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可已经晚了。
林溪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还在抽搐的义腿,在一瞬间彻底静止。
卧室里只剩下酸雨敲打窗户的声音。
还有终端风扇微弱的转动声。
林野僵在原地,手指还停在屏幕上,眼睛死死盯着妹妹。
林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
她的胸口,不再起伏。
“……溪儿?”
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没有回应。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脖颈。
一片冰凉。
没有脉搏。
窗外的酸雨还在下,霓虹光映在林野毫无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那一夜,新沧城第七旧城区,又多了一起“廉价义体意外致死”。
官方记录上,只会留下一行冰冷的小字:
——林溪,女,20岁,创生集团公益义体使用者,因义体突发故障,神经过载死亡。
结论:意外,概不负责。
医生来了又走,只匆匆看了一眼,盖上白布,留下一句节哀,和一份薄薄的、象征性的抚恤金通知。
社区管理员来了又走,登记信息,拍照存档,语气公式化,眼神麻木。他们见多了这样的事,在新沧城,底层人死在劣质义体上,就像旧电池被随手扔掉一样正常。
没有人深究。
没有人怀疑。
所有人都告诉林野:这就是命。
只有林野自己知道。
那不是意外。
那是一场,精心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他蹲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微微发亮,酸雨渐渐停歇,第一道惨白的天光从肮脏的窗户透进来,落在林溪安静的脸上。
他轻轻伸手,替她合上眼睛。
“哥没护住你。”
声音很低,碎在空气里。
“哥……会给你讨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终端前,坐下,抬手,把帽子往下又压了压。
屏幕亮起,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从这一刻起,那个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只想让妹妹站起来的林野,死了。
从这一刻起。
新沧城,多了一个向巨鳄索命的黑客。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创生集团。
第二章 官方定论:意外故障
天彻底亮的时候,酸雨停了。
新沧城的天空永远是灰的,就算雨停了,也看不见太阳,只有一层浑浊的光,勉强洒在锈迹斑斑的楼群上。空气中的刺鼻味淡了些,却多了潮湿金属与腐烂垃圾的气息。
出租屋里依旧一片死寂。
白布盖着林溪。
林野就坐在那台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废弃机械。
他一夜没合眼,眼前反复闪回的,全是昨晚的画面——妹妹扭曲的脸、失控抽搐的义腿、平板上疯狂滚动的乱码、那行刺目的外部指令入侵。
每一幕,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很轻,却规律,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野缓缓抬起眼,眸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社区管理员、片区安全员、创生集团派来的善后人员,这套流程他在集团上班时见过太多次。
他们来,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道歉,只是为了封口。
把又一起底层死亡事件,按进“意外”的泥里,烂在看不见人的角落。
林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社区制服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电子登记板。一个穿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腰侧别着电击棍,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屋子。最后一个,穿着干净规整的浅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创生集团的标志。
是创生的人。
林野的指尖在门后微微收紧。
“林野先生是吗?”西装男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创生集团客诉善后部的,姓周。”
林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对于您妹妹林溪的意外,我们深表遗憾。”西装男微微颔首,流程化地哀悼,“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故。经过集团技术部门连夜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抬手,调出一块悬浮光屏,推到林野面前。
屏幕上是一行行冰冷的专业术语:
民用仿生义体型号:CV-732
神经同步率波动异常
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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