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款三十五万是大头，这笔有记录就行。”
那晚我睡在林夏的客房里。
手机一夜没开。
不是不敢看。
是不想看。
我怕看到他的示好消息会心软。
更怕看到他的冷漠会心死。
3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打开手机。
112条未读消息。
87条来自陈昊。
剩下的来自一个叫幸福一家人的群。
那是陈昊建的家庭群，群里有我、陈昊、刘桂芬，还有他表姐陈瑶。
我先看了群消息。
刘桂芬发了一长段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苏念啊，昊昊跟我说了，你嫌房产证没写你名字闹脾气了？我跟你说啊，这房子首付大头是我们家出的，写我名字天经地义。你一个还没过门的人，就惦记着房子产权，这传出去多难听？”
“我儿子对你够好了，别不知足。”
“你要是真心跟昊昊过日子，就别计较这些。等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这些不都是你们的？”
“我一个当妈的，还能跟自己儿媳妇抢房子不成？”
表姐陈瑶跟着发了一条消息：
“念念，阿姨说得对，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我跟我老公结婚的时候，房子也写的公公的名字，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
我差点笑出声。
陈瑶结婚时，她公公全款买的婚房，她一分钱没出。
那当然可以写公公的名字。
我出了三十五万。
一样吗？
我没回群消息。
翻开陈昊的私聊。
前二十条是质问。
“你到底去哪了？”
“不接电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跑林夏那儿去了？”
“我告诉你苏念，有事咱俩关起门来说，别什么都往外讲。”
中间三十条是软化。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理解一下我的立场。”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就想有个安全感。”
“等我们领了证，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名字加上去。”
最后三十多条，画风又变了。
“苏念你再不回消息我可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我妈让我明天先把合同签了，省的夜长梦多。”
“首付款够了，明天直接去签。”
我的血一下涌到头顶。
明天签？
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售楼处是不休息的。
他要赶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合同签了。
把我的三十五万变成他妈名下的房产。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醒了？”他的语气很平常，完全忘了昨天发生的事。
“陈昊，你不能签那个合同。”
“为什么？”
“那里面有我的三十五万。”
“你的钱我又没赖，以后慢慢还你。”
“慢慢还？多慢？”
“急什么？等我们结了婚——”
“我们不会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你把我的三十五万还给我。”
“你——”
他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一种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的笑。
“苏念，你就因为一个房产证的事，要跟我分手？我们五年的感情，就值一个名字？”
“不是因为一个名字。”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觉得我的付出是付出。
因为你觉得我出了三十五万，是理所当然。
因为你在你妈和我之间，永远选你妈。
因为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另一半，我是一个随时可能分走你家产的外人。
这些话我没说出口。
说了也没用。
“陈昊，你今天别签合同。把钱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首付款已经交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后，我就去把首付交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合同也签了。写的我妈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昨天就签了？”
“我怕你闹下去事情更麻烦，干脆先签了。”
“那是我的钱！”
“我知道，回头还你。”
“你拿什么还？”
他没回答。
我挂了电话。
手机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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