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罚款二十灵石的纸条在门口贴了三天,来福每天进出都要仰着脑袋看一眼,然后叹口气。
“汪汪,二十灵石,够买多少灵果了。”
钱富贵在旁边记账,头也不抬。
“所以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再被抓一次,咱们就破产了。”
来福不服气。
“那天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少爷也说了。”
林济世正在整理样本,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我说什么了?”
“你说苏师姐让人想多看两眼。”来福学着他的语气,还故意眨了眨眼。
林济世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整理样本。
钱富贵在旁边笑出声。
“少爷,您这脸皮,还得练。”
林济世没理他们。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几天,养生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改良辟谷丹每天能卖出去一百多颗,玉颜羹也稳定有十几个女修来买。钱富贵算了算,照这个势头,下个月的收入能翻一番。
但林济世不满足。
辟谷丹是基础产品,利润薄。玉颜羹针对女修,市场小。他需要一款新产品,一款能打开新市场的产品。
什么人最需要药膳?
他想到了灵植峰的弟子。
那些人和他一样,每天干活,弯腰除草,搬运灵植,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他亲眼见过好几个弟子,干着干着就停下来捶腰,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胆似的。
职业病。
这是他在前世就见惯了的病种。建筑工人、农民、搬运工,哪个不是腰肌劳损、关节炎、椎间盘突出?那些病,吃药不管用,手术没必要,最有效的就是理疗加调理。
而调理,正是药膳的强项。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
“富贵,今天王大柱来没来?”
钱富贵翻翻账本。
“没来。他前天来喝过壮骨汤,说腰好多了,这几天应该不用来。”
林济世点点头。
“他下次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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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是第三天来的。
他来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院子照得金灿灿的。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林济世正在熬糖浆,抬头看了他一眼。
“腰又疼了?”
王大柱摇摇头。
“不是。是……有个事想请教您。”
林济世放下手里的木棍,擦了擦手。
“说。”
王大柱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林师兄,您那个壮骨汤,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一锅?”
林济世看着他。
“一锅?你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
“不是给我一个人喝的。”王大柱说,“是给灵植峰的师兄弟们。他们都有这毛病,腰疼,肩膀疼,脖子疼。我看我喝您的汤好了不少,就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也试试?”
林济世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王大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托我来问问,要是能便宜点,多买点,行不行?”
林济世想了想。
“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王大柱说,“可能还会更多。灵植峰干活的人,十个有八个腰不好。有的比我年轻,干几年就开始疼了。”
林济世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明天再来,我给你个答复。”
王大柱站起来,连声道谢,走了。
钱富贵等他走远,才凑过来。
“少爷,这可是大生意!十几个人,就算一人一碗,也是一笔收入!”
林济世摇摇头。
“不是一碗的问题。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和普通客户不一样。”
钱富贵愣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腰疼吗?”
“腰疼和腰疼不一样。”林济世说,“王大柱是干了好几年,劳损积累,需要慢慢调理。那些年轻人,是刚开始疼,需要预防和缓解。还有年纪大的,可能已经伤到筋骨,需要修复。”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他们干活的环境和强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在灵田里,有的人在山上,有的人搬运灵植,受力部位不同,损伤也不同。”
钱富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少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济世没回答。
他想起前世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多少职业病病人。建筑工人、快递员、程序员,各有各的病,各有各的痛。那时候他只是记录病例,开药方,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这些知识。
“富贵,明天跟我去一趟灵植峰。”
“干什么?”
“看看他们的干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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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济世和钱富贵去了灵植峰。
王大柱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灵植峰是青云宗最大的药园,占地几十亩,种着各种各样的灵植。从常见的回灵草、壮骨草,到珍贵的朱灵果、养魂花,应有尽有。
林济世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暗暗记下。
灵田分几类?坡度多少?浇水怎么浇?除草怎么除?搬运工具有没有?
王大柱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走到半山腰,他们看见一群人正在干活。
那是几个年轻弟子,弯着腰在灵田里除草。他们的姿势很奇怪——腰弯成九十度,头几乎贴着地面,一干就是半天。
林济世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他们一直这么干?”
“对。”王大柱说,“除草就得弯着腰,不然看不清草根。”
“不能蹲着?”
“蹲着更累,腿受不了。”
林济世点点头。
他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另一个问题:那些弟子手里拿的工具,是一把短柄的锄头,手柄只有一尺多长。用这种工具,必须弯腰才能锄到地面。
“这锄头谁做的?”
王大柱愣了愣。
“工坊发的啊,一直这样。”
林济世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农民用的锄头,手柄至少一米长,站着就能干活。这里的人,竟然用短柄锄头弯腰干活——难怪腰疼。
“走,去看看搬运的。”
王大柱带他们去了另一处。
那里有几个弟子正在搬运灵植。他们用背篓背着,背篓很大,装满了灵植,压得腰都直不起来。有个年轻的,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显然肩膀疼得厉害。
林济世走过去,问他:
“你这背篓,多重?”
那弟子看了看他,不认识,但看王大柱在旁边,还是回答了。
“百来斤吧。”
“每天都背?”
“对。收成的时候,一天背十几趟。”
林济世点点头,让他继续干活。
钱富贵在旁边小声说:
“少爷,这些人真不容易。”
林济世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这些人的职业病,不只是腰肌劳损那么简单。长期弯腰,椎间盘受压;长期负重,肩颈劳损;长期低头,颈椎病;长期站立,下肢静脉曲张……
一个完整的职业病谱系。
而他,正好有全套的调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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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济世一直在想配方。
前世的《黄帝内经》里,有专门针对“劳损”的篇章。什么“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这些理论,用在这里正合适。
灵植峰的弟子,就是“久立久行久劳”的典型。
需要什么?
补钙的,强筋的,活血的,壮骨的。
他想起之前在灵田里发现的那种甜根草,补益效果好,还能熬糖。如果能找到几种类似的灵植,搭配起来,效果应该不错。
还有一件事:工具。
那些短柄锄头,必须换掉。背篓的设计,也得改。但这些不是他能管的,得找机会跟苏清霜提。
苏清霜……
他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下,她说“明天还是这个时间”的时候,那个表情。
心里有点乱。
他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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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生堂,林济世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这些天积累的样本和笔记。
甜根草,补益,可作基础。
壮骨草,强筋,但有毒,需控制剂量。
回灵草,补气,可加速恢复。
还有几种之前在灵田边发现的杂草,有的尝起来微咸,可能是含盐;有的尝起来黏滑,可能含胶质;有的尝起来辛辣,可能是温性药材。
他一样一样分类,一样一样分析,一样一样记在本子上。
天黑的时候,他列出了一个初步配方:
主料:甜根草(熬成糖浆,提供能量和甜味)
辅料一:壮骨草(减量,强筋健骨)
辅料二:回灵草(补气,加速恢复)
辅料三:咸味草(补充盐分,防止电解质失衡)
辅料四:黏滑草(含胶质,保护关节)
钱富贵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少爷,这些草,都是您之前尝过的?”
“对。”
“那个咸味草,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天。在灵田边,有一片长得很茂盛,我尝了尝,咸的。”
钱富贵沉默了。
他想起前天,林济世蹲在灵田边,抓了一把草往嘴里塞,吓得他以为少爷疯了。
结果是在做研究。
“少爷,”他小声说,“您这样尝,不怕中毒吗?”
“怕。”林济世说,“所以要控制剂量,做好记录。”
他指了指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每一种都试过。咸味草,试了三次,确定安全。黏滑草,试了两次,有点涩,但没事。壮骨草,试了五次,找到安全剂量。”
钱富贵看着那些记录,心里有点复杂。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敢拿自己做实验,敢把每一种草都尝一遍,敢用身体去试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少爷,”他说,“您这本事,到底哪儿学的?”
林济世沉默了两秒。
“家传的。”
钱富贵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少爷的“家传”,肯定没那么简单。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问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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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济世开始熬制新配方。
他把甜根草熬成糖浆,把壮骨草研磨成粉,把回灵草切碎,把咸味草和黏滑草也处理好,然后按照比例混合,加水,小火慢熬。
熬了一个时辰,锅里的液体变得黏稠,颜色发黄,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味——有点甜,有点咸,还有一点草药的清香。
钱富贵在旁边闻着,咽了口唾沫。
“少爷,这能喝吗?”
“能。”林济世盛出一碗,递给他,“你先试试。”
钱富贵的脸白了。
“少……少爷,我试?”
“对。你也是炼气期,常年干活,身上有暗伤。喝这个,正好对症。”
钱富贵接过碗,看着里面黄澄澄的液体,手有点抖。
“这……不会中毒吧?”
“不会。”林济世说,“所有成分都试过,安全。”
钱富贵咬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愣住了。
林济世看着他。
“怎么样?”
钱富贵没说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的桌子,往上一掀——
桌子飞了起来,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散架了。
林济世往后跳了一步,躲开飞溅的木屑。
“你干什么!”
钱富贵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少爷!我……我力气变大了!”
林济世愣了一下。
“多大?”
“不知道!就是……就是感觉浑身有劲,想……想……”
他想干什么?他想跑,想跳,想打人。
来福从门口探进脑袋,看见满地的狼藉,眼睛瞪得老大。
“汪汪!你们打架了?”
林济世没理它,盯着钱富贵。
“除了力气变大,还有什么感觉?”
钱富贵想了想。
“身上……有点热。但不是发烧那种热,是……是那种很舒服的热。以前那些老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林济世点点头,掏出本子开始记。
“壮骨汤,第一版,钱富贵试喝。反应:力气暴涨,浑身发热,暗伤疼痛减轻。持续时间未知。副作用:破坏一张桌子。”
记完,他抬起头。
“坐下,别动。观察一个时辰。”
钱富贵乖乖坐下,一动不动。
来福看着满地的木头碎片,叹了口气。
“汪汪,桌子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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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钱富贵的力气恢复了正常。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还带着兴奋。
“少爷,这汤太神了!我刚才那一下,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林济世在本子上记下最后一笔。
“持续时间约一个时辰。药效猛烈,需稀释或减量。”
他看向钱富贵。
“还有别的感觉吗?”
钱富贵想了想。
“腰,好像真的不疼了。我原来这儿——”他指了指后腰,“干活久了就酸,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济世点点头。
“有效。但需要调整。”
他拿起碗,又盛了一碗,这次只盛了半碗。
“再试试这个剂量。”
钱富贵的脸又白了。
“还试?”
“试。”
钱富贵咬咬牙,喝了。
这一次,反应温和多了。他感觉浑身发热,力气也变大了,但没大到能把桌子掀翻的程度。一个时辰后,药效消退,他活动了一下,发现腰不疼了,肩膀也不酸了。
“少爷,这个剂量好!”他说,“有力气,但不失控!”
林济世在本子上记下:
“壮骨汤,第二版,半剂量。反应:力气适度增长,浑身发热,药效持续一个时辰。无失控现象。建议作为标准剂量。”
他合上本子,看向钱富贵。
“明天让王大柱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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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满地的木头碎片,愣了一下。
“这……怎么了?”
钱富贵在旁边尴尬地笑。
“没事没事,桌子旧了,换新的。”
王大柱点点头,没多问。
林济世端出一碗壮骨汤,递给他。
“试试这个。”
王大柱接过碗,闻了闻。
“甜的?”
“加了糖。”
王大柱一口喝完,咂咂嘴。
“好喝!”
然后,他愣住了。
林济世看着他。
“怎么了?”
王大柱没说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腰。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弯了弯腰,又直起来,再弯,再直。
“林师兄!”他突然大喊一声,“我腰不疼了!”
林济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王大柱一把抓住旁边的桌子——就是钱富贵刚买的那张新桌子——往上一掀。
“哐当!”
新桌子飞起来,撞在墙上,散架了。
钱富贵惨叫一声。
“我的桌子!!”
王大柱站在原地,一脸无辜。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我腰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林济世看着他,又看了看满地的木头碎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掏出本子,开始记。
“壮骨汤,王大柱试喝。反应:腰疼消失,力气暴涨,掀翻新桌子一张。效果显著,副作用同上。建议:后续客户需提前告知桌子损坏风险。”
钱富贵在旁边欲哭无泪。
“少爷,咱们这个月已经坏两张桌子了!”
来福从门口探进脑袋,看着满地的狼藉,小声说:
“汪汪,这汤真厉害。连桌子都能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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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成为壮骨汤的第一个忠实客户。
他不仅自己喝,还介绍师兄弟来喝。不到三天,灵植峰十几个弟子都来过了。
林济世给他们每个人把脉、看舌苔、记录数据,然后根据不同的症状调整剂量。有的人腰疼厉害,就多喝几天;有的人只是预防,就少喝点;有的人有旧伤,就加几味修复的药材。
钱富贵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记账,一边还要应付各种问题。
“这汤能治肩膀疼吗?”
“能。”
“能治膝盖疼吗?”
“能。”
“能治头疼吗?”
“……那是别的问题。”
来福负责维持秩序。谁插队,它就冲谁龇牙。谁大声喧哗,它就汪汪叫。几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林济世则在研究配方优化。
他发现,不同的人对壮骨汤的反应不一样。有的人喝了力气暴涨,有的人喝了浑身发热,有的人喝了只想睡觉。这说明,药效需要个性化调整。
他把每个人的数据都记下来,分析,对比,找出规律。
半个月后,他整理出一套完整的“壮骨汤使用指南”。
什么人适合什么剂量,什么症状需要加什么药材,什么情况下需要减量或停药——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钱富贵看着那本厚厚的指南,目瞪口呆。
“少爷,您这是……写了一本书?”
林济世摇摇头。
“不是书,是说明书。”
“说明书?”
“对。告诉别人,怎么用这个药。”
钱富贵翻了几页,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数字,头都大了。
“少爷,这谁能看懂?”
林济世想了想。
“你说得对。得简化。”
他把指南简化成一张表格,上面只写关键信息:症状、剂量、注意事项。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钱富贵看着那张表格,连连点头。
“这个好!这个我看得懂!”
来福在旁边看了一眼。
“汪汪,我也看得懂。”
林济世看着它。
“你看得懂?”
“看得懂。这个画了个腰,就是说腰疼。画了一碗汤,就是喝一碗。画了个叉,就是别喝。”
林济世沉默了。
来福说得对。他画的那些符号,确实比字好懂。
他想了想,决定以后多画图,少写字。
---
第二十天,林济世算了算壮骨汤的销量。
半个月时间,一共卖出三百多碗,收入一千五百多个铜板。扣除成本和人工,净利润八百多个铜板——将近九颗灵石。
钱富贵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少爷,这汤比辟谷丹还赚钱!”
林济世点点头。
壮骨汤的利润确实高。原料大部分是野草,不要钱。只有壮骨草需要买一点,但用量少,成本低。一碗汤的成本不到一个铜板,卖五个铜板,利润率百分之四百。
“少爷,”钱富贵说,“咱们要不要涨价?”
林济世摇摇头。
“不涨。”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是咱们的基础客户。”林济世说,“他们以后还会买别的,还会帮咱们宣传。薄利多销,长远来看更划算。”
钱富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来福在旁边问:
“汪汪,那咱们什么时候推出新产品?”
林济世看着它。
“你又想吃什么?”
来福嘿嘿笑。
“不是我想吃。是旺财说,她们炼丹堂也有不少人腰疼肩膀疼,问咱们能不能卖给他们。”
林济世愣了一下。
“旺财?”
“就是……就是那个母狗。”来福有点不好意思,“炼丹堂堂主的灵宠。”
林济世沉默了。
来福这条狗,不光叛变,还搞外交。
钱富贵在旁边笑出声。
“来福,你这是给少爷拉生意来了?”
来福挺起胸脯。
“汪汪,我是为养生堂着想!”
林济世看着它,摇了摇头。
“行。告诉旺财,可以。让她带人来,我给她们打折。”
来福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来福摇着尾巴跑了。
钱富贵看着它的背影,感慨道:
“少爷,这条狗,比我会做生意。”
林济世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炼丹堂的人来买壮骨汤,陈长老会怎么想?
上次交了“技术支持费”之后,炼丹堂再也没来找过麻烦。但这次,是他们主动来买,还是派旺财来试探?
他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生意得做。
他看了看桌上那堆账本,又看了看院子里排队等着买汤的人,心里有了数。
接下来,该准备下一款产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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