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可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大逆不道!”
一家人?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讽刺。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现在,他又开始跟我谈亲情了。
就在特警要将他们拖出去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我的妻子,林薇,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护士服,显然是从医院一路跑回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02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爸和我弟!”
林薇冲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了,而是冲着那两个特警尖叫。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挡在林建国和林涛面前。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我曾经觉得是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失望、愤怒和鄙夷。
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陈默!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说你藏枪,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能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窟里。
这是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这是我为了她,放弃了战友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和前途,只为守护的女人。
此刻,在我的家被砸烂,在我被亲人诬告,在我被枪指着头的时候,她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林建同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薇薇!我的好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这个白眼狼要害死我们全家啊!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要抓我们去坐牢啊!”
张队长皱了皱眉,试图对林薇解释。
“林女士,事情不是……”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我想看看。
我想亲眼看看,这个我爱入骨髓的女人,她的心,到底偏向哪一边。
林薇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她的眼里只有我这个“罪魁祸首”。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一滴都像是滚烫的油,浇在我的心上。
“陈默,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家不容易!我弟弟要结婚,女方要房子,这套房子先给他用一下怎么了?你至于吗?你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爸和我弟吗?!”
原来……她都知道。
原来她不仅知道,还默许了。
默许了他们逼我,默许了他们想夺走这套我用生命和战友的血换来的房子。
我为了守护这个所谓的“家”,甘愿隐姓埋名,放弃了足以让我光宗耀祖的一切。
他们却为了区区一套房子,就想让我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自嘲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荒谬。
哈哈……哈哈哈……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能站在我这边?
期待她能分清是非黑白?
我的笑声似乎彻底激怒了她。
“你笑什么!陈默!你还有脸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疼。
疼得我无法呼吸。
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五官扭曲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真的是那个会在冬夜里为我暖手,会在我噩梦惊醒时抱着我说“别怕,有我”的林薇吗?
03
“离婚”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疯狂地盘旋,嗡嗡作响。
过往的片段,像失控的电影,一帧一帧,在我眼前闪回。
三年前,西南边境,潮湿闷热的雨林。
我最好的搭档,代号“猎鹰”,为了掩护我撤退,用他的身体为我挡了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
子弹从他后心穿过,带着滚烫的血,溅了我一脸。
他死在我的怀里,最后的一句话是:“鬼影,替我……活下去,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我带着他的骨灰和无法愈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从一线战斗部队退役。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就是战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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