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当陌生的记忆,正在变成我的现实(林远陈默)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当陌生的记忆,正在变成我的现实(林远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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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陌生的记忆,正在变成我的现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远陈默,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当陌生的记忆,正在变成我的现实》主要是描写陈默,林远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皮鞋没有皮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当陌生的记忆,正在变成我的现实
主角:林远,陈默 更新:2026-02-26 06: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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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陌生记忆的入侵雨点敲打着公寓的玻璃窗,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陈默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块孤零零的切片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熄灭的蜡烛。
三十二岁生日,和过去几年的这一天没什么不同。没有派对,没有礼物,
只有外卖软件送来的一份甜得发腻的蛋糕,以及窗外这座庞大城市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推开蛋糕,起身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模糊了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
远处写字楼顶端的巨大广告牌亮着“恒创科技”的字样,那是他供职的公司,
一个吞噬了无数个日夜的地方。程序员的生活就是这样,代码、加班、独居公寓,日复一日。
他有时会想,自己就像一行被遗忘在庞大程序里的冗余代码,存在,但无关紧要。洗漱完毕,
陈默躺进冰冷的床铺。单人床显得过于宽敞,枕头散发着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却毫无生气。
他闭上眼,意识很快沉入黑暗。然后,光出现了。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温暖的金色,
像透过树叶缝隙的午后阳光。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客厅里,
空气中有淡淡的烤面包香气和某种花香。一个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传来,他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咯咯笑着,绕着沙发奔跑,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随着她的跑动上下跳跃。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带着小兔子耳朵的发卡。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瞬间包裹了他。“爸爸!来追我呀!
”小女孩笑着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爸爸?陈默愣住了。他从未有过孩子。
可这个称呼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房间。
一股巨大的、近乎窒息的幸福感涌了上来,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他眼眶发热。“小雅,
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陈默转过头,
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起,
几缕发丝垂在颈边。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她的眼睛弯弯的,盛满了笑意,
正温柔地看着那个叫小雅的小女孩。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陈默甚至能隐约闻到那像是栀子花又混合着阳光的独特香味。
“苏晴……”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滑出他的唇齿,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稔。
女人闻声看向他,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嗔怪:“愣着干嘛?快帮我把小雅抓住,
她刚洗完澡,别又出汗了。”场景如此鲜活,触感如此真实。他能感受到脚下地毯的柔软,
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女儿笑声带来的震动,妻子话语里的亲昵。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家的一切细节——沙发扶手上那道小雅不小心划出的痕迹,
阳台上那盆总是忘记浇水却顽强活着的绿萝,
书房里那张他熬夜赶项目时苏晴悄悄放在他手边的热牛奶……这不是梦。
这感觉……像是被遗忘的、失而复得的珍宝。……陈默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布满冷汗。窗外,天光微亮,雨已经停了,
城市灰蒙蒙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坐起身,
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堆满专业书籍和电子设备的书桌,凌乱的数据线,
还有那张空荡荡的单人床。没有阳光,没有烤面包的香气,没有小雅的笑声,
也没有苏晴温柔的目光。是梦。一个无比清晰、细节丰富到可怕的梦。他抹了把脸,
试图驱散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幸福感。只是一个梦而已,大概是最近加班太狠,压力太大,
潜意识在作祟。他这样告诉自己,起身走向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然而,不对劲。
那感觉并未像普通梦境那样迅速褪色、消散。相反,它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越来越清晰。小雅仰头看他的眼神,苏晴发梢的弧度,客厅里沙发的触感,
甚至那盆绿萝叶片上的脉络……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他甚至可以“回忆”起昨晚梦里苏晴端来的果盘里,草莓和蓝莓摆放的位置。这太诡异了。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从未结过婚,更不可能有一个叫小雅的女儿。
这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他烦躁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默认的风景图。他习惯性地解锁,
手指下意识地滑向通讯录图标——或许该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个电话?
虽然他们大概也记不得今天是他的生日。通讯录列表加载出来。
无目的地扫过那些熟悉或半熟悉的名字:同事老王、项目经理李姐、大学同学张强……然后,
他的手指猛地顿住了。在通讯录列表靠下的位置,一个从未见过的名字赫然在列。
“老婆 苏晴”。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大脑一片空白。是幻觉?还是手机中毒了?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条目。
一个完全陌生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市。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短信往来,
就像凭空出现在他手机里的幽灵。他下意识地就想删除。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
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那个梦里的温柔面容和声音再次浮现,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通知。
标题简洁而醒目:恒创科技今日于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开盘股价飙升45%!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恒创科技?上市?今天?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那座写字楼顶端的“恒创科技”广告牌在晨曦中依旧清晰可见。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公司内部最近的传闻是上市计划受阻,至少要推迟到明年!而且,
就在昨天下午的部门会议上,市场总监还在为融资困难焦头烂额!他颤抖着点开那条新闻。
详细的报道跳了出来,配图是恒创科技CEO在纳斯达克敲钟的照片,
时间赫然就是今天凌晨。
新闻里提到的公司发展轨迹、核心技术突破……竟然和他昨晚那个“梦”里,
苏晴闲聊时随口提到的公司近况……分毫不差!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默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僵立在冰冷的公寓中央,窗外初升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却驱不散他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通讯录里凭空出现的“老婆苏晴”。
新闻里提前实现的“梦中预言”。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清晰得可怕的“家庭记忆”。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的记忆,篡改了他的现实。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座巨大的恒创科技广告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和恐惧。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冽,而陈默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打败。
第二章 寻找真相的开端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公寓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
陈默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恐惧冻结的雕像。恒创科技广告牌的巨大轮廓在远处清晰可见,
无声地嘲笑着他认知中的现实。通讯录里那个刺眼的“老婆 苏晴”,
新闻里提前实现的预言,
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细节饱满到令人窒息的“家庭记忆”——这一切像冰冷的藤蔓,
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冷静,陈默,冷静。”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干涩沙哑,
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
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程序员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逻辑,分析,
寻找异常点。这一定有个解释,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手机中毒?
某种新型的定向广告植入?或者……真的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他首先将矛头对准了手机。
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他快速进入设置,检查所有应用程序的权限,扫描病毒,
查看后台进程。一切正常。他尝试删除那个“老婆 苏晴”的联系人,删除操作顺利执行,
列表里那个名字消失了。他松了口气,但仅仅几秒后,当他再次刷新通讯录,
那个名字连同那个陌生的号码,又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反复尝试数次,
结果依旧。那个联系人像被烙进了手机的系统底层,顽固地存在着。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是简单的软件故障。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外部世界。
恒创科技上市的消息铺天盖地,各大财经网站头条都是相关报道,细节详尽,时间明确。
他翻出公司内部昨天的会议邮件,里面市场总监还在为融资渠道不畅而忧心忡忡。一夜之间,
天翻地覆。是整个世界疯了,还是只有他?陈默的目光扫过自己这间住了三年的单身公寓。
冰冷的灰白色墙壁,堆满技术书籍和电子元件的书桌,角落里散落的健身器材蒙着一层薄灰,
厨房灶台干净得几乎没怎么使用过。这里的一切都清晰地标注着“独居”的痕迹,
与梦中那个充满生活气息、阳光明媚的家截然不同。他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能将他牢牢钉在“真实”中的证据。他决定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从门口开始,
他像一个闯入者般审视着自己的家。玄关鞋柜里只有几双男式运动鞋和皮鞋。
客厅沙发靠垫摆放整齐,茶几上除了遥控器和充电器别无他物。他拉开电视柜抽屉,
里面是各种说明书和备用数据线。一切正常,符合一个单身技术宅的日常。他走进卧室,
目光落在床铺上。冰冷的被褥,孤零零的枕头。他弯下腰,
仔细检查床底——只有一层薄灰和几个滚进去的网球。
床头柜抽屉里是常用药品和几本旧杂志。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正准备离开,
视线却被床头柜和墙壁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吸引住了。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露出一小点粉色的边缘。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小物件。他屏住呼吸,将它掏了出来。是一个粉色的塑料发卡。
小小的,造型简单,顶端镶嵌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色小兔子,耳朵竖得高高的。
兔子的一只眼睛掉了,留下一个微小的凹坑。嗡——陈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他认得这个发卡!无比清晰地认得!
就在昨晚那个清晰得可怕的梦里,小雅,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的,
就是这个带着兔子耳朵的粉色发卡!
他甚至能“回忆”起发卡边缘因为经常被孩子把玩而变得光滑的触感,
以及兔子眼睛掉落时小雅撅着嘴、泫然欲泣的模样。这不是梦里的东西!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现实中的床缝里?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捏着那个小小的发卡,指尖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比手机里的幽灵号码更可怕,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来自“梦境”的异物,
侵入了他的现实空间。它像一个冰冷的烙印,证明着那段“记忆”并非虚幻。他猛地站起来,
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狭小的卧室里焦躁地踱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警惕。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桌下方那个很少使用的废纸篓上。里面只有几张揉皱的废纸。
他走过去,几乎是粗暴地将废纸篓倒扣在地板上。几张打印着代码错误的废纸散落开来,
同时飘落下来的,还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陈默蹲下身,捡起那张纸片。那是一张儿童画。
用蜡笔涂鸦而成,线条稚嫩而充满活力。
画面上方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放射着光芒的黄色太阳。下方是绿色的草地,
草地上画着三个手拉手的火柴人:一个高大的蓝色代表爸爸,
一个稍矮的红色代表妈妈,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穿着黄色裙子的粉色小人代表孩子。
在草地的角落,还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两个字:“雅雅”。轰隆!
陈默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粉色发卡还能勉强解释为某种巧合,
但这张画……画上的内容,那三个手拉手的人,
那“雅雅”两个字……这分明就是他梦中那个家庭的写照!是小雅画的!
它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废纸篓里?是谁放进去的?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瘫坐在地板上,
背靠着冰冷的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小小的画和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兔子发卡。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崩塌。
他不再是那个生活在清晰、可预测世界里的程序员陈默,
他成了一个被未知力量玩弄、记忆被肆意涂抹的可怜虫。恐惧之后,
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愤怒,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弄清楚真相的渴望。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找到答案!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过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打开浏览器,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他需要一个方向,一个线索。他死死盯着搜索框,片刻后,
个关键词:“记忆 重叠”“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记忆入侵”搜索引擎瞬间弹出大量结果。
大部分是心理学文章,讨论“即视感”Deja Vu或“记忆错觉”,
解释为大脑神经元的短暂错乱。还有一些是科幻小说和电影的简介。陈默快速浏览着,
眉头紧锁。
盖他的遭遇——通讯录的篡改、新闻的预言、实物的出现……这远远超出了“错觉”的范畴。
他耐着性子,一页页翻下去。广告、无关的论坛帖子、重复的信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
准备尝试更晦涩的关键词时,在搜索结果翻到第十五页的底部,
一个不起眼的链接吸引了他的注意。链接标题是:“你是否接收到了不属于你的人生?
——‘记忆入侵者’互助论坛”。论坛的域名看起来非常奇怪,像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符,
后缀也不是常见的.com或.cn。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有些缓慢,界面极其简陋,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简单的分区和帖子列表。
论坛的名字赫然在目——“记忆入侵者”。在线人数显示只有寥寥数人。
陈默快速浏览着帖子列表。只看标题,
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求助:我脑子里多了一段在巴黎生活的记忆,可我从未出过国!
”“记录:最近开始‘回忆’起一个叫‘小雨’的女儿,昨天在衣柜里发现了她的婴儿服。
”“讨论:你们是否也经历过‘预言成真’?我梦到的火灾新闻第二天就发生了!
”“警惕:小心你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们可能认识‘另一个你’!
”每一个标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默的心上。他颤抖着点开几个帖子。
里面的描述千奇百怪,
心却惊人地一致:用户们都声称自己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异常清晰的记忆片段,
记忆”开始以各种方式渗透、影响甚至“篡改”他们的现实生活——物品的凭空出现或消失,
陌生人的奇怪认知,甚至是对未来事件的“预知”。论坛的气氛压抑而惶恐,
充满了无助和困惑。发帖者们互相倾诉着各自的诡异经历,试图寻找共鸣和解释,
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有人怀疑是集体幻觉,有人认为是政府秘密实验,
还有人提到了平行宇宙、意识上传等科幻概念。陈默一条条看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
正在经历着这种可怕的“记忆入侵”!他的遭遇并非孤例,而是某种……现象?
他滚动着页面,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可能的信息。
一个被置顶的、发帖时间在一年前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标题是:“‘量子观察者’的初步观察报告:关于‘记忆重叠’现象的猜想与警示”。
发帖人ID正是“量子观察者”。
这个帖子似乎是最早系统性地提出“记忆入侵”概念并试图进行理论分析的。帖子内容很长,
措辞严谨,引用了不少量子力学和认知科学的术语,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种现象可能与量子态的叠加或纠缠有关,
是不同意识或不同世界线信息意外泄露的结果。帖子的最后,“量子观察者”警告说,
这种现象并非无害,它可能导致严重的认知混乱、身份认同危机,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陈默如饥似渴地读着,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线微光。这个“量子观察者”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立刻点开发帖人的头像,试图发送私信。然而,
系统却弹出一条冰冷的提示:“该用户已注销或不存在。”陈默愣住了。注销了?
他退回到论坛主页面,搜索“量子观察者”的ID,发现除了那个置顶的帖子,
这个用户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新帖,也没有回复过任何人。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陈默皱紧眉头,这个时间点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尝试点击那个置顶帖下面的回复,希望能找到其他用户与“量子观察者”交流的痕迹。
在众多回复中,一条不起眼的留言跳入他的眼帘:“楼主量子观察者的IP地址好奇怪,
显示的物理位置就在我家附近,XX小区3栋502。楼主我们难道是邻居?能面谈吗?
”XX小区3栋502?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正是他自己现在居住的公寓地址!第三章 消失的ID屏幕上的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陈默猛地向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XX小区3栋502。
他自己的门牌号,分毫不差。论坛里那个用户“量子观察者”,
那个最早提出“记忆重叠”理论、似乎洞悉一切的人,其网络踪迹的源头,
竟然指向了他此刻身处的这间公寓!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刚刚燃起的愤怒和求知欲。这算什么?一个拙劣的玩笑?
一场针对他的、精心设计的恶作剧?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可怕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回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不,不可能是巧合。这个论坛本身的存在就足够诡异,
那些帖子里的描述和他自己的遭遇高度吻合,IP地址的指向更是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程序员的本能再次强行压倒了混乱的情绪。IP地址追踪并非绝对可靠,
存在被伪造或劫持的可能。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关闭了浏览器,打开一个命令行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网络数据流。他调用了更底层的网络工具,
尝试反向追踪那个“量子观察者”发帖时的真实IP路径。
他绕开了论坛可能存在的缓存或代理,直接向目标服务器发送探测请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跳动的字符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
公寓里只剩下机箱风扇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每一次命令执行后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终于,结果出来了。
白底黑字的命令提示符窗口里,清晰地显示着最终的IP地址解析结果。
一串冰冷的数字组合,精确地指向了他所居住的城市、区域,
最终定位点——XX小区3栋502。就是他这里。陈默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书桌边缘才勉强站稳。不是伪造,不是劫持。
那个在一年前发帖、三个月前消失的“量子观察者”,其网络活动的物理源头,
千真万确就是这间公寓。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颈。他猛地转头,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地方。冰冷的墙壁,堆满书籍的书桌,
散落的健身器材……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诡异。是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他的网络,
从他的公寓里,发出了那些帖子?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设备!他公寓里联网的设备!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在自己正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上。这是他的工作主力机,几乎从不离身。
他立刻检查了系统日志、用户账户、浏览器历史记录。没有任何异常登录,
没有陌生用户痕迹,浏览器历史里也找不到访问那个奇怪论坛域名的记录。
这台机器是干净的。那么……路由器?他冲到客厅角落,检查了那个黑色的无线路由器。
指示灯正常闪烁。他登录管理界面,查看连接设备列表。除了他的笔记本和手机,
没有其他设备在线。历史连接记录里,也没有任何陌生设备的MAC地址出现。这就奇怪了。
IP地址指向这里,但现有的联网设备都没有问题。
难道……陈默的目光缓缓移向卧室旁边那扇紧闭的小门——储藏室。
那里面堆放着搬家时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纸箱和一些几乎被遗忘的杂物。他记得,
那里面似乎有一台……他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拉开了储藏室的门。
一股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狭窄的空间里堆满了纸箱。他凭着记忆,
费力地挪开几个装着旧书和衣物的箱子,露出了最里面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电脑包。
心跳骤然加速。他记得这台电脑。那是他大学毕业刚工作时买的,一台笨重的游戏本,
性能早已跟不上时代,后来换了新笔记本,这台旧的就一直塞在储藏室吃灰。
至少有……两年?或者更久?他记不清了。陈默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电脑包拖了出来。拉链上积了一层灰。他拉开拉链,
取出了里面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机身厚重,边角有些磨损的痕迹。他按下电源键。
,毫无反应。电池早已耗尽。他立刻找来电源适配器,插上电源,再次按下开机键。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等待后,屏幕中央亮起了熟悉的品牌LOGO,
随后是缓慢启动的Windows系统界面。风扇发出老旧的、吃力的嗡鸣声。
陈默的心跳也跟着这声音一起加速。他盯着进度条,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
系统启动完成,进入了登录界面。屏幕上只有一个默认的管理员账户头像。没有密码。
陈默点击进入。桌面背景是系统默认的蓝天白云。图标很少,除了几个系统自带的,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浏览器图标。陈默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移动鼠标,
双击打开了浏览器。浏览器启动后,自动加载了一个页面。页面背景是深沉的星空图,
顶部是几个简洁的黑色大字——“记忆入侵者”。正是那个论坛!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台被他遗忘在储藏室角落、早已断电的旧电脑,它的浏览器主页,
竟然被设置成了那个隐秘的“记忆入侵者”论坛!他颤抖着手,点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记录被清空了,干干净净,只有当前这一个论坛页面。他又点开收藏夹。收藏夹里空空如也。
他尝试在论坛页面上点击登录。一个登录框弹了出来。用户名那一栏,
赫然显示着三个字——“量子观察者”。密码栏是空的。陈默盯着那个用户名,
大脑一片混乱。这台属于他的、被他遗忘的旧电脑,不仅主页被设置成了那个诡异的论坛,
还自动保存了“量子观察者”的登录信息?这怎么可能?他从未设置过这些!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论坛的存在!是谁干的?三个月前……这个用户最后一次登录的时间。
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这台电脑一直放在储藏室,积满了灰尘,电源早已耗尽。
它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前登录论坛?除非……除非它被启动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陈默猛地站起身,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公寓。冰冷的墙壁仿佛变成了监视他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操控着。手机里的幽灵号码,
床缝里的发卡,废纸篓里的儿童画,
还有这台自动登录着“量子观察者”账号的旧电脑……这一切碎片,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他牢牢困在中央。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量子观察者”的登录框。
光标在密码栏里闪烁着,像一个无声的邀请,又像一个冰冷的嘲讽。这台电脑,这个账号,
是唯一的线索。密码……会是什么?陈默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却迟迟无法落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输入密码,
登录这个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账号,会看到什么?会知道什么?
会不会……打开一个他再也无法关闭的潘多拉魔盒?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旧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着陈默苍白而凝重的脸。
风扇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第四章 医院里的陌生人屏幕上的登录框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陈默。
光标在密码栏里规律地闪烁,每一次明灭都像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量子观察者”——这个属于他公寓、属于这台废弃电脑、却又不属于他的身份,
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散发着危险又诱人的气息。恐惧在胸腔里翻腾,
但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最终压倒了它。他必须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会将他吞噬。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颤抖。他没有立刻尝试输入密码,
而是打开了电脑的文件管理器,开始仔细搜索这台旧电脑的硬盘。
C盘、D盘……用户文件夹、文档、下载目录……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
在数字废墟中寻找任何可能残留的线索。
系统日志、临时文件、回收站……他调用了几个数据恢复工具,
试图挖掘出被删除的历史痕迹。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流逝。储藏室狭小的空间里,
只有旧电脑风扇吃力的嗡鸣和陈默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他浑然不觉,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些冰冷的二进制数据里。终于,
在一个不起眼的系统临时文件夹深处,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组合,
修改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正是“量子观察者”账号最后活跃的时间点。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将这个文件复制出来,用自己常用的解密工具尝试破解。
密码是什么?他尝试了自己的生日、名字拼音、常用密码组合……统统失败。
屏幕上红色的“密码错误”提示像是一种嘲讽。他停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这台电脑是他的,账号名字叫“量子观察者”,三个月前……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他重新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下:[QuantumObserver0321]。
回车键按下。进度条飞快地跑完,压缩包解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
名字是“备忘录.txt”。陈默双击打开文件。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线索:曙光私立医院,VIP重症监护区,7号房。目标:林远。
状态:昏迷。关联点:时间锚定异常。警告: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林远。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陈默。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曙光私立医院……他立刻在网络上搜索这家医院的信息。
这是一家位于城市西郊、以昂贵和私密性著称的高端医疗机构,
专门接收需要长期护理或特殊监护的病人。
备忘录里的“时间锚定异常”和“接触警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但“量子观察者”留下的这条线索,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直接指向实体的方向。他必须去。
第二天下午,陈默驱车来到了位于西郊的曙光私立医院。医院大楼设计得极具现代感,
通体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精英气息。安保措施严格,
入口处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和需要刷卡的门禁。陈默没有预约,更不认识里面的任何人。
他绕到医院侧面,观察着大楼的结构和人员进出规律。
他的目光落在后门一处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入口,那里似乎管理稍松。
他耐心地等待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抓住一个保洁员推着工具车刷卡进入的瞬间,
迅速侧身跟了进去。医院内部安静得过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药物和衰败的气息。
陈默避开走廊的监控探头,根据指示牌和记忆中的楼层图,
小心翼翼地朝着VIP重症监护区移动。心跳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重症监护区在顶层,需要额外的门禁卡。陈默躲在楼梯间拐角的阴影里,
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刷卡进入。他再次抓住机会,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闪身而入。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监护病房,
门牌上标着房号。7号房在走廊尽头。陈默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
房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他停下脚步,踮起脚尖,透过观察窗向内望去。
病房里光线柔和,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声。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头发被剃得很短,
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
但露出的眉眼轮廓……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张脸……虽然消瘦,虽然苍白,
虽然被仪器遮挡了一部分……但那眉骨的走向,鼻梁的弧度,
甚至下颌的线条……都和他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
就像在镜子里看到一个憔悴、病弱的倒影。林远。他就是林远。
备忘录里的警告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但此刻,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压倒了所有理智的警告。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相像?
他和那些入侵的记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量子观察者”会指引自己来这里?
陈默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门把手。幸运的是,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侧身闪了进去,又迅速将门在身后合拢。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陈默一步步走近病床,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昏迷中的林远。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了林远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一刹那——轰!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剧烈冲击!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
紧接着是尖锐到令人耳膜欲裂的刹车声!橡胶轮胎在路面上疯狂摩擦的尖叫!
玻璃碎裂的爆响!金属扭曲变形的呻吟!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起,天旋地转。
视野里是破碎的车窗玻璃,飞溅的零件,还有……一辆巨大的、占据整个视野的卡车车头,
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迎面撞来!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即将熄灭。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驾驶座上,
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赫然就是……林远!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啊——!
”陈默猛地抽回手,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倒,
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那短短一瞬的“体验”,真实得可怕,
那濒死的剧痛和恐惧感还残留在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他惊恐地看向病床上的林远。
那张苍白的脸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林远的记忆!是“他”遭遇车祸的瞬间!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惊愕和警惕:“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第五章 重叠的轨迹护士尖锐的质问像冰锥刺穿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陈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盖过了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刚才那场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死亡体验”带来的剧痛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
仍在神经末梢疯狂跳跃。他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卡车车头碾压而来的巨大阴影,
耳膜深处回荡着金属扭曲的尖啸。“我……我是他朋友。”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避开护士审视的目光,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病床上那张与自己惊人相似的脸庞。林远。
这个名字此刻带着一种诡异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护士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显然没有被这个拙劣的借口说服。“朋友?林先生在这里住了三个月,
除了那位定期来的张教授,从没见过其他访客!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呼叫器上。“张教授?
”陈默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但此刻脱身要紧。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慌乱:“对不起,护士,
我……我太担心他了!听说他出了事,一时冲动就……我这就走,马上走!
”他边说边踉跄着朝门口挪动,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副狼狈惊恐的模样倒不完全是伪装。护士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紧锁,
按在呼叫器上的手迟疑了一下。陈默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侧身从她旁边挤了出去,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狂奔。
身后传来护士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但他不敢回头,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凭着进来时的模糊记忆,在迷宫般的医院走廊里左冲右突,
最终从一处偏僻的消防通道冲出了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裂的剧痛、以及最后时刻那张属于“林远”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不是幻觉。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他触碰林远时接收到的,
是真实发生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濒死体验。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比深秋的风更刺骨。
回到自己那间熟悉却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公寓,陈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打开冷水,
将头伸到水龙头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头皮,
试图浇灭脑海中那场熊熊燃烧的“车祸”烈焰。他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毫无血色的脸。这张脸,和林远病房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究竟有多少相似之处?为什么?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可怕的联系?
备忘录里的“时间锚定异常”和“量子观察者”的警告,此刻都有了血淋淋的注解。
他必须弄清楚林远是谁。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像一头困兽,
在网络的海洋里疯狂搜寻。他利用自己娴熟的编程技术和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工具,
开始挖掘林远的一切。结果令人毛骨悚然。林远,男,32岁。
生日:1991年10月15日。陈默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这个日期,呼吸都停滞了。
1991年10月15日。和他自己的生日,一模一样。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颤抖着手,
继续深入。林远毕业于南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陈默的母校,
他拿到学士和硕士学位的地方。冷汗浸湿了陈默的后背。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
艰难地继续操作。
工作经历……实习记录……陈默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的一行字上:林远曾于2013年暑期,
在“智创前沿科技有限公司”实习。智创前沿。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默的记忆。
那是他大四暑假实习的公司!他清楚地记得那栋位于科技园区的玻璃幕墙大楼,
记得带他的那个脾气暴躁却技术精湛的王工,记得那些熬夜调试代码的日子!
他飞快地调出自己的简历和存档的实习证明电子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陈默,
2013年7月至8月,智创前沿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实习生。同一家公司。
同一个时间段。陈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脏狂跳不止。
生日相同,母校相同,专业相同,甚至连实习的公司和时间都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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