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苏磊腾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椅子上，“林深你他妈装什么呢？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还他妈装大款？我姐跟了你真是瞎了眼！”
“苏磊！”苏晴终于出声了，但不是对我。
她皱着眉看她弟弟：“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苏磊指着我的鼻子，“姐你看看他那个怂样！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在这吃虾？这虾是我妈买的！”
“是我买的。”我说。
“你说什么？”
“虾是我买的。”我看着他，“五斤，四十五一斤，一共二百二十五。我买的。”
苏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行，你买的，你了不起。”他点点头，忽然伸手抓起那盘虾，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买的，是吧？”然后他手一翻，一整盘虾，连汤带水，扣在我脸上。“啪！”红油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虾壳从我肩膀上滑下去，掉在地上，滚了一圈，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丈母娘张着嘴，苏晴捂着脸，苏磊咧着嘴笑，我没有动，红油流进眼睛里，辣得我睁不开，但我没动！
“林深——”苏晴站起来，想说什么。
我等着她说点什么，哪怕一句“你没事吧”，哪怕一个眼神，一点点温度，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你赶紧去洗洗吧，别把地板弄脏了。”
别把地板弄脏了?好，这就是她的态度！我慢慢站起来，红油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你聋了？”苏磊推了我一把，“让你去洗，听见没有？”我看着他。“看什么看？”他又推我一下，力气更大，我一个踉跄撞在桌角上，腰硌得生疼，“不服啊？不服你打我啊？废物！”
“苏磊！”苏晴终于走过来，拉住她弟弟，我以为她是来劝架的，结果她看了我一眼，皱着眉，满脸嫌弃：“你身上都是油，别在这站着，赶紧去卫生间弄干净，一会儿我妈该生气了。”
“一会儿我妈该生气了”，这还是她的态度，结婚三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做早饭，晚上下班接她回家，周末陪她逛街，她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我穿她不要的衣服，用她剩下的东西，每个月工资卡上交，自己留八百块钱零花，连包烟都舍不得买，我以为这是爱情，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隐忍，够懂事，总有一天她会看见我，可她看见的，只有地板！
“苏晴。”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她皱眉：“干嘛？”
“我们离婚吧。”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
“你说什么？”苏晴愣住了。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苏晴的声音尖起来，“就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林深你有没有良心？”
“小事？”我指了指自己头上还在往下淌的红油，“这叫小事？”
“不就是一盘虾吗？苏磊跟你闹着玩呢！”丈母娘也凑过来，“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鼻还小？”
“就是。”苏磊在旁边帮腔，“不就扣你盘虾吗？至于吗？矫情。”
我看着他们三张脸，一模一样的神情，一模一样的理直气壮，我忽然笑了，“行，我矫情。”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苏晴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少爷？”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福伯。”我说，“把我名下苏省所有的资产，全部变现。然后——”我顿了顿，看了一眼丈母娘那套八十平米的房子。，“给我妈转两百万，让她重新装修一下老房子。她不是一直嫌地板旧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少爷，您——您终于肯用这个号码了？嗯。好！好！”福伯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我马上办！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了。”我挂了电话。
餐厅里一片死寂，丈母娘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苏磊的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裤子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苏晴的脸一点一点变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