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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宝宝后,他把我宠回小朋友(周屿林薇)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哄睡宝宝后,他把我宠回小朋友周屿林薇

爱笑的铃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笑的铃铃的《哄睡宝宝后,他把我宠回小朋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林薇,周屿在现言甜宠,先婚后爱,婚恋,白月光,萌宝,甜宠,家庭,校园小说《哄睡宝宝后,他把我宠回小朋友》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爱笑的铃铃”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9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5:39: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哄睡宝宝后,他把我宠回小朋友

主角:周屿,林薇   更新:2026-02-23 06: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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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生完宝宝三个月,我照镜子时崩溃大哭。那个曾经在校园里让我一见钟情的少年,

如今深夜抱着哭闹的婴儿轻哄:“乖,妈妈累了,爸爸在。”从校服到婚纱,

我以为爱情会败给柴米油盐。直到那晚他扎起我掉满奶渍的头发,

别上一枚草莓发卡:“我的小姑娘,永远不用当完美妈妈。”林薇把宝宝哄睡的时候,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划过凌晨两点。她轻手轻脚地直起身,后腰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敢挪步。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小夜灯,借着那点光,

能看见婴儿床里那个小团子终于砸吧着小嘴,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林薇盯着那张酷似周屿侧脸的小小面孔看了几秒,心底那点因为熬夜而滋生的烦躁,

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拂过,悄无声息地平息了。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卧室,

反手带上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她没开大灯,摸着黑走向厨房,想接杯水。

嗓子干得发疼,是长时间低声哼唱摇篮曲的后遗症。刚走到客厅中央,

一点暖黄色的光晕忽然亮起。是沙发边那盏落地阅读灯。灯下,周屿靠在沙发里,

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设计图册,手里却捧着一个白瓷碗,正微微冒着热气。听见脚步声,

他抬起头,眼底有些熬夜的倦色,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被温柔的笑意点亮。“过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一点沙哑,怕惊扰了卧室里的安宁。林薇愣了一下,

没动。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沾了点奶渍、宽大柔软的旧睡衣,

又抬手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镜子她今天还没照过,

但不用照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浮肿未完全消退的脸,浓重的黑眼圈,

随便扎起却仍有不少碎发逃出来的马尾,还有因为涨奶和抱孩子而总是隐隐作痛的肩背。

和眼前这个即便穿着居家服也依旧清俊挺拔的男人相比,

她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某个混乱战场撤退下来的残兵。“发什么呆?”周屿放下碗,

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指尖有长期握笔绘图留下的薄茧,

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带来细微而真实的触感。林薇像被烫到似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却没抽开。被他拉到沙发边坐下,她才看清小茶几上的东西:一碗温得正好的牛奶燕麦粥,

旁边小碟子里放着几块烤得焦黄酥脆、印着小熊图案的饼干。

是她怀孕后期半夜饿得睡不着时,他常做的那种。“趁热吃点。”周屿把碗推到她面前,

勺子摆好,“你晚上就喝了半碗汤,撑到现在肯定饿了。”林薇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低下头,

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温热的、带着淡淡奶香和燕麦颗粒感的粥滑入胃里,

那点因为疲惫和虚弱而泛起的空虚寒冷,被一点点驱散。“宝宝睡了?”周屿靠回沙发里,

伸手把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嗯,刚睡着。

”林薇点头,声音闷闷的,“睡了应该能有两三个小时吧。”说完,她又补充一句,

“今晚我守着就行,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周屿没接这话,只是拿起一块小饼干,

递到她嘴边。林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酥脆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慢慢咀嚼咽了下去。“累不累?”他问,声音轻得像窗外的夜风。

这一句,像一把小钥匙,轻轻拧开了某个开关。林薇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眼眶毫无征兆地热起来。“累。”她听见自己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很轻,却有点发抖,

“怎么不累……周屿,我觉得我像个随时会散架的旧机器。”她没看他,

盯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粥,语速越来越快,

那些白天压抑着的琐碎情绪找到了出口:“我头发掉得好厉害,一抓一把。

肚子上的肉还是松松的,难看死了。镜子都不敢照……宝宝一哭我就心慌,

怕是我哪里没做好。刚才哄她睡,她一直打挺哭,我怎么抱都不对,

差点、差点我就跟着一起哭了……我觉得我好没用。”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气音。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怜惜。周屿没有说话,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因为疏于打理而有些毛躁的发丝。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

将她揽进怀里。林薇僵硬了一瞬,随即整个人的重量都松懈下来,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肩窝。

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包裹了她,

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婴儿润肤露味道——那是他白天抱孩子时沾上的。“谁说的。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胸腔微微震动,“我老婆最好看了。”林薇在他怀里摇头,

闷声反驳:“骗人。我自己都知道现在多邋遢。”“没骗你。”周屿的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

“以前是好看,现在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后轻轻笑了声,

“是好看到让我心疼。”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嚎啕大哭,

只是安静地、一串串地渗进他柔软的棉质T恤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是累,

也许是委屈,也许只是因为这句话。从怀孕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

她的身体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情绪也像坐过山车。而周屿,

这个她从十八岁就认识的少年,始终在她身边。孕吐时他彻夜不眠地陪着,产检一次不落,

进产房时他手抖得比她还厉害,却死死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宝宝出生后,

她见过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四点……每一个时间点的黑夜,而每一次睁开困倦的眼,

要么看到他轻拍宝宝后背的背影,要么看到他端着温水或食物,轻声说“再睡会儿,有我”。

他从未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兵荒马乱。“在我心里,你一直最好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累了就告诉我,难过了也告诉我。薇薇,你不用总是‘没事’。

”林薇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眼泪,只剩下小声的抽噎。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宁,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她还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依赖他的小姑娘。周屿等她情绪平复些,

才松开一点,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和湿漉漉的脸颊。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专注,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粥都凉了。”他看了一眼碗。

“不吃了,饱了。”林薇哑着嗓子说。周屿也不勉强,把碗碟收到一边。他重新坐好,

让林薇靠着他,拉过沙发上叠着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客厅里安静极了,

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睡一会儿吧。

”他低声说,“我在这儿看着。”林薇确实困极了,身心一旦放松,

排山倒海的倦意便涌上来。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含糊地叮嘱:“宝宝要是醒了……”“我知道。”他截住她的话,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宝宝那样,“快睡。”就在林薇意识逐渐模糊,

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感觉到周屿似乎微微动了动,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紧接着,是他近乎耳语的低喃,带着无尽的笑意和疼宠:“晚安,我的小朋友。

”第一章 青春序章七年前的九月,南城大学新生报到日,空气里还残留着盛夏的燥热。

林薇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在人头攒动的法学院报到点前茫然四顾。地图看了三遍,

还是没搞清宿舍区到底在哪边。汗水顺着额角滑下,黏住颊边的碎发。“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朗干净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林薇回头,撞进一双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个子很高,肩线平直,站在熙攘的人群里,

像一棵挺拔干净的白杨。他手里也拖着行李箱,背上还挎着个画板包。

“我……我找不到梅园宿舍区。”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手里被捏得有点皱的地图。

“巧了,我也去梅园。”男生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建筑设计系,周屿。一起走?”“法学院,林薇。”林薇报上名字,

心里那点初入陌生环境的紧张,奇异地被这个笑容抚平了些。去宿舍的路不远,

但要穿过大半个校园。周屿很自然地接过了她那个沉得离谱的箱子,一手一个,

走得稳稳当当。林薇跟在他旁边,只背着自己的双肩包,顿时轻松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周屿话不算多,但句句都能接上,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很舒服。

林薇得知他是本地人,喜欢画画和建筑设计,高考分数足以去顶尖学府,

却因为喜欢南大建筑系的某个导师而选择了这里。“很有主见啊。”林薇感慨。

“只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周屿侧头看她,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的缝隙,

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晃动光斑,“你呢?为什么学法?”林薇愣了一下。为什么?

好像并没有多么波澜壮阔的理由。“嗯……大概是因为,

觉得法律能保护应该被保护的东西吧。”她说完,觉得自己这答案有点幼稚,脸微微发热。

周屿却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很好的理由。”走到梅园门口,他们才发现,

两人的宿舍楼居然是对门。这奇妙的巧合让林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屿也笑了,

帮她把箱子搬到宿舍楼下才告别。“谢谢啊,周屿同学。”林薇真诚道谢。“不客气,

林薇同学。”周屿挥挥手,“回头见。”那时候的林薇以为,

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新生互助。她没想过,“回头见”这三个字,

会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被兑现成千百次。大学生活很快步入正轨。

林薇沉浸在全新的课程和社团活动中,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在楼道、食堂或者去教学区的路上碰到周屿,两人会点头打个招呼,

偶尔简单聊几句近况。她知道他加入了建筑系的模型社,经常熬夜做模型,

手指上时常带着木屑或者胶水的痕迹;他也知道她进了法学院的辩论队,

有一次还在食堂听见她和队友激烈地讨论辩题,小脸激动得泛红。真正的交集,

发生在大一上学期的深秋。林薇所在的辩论队要参加校际比赛,

其中一个关键论据需要一些建筑规划方面的专业知识支撑。队长在队里问了一圈,

没人有这方面的门路。林薇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对门那个建筑系的男生。

她通过班级群找到了周屿的微信,斟酌了半天用词,发去一条信息:“周屿同学你好,

我是林薇。抱歉打扰,想请教一个建筑规划方面的问题……”信息几乎是秒回:“请问。

”林薇把需求简单说明。周屿回复:“涉及具体案例,文字说不清。下午三点,

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座位方便吗?我带资料给你看。”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推诿。林薇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下午,她提前几分钟到了图书馆。

刚找到那个靠窗的位置,就看到周屿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摊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和打印的资料,正低头在一张草稿纸上勾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给他低垂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她,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来了?坐。”那个下午,

周屿用最清晰易懂的方式,向她解释了相关的建筑规划原理,甚至帮她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标出关键点。“你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论证规划不合理导致的公共资源分配失衡……”他低声说着,笔尖在纸上滑动。

林薇听得入了神。她发现,周屿讲题时逻辑极其清晰,语言简练精准,

和他平时给人的温和略显疏离的感觉不太一样,有一种沉稳可靠的力量。

他身上有淡淡的、类似松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很好闻。问题解决后,

林薇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由衷地说:“太感谢了,帮了大忙!改天请你吃饭!

”周屿收拾书本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吃饭就不用了。

不过,”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辩论队下次练习或者比赛,如果方便的话,

我可以去旁听吗?我……对辩论挺感兴趣的。”林薇有些意外,

随即欣然答应:“当然欢迎啊!”于是,周屿成了法学院辩论队编外的“常客”。

他总是在后排安静地坐着,听他们争论、攻辩、总结陈词。林薇在台上时,

偶尔目光扫过台下,总能对上他专注的视线。他会很认真地记录,有时候赛后会发消息给她,

不是说“今天表现很好”,而是会提出一些很具体的建议,比如“二辩质询第三个问题,

如果换一种递进方式可能压迫感更强”,或者“自由辩环节那个类比很精彩”。

他的建议总是切中肯綮,让林薇受益匪浅。两人聊辩论、聊课程、聊看过的书和电影,

渐渐熟稔起来。林薇发现周屿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他其实细心、耐心,

而且懂得很多。周屿也发现,林薇在辩论场上的犀利之外,私下里其实有点小迷糊,爱笑,

偶尔会为了一道难解的题皱紧眉头,吃到好吃的眼睛会微微发亮。大一下学期,

辩论队挺进了校际决赛,决赛地点在邻市。周屿说自己正好想去那个城市看一个建筑展览,

买了同一趟高铁的车票。比赛前一天晚上,林薇因为紧张有些失眠,

在酒店楼下的小花园里发呆,碰到了同样出来透气的周屿。初春的夜晚还有凉意,

周屿默默脱了自己的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别着凉。”林薇接过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上,

小声说:“谢谢……我有点紧张,怕明天发挥不好,拖累队友。

”周屿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不用怕。”他说,

“你准备得很充分,逻辑、证据链都无懈可击。而且,”他转过头看她,目光沉静,“林薇,

你站在辩论席上的时候,整个人在发光。相信你自己。”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第二天,

林薇发挥出色,队伍最终赢得了冠军。颁奖结束后,大家在酒店餐厅庆祝,闹到很晚。

林薇喝了一点果酒,脸上红扑扑的,回到房间却依然兴奋得睡不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屿发来的消息:“恭喜冠军。阳台能看到江景,要来看吗?”她鬼使神差地上了楼,

来到他房间的小阳台。夜色中的江面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火,缓缓流淌。两人并肩站着,

谁也没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周屿。”林薇忽然开口,夜风吹散了她的一点酒意,

也吹鼓起莫名的勇气。“嗯?”“你……真的是来看建筑展的吗?”周屿沉默了几秒钟。

江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然后,林薇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不是。”他回答得很坦率,

转过头,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是来看你比赛的。”那一刻,

林薇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晚风、江水、灯火,还有身边这个人清冽干净的气息,混杂着一点点酒意,

酿成了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甜。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夜晚。但有些东西,

已经悄然改变。他们见面的频率更高了,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探索学校周边好吃的店,

一起去听对方专业的公开课。周屿会顺手帮她占座,

买她喜欢的柠檬味汽水;林薇会在他熬夜赶模型时,送去热乎乎的宵夜和提神的咖啡。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有先去捅破,

只是心照不宣地享受着彼此靠近的温暖和默契。直到大二那年的情人节。

那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周末,两人也都没有刻意提起这个节日。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林薇走出教学楼,发现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她没带伞,

正想着是冲回宿舍还是等雨停,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是周屿。

他应该是刚从另一栋教学楼出来,肩头落了几点雨痕。“走吧,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不大,周屿很自然地将伞向她这边倾斜。雨水敲打着伞面,

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世界仿佛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雨水浸润过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点画图纸的墨香。

路过学校那片著名的情人坡时,雨忽然变大了些。周屿停下了脚步。“雨太大了,避一下。

”他们躲进山坡上一个仿古亭子里。亭子不大,角落里已经有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笑。

林薇和周屿站在另一边,看着亭外如帘的雨幕。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凝滞。

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为了打破沉默,她没话找话:“今年情人节下雨,

好多计划都要泡汤了。”“嗯。”周屿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亭外的雨线上,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声音比雨声更清晰:“林薇。”“嗯?”周屿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

里面映着小小的她,和亭外迷蒙的雨光。“我有个计划,应该不会因为下雨泡汤。

”林薇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计划?”周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

从随身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用深蓝色丝绒布细心包裹着的东西。然后,

他一层层,慢慢地揭开丝绒布。里面不是林薇猜测的任何情人节常规礼物,

而是一卷被保存得很好的、微微泛黄的图纸。周屿将图纸小心地展开一小部分。

林薇看到上面是用铅笔细致描绘的线条——是南大校园的俯瞰图,但又不是完全现在的模样,

在一些地方,有铅笔标注的修改痕迹和构想。“这是……”林薇隐约猜到了什么,

呼吸不由得放轻。“这是我高三暑假画的。”周屿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线条,声音平缓,

“那时候刚拿到南大的录取通知书,对大学生活有很多想象。我花了一整个暑假,

把我理想中的南大画了出来——更好的图书馆采光,更合理的教学楼动线,

更舒适的学生活动空间……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薇,

目光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后来我真的来了这里,发现现实和想象总有差距。

有些地方我觉得可以更好,但也知道,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然后,我遇到了你。

”林薇屏住呼吸。“再后来,

”周屿的指尖停在那片他们此刻正身处的、被称为情人坡的区域附近。在那张旧图纸上,

这里被他用虚线勾勒出一个简单却别致的小亭子雏形。“我发现,比起改变一座学校,

更让我有动力去规划、去构建的,是……”他的话语在这里停住,

目光从图纸移到林薇的脸上,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

“……是和你有关的未来。”雨声哗然,敲打着亭檐,汇成水流落下。世界一片喧嚣,

可林薇耳中却仿佛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周屿最后那句话,

和他眼中清晰映出的、有些呆住的自己。“我可能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也不太懂浪漫。

”周屿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从帮你拖行李箱那天起,

从听你辩论那天起,从每一个和你一起走在校园里的黄昏起……林薇,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了很多个日夜的确认,

是想要把你规划进我未来蓝图的、那种认真的喜欢。”他深吸一口气,

举起手中那张承载了他青春梦想与当下心意的图纸,像一个最笨拙也最真诚的骑士,

献上他独一无二的誓言:“所以,你愿意……给这个还在学习如何构筑未来的建筑师,

一个机会吗?一个,参与你未来人生的机会。”林薇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细心保存的图纸,

看着他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肩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期待。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清晰可感。她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然后,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漾着水光,不知是映着雨,还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

没有去接那张图纸,而是轻轻握住了周屿拿着图纸的、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周屿同学,

”她的声音带着笑,也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设计的这个未来……听起来棒极了。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上碰了一下。“我同意了。

”第二章 草莓发卡的秘密林薇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斑。她身上盖着那条薄毯,头下枕着一个柔软的靠垫。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鸟鸣。她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异常沉实,连宝宝夜里有没有醒都不知道。身上有些僵硬,她撑着坐起来,

毯子滑落。厨房的方向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是瓷碗碰到台面的轻磕声,

还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走向卧室。房门虚掩着,

她推开一条缝。婴儿床里,小家伙正醒着,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上方悬挂的旋转床铃。而周屿,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微微躬着背,手里拿着一个柔软的布艺摇铃,

正不厌其烦地、用极缓慢的速度在小家伙眼前轻轻晃动,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低柔的曲子——是昨晚林薇哄睡时哼的那首。

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背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哼歌的声音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耐心。林薇靠在门框上,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住了,又软又涨。

那些夜里积攒的疲惫、烦躁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这幅画面无声地涤荡、抚平。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屿停下了哼歌,转过头来。看到她,他眉眼自然而然地舒展开,

漾起笑意。“醒了?”他放下摇铃,起身走过来,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自娱自乐的小家伙。

“怎么不多睡会儿?”“睡饱了。”林薇轻声说,目光还流连在宝宝身上,

“她夜里……”“三点半醒了一次,换了尿布,喂了点水,抱着走了十分钟就又睡了。

”周屿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吵醒你。”他总是这样,

把那些琐碎磨人的操劳,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林薇心里一热,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把头靠了过去,闷闷地说:“辛苦你了。”周屿顺势搂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低笑:“跟我还客气?”他顿了顿,又说,“哦对了,早餐在厨房温着,你先去吃。

我来陪这个小祖宗玩一会儿。”林薇点点头,去了厨房。灶上用小锅温着小米粥,

蒸锅里是热腾腾的奶黄包和鸡蛋。都是容易消化、适合她体质的。她盛了粥,

坐到餐桌边慢慢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方向。断断续续的,

能听到周屿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夹杂着宝宝偶尔发出的、无意义的“啊哦”声,

像一场只有他们父女俩懂的对话。粥吃到一半,周屿抱着孩子出来了。

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显得格外小只,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脑袋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小帽子。

周屿的姿势标准又稳当,一看就是练过的。“来,跟妈妈打个招呼。

”他抱着宝宝走到餐桌边,微微倾身。宝宝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薇,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

露出一个含糊的笑容,小手也跟着挥了挥。这一笑,像瞬间点亮了整个世界。

林薇所有残留的倦意都烟消云散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宝宝早呀。”她放下勺子,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柔嫩的小脸蛋。周屿看着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纯粹快乐的笑容,

眼神也柔了下来。他抱着孩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让她能继续吃早餐。“对了,

”林薇想起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她今天早上洗漱时,

在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昨晚随手扎的低马尾上,系着的不是她常用的那根旧黑皮筋,

而是一个崭新的发圈——浅粉色的细绒布面,上面缀着几颗小巧精致的、红艳艳的草莓,

还有两片绿色的叶子,做工很可爱。正是她前几天逛母婴APP时,偶然刷到收藏了,

又觉得当了妈妈还用这么少女心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最终没下单的那款。

周屿正拿着一个硅胶小玩具逗宝宝,闻言抬眼看了一下,嘴角微扬:“前天下单的。

昨天刚到。”他说得云淡风轻,“看你好像挺喜欢。”心里那个被蜜糖包裹的地方,

好像又融化了一点。他总是这样,留意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喜好,然后不动声色地满足。

她记得大学时也是这样,她只是随口提了句某家店的栗子蛋糕好吃,

下周他就能“正好路过”买回来。“谢谢。”林薇抿嘴笑了,摸了摸发圈上的小草莓,

“就是……有点太可爱了,像小朋友戴的。”“你就是小朋友。”周屿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笑意更深,声音放得更柔,“我的小朋友。”这句话,

昨晚半梦半醒间似乎也听到过。林薇耳根有些发热,低下头继续喝粥,没接话。

餐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和宝宝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汇成一片令人心安的背景音。吃完饭,林薇主动收拾碗筷。

周屿抱着孩子去客厅做“晨间巡查”——这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抱着宝宝看看窗外的树,

摸摸绿植的叶子,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林薇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哗哗。一抬眼,

能看到客厅里的一大一小。周屿指着鱼缸里游动的鱼,耐心地讲解,宝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伸手想去抓玻璃。很平常的一个早晨。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琐碎的日常。但就是这些琐碎,

让林薇觉得无比踏实。她擦干手,走向客厅。周屿刚好转过身,

把宝宝递过来:“该找妈妈了。”林薇接过孩子,熟悉的奶香味扑了满怀。

小家伙一到她怀里,就自动自发地往她胸口蹭,小嘴一撇一撇,发出吭哧的声音。“饿了。

”周屿了然,很自然地转身走向书房,“我去处理点工作,有事叫我。

”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林薇抱着宝宝坐到沙发上,撩起衣襟。

哺乳的过程安静而私密,她低头看着怀中小家伙用力吮吸的模样,感受着那份紧密的联结,

心里一片宁静。喂完奶,拍了嗝,宝宝又有些昏昏欲睡。林薇把她放回婴儿床,轻轻拍着,

哼着歌。等孩子再次睡熟,她才舒了口气,轻手轻脚退出来。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她走过去,想看看周屿在忙什么。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对,设计图第三版的修改意见我收到了……理解甲方的需求,

但承重结构和空间流线那里,如果按他们说的改,确实存在隐患……嗯,

我会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数据分析和替代方案,下午发过去……好的,谢谢李工。

”他的声音平稳、专业,带着工作时特有的冷静和条理。林薇靠在门边,没有进去。

她想起昨晚自己情绪崩溃的模样,再对比此刻他语气里的沉着,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她认识的周屿,似乎永远是这样。在学生时代,

他是建筑系那个才华出众又异常沉静努力的男生,能为了一个完美的模型熬几个通宵,

图纸画得一丝不苟。工作后,他迅速成长为团队里值得信赖的角色,再棘手的问题,

到他那里似乎都能被拆解得条理分明,找到解决方案。而生活里的他呢?

是记得她所有喜好的恋人,是婚礼上紧张得手心出汗却紧紧握住她的新郎,

是此刻能一边处理复杂的专业问题,一边把她和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丈夫和父亲。

他的世界很大,装着理想、事业、责任;他的世界又很小,

小到似乎只用心装下了她和这个家。电话好像打完了,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林薇轻轻推开门。周屿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建筑线条和图表。

他戴着细框眼镜只有长时间用电脑时他才会戴,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听到开门声,

他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宇间的思索神色立刻化开,变成了温煦的笑意。“宝宝睡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嗯,刚睡着。”林薇走过去,

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她看不太懂的线条,“很麻烦吗?刚才听你在说隐患什么的。

”“不算太麻烦,就是沟通问题。”周屿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着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里带上一丝倦怠的依赖,“甲方有点想当然,需要花点时间说服他们。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林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他搂得更紧。“别动,充会儿电。

”他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林薇不动了,任由他抱着。书房的窗户半开着,

晨风带着清新的植物气息吹进来,拂动窗帘。她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度,

还有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工作时的冷静沉稳褪去,此刻的他,

流露出一种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她心里那点感慨,慢慢发酵成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脑勺有些扎手的短发。“周屿。”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惹我生气,是因为什么吗?”周屿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

林薇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带着点无奈和追忆的温柔。“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牢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因为一个发卡。

”大三下学期,春天。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度过了最初的热恋期,

进入了一种更加稳定、默契的相处模式。彼此课业都忙,但总会挤出时间一起吃饭、自习,

周末偶尔去看场电影,或者就在学校里散散步。林薇那时候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黑亮柔顺。

她喜欢用各种发饰,发圈、发夹、发带,收集了不少。其中有一个草莓发卡,是她最喜欢的。

不是多么贵重的材质,就是普通的亚克力,但做工精致,红草莓栩栩如生,

绿叶的点缀也恰到好处,别在头发上,显得清新又活泼。那天是周五,他们约好下午都没课,

去市中心新开的一家书店逛逛。林薇特意戴上了那个草莓发卡,搭配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心情很好。周屿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他那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姿挺拔,

站在四月的梧桐树下,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看到林薇下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装书和雨伞的帆布袋。“走吧。”他牵起她的手。一切都很好。

书店很大,环境雅致,他们徜徉在书架间,低声交流着彼此感兴趣的书籍。

周屿在建筑设计区流连忘返,林薇则沉浸在法律和社会学的区域。偶尔抬头,

目光穿过层层书架相遇,相视一笑,又各自低头。变故发生在他们买完书,

准备去隔壁咖啡店坐坐的时候。书店门口人有点多,正在办一个小型签售会。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林薇跟在周屿身后,忽然感觉头皮被轻轻扯了一下,

随即耳边传来“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耳侧——空了。心里猛地一沉,

她立刻回头。地上人来人往,根本看不清一个小小的发卡掉在哪里。她急忙蹲下身寻找,

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周屿发现她没跟上,

折返回来。“我发卡掉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懊恼,

“就是那个草莓的!”周屿愣了一下,随即也蹲下身帮她找。两人在书店门口找了半天,

问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甚至厚着脸皮请签售会那边的人群稍微让开一点,都没有找到。

那个小小的、精致的草莓发卡,就像被地面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去的路上,

林薇一直闷闷不乐。那个发卡不值什么钱,但是是她妈妈去年出国旅游时带给她的礼物,

她特别喜欢,戴了很久都有感情了。周屿试图安慰她:“别难过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

买一样的,或者买更好看的。”“不一样。”林薇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那是我妈妈送的。而且戴了很久了,有感情的。”周屿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刚才是我没注意,人太多,可能挤掉了。”其实林薇知道,这怪不了周屿。人那么多,

谁也没法预料。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那种心爱之物莫名其妙丢失的沮丧感,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周屿的迁怒——如果他刚才走慢一点,或者牵她牵得更紧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掉了?这种迁怒没什么道理,她也知道,所以更觉得烦躁。

于是她没接周屿的话,只是抿着嘴,脚步加快了些。周屿跟在她身边,几次想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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