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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时薪五千的上门家教。我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了半小时。头顶的监控里，

传来一道年轻男声，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麻烦老师站起来，转一圈。”我拎包就走，

这钱我嫌脏。可卧室门开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脸色苍白地看着我。“抱歉，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和我那些亲戚一样，只认钱，不认人。

”第一章中介把这份家教工作吹得天花乱坠。“林小姐，您绝对是踩了狗屎运！

半山别墅区，独栋！雇主家底厚得能拿钱砌墙！”“时薪五千，现结！

就辅导一个高中生写写作业，跟捡钱没区别！”我看着手机里弟弟的催款单，

心脏被那串数字勒得生疼。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所以我来了。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我两点五十就到了。按下门铃，厚重的雕花铁门无声地滑开，像一只沉默巨兽的嘴。

里面空无一人。我按照中介给的指示，穿过庭院，走进别墅大门。

客厅大得能开一场小型舞会，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洒在地板上，能照出我的影子。

太安静了。安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请坐。”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到了天花板角落里那个黑色的半球体——一个监控摄像头。

声音很年轻，清冽，但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冷意。我压下心里的不适，在沙发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出现，只有那个摄像头在无声地对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玻璃箱里的标本，被人肆意观察。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信息，提醒我明天之前再交不上钱，弟弟的床位就要让给别人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林老师。

”我抬头看摄像头。“麻烦站起来，转一圈。”我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指令。可这指令里的内容，

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羞辱。这是找家教还是选美？或者是什么更不堪的交易？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脸颊发烫。我为了钱来，但我不卖尊严。

我猛地站起来，不是为了听他的命令，而是为了离开。我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一言不发，

转身就往门口走。这五千块时薪，我赚不了。“站住。”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我没理他，

脚步更快了。“吱呀——”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一楼走廊尽头，

一间卧室的门开了。轮椅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章我停下脚步，回过头。一个年轻男人，坐着轮椅，从阴影里缓缓滑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灰色居家服，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黑得像墨，深不见底，正直直地看着我。

是他。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双被毯子盖住的腿，心里的怒火，

莫名其妙地熄灭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错愕。“抱歉。”他开口，

声音比通过扩音器传来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疲惫。“我只是想看看，

你是不是和我那些亲戚一样。”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认钱，不认人。”我没说话，

依旧握着门把手，保持着随时可以离开的姿态。他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我面前。离得近了，

我才发现他瘦得厉害，手腕的骨节清晰分明。“中介应该跟你说了，

你是来给我弟弟陆鸣做家教的。”我点了点头。“我叫陆沉。”他介绍自己，

目光坦诚地迎上我的视线，“陆鸣的哥哥。”“刚才的要求，很冒昧。”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对我来说，很有必要。之前来的几个老师，我开了同样的要求，她们都照做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她们的表情，和每年过节来看我，话里话外盼着我早点死的那些亲戚，

一模一样。”我心头一震。原来是这样。用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要求，

来筛选掉那些为了钱可以毫无底线的人。这方法很极端，但对他一个行动不便，

似乎还被家族觊觎家产的病人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自我保护。

“如果你还愿意接受这份工作，”陆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薪水可以再加一倍。

”时薪一万。我无法拒绝。弟弟的手术费，有了着落。“我留下。”我松开门把手，

重新走回客厅，“我叫林未。”陆沉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好。”他递给我一张卡，“这是预付一个月的薪水，密码六个零。

以后每个月一号，钱会自动打到你卡上。”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不用。”陆沉转动轮椅，朝书房的方向滑去，“林老师，

跟我来吧，我跟你说一下陆鸣的情况。”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和轮椅压过的地毯印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家，这个雇主，

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第三章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

但窗帘拉得很严实，只透进几缕昏暗的光线。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从文学到金融，从哲学到……计算机编程？

我看到了几本我非常熟悉的专业书籍，都是最新版的英文原著。陆沉注意到我的目光。

“我以前，也学这个。”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心里“咯噔”一下。以前。

那现在呢？是因为那场车祸吗？我没敢问。“陆鸣，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沉将一份资料递给我，“今年高三，成绩一塌糊涂，性格被他母亲宠得无法无天。

”我翻开资料，上面贴着一张寸头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撇着，

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他母亲，张岚，是我的继母。”陆沉的声音很平淡，

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他们母子俩，每周会来这里两次，美其名曰，探望我，

顺便让陆鸣接受辅导。”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名为探望，实为监视。名为辅导，

实为过场。“我只有一个要求，”陆沉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

“不需要你真的把他教会什么，你只需要……待在这里。”“待在这里？”我不解。“对。

”他点头，“每周二、周五的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两个小时，你待在这栋房子里，

就算完成工作。”这要求太奇怪了。花这么大的价钱，请一个家教，却不是为了教学。

图什么？图有个人在旁边，显得不那么冷清？还是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计划的一环？

我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我明白了。”“管家很快会给你安排房间，

工作日你可以住在这里，方便一些。”陆沉说。我正想拒绝，说我住学校就行。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少爷，林小姐，茶准备好了。”一位穿着得体，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对我友好地笑了笑，

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和……同情？“这是福伯，家里的老管家。”陆沉介绍道。

“林小姐好。”福伯把茶点放下，“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二楼客房，采光最好的一间。

”我只好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福伯收拾好托盘，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陆沉似乎有些累了，他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林老师，

”他忽然开口，“你不好奇吗？”“好奇什么？”“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奇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请你来做一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我沉默了。我当然好奇。

但我知道，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职场生存法则。“这是你的私事。”我回答。

陆沉忽然睁开眼，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像冬日里稀薄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林未。

”他叫我的名字，“你跟她们，确实不一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四章第一个星期二，风平浪静。陆鸣和他的母亲张岚没有出现。福伯告诉我，

他们临时有事，这周的辅导取消。我乐得清闲，在二楼的客房里，

用陆沉给我配备的顶级电脑，远程帮导师处理一个项目。不得不说，陆沉给的配置太好了，

运行速度快得飞起，比学校实验室的服务器还好用。这让我对他的身份，又多了一层猜测。

一个普通的残疾少爷，用不上这么专业的设备。很快，到了周五。下午两点五十分，

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我从房间的窗户看下去，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跑车，

嚣张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跳了下来，

正是陆鸣。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应该就是张岚。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刻薄。“福伯！死哪儿去了？

还不快来开门！”陆鸣一脚踹在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福伯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开门。张岚则拿出小镜子，旁若无人地补起了口红，

对我这个二楼的“观众”，视若无睹。我皱了皱眉，关上窗户。三点整，我准时下楼。

客厅里，张岚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挥着佣人给她端茶倒水。陆鸣则瘫在一旁，

不耐烦地刷着手机。陆沉坐在他的轮椅上，在沙发的另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看到我下来，张岚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从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到脚上那双几十块的帆布鞋。然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就是新来的家教？”她开口，声音尖细，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味道。“张女士好，我叫林未。”我平静地回答。“林未？

”她嗤笑一声，“听着就像个穷酸名字。时薪五千？陆沉，你可真是越来越大方了，

你爸留下的钱，就这么给你糟蹋的？”她的矛头，瞬间对准了陆沉。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淡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管？”张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是你长辈！你坐在这儿，吃我们陆家的，喝我们陆家的，

我怎么就不能管了？”“我爸死了，这家也轮不到你做主。”陆沉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张岚心上。张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敢跟陆沉硬碰硬，只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到我身上。“看什么看？一个穷学生，

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想勾引我们家陆沉？我告诉你，做梦！我们陆家的门，不是你这种货色能进的！

”旁边的陆鸣也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妈，你跟她废什么话。长得也就一般，

还没我上次泡的那个网红好看呢。哥，你这眼光不行啊。”他说着，

还故意朝陆沉挤了挤眼睛。侮辱性的言语，像一盆盆脏水，朝我劈头盖脸地泼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击。陆沉却先开了口。“说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冷冷地扫过张岚和陆鸣。“如果说够了，就让林老师带陆鸣去书房。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空听你们在这里，像疯狗一样乱叫。”第五章张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陆沉！

你……你敢骂我们是狗！”陆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难道不是吗？

”他操控轮椅，转向我，“林老师，带他上去吧。”我点了点头，

对还在发愣的陆鸣说：“陆同学，请吧。”陆鸣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他妈，一脸的不情愿。“去吧，儿子。”张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像刀子，

在我身上刮来刮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教出个什么花来。”陆鸣“切”了一声，

不情不愿地跟着我上了二楼。一进书房，他就原形毕露。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把脚翘在书桌上，吊儿郎当地说：“喂，我可告诉你，别指望我听你的。我哥给你多少钱，

我妈都能给你双倍，让你现在就滚蛋。”我没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中数学练习册，

放到他面前。“先做一套卷子，我看看你的水平。”“做什么做？

”陆鸣不耐烦地把卷子推开，“老子看见这些数字就头疼。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的工作，是辅导你学习。”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的任务，就是学习。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如实向你哥汇报。”“哈！”陆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拿我哥压我？他一个残废，自己都管不了，还管我？

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推倒？”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我就不收回，怎么了？”陆鸣有恃无恐地挑衅，“他就是个残废，废物！这整个家，

以后都是我跟我妈的！你一个外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嚣张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生命。

我收起练习册，转身走到陆沉那台电脑前，打开了它。“你想干嘛？”陆鸣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几分钟后，

我停了下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界面，和一道题目。

“这是今年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区预选赛的最后一题，‘迷宫寻路’的变种。

”我平静地说，“解出来，今天的辅导就结束。解不出来，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做那套数学卷子。”陆鸣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代码，

眼睛都直了。“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看不懂？”我挑了挑眉，“也对，

毕竟以你的智商，可能连开机键在哪都得找半天。”“你！”陆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是被气的，也是被羞辱的，“你敢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爸可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所以呢？这能帮你把这道题解出来吗？

”“我……”陆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脸憋得通红，

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十分钟过去了，他一个字都没敲出来。我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样，陆同学？需要我给你一点提示吗？比如，可以考虑一下使用广度优先搜索算法，

配合一个队列来……”“够了！”陆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拿这种东西来为难我！”“我没有为难你。”我收起笑容，

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在用你听得懂的方式，告诉你一个道理。”“什么道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拿你的无知，当成炫耀的资本。很可笑。”说完，

我把那套数学卷子，重新拍在他面前。“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陆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狠狠地在卷子上戳了起来。书房门外，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开，

没有惊动里面的任何人。第六章从那天起，陆鸣老实了不少。虽然还是不情不愿，

但至少不会再公然挑衅我。张岚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没法在学习上找我的茬，

就开始在其他地方动歪脑筋。周二，她来了之后，故意把我叫到客厅。“林老师，

你看这地上，怎么这么脏？”她用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指，嫌弃地指着一尘不染的地板，

“家里的佣人真是越来越懒了。你去，把地拖一遍。”我站在原地没动。“张女士，

我是家教，不是佣人。”“哟，脾气还挺大。”张岚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让你拖个地，

委屈你了？陆沉给你开了那么高的工资，难道不包含这点活儿吗？”“我的工作内容，

陆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寸步不让。“你……”张岚气结。就在这时，

福伯拿着拖把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夫人，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马上拖。

”福伯弯下腰，吃力地拖起地来。他年纪大了，腰不好，每拖一下，

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上前想接过拖把。“福伯，我来吧。

”“不用不用，林小姐，您是客人。”福伯连忙摆手。张岚在一旁，抱着手臂，

冷笑着看我们上演“主仆情深”。“福伯，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凉凉地开口，“什么客人？一个来打工的，也配称客人？让她拖，我看谁敢拦着！

”福伯的脸一下子白了，拿着拖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欺负我，我可以忍。但欺负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她也配？我正要发作，

陆沉的轮椅从书房滑了出来。“吵什么？”他声音冰冷。张岚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陆沉，你来得正好。我不过是让这位林老师拖个地，她就给我甩脸色。福伯想帮忙，

她还拦着。你说说，还有没有王法了？”陆沉的目光，从福伯身上，移到我身上，最后，

落在了张岚脸上。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冷得像冰。张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地，让佣人拖。”陆沉缓缓开口，“福伯年纪大了，以后这些粗活，

不用他做。”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我，“林老师，你是来教书的，不是来做杂活的。

以后谁再让你做工作以外的事，你直接告诉我。”这番话，无疑是当众打了张岚的脸。

张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知道，

这梁子，是结下了。果不其然。周五，张岚又想出了新招。我给陆鸣讲题的时候，

她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林老师，辛苦了，喝杯咖啡吧。”她笑得一脸和善，

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提高了警惕，婉拒道：“谢谢张女士，

我不渴。”“哎呀，别客气嘛。”她热情地把杯子往我手里塞，“这可是我特地让福伯煮的，

上好的蓝山咖啡。”我拗不过，只好接了过来。就在我接过杯子的瞬间，

她脚下“不经意”地一绊，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我手里滚烫的咖啡，一滴不剩，

全都泼在了我的白色T恤和手臂上。“啊！”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从手臂蔓延开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老师！”张岚夸张地尖叫起来，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歉意，

眼底全是得意的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臂上迅速红了一大片。陆鸣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妈，你这技术，可以啊。

”张岚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她假惺惺地拿起纸巾，在我手臂上胡乱擦拭着。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这衣服……哎呀，都脏了，肯定不能穿了。这可是名牌，

要不少钱吧？这样，我赔你一件好了。”她嘴上说着赔，语气里却全是炫耀和施舍。

我甩开她的手，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不必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这件T恤，

是地摊上三十块买的。她所谓的名牌，不过是又一次的羞辱。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心里的愤怒和恶心，翻江倒海。但我能做什么呢？跟她吵一架？然后被她更有理由地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