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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谢无衍,林野 更新:2026-02-20 10:3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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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踹翻国公府!死人堆里抢人命大靖,永安二十七年,京城。
定国公府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刺眼的白幡,府里哭声震天,
连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定国公府的老夫人没了!
”“可不是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不行了,连宫里的御医都来了,全都摇着头走了,
说是回天乏术了。”“唉,老夫人可是个好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府里,
灵堂已经搭好了,黑漆漆的棺材摆在正厅,定国公赵宏跪在棺材前,眼眶通红,
身后的家眷哭成一片。太医院院判李嵩,带着几个太医正收拾药箱,
对着赵宏叹了口气:“国公爷,节哀顺变,老夫人年事已高,油尽灯枯,我们已经尽力了。
”赵宏声音沙哑:“李院判,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国公爷,
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脉搏全无,呼吸停止,就算是医圣再世,也救不回来了。
”李嵩摇着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紧闭的国公府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震得上面的白幡都掉了下来,满屋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一身青衣的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旧药箱,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脸上没施粉黛,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带着一股子山野里来的野劲儿,完全没把这满府的悲戚和威严放在眼里。赵宏瞬间就怒了,
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的人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丫头!竟敢闯我定国公府的灵堂,
找死不成!”身后的家丁也瞬间反应过来,抄起棍子就要冲上去把人打出去。
可那姑娘不仅不怕,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正厅里的棺材,清脆的声音像淬了冰,
直接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就忙着哭丧,再哭下去,
就算有九条命,也被你们哭没了!”一句话,满屋子的人都懵了。
赵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李院判亲自诊过,家母已经归西一个时辰了!
你再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现在就打死你!”李嵩也皱起了眉,看着眼前的姑娘,
满脸的不悦:“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质疑太医院的诊断?老夫人已经脉绝气停,
岂是你能胡说的?”林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嵩,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太医院?
就你们这半吊子的医术,把假死当成真死,还好意思在这里自称国手?我要是你们,
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你!”李嵩气得脸都白了,他可是太医院的院判,
整个大靖最有名的太医,什么时候被一个黄毛丫头这么羞辱过?“国公爷!
这丫头就是个疯子,赶紧把她打出去,别污了老夫人的灵堂!”李嵩对着赵宏喊道。
赵宏早就忍无可忍了,一挥手:“来人!把这个疯丫头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扔到城外乱葬岗去!”几个家丁立刻冲了上去,手里的棍子朝着林野就挥了过来。
可林野身子一闪,就躲开了棍子,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那几个家丁就“哎哟”一声,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捂着胳膊疼得直打滚。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林野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宏,语气坚定:“我叫林野,
是个大夫。你母亲不是死了,是闭气假死,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把人给你救活。”“救不活,我这条命,赔给你们定国公府,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救活了,我只要你们府里药库里,那株放了一百年的雪莲,
别的分文不取。”几句话,掷地有声,整个正厅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宏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全是笃定,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他心里瞬间动摇了。谁愿意自己的母亲就这么走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试试!
李嵩立刻急了:“国公爷!你可别信她的鬼话!人都死了一个时辰了,怎么可能救活?
她就是个江湖骗子,想骗钱骗东西!要是让她碰了老夫人的遗体,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
”赵宏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一边是太医院院判的断言,一边是一个陌生姑娘的豪言壮语,
他犹豫了。林野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嗤笑一声,转身就走:“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
等你母亲真的断了气,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了。”“等等!”赵宏猛地喊住了她,
一咬牙,对着林野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林姑娘!我信你!
只要你能救活家母,别说一株百年雪莲,就算是你要我定国公府的半副家产,我都给你!
”“国公爷!”李嵩急得跳脚。赵宏直接无视了他,对着家丁喊道:“都让开!
让林姑娘过来!”家丁们面面相觑,还是让开了一条路。林野挑了挑眉,转身走了回来,
直接走到棺材旁边,往里一看。棺材里躺着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看起来确实和死人没什么两样。林野伸手,搭在了老妇人的手腕上,指尖感受了片刻,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闭气假死,体内的顽痰堵了气道,加上心脉瘀阻,导致脉绝气停,
看起来和死了一模一样,要是真的埋了,不出三个时辰,就会真的窒息而死。
她直接打开背上的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银针,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药。
“所有人都退开三丈,不准出声,不准碰我,否则出了任何事,我概不负责。
”林野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宏立刻带着所有人退到了三丈之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地盯着林野的动作。李嵩站在一边,满脸的不屑,
心里等着看林野的笑话,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怎么把一个死人救活。
只见林野拿出三根银针,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三根银针,
精准地扎进了老妇人的人中、百会、膻中三个大穴!紧接着,她又拿出十几根银针,
一根接一根,精准地扎进了老妇人身上的各个穴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老妇人的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林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手指捏着最后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了老妇人的涌泉穴!
就在这一针落下的瞬间——原本躺在棺材里,毫无生气的老妇人,胸口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赵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老妇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动了!他母亲的胸口,真的动了!李嵩也看到了,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一个死了一个时辰的人,
怎么可能被几针扎得有了呼吸?!林野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没有丝毫的意外,
伸手在老妇人的胸口轻轻按了几下,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撬开老妇人的嘴,
把里面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喂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对着赵宏说道:“好了,等一炷香,人就醒了。”赵宏浑身都在抖,想要上前,又不敢,
只能死死地盯着棺材里的母亲,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像一辈子那么长。
就在香燃尽的那一刻,棺材里的老妇人,突然猛地呛咳了起来!“咳咳咳——!”一口黑血,
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棺材板上!紧接着,老妇人的头一歪,原本微微起伏的胸口,
瞬间停了下来,再次没了任何气息!赵宏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李嵩瞬间反应过来,指着林野厉声喊道:“妖女!你竟敢对老夫人的遗体动手!
现在老夫人彻底没气了!国公爷,快把这个妖女抓起来,给老夫人偿命!”赵宏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直接朝着林野的脑袋砍了过来!
“疯丫头!我杀了你!”刀风呼啸,带着滔天的怒气,瞬间就到了林野的面前!
第二章 以毒攻毒,技惊满座眼看钢刀就要劈到林野头上,满府的人都吓得闭上了眼,
以为下一秒就要血溅灵堂。可林野脚下一点,身子轻飘飘地往后退了半步,
刚好躲开了劈下来的钢刀,刀锋擦着她的衣摆劈空,狠狠砍在了地上,震得地砖都裂了缝。
“赵国公,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林野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嗤笑一声,“你母亲吐的是堵在心脉里的毒血,把这口血吐出来,她才能活,
你不问清楚就拔刀杀人,就不怕真的把你母亲的救命恩人杀了,让她彻底醒不过来?
”赵宏的刀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李嵩立刻喊道:“国公爷,你别信她的鬼话!
老夫人都已经没气了,她就是在狡辩!”“没气了?”林野挑眉,直接走到棺材边,
伸手在老妇人的手腕上搭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根银针,在老妇人的指尖轻轻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你见过哪个死人,血是热的,还能流得这么顺畅?
”林野抬眼看向李嵩,眼神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李院判,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
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楚,连淤血排出是好是坏都看不明白,你这个院判,
是靠走后门当上的?”李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老妇人,又猛地呛咳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
却清晰地传了出来:“宏儿……水……我想喝水……”“娘!
”赵宏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猛地扑到棺材边,看着睁开眼睛的母亲,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满屋子的家眷也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喜极而泣,纷纷围了上来。“老夫人醒了!真的醒了!”“天呐!
林姑娘真的把人救活了!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李嵩站在一边,看着醒过来的老夫人,
浑身都在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一口一个死人,
一口一个妖女,结果人家真的把人救活了,这一巴掌,打得他脸生疼。
林野看着围上去的众人,没说话,默默收拾好自己的银针和药箱,靠在一边的柱子上,
等着赵宏兑现承诺。没过多久,老夫人喝了水,缓过劲来,拉着赵宏的手,
问清楚了刚才的事,立刻对着赵宏说道:“宏儿,快!快请救命恩人过来,我要亲自谢谢她!
”赵宏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林野面前,对着林野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感激:“林姑娘,刚才是我鲁莽了,多有冒犯,我给您赔罪!
您救了我母亲的命,就是我定国公府的大恩人,大恩不言谢,您要的百年雪莲,
我现在就给您取来!另外,我再奉上黄金千两,良田千亩,以谢您的救命之恩!”“不必了。
”林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救人,只拿我应得的报酬,说好的只要百年雪莲,
多的一分不要。赶紧把雪莲给我,我还有事,要走了。”赵宏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救了定国公府老夫人的命,竟然分文不取,只拿一株雪莲的人。心里对林野的敬佩,
又多了几分。他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药库,把那株珍藏了百年的雪莲取了过来,双手捧着,
递给了林野。林野接过雪莲,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把雪莲小心地放进药箱里,转身就要走。老夫人连忙喊住她:“林姑娘!请留步!
您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您至少留下吃顿饭,让我们尽尽心意啊!”“不必了。
”林野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我救人看缘分,缘分尽了,就该走了。以后好好照顾你母亲,
别再让她吃那些油腻的补品,不然下次再闭气,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话音落下,
她已经走出了定国公府的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林野刚下山半天,救完人,
拿到了师父遗愿里要找的五味药材的第一味——百年雪莲,心里正满意,
准备找个客栈先住下,再找剩下的四味药材。可刚拐过一个街角,眼前突然黑影一闪,
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
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尖直接抵在了林野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
林野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悄悄摸向了药箱里的毒囊。“你是谁?想干什么?
”林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冷意。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
没有一丝感情:“跟我走,救个人。救成了,报酬随便你开,黄金、珠宝、药材,
只要你想要,我们都能给你。”“哦?”林野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我救人,
从来不被人用刀逼着救。你们主子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立刻把剑拿开,不然,
别怪我不客气。”“不客气?”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黄毛丫头,口气倒是不小。我家主子的命,比你金贵一万倍,让你救,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答应,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街。”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已经划破了林野脖子上的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林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她在无妄谷待了十八年,师父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必让他生不如死。她手指微动,藏在指尖的一枚银针,
瞬间就要朝着黑衣人手腕的穴位扎过去。可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闷哼一声,
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捂着胳膊,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其他的黑衣人瞬间慌了:“统领!你怎么了?”林野也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只见黑衣人的胳膊上,扎着一枚小小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她抬头,朝着街角看去。
只见街角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马车的车窗掀开一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正搭在车窗上,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银针的寒光。紧接着,
一道低沉温润,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男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让你们请人,不是让你们用刀逼着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对林姑娘动手?”黑衣人瞬间慌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主子!
属下知错了!请主子责罚!”林野看着那辆马车,眼神里满是警惕。刚才那枚银针,
出手的速度、精准度,都绝非常人能做到,这个马车里的人,绝对不简单。
车窗的缝隙又拉开了一点,林野隐约看到,马车里坐着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
侧脸线条流畅完美,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病弱得很,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寒潭,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男人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歉意,却依旧温润:“林姑娘,刚才是属下无状,多有冒犯,
我给您赔罪。”“我找姑娘,确实是想请您救个人。报酬姑娘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到,
绝无二话。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随我走一趟?”林野看着他,心里瞬间有了计较。她刚下山,
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要找剩下的四味药材,还有查师父当年的事,
正好需要一个有实力的靠山。这个男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而且出手就是银针,
显然懂医术,他要救的人,大概率是他自己,而且病得不轻。正好,她的医术,
从来不怕疑难杂症。林野收回了摸向毒囊的手,挑了挑眉,看着马车里的男人:“救人可以,
但是我有规矩。第一,不准再用刀对着我,不然,我不仅不救人,还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第二,报酬我要先看,值不值得我出手。第三,我救人,只看心情,
要是我看你们不顺眼,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救。”马车里的男人,听到这话,
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都依姑娘。请姑娘上车。
”车门打开,黑衣人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再看林野一眼。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背着药箱,
上了马车。马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狐裘,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意完全是两个世界。
男人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林野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看着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目俊朗得近乎妖孽,鼻梁高挺,
唇形完美,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虚弱,
周身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哪怕病着,也让人不敢轻视。男人看着林野,
微微颔首:“在下谢无衍。”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谢无衍?这个名字,她在无妄谷的时候,
听师父提起过。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当年十五岁就带兵出征,平定边境之乱,立下赫赫战功,
被封为靖王的谢无衍?传闻他十年前班师回朝之后,就主动交出了所有兵权,
在京郊建了一座归尘山庄,不问世事,常年卧病在床,连皇帝都很少见到他。没想到,
竟然是他。林野压下心里的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林野。”谢无衍看着她,
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林姑娘刚在定国公府,把已经被太医院判了死刑的老夫人救活,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姑娘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林野挑眉:“所以,
你早就盯着我了?”“是。”谢无衍没有否认,语气坦诚,“我这病,找了无数名医,
都束手无策。听说姑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自然想请姑娘试试。”他说着,轻轻咳嗽了两声,
脸色又白了几分,捂着胸口,气息微微不稳。林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直接开口:“把手伸出来,我先把脉。丑话说在前面,能不能治,我要先看过才知道,
要是治不好,你也别怪我。”谢无衍依言,把左手伸了过来,搭在了小几上。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只是肤色苍白,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林野伸手,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指尖刚碰到他的脉搏,林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抬眼看向谢无衍,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时断时续,体内的五脏六腑,
都被一股阴寒的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而且这毒素,她太熟悉了!
这是无妄谷的独门奇毒——蚀骨寒!这种毒,只有她和师父会配,除了他们,没人知道配方,
更没人能下这种毒!谢无衍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轻声问道:“林姑娘,看出什么了?”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抬眼看向谢无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中的是蚀骨寒,已经在你体内潜伏了十年。
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心脉,最多还有三个月,你就会毒发身亡,五脏六腑尽碎,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谢无衍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冷!周身的杀气瞬间爆发,像寒冬的暴雪,
瞬间席卷了整个马车,车厢里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林野,
原本温润的声音,此刻冷得像冰:“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毒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章 归尘山庄的禁忌印记马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谢无衍周身的杀气,
浓得几乎化不开,哪怕他病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威压,
依旧让人心惊胆战。可林野一点都不怕。她在无妄谷待了十八年,
什么毒蛇猛兽、剧毒之物没见过?谢无衍这点杀气,在她眼里,
还不如谷里的一条五步蛇吓人。她收回搭在他脉搏上的手,靠在车厢上,抱着胳膊,
嗤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个毒叫蚀骨寒,还知道这个毒,是无妄谷的独门秘毒,
除了谷主传人,没人会配。我还知道,这个毒,中了之后,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毒发,
浑身像被万千蚂蚁啃噬,骨头像被寒冰冻裂一样疼,每次毒发,都要疼足三个时辰,对不对?
”谢无衍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软榻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说的,分毫不差!这十年,
他每次月圆之夜毒发的痛苦,只有他自己和贴身的几个属下知道,
连宫里的皇帝都不知道详情,这个刚下山的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周身的杀气更浓了,死死地盯着林野:“你到底是谁?和无妄谷,是什么关系?
”“我是谁?”林野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是无妄谷的现任谷主,
也是唯一的传人。蚀骨寒是我师父亲手配出来的毒,你说我是什么关系?
”谢无衍彻底愣住了,周身的杀气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震惊。无妄谷的现任谷主?
苏问之的传人?他看着林野,眼神里满是复杂,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周身的杀气慢慢散去,又恢复了之前温润病弱的样子,只是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原来你是苏先生的传人。”谢无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失敬。
”林野看着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听他的语气,他认识师父?而且,师父的独门秘毒,
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还是十年前中的?十年前,正是师父被陷害,逃离京城,
隐居无妄谷的时候。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林野直接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师父?
你身上的蚀骨寒,是我师父下的?”谢无衍沉默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脸色又白了几分,避开了这个话题:“林姑娘,既然你是无妄谷的传人,那这个毒,
你能解吗?”“能。”林野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笃定,“整个大靖,除了我,
没人能解这个毒。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她盯着谢无衍,眼神锐利:“我师父的毒,
从来不会随便下在普通人身上。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之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中我师父的毒?你和我师父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不把话说清楚,别说解毒,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再加一味药,让你下次毒发的时候,
直接疼死。”谢无衍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林姑娘不用这么紧张。”谢无衍看着她,语气温和,
“这毒,不是你师父下的。当年的事,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帮我解毒,
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包括,帮你查清当年你师父被陷害的真相,帮他洗清冤屈。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洗清师父的冤屈,正是她下山的第二件大事!师父去年去世的时候,
拉着她的手,说他当年是被人陷害的,说他根本没有给先皇下毒,是被人栽赃嫁祸,
满门抄斩,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隐居在无妄谷。他让她下山,
一是找齐当年被抢走的五味镇谷之宝,二是查清当年的真相,洗清他的冤屈。她刚下山,
人生地不熟,要查十年前的旧案,难如登天。可谢无衍不一样,他是靖王,是皇帝的亲弟弟,
哪怕现在不问世事,手里的势力,也绝对不是她能比的。有他帮忙,查当年的事,
会容易无数倍。林野心里瞬间有了计较,看着谢无衍,挑了挑眉:“你说话算数?”“自然。
”谢无衍颔首,语气认真,“我谢无衍,一言九鼎。只要你帮我解了毒,你要查什么,
我都帮你,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好。”林野一口答应下来,
“我帮你解毒。但是,解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要三个月。这三个月,
我要住在你的归尘山庄,方便给你施针用药。另外,我要你山庄药库里的那株千年人参,
作为解毒的定金。”她下山之前,师父就告诉过她,当年被抢走的五味镇谷之宝,
除了定国公府的百年雪莲,还有一株千年人参,就在靖王谢无衍的手里。谢无衍听到这话,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点了点头:“好,都依你。千年人参,现在就可以给你。
归尘山庄的房间,你随便挑,山庄里的所有地方,除了我的书房,你都可以随便去。
”“成交。”林野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味药材百年雪莲已经到手,
第二味千年人参,也马上就要拿到了,开局很顺利。马车一路行驶,半个时辰之后,
停在了京郊的归尘山庄门口。林野下了马车,抬头一看,瞬间被眼前的山庄惊到了。
归尘山庄依山傍水,占地面积极大,门口的牌匾上,“归尘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带着一股洒脱的风骨,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山庄门口没有重兵把守,
只有几个穿着布衣的家丁,却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跟着谢无衍进了山庄,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水榭长廊,一步一景,雅致得很,
却没有丝毫的奢华之气,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谢无衍让人给林野安排了离他的主院最近的一个院子,叫听竹院,环境雅致,
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林姑娘先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让人把千年人参送过来,
顺便请姑娘用晚膳。”谢无衍站在院子门口,对着林野温和地说道,说完,
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林野看着他的样子,
皱了皱眉:“你今天是不是快到毒发的日子了?脉象比刚才在马车上还要乱。
”谢无衍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还有三天,
就是月圆之夜了。”林野心里了然,蚀骨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毒发,越是临近月圆,
毒素就越活跃,他的身体就越虚弱。“别等晚膳了。”林野转身走进房间,
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现在就跟我进来,我给你施一次针,先稳住你体内的毒素,
不然,这次月圆之夜,你能不能撑过去,都不一定。”谢无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依言走了进去,坐在了软榻上。“把上衣脱了。
”林野拿出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谢无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失笑,依言解开了衣袍,
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上身。林野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他的上身,
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有刀伤,有箭伤,纵横交错,一看就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触目惊心。而最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些疤痕,是他后颈的位置,
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形状像一朵曼陀罗,纹路清晰,栩栩如生。这个印记!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在地上。这个曼陀罗印记,
和师父留给她的那枚掌门玉佩上的印记,分毫不差!一模一样!师父说过,这个曼陀罗印记,
是无妄谷历代谷主的专属印记,除了历代谷主,没人知道这个印记的含义,
更没人能复刻出来!谢无衍的后颈上,怎么会有这个印记?!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无妄谷,
到底有什么关系?林野的心脏狂跳,手里的银针捏得死死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谢无衍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回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林姑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野瞬间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身上的伤这么多。坐好,别动,我要施针了。
”谢无衍虽然觉得她刚才的反应不对劲,却没有多问,依言转过身,坐直了身子,背对着她。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万千思绪,集中精神,开始给谢无衍施针。她的手指翻飞,
银针一根接一根,精准地扎进了他背上的各个穴位,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经脉,
刚好压制住他体内活跃的毒素。谢无衍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银针,慢慢渗入体内,
原本在经脉里乱窜的阴寒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慢慢平息了下来,
困扰了他十年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心里暗暗惊叹,
苏问之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针灸之术,比他见过的所有名医,都要高明得多。
半个时辰之后,林野把最后一根银针拔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好了。
这次施针,能暂时稳住你体内的毒素,这次月圆之夜,毒发的痛苦,会减轻大半。
但是想要彻底解毒,还要慢慢来,不能急。”谢无衍穿上衣袍,转过身,对着林野拱了拱手,
语气真诚:“多谢林姑娘。困扰了我十年的痛苦,姑娘一针就缓解了,姑娘的医术,
果然名不虚传。”“不用谢。”林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拿了你的报酬,
自然要给你办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晚膳就不用了,我要整理药材,明天开始,
正式给你配药解毒。”谢无衍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听竹院。谢无衍走后,
林野立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她立刻打开药箱,
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是用玄铁打造的,
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纹路和谢无衍后颈上的印记,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这是无妄谷的掌门玉佩,是师父去世前,亲手交给她的,说这是无妄谷历代谷主的信物,
只有谷主才能持有。师父说过,这个曼陀罗印记,是无妄谷的最高机密,除了历代谷主,
没人知道。可谢无衍的后颈上,竟然有这个印记!他到底是谁?和无妄谷,和师父,
到底有什么关系?十年前师父被陷害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林野握着玉佩,
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她总觉得,这个谢无衍,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
都和她,和无妄谷,和师父当年的冤案,息息相关。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家丁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了起来,
语气慌张:“林姑娘!不好了!出事了!”林野收起玉佩,皱起眉头,打开门:“怎么了?
慌慌张张的?”家丁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姑娘!太医院的李院判,
带着十几个太医,还有几百个官兵,把咱们山庄围住了!说您是妖医,用邪术害人,
要把您抓起来审问!现在已经到山庄门口了!”林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嵩?
那个在定国公府,被她狠狠打了脸的太医院院判?他竟然敢找上门来?还带了官兵?好得很。
她刚下山,正好缺个立威的靶子,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四章 舌战群医,当场打脸林野跟着家丁,快步走到了山庄门口。只见山庄门口,
围得水泄不通。几百个官兵,手持长矛,把山庄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太医院院判李嵩,
带着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太医,站在最前面,满脸的义正辞严。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这个山庄里,藏了个妖女,用邪术害人!
”“就是昨天在定国公府,把老夫人救活的那个林姑娘?怎么成妖女了?”“嗨,
李院判说了,她那不是医术,是邪术!定国公府老夫人本来就没死,是她用邪术搞的鬼,
指不定想干什么坏事呢!”“不能吧?
我听说她真的把老夫人救活了啊……”李嵩站在最前面,看着走出来的林野,眼睛瞬间亮了,
指着林野,厉声喝道:“妖女林野!你终于肯出来了!”林野抱着胳膊,靠在山庄的门框上,
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李院判,怎么?昨天在定国公府,脸被打肿了,
今天带着人来找场子了?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当太医院的院判?
”李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昨天在定国公府的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现在被林野当众戳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休要狡辩!”李嵩指着林野,厉声喊道,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夫!你用的是旁门左道的妖术!定国公府老夫人本就已经归西,
是你用妖术操控遗体,迷惑众人!你这种妖女,留在世上,只会害人!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把你抓起来,交给刑部审问!”“哦?”林野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
目光扫过李嵩身后的十几个太医,笑着说道,“李院判说我用的是妖术?那我倒想问问,
在场的各位太医,有哪个看出来,我用的是什么妖术?”十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他们昨天都在定国公府,亲眼看到林野施针救人,那一手针灸之术,精准老道,
连他们都自愧不如,根本不是什么妖术。只是李嵩是院判,他们不敢反驳而已。
李嵩看着没人说话,更是气得不行,厉声说道:“你休要巧言令色!正经的大夫,
怎么可能把死了一个时辰的人救活?你这不是妖术是什么?”“死了?”林野嗤笑一声,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院判,你身为太医院院判,连假死和真死都分不清楚,
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是妖术?”“定国公府老夫人,是顽痰堵了气道,心脉瘀阻,
导致的闭气假死,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到,呼吸停滞,看起来和死了一模一样。这种症状,
在《黄帝内经》的素问篇里,就有明确的记载,连刚入门的医童都知道,你一个太医院院判,
竟然不知道?”“我用银针刺激她的醒神穴位,化开她心脉的瘀阻,
喂她喝下化痰顺气的汤药,让她把堵在气道里的痰和淤血吐出来,自然就醒了。
这是最基础的医理,你不懂?”林野的声音清脆响亮,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百姓瞬间哗然,对着李嵩指指点点。“原来如此!
我说呢,原来是李院判自己医术不行,把假死当成真死了!”“我的天,
连刚入门的医童都知道的东西,太医院院判竟然不知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怪人家林姑娘说他是半吊子医术,果然没说错啊!”李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当然知道假死之症,
只是昨天老夫人的脉搏完全摸不到,呼吸也停了,他想当然地就以为是真的死了,
根本没往假死上面想。现在被林野当众戳穿,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你胡说八道!”李嵩强装镇定,厉声喊道,“就算你用的是医术,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没有行医资格,就敢在京城随意行医,
还敢给国公府的老夫人治病,已经触犯了大靖的律法!今天我就要把你抓起来,
交给刑部处置!”“哦?律法?”林野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倒是想问问李院判,
大靖的哪条律法,规定了救人之前,必须要有行医资格?大靖的哪条律法,
规定了看到别人快死了,不能出手相救?”“还是说,在李院判眼里,太医院的脸面,
比一条人命还重要?我救了人,就是触犯律法,你把活人判成死人,差点让人家被活埋,
就什么事都没有?”一句话,问得李嵩哑口无言。周围的百姓,更是纷纷附和,
对着李嵩骂了起来。“就是!人家林姑娘救了人,你不夸奖就算了,还要抓人家?什么道理?
”“明明是你自己医术不行,差点害了老夫人的命,现在还反过来咬救命恩人一口,
太不要脸了!”“这种人,怎么配当太医院的院判啊?赶紧滚下来吧!
”李嵩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嘴竟然这么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要是不把林野拿下,他这个院判,
就真的当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官兵厉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这个妖女巧言令色,迷惑众人,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官兵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长矛,朝着林野围了过来。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却带着威严的男声,从山庄里面传了出来:“我看谁敢动她?”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谢无衍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兵和太医,眼神冷得像冰。
李嵩看到谢无衍,瞬间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浑身都在抖。
“靖……靖王殿下!”在场的太医和官兵,也瞬间慌了,纷纷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周围的百姓也惊呆了,纷纷跪了下来。谁也没想到,
这个不问世事的靖王殿下,竟然会住在这个山庄里,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出面,
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林姑娘!林野看着身边的谢无衍,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有几分意外。
她本来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没想到他会出来。谢无衍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一群人,
目光落在林野身上,语气瞬间温和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林姑娘,让你受委屈了。
”林野摆了摆手:“没事,几只跳梁小丑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谢无衍笑了笑,
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跪着的李嵩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平淡,
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李院判,本王倒是想问问,林姑娘犯了什么罪,你要带着官兵,
闯本王的山庄,抓本王的客人?”李嵩浑身都在抖,头埋得低低的,
声音都在发颤:“殿……殿下!臣……臣不知道林姑娘是您的客人!臣……臣只是听说,
这个林姑娘用妖术害人,所以才……才带人过来,想要查清楚……”“妖术害人?
”谢无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林姑娘救了定国公府老夫人的命,全京城都知道,
你说她害人?还是说,在你眼里,太医院的脸面,比人命还重要?自己医术不行,
差点把活人判死,现在还反过来咬救命恩人一口,你这个太医院院判,就是这么当的?
”李嵩的脸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一句话都不敢说。“本王告诉你。
”谢无衍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姑娘是本王请来的贵客,
也是本王的主治大夫。以后,谁敢找她的麻烦,就是找本王的麻烦。你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臣听清楚了!”李嵩连忙磕头,声音都在发颤。“滚。
”谢无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再让本王看到你找林姑娘的麻烦,
你这个院判,就别当了。”“是!是!臣这就滚!臣这就滚!”李嵩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带着身后的太医和官兵,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散了,今天这事,算是彻底传开了。那个能起死回生的林姑娘,
竟然是靖王殿下的贵客,以后谁也不敢再招惹她了。人都走光了,山庄门口瞬间清净了下来。
林野转过头,看着谢无衍,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这个病秧子,还挺有威严的。一句话,
就把那个李院判吓得屁滚尿流。”谢无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轻轻咳嗽了两声,
脸色又白了几分:“让林姑娘见笑了。只是他们欺负到我归尘山庄的头上,欺负我的人,
我总不能坐视不理。”我的人。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林野的心跳,
莫名地漏了一拍。她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里那点异样,摆了摆手:“行了,别贫了。
你刚出来吹了风,体内的毒素又要活跃了,赶紧回去躺着。我刚才已经给你立了规矩,
解毒期间,不能随便动气,不能随便吹风,你都忘了?”谢无衍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林大夫的。”两人转身,走进了山庄。
回到听竹院,林野刚坐下,准备整理药材,谢无衍的贴身随从,就把千年人参送了过来,
还有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说是给林野的谢礼。林野只留下了千年人参,
把金银珠宝都退了回去,说她只拿应得的报酬。随从没办法,只能把金银珠宝又搬了回去。
林野拿着千年人参,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师父的五味镇谷之宝的第二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小心地放进了药箱里。现在,五味药材,已经找到了两味,剩下的三味,
冰蟾、龙血竭、还魂草,还不知道在哪里。还有谢无衍后颈上的曼陀罗印记,
还有师父当年的冤案,都像一团迷雾,等着她去解开。林野坐在桌子前,
拿出师父留给她的那本《无妄医经》,翻了起来。这本医经,是无妄谷历代谷主传下来的,
上半部是医术,下半部是毒术,还有师父的亲笔注解。她从小就把这本医经背得滚瓜烂熟,
可今天,她翻到医经的最后几页,突然发现,里面有几页,被人撕掉了!
林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本医经,她从小带到大,一直放在药箱的最里面,
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怎么会被人撕掉几页?她仔细看了看撕痕,是新的!
就是最近几天才撕掉的!她下山之后,药箱一直带在身上,只有今天在定国公府救人的时候,
还有刚才给谢无衍施针的时候,药箱离开过她的视线!难道是谢无衍?不对,
他刚才一直在她的视线里,根本没机会碰她的药箱。那是谁?林野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警惕。她突然意识到,从她下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撕掉医经的人,到底是谁?他想要干什么?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随从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姑娘,殿下让我过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野收起医经,眼神里满是警惕。谢无衍?他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难道,
医经是他撕掉的?还是说,他知道是谁撕掉的?林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打开门:“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个谢无衍,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她。
第五章 十年旧案,玉佩的秘密林野跟着随从,走到了谢无衍住的主院,无尘院。
院子里很安静,种满了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雅致得很。随从把她带到书房门口,
就退了下去。林野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进来。
”谢无衍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林野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很大,
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中间的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张铺开的宣纸,
上面画着一幅山水画,笔触洒脱,风骨凛然。谢无衍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到林野进来,
放下了手里的笔,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姑娘,请坐。”林野走过去,坐下,
抱着胳膊,开门见山:“靖王殿下找我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谢无衍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失笑一声,给她倒了一杯茶,
推到她面前:“林姑娘不用这么紧张,我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
当年你师父苏先生的事。”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坐直了身子,
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知道当年的事?”“是。”谢无衍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
“十年前,先皇病重,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是你师父苏先生,被先皇亲自请进宫,
给先皇治病。苏先生的医术高超,几针下去,就稳住了先皇的病情,先皇很信任他,
把所有的用药权,都交给了他。”“可就在半个月之后,先皇突然病情加重,驾崩了。
”“在先皇的汤药里,查出了剧毒。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师父苏先生。当时的丞相魏庸,
带头弹劾苏先生,说他意图谋逆,毒杀先皇。满朝文武纷纷附和,先帝震怒,
下令把苏家满门抄斩,苏先生侥幸逃了出去,从此销声匿迹。”谢无衍的语气很平淡,
却把十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案,清晰地说了出来。林野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眼底满是怒意。师父跟她说过,他根本没有毒杀先皇,是被人陷害的!果然是这样!“魏庸?
”林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魏庸,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我师父?
”“魏庸是当朝丞相,也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兄弟。”谢无衍说道,“他们两个,
当年都是医圣鬼谷子的弟子,你师父天赋异禀,尽得鬼谷子的真传,而魏庸,资质平平,
一直被你师父压一头。后来你师父成了太医院院判,深受先皇信任,魏庸更是嫉妒得发疯。
”“先皇驾崩之后,魏庸靠着弹劾你师父,立下了‘大功’,一路高升,成了当朝丞相,
权倾朝野。这十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找你师父,只是你师父隐居在无妄谷,他找不到而已。
”林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原来是这样!同门师兄弟,因为嫉妒,就陷害师父满门抄斩,
自己踩着师父的尸骨,步步高升,成了当朝丞相!好一个魏庸!林野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滔天怒意,抬眼看向谢无衍:“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当年的事,你也在场?
”谢无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是。当年先皇病重,
我一直在宫里守着。先皇驾崩的前一天,我还见过你师父,他跟我说,
先皇的病情已经稳住了,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我绝对不相信,他会毒杀先皇。
”“当年我也想帮你师父说话,可当时我刚从边境回来,手里没有实权,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师父,魏庸又带头逼宫,我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在苏家被抄家的时候,
偷偷放走了你师父,给他指了一条出城的路。”林野猛地愣住了。当年,是他放走了师父?
师父跟她说过,当年他能逃出来,是有一个贵人暗中相助,只是他不知道那个贵人是谁。
原来,那个贵人,竟然是谢无衍?林野看着谢无衍,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很,
之前的警惕和怀疑,瞬间消散了不少。“原来是你救了我师父。”林野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多谢你。”“不用谢。”谢无衍笑了笑,“我和你师父是忘年交,他当年也救过我的命,
我帮他,是应该的。”林野愣了一下:“我师父救过你的命?”“是。”谢无衍点了点头,
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就是有曼陀罗印记的那个位置,“十年前,我在边境打仗,
中了敌军的埋伏,身中数箭,其中一支箭上,就涂了蚀骨寒。我被救回来的时候,
已经奄奄一息,所有的大夫都说没救了。是你师父,连夜赶到边境,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保住了我的命。”林野瞬间明白了。原来他身上的蚀骨寒,
是当年在战场上中的,不是师父下的。师父还救了他的命。那他后颈上的曼陀罗印记,
又是怎么回事?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问你,你后颈上的那个曼陀罗印记,
是怎么来的?”谢无衍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了然:“你看到了?”“是。”林野点了点头,“给你施针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印记,
和我师父留给我的无妄谷掌门玉佩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我师父说过,这个印记,
是无妄谷历代谷主的专属印记,除了历代谷主,没人知道。你身上怎么会有?
”谢无衍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林野震惊的秘密。“因为,
我的母亲,是上一任无妄谷谷主,也就是你师父的亲姐姐,苏清欢。”林野瞬间瞪大了眼睛,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什么?!谢无衍的母亲,是师父的亲姐姐?
是上一任无妄谷谷主?那他……他是师父的亲外甥?是无妄谷的少主?!林野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谢无衍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苦笑一声,
继续说道:“我母亲当年,为了嫁给先皇的弟弟,也就是我的父亲,
放弃了无妄谷谷主的位置,把谷主之位,传给了她的弟弟,也就是你师父苏问之。
她嫁给我父亲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无妄谷,也很少提起无妄谷的事。”“我小时候,
母亲就去世了。她去世前,把这个曼陀罗印记,用特殊的药,纹在了我的后颈上,
说这是无妄谷的印记,以后要是遇到无妄谷的人,这个印记,能保我一命。也是她去世前,
让我拜你师父为师,学了一点基础的医术和防身之术,所以我才会用银针。
”“我身上的蚀骨寒,当年你师父虽然保住了我的命,却没办法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住。
他说,这个毒,只有无妄谷的嫡系传人,才能彻底解开。这也是为什么,
我听说你是无妄谷的传人,立刻就派人去找你的原因。”林野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无衍竟然和无妄谷,有这么深的渊源。他是师父的亲外甥,
是无妄谷的少主。难怪他后颈上有曼陀罗印记,难怪他认识师父,难怪他会出手救师父,
难怪他身上有师父的独门秘毒,却不是师父下的。所有的疑惑,瞬间都解开了。
林野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谢无衍,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很。“原来……是这样。
”林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师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姐姐,
还有个外甥。”“我舅舅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卷入无妄谷的事,
也不想让我卷入当年的冤案里。”谢无衍苦笑一声,“这十年,我虽然不问世事,
却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也一直在找我舅舅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昨天,
听说你在定国公府,用了无妄谷的独门针灸之术,我才确定,你是无妄谷的人。
”林野点了点头,心里的警惕,彻底消散了。原来他不是敌人,是自己人。就在这时,
谢无衍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捂住了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口黑血,
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雪白的宣纸上,触目惊心。“殿下!”林野瞬间慌了,
猛地站起身,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指尖刚碰到他的脉搏,
林野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体内的蚀骨寒,竟然突然爆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毒素瞬间蔓延到了心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不对!她昨天刚给他施针,
稳住了他体内的毒素,就算临近月圆之夜,也不可能爆发得这么猛烈!
这是有人故意催动了他体内的毒素!林野抬头,看向谢无衍,急声问道:“你刚才吃了什么?
喝了什么?”谢无衍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刚才……喝了一杯茶……”林野立刻拿起那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色瞬间冷到了极致。茶里,有催情草!催情草本身无毒,但是和蚀骨寒相遇,
就会瞬间催动毒素,让蚀骨寒提前爆发,而且威力翻倍!山庄里,果然有内鬼!
就在林野要给谢无衍施针稳住毒素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随从慌张的声音:“林姑娘!
不好了!定国公府派人过来了,说老夫人又出事了,再次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求您赶紧过去救命!”林野的动作顿住,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一边是毒发危在旦夕的谢无衍,一边是再次病危的定国公府老夫人。更重要的是,这两件事,
发生得太巧了!谢无衍刚被人下毒催动毒素,定国公府老夫人就再次病危,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设局,把她引开!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是魏庸吗?第六章 连环毒计,
山庄内鬼林野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谢无衍,又听着外面随从焦急的声音,
瞬间做出了决定。定国公府老夫人的病,就算再危急,也不会立刻没命。可谢无衍不一样,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心脉,要是不立刻施针稳住,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心脉尽断而死!
“告诉定国公府的人,我现在有急事,走不开,让他们先把老夫人的症状详细说清楚,
我先给个应急的方子,稳住病情,我晚点就过去。”林野对着门外的随从厉声喊道,
头都没回。“是!”随从立刻应声跑了下去。林野立刻把谢无衍扶到软榻上,
快速打开随身带的药包,拿出银针,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一根接一根的银针,
精准地扎进了谢无衍身上的各大穴位,封住了他的心脉,阻止毒素继续蔓延。
谢无衍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嘴唇发紫,浑身冰冷,不停地打着寒颤,额头上却冒着冷汗,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林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地一紧,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拿出一个小药瓶,撬开谢无衍的嘴,把里面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喂了进去,
这是她用无妄谷的独门药材配的护心药,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不让毒素侵蚀。做完这一切,
林野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搭了搭他的脉搏。脉搏虽然依旧微弱,
但是已经稳住了,不再往下掉,体内的毒素也被暂时封住了,不会再继续蔓延。
林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坐在软榻边,看着谢无衍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冷意。
刚才那杯茶,是山庄里的下人送过来的。能进入谢无衍的书房,给他送茶的,
绝对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山庄里的内鬼,就在他身边!而且,这件事,
和定国公府老夫人再次病危,发生得太巧了。前脚刚给谢无衍下了催情草,
后脚定国公府就来人求救,明显是有人故意设局,想要把她引开,好对谢无衍下手。
幕后黑手,除了魏庸,林野想不出第二个人。只有魏庸,知道谢无衍体内有蚀骨寒,
也知道她下山了,更怕她帮谢无衍解毒,帮师父洗清冤屈。好一个魏庸,手段果然够狠。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随从,又跑了回来,在门口焦急地说道:“林姑娘!定国公府的人说,
老夫人这次情况很不好,已经快不行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定国公爷亲自来了,
跪在山庄门口,求您过去救命!”林野的眉头皱得死死的。赵宏亲自来了?还跪在门口?
她要是不去,定国公府老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就成了见死不救的罪人,
之前在定国公府攒下的名声,就全毁了。这也是魏庸的算计之一?
林野低头看了看软榻上的谢无衍,他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是身边不能没人,
万一内鬼再下手怎么办?她犹豫了一下,对着门口的随从说道:“去,
把你们副统领江寻叫过来,立刻!”“是!”随从立刻跑了下去。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林野拱手行礼:“林姑娘,您找我?”这是谢无衍的贴身副统领江寻,
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刚才在门口,用剑指着林野的那个统领,是他的哥哥江风。
林野看着江寻,语气严肃,不容置疑:“江寻,我现在要去一趟定国公府,救老夫人的命。
殿下现在的情况,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是绝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我走之后,
你亲自守在这个房间里,寸步不离,除了你,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包括送水送饭的下人,
任何人给的东西,都不准给殿下吃,听清楚了吗?”江寻看着软榻上脸色惨白的谢无衍,
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拱手:“林姑娘放心!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会护好殿下!
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分毫!”“好。”林野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江寻,
“这是护心丹,要是殿下再出现什么意外,立刻给他喂一颗,能暂时稳住性命,等我回来。
”“是!属下记住了!”江寻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林野又看了一眼谢无衍,
确认他暂时没有危险,才背上药箱,快步走出了书房。走到山庄门口,
果然看到赵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看到林野出来,立刻膝行两步,
抓住林野的衣摆,声音哽咽:“林姑娘!求您!求您救救我母亲!她快不行了!求求您了!
”林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国公爷请起,我跟你走。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老夫人的情况,和上次不一样,我只能说尽力,
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是!是!只要林姑娘肯去,就谢谢您了!谢谢您了!
”赵宏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引着林野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朝着定国公府赶去。
马车上,林野看着赵宏,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夫人上次醒过来之后,情况一直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再次病危?详细说清楚,她这几天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赵宏连忙说道:“自从上次林姑娘救醒了家母之后,家母的情况一直很好,能吃能喝,
精神也不错,一直按照林姑娘的嘱咐,吃的都是清淡的东西,补品全都停了。就是昨天晚上,
家母的一个远房侄女,过来看望家母,给家母带了一盒她亲手做的糕点,家母吃了两块,
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不舒服,没过多久,就再次昏迷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太医们来了,都说没办法,只能来求您了。”林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糕点?远房侄女?
果然,又是下毒!和谢无衍中的招,一模一样,都是在吃食里下的东西!“那个远房侄女,
现在在哪里?”林野冷声问道。“已经被我抓起来了,关在柴房里。”赵宏说道,
“她一口咬定,糕点是她亲手做的,没有下毒,我也查了,剩下的糕点里,太医们查了,
没有毒。”“太医们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毒。”林野嗤笑一声,“有些毒,
不是普通的太医能查出来的。”她心里已经有了数,这绝对是魏庸的手笔。
先用糕点给老夫人下毒,把她引开,再给谢无衍下毒,想要一箭双雕,
同时除掉老夫人、谢无衍,还有她!魏庸的心思,果然够歹毒。没过多久,
马车就到了定国公府。林野跟着赵宏,快步走进了老夫人的院子。房间里,
几个太医围在床边,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呼吸微弱,和上次假死的样子,一模一样,但是情况比上次严重得多。林野快步走到床边,
伸手搭在了老夫人的手腕上,指尖感受了片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果然!老夫人中的毒,
和谢无衍体内的蚀骨寒,是同一种!只是剂量很小,但是混合了其他的药材,
让毒素潜伏在体内,慢慢发作,堵住了心脉和气道,导致昏迷不醒。要是再晚半天,
老夫人就真的没救了!“林姑娘,怎么样?家母还有救吗?”赵宏看着林野的脸色,
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有救。”林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但是这次的情况,
比上次严重得多,需要立刻施针,还要用特殊的药,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所有人都出去,
留两个丫鬟在这里打下手,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不准进来打扰,否则出了任何事,
我概不负责。”“是!是!都听林姑娘的!”赵宏立刻带着所有的太医和下人,退了出去,
只留下了两个贴身伺候老夫人的丫鬟。林野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深吸一口气,
开始给老夫人施针。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复杂得多,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
施针必须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经脉,导致老夫人直接丧命。半个时辰之后,
林野终于把最后一根银针拔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她拿出一个药瓶,
给老夫人喂了药,没过多久,老夫人就猛地呛咳起来,吐出了几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赵宏在外面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看到醒过来的老夫人,瞬间喜极而泣,
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老夫人看着赵宏,又看了看林野,
虚弱地说道:“宏儿……又……又多亏了林姑娘……”“老夫人客气了。”林野摆了摆手,
语气平淡,“我收了你们的雪莲,自然要保你的命。但是这次,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给你下毒。”“下毒?!”赵宏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是谁?!
谁敢给我母亲下毒?!”“就是你那个远房侄女,送来的糕点里下的毒。”林野说道,
“这个毒,叫蚀骨寒,是一种很罕见的奇毒,普通的太医根本查不出来。你那个侄女,
绝对不是什么远房侄女,是有人派过来的卧底。”“我杀了她!”赵宏瞬间怒了,
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柴房。“等等。”林野喊住了他,“别去了。你现在过去,
她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已经死了,绝对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线索。”赵宏的脚步顿住,
满脸的怒意:“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林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给你母亲下毒的人,和给我师父下毒,陷害我师父满门抄斩的,是同一个人,
当朝丞相魏庸。你要是想报仇,就跟我联手,一起扳倒魏庸。”赵宏瞬间愣住了。魏庸?
当朝丞相?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魏庸要对他母亲下手!他和魏庸,无冤无仇,
魏庸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野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冷声说道:“魏庸这么做,
一是为了引我离开归尘山庄,对靖王殿下下手,二是为了毁掉我的名声,
让我在京城站不住脚。你母亲,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赵宏瞬间明白了,
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魏庸这个狗贼!
竟敢拿我母亲当棋子!我跟他势不两立!林姑娘,我跟你联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定国公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听你的!”林野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定国公府的支持,她扳倒魏庸,又多了一份胜算。就在这时,林野的心里,
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魏庸的计划,不可能这么简单。
引她离开归尘山庄,绝对不只是为了给谢无衍下毒这么简单。不好!归尘山庄!
林野的脸色瞬间大变,对着赵宏说道:“国公爷,这里交给你了,我必须立刻回归尘山庄!
出事了!”话音落下,她背上药箱,转身就往外跑。她刚跑出定国公府的大门,
就看到江寻浑身是血,骑着马,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看到林野,立刻滚下马,跪在地上,
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林姑娘!不好了!殿下他……殿下他不见了!”林野的脑袋,
“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谢无衍不见了?!她明明让江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怎么会不见了?!第七章 惊天陷阱,师父的信林野一把抓住江寻的衣领,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吗?!
他怎么会不见了?!你说啊!”江寻浑身是伤,脸上还有血痕,哭得像个孩子,
声音哽咽:“林姑娘,您走之后,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殿下的房间里,半步都没离开。
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山庄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直奔主院而来,
我哥哥江风带着人出去阻拦,双方打了起来。”“我本来不想离开房间,可那些黑衣人里,
有几个高手,直接冲进了院子里,朝着房间而来,我没办法,只能出手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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