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来。
"到了。"
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里面向外张望。然后门完全打开，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找到他了。"女人说，看着苏眠，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怜悯，"进来吧。"
门后是一个苏眠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曾经可能是某种仓库或工厂，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聚居地。几十个人在这里生活，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穿着简单的衣服，脸上没有那种2089年常见的麻木表情。
最让苏眠震惊的是墙壁。
墙壁上画满了画。
不是数字投影，不是LED屏幕，而是真正的画——用颜料和画笔在粗糙的墙面上创作的图像。有风景，有人物，有抽象的色块，还有苏眠无法理解的符号。
"欢迎来到寻梦者庇护所。"江野说，"这里的人都还会做梦。或者说，他们拒绝放弃做梦的能力。"
"但……这怎么可能？"苏眠看着那些画，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眠转身。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破旧但整洁的衣服。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浑浊，却有一种奇特的光芒。
"我是陈默。"老人说，"寻梦者的创始人。"
"您……"苏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知道真相吗？"陈默问，"关于梦境，关于你自己，关于为什么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苏眠点点头。
陈默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岁月的重量："跟我来。有些事情，你越早知道越好。"
他转身走向庇护所的深处，苏眠跟在后面。
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一个更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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