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管弦,歌舞升平,偷偷活动了一下快要失去知觉的脚趾,又趁庞媪不注意想抬手揉揉脖子。“唔!”一声压抑得闷哼响起,坐在上首的大王见怪不怪的瞥了一眼被庞媪扎了一下的顾胜男,又冷漠的收回目光,自顾自得抬手自饮。!怎么就来了这么个鬼地方!,生怕再挨上一针。只欲哭无泪的强行端正身子,憋屈着脸挤出笑意看向下方。“王后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啊?”一个身穿深青色阙翟,头戴花树冠的女子掩嘴轻笑,“也是,这高位啊,总得合适的人坐着才能安稳,低贱之人哪怕强行被抬上去,怕也是心神难安呐。”,引得旁人纷纷低声窃笑。,甚至更加华丽的女子的精致脸庞,同记忆中比对,确定正是靖王送来把持内宫的良夫人。
但顾胜男何尝受过这等闷气,眼神一历便要拍案而起。
“王后操劳,自然气色不佳,比不得良夫人,日日无所事事,山珍海味供养,有些心思便全花在如何保养上头。”庞媪突然上前按住顾胜男的肩膀,冷眼睥睨着下方的良夫人,眼神里满是警告。
良夫人闻言,得意的笑意僵在唇边,求助似得看向宴席另一端的靖王。
靖王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良夫人不服气的咬牙,躬身向王后行礼赔罪,后怒而甩袖,愤然离席。
顾胜男看向庞媪,庞媪却神色不动的退回原地,眼观鼻鼻观心的垂手站立。
回过头来,顾胜男看着眼前一盘盘或蒸或煮没有任何味道的食物,还有甚至散发着阵阵腥气的鱼鲙,毫无一丝食欲。她想念试验畜牧地,想念嘎嘎乱叫的肥鹅,甚至有点想徐知之那个天天垮着脸的冤家对头。
捏着块米糕,顾胜男满眼愁绪地抬头,却正对上了一双同样幽怨的双眼。
徐知之觉得自已快散架了。
才醒过来就是扫落叶,之后张媪像是盯上她了一样,扫完地又要打水,打了水还要浆洗,稍微慢上一点就拧上自已。
眼瞅着天越来越暗,饥肠辘辘的徐知之只觉得要饿昏过去时,张媪才让自已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参加家宴。
本以为好歹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到了宴上徐知之反而更想回去洗衣服。边角的席位,身边人要么嫌弃且戏谑的称呼自已‘九娘子’,要么远远指着她嘲讽傻子之类的言语,要么就是抢走送到她面前,看上去能入口的膳食。
徐知之在生鱼鲙和火烤骚气的猪肉中,选择了一旁泛着油光的巨胜奴(类似裹了芝麻的油炸馓子),视死如归的塞入口中。
我的论文,我的数据,我的苗。徐知之想着从前的一切,努力去忽略口中的油腻,却还是被油糊了一嘴。
徐知之幽怨抬头,正想着不如直接淹死在水里了,却与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结。
徐知之看着高坐之上那化成灰自已都认得的人,条件反射瞪大了眼睛,做了个抹脖子地杀鹅手势。
做完徐知之就有些后悔,万一...她不是她呢,对方要是喊起来,自已该躲到哪个桌子下面还是从哪儿能赶快跑掉。
正胡思乱想间,就见高坐上的王后面色微变,表情凶狠的回了一个拧断头的姿势。
略一怔愣,二人齐齐在心底咆哮。
是她!天杀的农学牲徐知之!
是她!该死的养殖户顾胜男!
她们...竟然一起穿过来了?!!
就在两人互用眼神死死锁定对方,震惊、荒谬、他乡遇故知的复杂情绪快从眼中溢出来的时候,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同时在她们两个的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高浓度宿敌能量,符合绑定标准!
灵魂绑定程序启动中......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宿命相依’系统,宿主徐知之、顾胜男。
二脸懵逼,什么东西?
主线任务发布:岐国将在五年后因战乱而覆灭,二位宿主需要联手一起活下去,改写王朝覆灭之日,即为宿主枭首示众之时的结局。
啥?徐知之只觉脖子一凉,顾胜男脸色也瞬间煞白。
为优化任务体验,现对宿主能力进行限制:
徐知之(身份:公主),言语限制:每句必须是六个字。
顾胜男(身份:王后),言语限制:每句必须是四个字。
限制即刻生效,多字少字皆会受到雷击惩罚。祝二位合作愉快。
机械声戛然而止,大殿中依旧歌舞升平,除了庞媪又对着顾胜男扎了一针让她疼得一激灵外,刚刚的电子音似乎是幻觉。
徐知之张了张嘴,一声国粹不自觉的从齿间流出。
“嘶!”喉间一痛,徐知之捂着脖子蹲到了地上。
痛痛痛!徐知之在心里哀嚎,不是幻觉,这鬼系统真的存在,还真劈!
一直关注着徐知之的顾胜男在上方将她的惨样皆收眼底,猛的起身就要下去查看,‘徐知之’三个字顺理成章的从齿间流出。
又是一声国粹,顾胜男只觉脚趾头好像断了一样疼痛。还没来得及弯腰查看,又‘嘶——’得一声直起了身子,捂住了腰间。
庞媪缓缓自顾胜男身后上前,不紧不慢的将针扎回袖口,“王后您在说什么?宫宴之上,还请您注意仪态,莫要损了王室体面。”
“没说什么。”顾胜男努力管理好表情,顺着庞媪的力坐了下去。
“宴席未散,您不好提前离去。还有,您记得要自称吾。”
“吾...晓得了。”顾胜男说完,视线再次下移,与徐知之隔空对望。
一个憋屈得要杀人,一个懵懵又绝望。
唯一一条回家的路,竟然要和互相最讨厌的人一起走。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一个没权力的王后。
改写一个国家即将覆灭的结局?
前途无望,不如直接淹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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