亲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李招娣!”母亲一开口就是骂,声音尖得刺耳,“你回老家了?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卖?”我看着他们三个,没说话。李宝根推开我,直接走进来。他走到屋里中央,

转了一圈,看着地上的狼藉——昨天被翻出来的东西还没收拾,散了一地。他笑了,

回头看我:“怎么,还没收拾?等我帮你扔呢?”田蕊跟着进来,抱着胳膊,

站在一旁看热闹。她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化着精致的妆,跟这间破出租屋格格不入。

母亲在电话里继续喊:“李招娣!我告诉你,这房子你必须卖!你弟结婚要紧!你要是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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