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动。
咔哒。
门锁开了。
他的手在颤抖。这不合逻辑,不可能,不应该发生。但门确实开了,无声地,向他敞开了一条通往自由的缝隙。
苏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墙壁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水下隧道。
他贴着墙壁移动,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
左转。右转。再左转。
他在心里默记着路线,试图找到出口。但这条走廊似乎没有尽头,每一个转角都通向另一条相似的走廊,像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
"站住!"
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眠没有犹豫,立刻奔跑起来。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目标逃逸!B-7区!"
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走廊尽头的门在他面前关闭,他转身,发现另一条通道也被封锁。
他被困在一个十字路口,四面都是墙壁。
"放弃抵抗。"一个警卫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种发射蓝色电弧的武器,"你无处可逃。"
苏眠环顾四周,感到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突然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里面跃下。
那是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在警卫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用某种武器击中了对方的颈部。
警卫倒地,一动不动。
"跟我来。"男人对苏眠说,声音低沉而急促,"如果不想被抓回去的话。"
"你是谁?"
"江野。"男人已经开始攀爬通风口,"如果你还想见梦中的那个人,就快点。"
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识梦中的女人?
没有时间犹豫。苏眠跟着江野爬进通风管道,在狭窄的空间里匍匐前进。
管道里充满了灰尘和金属的气味,还有某种陈旧的机油味道。江野在前面带路,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眠压低声音问。
"我们一直在监视研究所。"江野头也不回,"三天前就发现了你的存在。"
"你们?"
"寻梦者。"江野说,"一群还记得什么是梦的人。"
他们在管道里爬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穿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最后,江野在一个通风口前停下来,向下看了看。
"准备跳。"
"什么?"
但江野已经掀开格栅,纵身跃下。苏眠咬紧牙关,跟着跳了下去。
他落在一个软垫上,冲击力被很好地吸收。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处有微弱的灯光。
"这里是旧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江野说,打开手电筒,"研究所的盲点。他们的监控覆盖不了这里。"
苏眠站起身,打量着周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壁上长满了苔藓和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谢谢。"他说,"但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野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让那道疤痕显得格外狰狞:"因为你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
"研究所抓过很多会做梦的人。"江野开始向前走,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在找到你之前,他们发现了至少十七个返祖突变体。你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里吗?"
苏眠没有说话。
"死了。"江野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梦境采集需要打开颅骨,植入神经接口。手术成功率不到5%。"
苏眠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
"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江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眠,"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特殊,但林博士显然发现了什么。她不会放过你。"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们走。"江野说,"寻梦者有一个庇护所,在那里你可以安全地做梦。"
"然后?"
"然后……"江野的表情变得复杂,"然后你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躲藏,还是面对真相。"
"什么真相?"
江野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前进,脚步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苏眠跟了上去。
他们在地下隧道中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废弃的地铁站、干涸的地下河、还有某种苏眠无法辨认的工业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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