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身止水,天气晴朗得近乎奢侈。,阳光洒在村子的街道上,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并没有因为天气转好而消散。,沿途遇到的村民大多低着头匆匆而过,偶尔有人认出他来,也只是投来复杂的目光,没有上前打招呼。。,一直在边境执行任务。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也足够让村子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裂痕,从一道细纹变成无法弥合的深渊。“止水!”。
止水回头,看到一头标志性的银发——旗木卡卡西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忍者。
“卡卡西?”止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暗部有消息。”卡卡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也黑了。边境的任务很辛苦吧?”
止水笑了笑:“还好。倒是你,听说你升了特别上忍?恭喜。”
卡卡西摆摆手,目光在止水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依然漆黑,但卡卡西知道,那下面是怎样可怕的力量。
“有时间吗?”卡卡西问,“三代目想见你。”
止水眼神微动。
火影召见,这并不意外。他这次回来,本就要向三代目汇报边境的情况。但卡卡西亲自来传话,而且特意避开其他人……
“现在就去吧。”止水道。
两人并肩向火影办公楼走去。
路上,卡卡西忽然低声问:“止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必须在村子和家族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止水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头看向卡卡西,后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卡卡西抬起头,银发下的独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最近暗部里有些传言。说宇智波一族正在秘密集结,准备发动政变。”
止水沉默了。
他知道这些传言。
他甚至比卡卡西知道得更多——族内确实有激进派在策划行动,富岳族长虽然表面上一再压制,但暗地里也在做准备。战争的阴云,正在木叶上空聚集。
“我不知道。”止水最终回答,“但我相信,一定有一条路,可以让村子和家族共存。”
卡卡西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在训练场独自修炼的少年,想起那人眼中的警惕和隐忍。
那个少年,也在寻找出路吗?
火影办公室里,三代目猿飞日斩正站在窗前,抽着烟斗。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年轻人,脸上露出笑容:“止水,回来了?辛苦了。”
“三代目大人。”止水恭敬地行礼。
“坐吧。”三代目指了指椅子,等两人落座后,开门见山地说,“这次叫你来,除了了解边境的情况,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止水坐直身体:“请说。”
三代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关于宇智波一族……你知道多少?”
止水的心一沉。
果然来了。
“我知道一些。”他谨慎地回答,“族内的气氛确实不太好。但……”
“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三代目接过话头,眼神深邃,“止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也是木叶的暗部精英。你在两边都受信任,这是很难得的位置。”
止水没有说话。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三代目缓缓道,“调查清楚宇智波一族的真实动向。如果有可能,找到和平解决的办法。如果……”
他顿了顿,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如果局面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三代目大人!”止水猛地站起身,“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让双方重新建立信任!”
三代目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信任。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在如今这个局面下,想要重新建立信任,难如登天。
“止水,”三代目的声音低沉,“你知道团藏那边,已经有人在提议先下手为强了吗?”
止水瞳孔收缩。
根。
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果然在蠢蠢欲动。
“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三代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止水,“找到办法,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从火影办公室出来,止水的脸色很不好看。
卡卡西没有跟进去,但看他这副表情,也能猜到谈话的内容。
“很难?”卡卡西问。
止水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道:“卡卡西,你说,人和人之间,真的能相互理解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连尝试都不做,那肯定不可能。”
止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先回族里。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卡卡西点点头,看着止水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止水!”
止水回头。
“你认识一个叫宇智波玉火的孩子吗?”
止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卡卡西摆摆手,“只是前几天晚上,我在驻地附近看到他一个人在训练场练到很晚。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种眼神……有点特别。”
止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宇智波驻地的气氛,比止水想象的还要压抑。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他看到的是一张张紧绷的脸,一个个压低声音交谈的角落。有人看到他回来,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惊喜,有警惕,也有隐隐的期待。
“止水哥哥!”
一个小小的人影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止水低头,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宇智波佐助,富岳族长的小儿子。
“佐助?”止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长高了不少啊。”
佐助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委屈:“止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说……都说……”
“说什么?”
佐助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红:“说你是叛徒,说你背叛了家族。我不信!止水哥哥才不是叛徒!”
止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与佐助平视,轻声道:“佐助,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
佐助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相信止水哥哥!”
止水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巷口,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比佐助大几岁,穿着简单的黑色衣服,漆黑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崇拜,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玉火哥哥!”
佐助顺着止水的目光看去,高兴地挥手。
玉火?
止水想起卡卡西的话,打量起那个少年。
很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穿着。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除了那双眼睛——太沉静了。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你就是玉火?”止水主动打招呼。
玉火点点头,走过来,礼节性地行礼:“止水前辈好。”
语气平淡,没有见到传说中天才的激动,也没有对宇智波最强幻术忍者的敬畏。就像见到一个普通的邻居。
止水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听卡卡西说,你经常一个人在训练场练到很晚?”他问,“为什么不在族里的训练场练?那里条件更好。”
玉火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族里的训练场……人太多。”他淡淡道,“我不太习惯被人看着。”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止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玉火哥哥可厉害了!”佐助忽然插嘴,“上次在学校,他跟几个六年级的打赌,一口气做了五百个俯卧撑!把他们都吓傻了!”
五百个俯卧撑?
止水挑了挑眉。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夸张。
“佐助。”玉火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被提起这些。
佐助吐了吐舌头,躲到止水身后。
止水笑了:“看来你确实很特别。”
玉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止水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觉得,”玉火抬起头,直视止水的眼睛,“写轮眼是力量,还是诅咒?”
这个问题让止水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人谈论写轮眼,有人羡慕,有人恐惧,有人觊觎。但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问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止水反问。
玉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我父亲,”他缓缓道,“在开眼的第二天,就死在了战场上。族里很多人说,他是因为开眼太晚,来不及掌握力量。但我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开眼了,他才不得不上战场,才会死。”
止水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那些为了开眼而失去至亲的孩子,那些被写轮眼的力量吞噬、最终堕入黑暗的前辈。
写轮眼,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我不知道。”止水最终回答,语气真诚,“但我相信,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如果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写轮眼就是最强的力量;如果心中只有仇恨和黑暗,那写轮眼就是最可怕的诅咒。”
玉火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闪动。
“守护的东西吗……”他喃喃道。
“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止水问。
玉火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止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有。”
“是什么?”
玉火抬起头,目光越过止水,看向远处的一栋房子——那里,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在门口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我妈妈。”他说。
止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焦急寻找儿子的母亲。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的眼神那么特别了。
在这个充满野心和仇恨的家族里,在这个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时代里,一个只想守护母亲的少年,心里藏着怎样的重量?
“玉火,”止水忽然道,“如果有机会,我教你一些东西吧。”
玉火惊讶地抬头:“什么?”
“忍术,体术,幻术,都可以。”止水笑了笑,“你不是想变强吗?我也想看看,你那双眼睛,能走到哪一步。”
玉火盯着止水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止水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很浅,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好。”他说,“谢谢止水前辈。”
远处,玲子终于看到了儿子,快步走过来。
“玉火!你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该吃饭了!”
“来了,妈。”
玉火向止水点点头,转身向母亲走去。
止水看着那对母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少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做出一些了不得的事。
而一旁的佐助拉了拉他的衣角,天真地问:“止水哥哥,玉火哥哥很厉害吗?”
止水低头看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也许吧。但他最厉害的,不是忍术,而是心里装着的东西。”
“什么东西?”
“想要守护的人。”
佐助歪着头想了想,不太明白。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很多年后,当他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当他终于理解什么是“想要守护的人”时,他会想起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想起止水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那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阴影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有意思。”鸢喃喃道,“宇智波止水,宇智波玉火……这个腐朽的家族里,倒也不是只有疯子。”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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