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点。
苏成觉得自己给钱是有意义的，是为了儿子的前途。
奶奶觉得孙子能早认字是光宗耀祖。
只有苏悦知道，她拿到的钱，绝对不会花在给苏子轩买东西上。
她在一个隐秘的小盒子里，慢慢积攒着自己的逃离基金。
有一天，学校组织奥数比赛。
苏悦拿到了一等奖。
她带着红彤彤的奖状回到家。
正赶上苏子轩把隔壁小孩的头给打破了，人家家长正找上门来要说法。
苏成气得火冒三丈，正拿着扫帚要抽苏子轩。
奶奶护在前面，哭天喊地。
你打死我算了，别碰我孙子。
屋子里乱成一团，硝烟弥漫。
苏悦没有参与争吵。
她默默地把书包放下，然后把那张奖状贴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
那是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苏成的目光被那抹鲜红吸引了过去。
他停住了手里的扫帚。
这是什么。
苏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爸，这是全市奥数竞赛的一等奖。
老师说，整个市里只有三个名额能去省里参加决赛。
苏成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奖状的那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了。
在苏成简单的认知里，一等奖、省里决赛，这些词汇代表着极大的体面。
他看向缩在奶奶怀里、满脸鼻涕眼泪的苏子轩。
又看了看站在灯光下、沉稳内敛的苏悦。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第一次对重男轻女的观念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扔下扫帚，走到奖状面前，仔细地读上面的名字。
苏悦。
两个字写得工整有力。
好，好。
苏成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奶奶却在一旁嘀咕。
奖状能当饭吃啊，还不是得花钱去考试。
苏成回头瞪了奶奶一眼。
妈，您少说两句。
这可是全市的第一名。
以后悦悦要是考上名牌大学，咱们老苏家也是出过文曲星的。
苏悦趁机走到苏成身边，拉住他的衣角。
爸，去省里考试要交一百块钱报名费。
我想着子轩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开销大。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苏悦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遗憾，眼神却写满了渴望。
苏成看着懂事的女儿，心里那点愧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去。
怎么不去。
砸锅卖铁也要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刚发的奖金。
他直接点出一百五十块，塞进了苏悦手里。
多出的五十块，去买双新鞋，别让人看扁了。
苏子轩一看爸爸给姐姐这么多钱，又不干了，开始嚎啕大哭。
我要玩具车。
苏成第一次对儿子吼了一句。
闭嘴。
就知道买玩具，你能不能学学你姐。
苏子轩愣住了，奶奶也愣住了。
在这个家里，苏悦第一次在资源分配上，战胜了那个唯一的男孩。
苏悦紧紧攥着那些钱。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在苏成心中树立了一个高价值的形象。
而苏子轩，正在她的刻意纵容和奶奶的盲目溺爱下，加速变成一个毫无竞争力的废人。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重男轻女的废墟上，她要用自己的优秀，一寸一寸地夺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06
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家里的矛盾爆发了一次大的。
那是关于苏悦前途的选择。
苏悦的成绩足以让她进入全市最好的寄宿制高中。
这意味着她将离开家，不再能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待命干活。
更重要的是，重点高中的学杂费比普通高中贵出一截。
奶奶坚决反对。
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县里的职中不要钱，还有补贴。
读完出来直接去打工，还能给子轩攒彩礼。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吴美芳正坐在桌边剥花生。
她看了一眼苏悦，眼神里有些犹豫。
这几年的相处，她确实对苏悦产生了依赖。
如果苏悦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苏子轩谁来带。
苏悦敏锐地捕捉到了吴美芳的动摇。
她没有哭诉，更没有反驳奶奶。
她只是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
她走到奶奶面前，恭敬地放下杯子。
奶，您别气坏了身子。
其实我也想过不去读。
我想着留在县里，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家。
这样妈也能轻松点。
吴美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苏悦接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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