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出声,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皇子的体面。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我甚至没有再多看柳曼柔一眼。
我理了理衣袖上本不存在的褶皱,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殿门外走去。
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每一步都踩得无比坚定,像是要将过去那些卑微的脚印,彻底覆盖。
全场震惊。
弹幕也疯了。
“卧槽?摔了?她居然把定情信物给摔了?”
“这剧本不对啊!女主不该是追夫火葬场吗?怎么自己先放火了?”
“疯了疯了,柳若烟绝对是疯了!这下彻底把三皇子得罪死了!”
我走过父亲的席位。
柳大将军,我那位战功赫赫的父亲,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失望与难堪。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女儿,把将军府的脸都丢尽了。
我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宫门外,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殿内令人作呕的暖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腔里郁结多年的浊气,都一并吐了出去。
将军府的马车就停在宫门不远处,管家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我出来,他连忙迎上来:“大小姐,您……”
“不必了。”我打断他。
“我自己走回去。”
管家愣住了。
我没有再解释,提步汇入了长街的人流。
夜色如墨,灯火阑珊。
我需要一个人走走。
走完这条,通往过去,也告别过去的路。
眼前的弹幕,已经从最初的嘲讽和疑惑,渐渐变成了一片茫然。
“她……她就这么走了?”
“不哭不闹,连句狠话都没放,这算什么?”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何止是不对劲。
从今天起,你们熟悉的那个柳若烟,已经死了。
2
回到将军府,天已经彻底黑透。
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中像一张沉默的巨口,等着将我吞噬。
我才踏进府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迎面而来。
正厅里灯火通明。
继母赵氏端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刚刚乘马车赶回来的柳曼柔,正拿着手帕,低低地啜泣着。
我的父亲,柳大将军,一身戎装未卸,背对着门口,身形如一尊沉默的铁塔。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猛地转过身。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怒喝,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煞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柳曼柔的哭声适时地大了一些,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父亲,您别怪姐姐,都怪我……我不该接受殿下的如意……”
赵氏立刻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剜着我。
“柔儿你就是心太善!她自己不知检点,在御前顶撞三皇子,摔碎信物,丢尽了我们将军府的颜面,你还替她说话!”
她转向我,声色俱厉。
“柳若烟!你可知罪?还不快给你父亲跪下!”
我站在厅堂中央,冷眼看着这一场双簧。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父亲罚跪祠堂三天三夜,被继母克扣汤药,差点死在那个阴冷的冬天。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柳曼柔,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同情与怜爱。
只因为她会哭,会装。
可惜,现在的我,心硬如铁。
我没有跪。
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我从袖中,缓缓拿出早已备好的一封信。
“父亲。”
我平静地开口。
“这不是请罪书,是断情书。”
我将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决绝。
“自今日起,我柳若烟与三皇子裴景珩,婚约作废,情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柳大将军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酱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逆女!”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柳曼柔也惊叫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那么爱殿下……”
“爱?”
我咀嚼着这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是以前。”
我收起断情书,目光转向我的继母赵氏。
“夫人,”我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自我母亲去世,您嫁入将军府,执掌中馈已有十年了吧。”
赵氏一愣,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这十年来,你克扣我的份例,冬日里的炭火永远是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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