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墨玄九次为师尊舍命，从此不再相欠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九次为师尊舍命，从此不再相欠全本阅读

我名苏璃，是师尊墨玄座下唯一的妖族弟子。百年修行，我为他挡下九重天雷，

换来他一句“尚可”。如今，他最疼爱的小师妹清瑶中了奇毒，需以九尾狐的心头血为引。

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诛仙剑刺入我的胸膛。冰冷的剑刃搅动着我的心脉，剧痛让我无法呼吸。

玉榻上的清瑶虚弱地开口：“师尊，不要伤了师姐……我……我没事的。

”墨玄将她揽入怀中，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瑶儿别怕，很快就好。”他转向我，

那份温柔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寒意。“你是妖，死不了。”“一碗血而已，

别耽误救治瑶儿的时机。”他加大力道，我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袍。

直到玉碗盛满，他才抽出长剑，将我挥开。“滚回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我捂着洞穿的胸口，看着他抱着清瑶决然离去。他不知道，九尾狐的恢复力，

源自于九条命。为他挡劫，为他试药，为他取血……这已经是第九次了。命数已尽，

魂飞魄散，我与他，再无师徒缘分。1我被一股灵力甩出大殿，重重摔在冰冷的白玉石阶上。

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灵力涣散，连化为原形都做不到。我挣扎着爬起来，

一步一个血印，走向思过崖。身后，清虚殿的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那一片暖意。

思过崖的风，永远都带着刮骨的寒意。我刚在洞府里坐下，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妖力封住伤口，

洞口就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苏璃师姐，我奉师尊之命，来给你送药。

”是清瑶的贴身侍女，莲心。她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步步走进来。

“师姐伤得这么重，清瑶仙子心里可过意不去了。”“仙子说，她宁愿自己受着剧毒的折磨，

也不想师姐你受苦呢。”莲心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而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羹。“这是？”我哑着嗓子问。“哦，

仙子说师姐你流了那么多血，定然亏空得厉害，特意让厨房炖了这碗百兽羹给你补补。

”她笑意盈盈地解释。“这可是用了几十种灵兽的血肉精华熬制的呢，大补之物。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我自化形以来，早已断绝血食，这是整个云山仙宗都知道的事。

“我不吃荤腥。”我别开脸。莲心的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惋惜。

“师姐这是不领仙子的情了？仙子身子那般虚弱，还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她说，妖族嘛，

不都茹毛饮血的，想来师姐会喜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仙子还说，

师姐你这般不爱惜自己，总是惹师尊生气，实在不该。”“这次若不是你，

仙子又怎会中了毒？师尊又怎会烦心？”“你身为弟子，不想着为师尊分忧，

反而处处成为师尊的累赘。”“苏璃师姐，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我闭上眼，不想与她争辩。“拿走。”“师姐，

这怎么行。”莲心端起那碗肉羹，一步步向我逼近。“仙子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辜负呢？

”“你闻闻，多香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我再也忍不住，侧过头干呕起来。

“哎呀，师姐你怎么了？”莲心惊呼一声，手一“滑”，

整碗滚烫的肉羹尽数泼在了我胸前的伤口上。“滋啦——”血肉被烫熟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成一团。莲心丢下玉碗，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璃，

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师尊护着的首徒？

你不过是仙子的一味药引罢了。”她蹲下身，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溅到裙角的油渍。

“记住你的身份，一条狗而已。”2莲心走后，洞府内只剩下死寂。胸口的伤混着烫伤，

痛得我神识都开始模糊。恍惚间，我想起了我的第三次死亡。那是在北境的魔渊，

我为墨玄挡下了魔君淬了上古怨毒的一击。毒素瞬间侵蚀我的五脏六腑，妖丹都出现了裂痕。

墨玄抱着我，第一次失了从容。他将自己一半的修为渡给我，才勉强吊住了我一口气。

“璃儿，撑住。”他抱着我，御剑飞了三天三夜，回到了云山仙宗。那时的他，

会为我彻夜不眠地炼丹，会笨拙地为我擦拭伤口，会在我痛得发抖时，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怕，为师在。”那是我拜入他门下五百年，听过最动听的话。可那份温暖，

从清瑶出现后，就再也不属于我了。“师姐！师姐你怎么样？

”一个焦急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是小师弟晏彻，他提着一个药箱，匆匆跑了进来。

“我听说你……天哪！你的伤怎么会这样！”晏彻看着我胸前血肉模糊的一片，又惊又怒。

“是清瑶的侍女干的？岂有此理！我现在就去找师尊理论！”“别去。”我拉住他的衣袖，

摇了摇头。“没用的。”晏彻气得眼眶通红。“怎么会没用！师尊他只是一时被蒙蔽了！

他不是不疼你的！”我惨然一笑，没有说话。疼我？或许吧。但他的疼，在清瑶面前，

一文不值。晏彻为我清理了伤口，小心翼翼地敷上他偷偷从丹房拿来的玉露膏。

清凉的药力渗入肌理，总算缓解了一丝灼痛。“师-姐，你……”晏彻还想说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洞口响起。“你们在做什么？”墨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身后，

还跟着面色“苍白”的清瑶。晏彻吓得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师、师尊……”墨玄的视线扫过我胸口的伤，又落在晏彻和我拉着他衣袖的手上，

没有半分波动。“晏彻，你可知罪？”“弟子……弟子只是担心师姐的伤势！

”晏彻急忙辩解。“担心？”墨玄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与这妖物私相授受，

连宗门戒律都忘了！”“师尊，你别怪晏彻师兄……”清瑶柔柔地开口，“都怪我，

若不是为了救我，师姐也不会受伤，晏彻师兄也不会担心则乱……”她越是这么说，

墨玄的脸色越是难看。“不必替他求情。”墨玄一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晏彻击飞出去，

撞在石壁上。“罚你去戒律堂领三十鞭，禁足三月。”“师尊！”我惊呼。墨玄终于看向我，

那双我曾迷恋了千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厌恶。“苏璃，看来是为师罚得太轻了。

”“竟还有精力在此地与师弟拉拉扯扯，不知检点。”“你这条命是瑶儿的，

若瑶儿有半分差池，为师要你陪葬。”他说完，不再看我一眼，转身扶着清瑶。“瑶儿，

此地秽气重，我们走。”洞口的光被他们离去的身影遮蔽，又缓缓亮起。我看着嘴里溢血，

却还在冲我摇头的晏彻，心口比被剑刺穿时还要疼。3墨玄的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清瑶的“毒”并没有因为一碗心头血而痊愈。宗门的医师们束手无策，只说此毒诡异，

深入骨髓，非神丹妙药不可解。于是，整个云山仙宗都陷入一种凝重的氛围。

墨玄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清瑶的床边，将自己所有的珍藏灵药都用了个遍，却收效甚微。

清瑶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终于，在某个深夜，墨玄来了思过崖。他依旧是一身白衣，

纤尘不染，只是周身的气息比这崖上的寒风还要冷冽。“你的妖丹，可还在？”他开门见山，

没有半分寒暄。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九尾狐一身修为，皆系于妖丹。妖丹离体，

便是身死道消之时。“师尊……要我的妖丹？”我的嗓音干涩得厉害。“瑶儿快不行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医圣说，唯有至纯的灵物本源，以身饲毒，

方可将她体内的奇毒引出。”“你的妖丹，是最好的选择。”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千年，为他死了八次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现在要我心甘情愿地献出我的第九条命，我最后的存在。“若是我不给呢？”我问。

墨玄沉默了片刻。“苏璃，为师知道你一向懂事。”“你是我座下首徒，理应为宗门分忧，

为同门解难。”“何况，你这条命，本就是为师救回来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欠他的一样。是啊，我初化形时，不懂人事，险些被别的修士捉去炼丹，是他救了我。

可这千年来，我为他挡过的灾，受过的罪，难道还不够偿还这份恩情吗？“师尊，

我疼……”我忽然说。墨玄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区区小伤，

你的妖身自会恢复。”他不耐烦地说。“不是伤口疼。”我抬起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是这里疼。”“每一次，为师妹试药的时候；每一次，替师尊挡劫的时候；每一次，

看着你抱着师妹，却对我冷眼相待的时候……”“这里，都会疼。”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洞府里。墨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自在。他移开视线，

不与我对视。“休要胡言。”“救瑶儿，是你身为师姐的本分。”“只要你肯献出妖丹，

为师……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他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交易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我千年的仰望和追随，在他这里，

只是一场可以随时拿来交换的买卖。他见我落泪，似乎更加烦躁。“别哭了，

为师最见不得女子哭哭啼啼。”“你到底答不答应，给个准话。”洞外，

清瑶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哭腔。“师尊……你别逼师姐了，

是我命薄……咳咳……我不治了……”她“挣扎”着走进来，扑倒在墨玄脚边，

哭得梨花带雨。“师姐，求求你，不要因为我而和师尊生分……我这就离开，

再也不让你和师尊为难……”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表演，实在是精彩。墨玄立刻将她扶起，

搂在怀里，满是心疼。“胡说什么！为师不会让你有事的！”他抱着清瑶，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他的话里带上了一丝恳求。“苏璃，算为师求你。”4“好。”我听见自己说。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墨玄和清瑶都愣住了。

或许他们准备了无数说辞，却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墨玄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欣喜取代。“你……你答应了？”“我答应。”我重复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他立刻回答，迫不及待。“明日，我想让师尊陪我一天。

”“就像……我刚上山时那样。”我的要求很简单，简单到让墨玄都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怀中“虚弱”的清瑶，略作迟疑。清瑶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师尊，

你就陪陪师姐吧，这是我欠师姐的……我……我能撑住。”墨玄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好，

为师答应你。”“就一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墨玄就来了。他换下了一贯的白衣，

穿上了一件我送他的月白色长袍。那是三百年前，我花了好几个月，用冰蚕丝为他织就的。

他一次都没穿过。“走吧。”他站在洞口，没有进来。我没有带他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沿着山路，慢慢地走。从山脚的桃花林，到半山腰的听雨亭，再到后山的灵泉。

这些地方，都曾有过我们的足迹。那时，他会指点我剑法，会考校我心经，会在我偷懒时，

用戒尺不轻不重地敲我的手心。我一路走，一路说。“师尊，你还记得吗？就是在这里，

你第一次教我引气入体。”“还有这里，我抓来的灵蝶把你的讲经台弄得一团糟，

你罚我抄了一百遍清心诀。”“师尊……”我说了很多，他却很少回应。

他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神思不属，偶尔会下意识地望向清虚殿的方向。我知道，

他在担心清瑶。我也不再自讨没趣。夕阳西下，我们走到了云山之巅。

晚霞将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红色，和我胸口流出的血，一样的颜色。“师尊，时间到了。

”我说。他回过神，看着我。“嗯。”“师尊，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它已经碎成了两半。这是我拜师时，他送我的。他说，

见玉佩如见他。我将其中一半，塞进了他的手里。“这个，还给你。”“另一半，

就当是我留个念想吧。”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师尊，我开始了。”我盘膝坐下，调动起全身最后，也是最精纯的妖力。

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散发出来，我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这是九尾狐燃尽九命，魂飞魄散的征兆。妖丹离体，是死。燃尽九命，

是彻底的虚无。墨玄，我不会把我的妖丹给你的女人。我宁愿带着它，一起消失在这天地间。

“苏璃！你在做什么！”墨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想冲过来，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那是九尾狐临终前，为自己设下的结界，谁也无法打破。

我的身体正在加速消散。“师尊，永别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手中的另外半块碎玉，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在清虚殿等待的墨玄，正焦急地踱步，

心头猛地一刺，剧痛让他弯下了腰。他惊疑不定地望向云山之巅的方向。那里，晚霞依旧，

却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地消失了。只余下半块碎玉，静静躺在崖边的尘土里。

5墨玄赶到云山之巅时，那里空无一人。没有苏璃，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只有崖边的风，和他手里攥着的半块碎玉，证明着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障眼法吗？

”他喃喃自语，神识铺天盖地地散开，覆盖了整个云山仙宗。没有。没有苏璃的气息。

一丝一毫都没有。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空落感越来越重。“肯定是她又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