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人员繁杂,平时不吵不闹,但只要往路上一站,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边上两家老太太吵起来了,用的不知哪里的方言,除了问候家人的语气词,季南一个字都听不懂。,有人来围观,最后不知怎的,来围观的两拨小混混打了起来。,他嫌无趣。,对门的出来扔垃圾,扔到了路过的行人身上。,一个骂对方不长眼睛,一个骂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后扔垃圾的被揪着领子按到了树上。就那力道,后脑勺得鼓一个包。……第四天很安静,很和平,只有一个学生踢小石子儿踢碎了哪家窗户,跑得贼快,户主没逮着。
第五天,季南把窗户关上了。
奈何这窗户隔音一般,外面闹腾起来,关了窗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没多久,季南就重新开了窗,书是看不下去了,只能选择看戏。
盯着街上耸动的人群,他掏出手机拨出电话:“给我请个施工队,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冷漠骂道:“季南,我是你哥,不是你妈。”
季南语气波澜不惊:“再请个家政,这个不急,今天之内就行。”
对方把电话掐了。
季南正准备补条消息,街对面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他抬起头,就见人群中分开了一条路,一高一矮两个男生正朝这边走过来。
季南将目光转向人群,一眼就找到了比那些凑热闹的大爷大妈高出一截的江澈。
简单的短袖长裤,面容帅气,身高腿长,吊儿郎当地立在人群里。
不是他记性好,实在是这小子的长相和这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就连名字都比什么张三李四文艺些。
而且……季南眯了眯眼,隔了段距离,他也看得清对方正咧着嘴角笑,一边高一边矮,满脸的不怀好意。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是什么善茬,这是季南从过去的工作中积累的丰富看人经验。
尤其他似乎还盯上自已了。
季南重新看向朝自已走来的两人。
不知他们是谁的手下,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一看就来者不善,右边那个肩头还纹了个斧头。
两人没走门,直接来到季南窗前,其中一个正要开口,季南就站起来,把窗户重重一关。
窗外那人一愣,骂了个脏词儿,抬手想砸,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季南关完窗就离开了书房,走向前厅,打开大门。
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甚至还有手里拿着钢筋的。
季南一手还扶在门上,挑了下眉:“都这架势了,还等着我亲自开门?”
话音未落,前边的那人就向前一跨,抓着季南的胳膊用力往外一拖,季南被带得向前走了几步,被门槛绊住,踉跄了一下。
他象征性地试着甩开这人的手,没成功,反而被按住了肩膀,微微拧了下眉。
几个人围着,钢管的影子在脚边晃荡,季南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不下十种将这些人放倒的方式。
不过……被按着的肩实在有些痛。
他加快脚步好让自已身上少受些力:“轻点,我自已会走。去哪?”
领头的没说话,旁边一个叼着烟的哼笑道:“去给我们老大做压寨夫人。”
季南:“?”
“你闭嘴吧,”另一个高个子白了那人一眼,“赌输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反正都知道是赌输了,又不是真喜欢男的。”那人轻啧一声,把烟吐到地上,“就算喜欢男的,我们老大也看不上这种小白脸好吗?”
季南:“……”
真想现在就把这人的脸砸成馅饼。
这个小白脸一个人可以放倒你们所有人哦。
肩上痛感稍缓,季南抬头张望了下,这方向是朝着江澈身边一个身形壮硕的肌肉男过去的。
不是那个坏小子,季南心头浮现出了点诡异的失望感。
真没意思。
此时刚出院门,季南突然停下脚步。
押着他的人使了点劲,发现拽不动,刚要转过脸,押着人的手臂就被猛地一扭。
结结实实的一个人,像条死鱼一般在空中被翻了个面,脸着地往地上一砸,甚至没有扑腾一下。
前边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季南就到了他们身前。
高个子胸口挨了一肘击,沉闷的一声响,向后倒下的同时被季南在颈侧补了一下,顿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吐烟男扑过来,想按住季南,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直直飞进了前方围观的人群里。
这时,最后一个拿钢筋的,才刚迈出朝这里冲刺的第一步。
季南顺手把身边躺尸的高个子拎起来,往他身上一丢,把这小瘦猴儿砸得眼冒金星。
同时,他上前鞋尖踩上对方脱手的钢筋,将钢筋挑飞,在空中转了个圈,完美落到自已手中,对准瘦猴儿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放倒所有人后,季南把钢筋扔出院门,拧着眉揉了揉胳膊,从离得最近的人身上撕了片衣服布料下来,包住地上的烟头,一起丢进门边的垃圾桶。
最后,沐浴着一群人的注视,吹了声口哨,转身走进宅院,把院门一关。
几个围观群众手中的西瓜掉到地上,一片寂静中,众人纷纷向后退远,只留那个肌肉男和江澈,以及他俩身后的几个人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卧槽。”江澈身后穿着海岛风花裤衩的男生瞪着眼,张大了嘴,“这太牛逼了。”
另一个卷毛男生跟着感叹:“感觉他比你还能打啊,澈儿。”
“啪嗒”一声响,江澈给自已点了支烟叼着,眯缝起眼,瞅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几人。
“四秒。”他啧啧两声,对肌肉男笑笑,“这是惹到大人物了。”
肌肉男脸色铁青,瞪了江澈一眼,摆摆手让手下小弟去搬人,迈着大步走了。
江澈叼着烟,也没再咬着他不放,视线转至前方的小院上。
本来只是想拿他试试这个新来的小白脸,没想到小白脸外表看着斯斯文文没什么脾气,竟然这么能打。
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命中要害,显然是个练家子。
……不过肩上好像有伤,衣服上渗了血,看起来挺疼的。
退役特工?间谍?外星人?超级英雄……?
……想哪儿去了。
一支烟缓缓燃尽,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人群也散了。
江澈把烟掐灭,走上前推开院门。
宅子的大门和窗户都关着,他一手插在兜里,晃到窗户前敲了两下。
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干脆直接身子往前一探,把窗户打开,翻窗跳了进去。
进来先感受到的,是缭绕在清凉空气中的雪松香。
入目是一间书房,书桌靠着窗,旁边一面墙的红木书柜,满满当当的书。另一边有个玻璃收藏柜,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有不少手办,大多都是潇洒帅气的男性角色。
江澈在收藏柜前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蹦出五个字:人不可貌相。
书桌上堆了几本书,还有个待机中的笔记本电脑,茶杯里是冰块还未化尽的柠檬茶。
江澈没有乱动东西,直接离开书房走进客厅。
他发出的动静不小,小白脸却没找过来,明明没见这人再出门。
客厅很大,半面墙的电视和投影,沙发大得像床,看起来柔软又高级,和屋内其他布置一样,都是统一的暖色调,靠窗的区域还有几个健身器材。
……可真会享受。
这间宅院很大,原先是一家五口居住的,原户主搬走后,因为周围太乱,价格又高,一直卖不出去,就闲置在这里。
江澈来过几次,和其他无人居住的老屋一样,这里也是小混混们聚头的常驻地点。
结果,前些日子,突然有装修队过来,他们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打包清理了。
小混混们自然都对新来的大宅主人有些意见。
虽然这对小白脸来说,算是无妄之灾,但小混混可不会和他讲道理。
江澈今儿和隔壁梧桐街的混混头子丁殷打赌,赌那小白脸能在书桌前坐多久,输了就要把小白脸绑回去做压寨夫人。
小白脸还挺争气,坐了两小时,丁殷输了他半小时。
江澈原本是不在乎输赢的,直到看见小白脸几招把丁殷手下那几个最能打的全放倒。
他在云栖镇还没怕过什么人,瞅着小白脸揍人,后背却冒了冷汗。
那一钢筋下去,得成智障吧……
这座宅院的结构江澈有些印象,只是参观一圈下来,和之前差距巨大,家具装修堪称豪华,真不枉装修队叮叮哐哐一阵敲。
最终,江澈搜寻到了主卧的卫生间,半只脚刚踏进浴室,一垂眸,身形顿住。
“真走运。”他感叹。
得是什么样的好运气,才能让这人旧伤复发晕倒在家不省人事时刚好被发现,并且发现他的还是这一带唯一一个不会落井下石的小混混?
江澈看着眼前倒在脚下的人思索片刻,蹲下来掀开小白脸的上衣,瞳孔微微一缩。
布料之下,白净紧实的肌肉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疤痕,杂七杂八的什么形状都有。
肩上的最新,整齐的一道切口,从肩内侧一路延伸至颈边,此刻已经血淋淋地撕裂开了,时间没过多久,还没完全和衣服粘连到一起。
这伤看着吓人,实际上影响不大,瞧小白脸这一脑袋的冷汗,恐怕是轻微失血加上疼痛,这才晕了过去。
……有这么怕疼吗?
贸然搬人怕牵动伤口,江澈干脆从厨房拿了把剪刀,剪开男人身上的衣物,先拿布料简单包扎了伤口。
接着,他回屋到处翻了翻,在一处储物柜的最下层抽屉里找到了医药箱。
和医药箱一起摆着的,是一组……套,几瓶人体润滑油,还有各种道具,都是一些明显是这方面用品但他看不出具体用途的东西。
江澈脸色有些扭曲,伸出两根指头,避开这一堆物品,捏住医药箱提手,颤颤巍巍把箱子拎出来。
要不是本着做好事就做到底的原则,他真想现在就直接走人。
……谁家好人刚搬新家就准备好一堆这种玩意儿的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