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林默的声音更低了，“我和爷爷相依为命，家里的钱，只够吃饭和买药。”
“少跟我来这套。”赵虎不耐烦了，伸手去翻林默的书包，“我自己找。”
林默死死地护着书包，那里面装着他的课本，还有爷爷给他缝的笔袋，笔袋里只有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赵虎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气得一脚踹在了林默的腿上。
“穷鬼，真他妈穷！”赵虎骂了一句，又指了指林默的胸口，“明天早上，把五块钱放在你的课桌抽屉里，要是没有，我就让你好看！”
说完，赵虎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林默一个人，靠在墙上，捂着被踹疼的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是没试过告诉老师，可老师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没有下文。他也不是没试过反抗，可他身单力薄，根本不是赵虎他们的对手。有一次，他还手推了赵虎一下，结果被赵虎的几个跟班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反抗了。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贫穷，就是最大的原罪。
锅里的水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打断了林默的思绪。他回过神，拿起墙角的玉米面袋子，舀了一勺玉米面，用凉水搅成糊状，然后慢慢倒进锅里。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糊糊很快就沸腾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玉米香味。这香味，是林默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小时候，奶奶煮的玉米面糊糊，里面会放几颗红枣，甜丝丝的；后来奶奶走了，爷爷煮的糊糊，里面会放一点盐，咸滋滋的；而现在，他们的糊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玉米面和水。
林默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糊糊，防止它粘锅。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有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隐忍。
他想起爷爷说的那个馒头。那是昨天下午，隔壁的王奶奶送来的。王奶奶也是独居老人，靠捡破烂为生，日子过得比他们好不了多少。昨天王奶奶的儿子来看她，带了一兜馒头，王奶奶就给他们送来了两个。
昨天晚上，爷爷煮了一锅白菜汤，他们爷孙俩就着一个馒头，吃了晚饭。剩下的那个馒头，爷爷舍不得吃，说要留给他早上吃。
林默走到案板前，拿起那个馒头。馒头是白面做的，已经硬了，像一块小石头。他摸了摸馒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空空的，饿得咕咕叫。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白面馒头，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去年过年，村里的亲戚给他们送来了几个，爷爷舍不得吃，一直放着，直到发霉了，才不得不扔掉。
他拿着馒头，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他决定，把这个馒头留给爷爷。爷爷最近身体不好，需要补充营养，而他，年轻力壮，饿一顿两顿，没事的。
糊糊煮好了，林默关了火，用两个缺了口的碗，盛了两碗糊糊。一碗稠一点的，他端到了爷爷的床边；一碗稀一点的，他自己留着。
“爷爷，糊糊好了，您趁热喝。”林默把碗递到爷爷手里。
爷爷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他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香，还是默儿煮的糊糊香。”
林默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大口。糊糊很稀，没什么味道，喝进肚子里，却带来了一点暖意。
“爷爷，您把这个馒头吃了吧。”林默把案板上的馒头拿过来，递给爷爷，“王奶奶送的，白面的，好吃。”
爷爷摆了摆手，把馒头推了回去：“我不吃，你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要上学，消耗大。”
“我不饿。”林默又把馒头推到爷爷面前，“我喝了糊糊就饱了，您身体不好，得吃点好的。”
爷孙俩推让了半天，最后，爷爷拗不过林默，只好接过了馒头。他掰了一半，递给林默：“那咱们分着吃，一人一半。”
林默看着爷爷手里的半块馒头，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他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硌得牙疼，可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早饭，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风还在吹，刮着路边的杨树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默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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