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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南烟北沐”的其他,《鬼你照拂》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遴渊顾瓷,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顾瓷,遴渊在其他小说《鬼你照拂》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南烟北沐”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4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1:52: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鬼你照拂
主角:遴渊,顾瓷 更新:2026-03-08 23: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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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别人魂穿,金山银山。顾瓷魂穿,万鬼同欢。“鬼尊大人,
我能给您暖寝殿、递忘川水、替您赶走烦人的小孤鬼,
求您照拂我一回……”顾瓷跪在阴冷的殿中,声音低柔,字字讨好。她奉上金银财宝,
皆是日夜亲手纸扎;她绘制亭台楼阁,全以朱砂墨笔描画。常言道,求鬼拜魂,心诚则灵。
日日与鬼骨为伴,夜夜听阴风吹彻。可她偏生在这阴曹地界,
悟了一句最实在的道理 ——求神不如求鬼,求生不如求魂。子时一到,阴气浸骨。
需鬼照拂的她,最擅长见鬼说鬼话。第一章 炼骨之刑“用鬼火,燃了她便是。
”美眸猛地睁开,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一道男子凉薄到极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裹了毒。
燃烧?顾瓷心里咯噔一下,她暗自嘀咕,自己不就是睡前手贱点开部鬼片,
闭眼就做了串连环噩梦,怎么连个缓冲、抢救的流程都没有,直接跨界到了“火化”?!
顾瓷索性想闭眼装死,彻底摆烂躺平——就当这阴间开局,
是鬼片看多了送来的豪华噩梦大礼包,说不定眼睛一闭一睁,
就能穿回自己铺着软被的小被窝。可上一秒的自我安慰还没落地,
下一秒原主的记忆就如开闸的洪水,劈头盖脸往她魂体里猛灌,
滔滔不绝的记忆碎片差点没把她这刚“上岗”的新魂冲懵。原主是琞栖城的一名鬼姬,
满心满眼都是九幽冥都的遴渊鬼尊。那遴渊,是九幽鬼皇座下第一近臣,只听鬼皇一人调令,
已活了上万年,性情乖戾,实力深不可测,鬼界众魂无人敢不敬,皆尊称他一声“鬼尊”。
原主执念入骨髓,趁着遴渊子时鬼力渐弱,又身中媚魂香之际,擅自给他种下了伴生魂,
伴生魂是以执念为引、以魂体为契、以魂魄为绑的禁忌魂契,是原主用自己整副魂魄,
强行钉在遴渊身上的永恒枷锁与不死依附。伴生魂一旦种下,无期限、无解咒、无挣脱可能,
原主凭此从鬼姬,变成遴渊甩不掉的 “影子”!而顾瓷就是在此刻悲催的魂穿了过来。
她跟着遴渊飘了三百年,掏心掏肺帮他聚魂、挡灾、避阴雷。先说聚魂。顾瓷每日的日常,
便是跟着鬼侍四处搜捕孤魂野鬼,用锁魂链尽数带回九幽冥都,只为子时一到,
助遴渊精进修为。再说遇上挡灾那回,一道凶魂裹挟着戾气横冲直撞而来,
她第一反应脚底抹油 ——跑啊!谁爱挡谁挡!可她忘了,自己是遴渊的伴生魂,
魂体根本不受控制,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主动叛变,
“嗖” 一下闪身挡在了遴渊身前。眼看就要被凶魂一口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甚至已经想好自己魂飞魄散的惨状了。结果下一秒,身边的遴渊只是淡淡抬了抬指尖,
漫不经心一捏。那凶神恶煞、能把她吓破胆的凶魂,“噗” 的一下当场就没了踪影。
更狼狈的是避阴雷,轰隆隆巨响,阴雷轰然劈落,她硬生生扛下一击,脆弱的魂体剧烈颤抖,
一头垂顺的长发被劈得炸开,活像个乱糟糟的鸟窝。而遴渊自始至终安安稳稳立在原地,
玄色衣袂翩然,不染半分鬼气。反观她脏活累活全包干,活成了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小挂件。
她本以为,就算做不成恩恩爱爱的鬼侣,也能与他羁绊一生,可哪曾想,真心喂了鬼不说,
当她偷听到要用鬼火燃尽她,打算悄咪咪卷着纸扎元宝跑路时,
结果被狠狠地推入了令众鬼闻风丧胆的炼骨池!炼骨池水钻心蚀骨,
疼痛感瞬间在魂体里翻涌,顾瓷痛苦到了极致,喉间一颤,
终是溢出一声轻弱破碎的嘤咛:“好疼——”黝黑冰冷的炼骨池水裹着她的魂体,
每一寸都在被瘴气啃噬,她抽搐着,躲不掉,逃不了,连触碰到池边的机会都没有。
无尽的痛楚像毒藤,缠满她整个魂体,一点点逼近,又一寸寸蔓延,到最后,
连消散都成了奢望,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慢慢燃尽整颗魂识。她,就要魂飞魄散了吗?
意识沉浸在剧痛与混沌之间,视线模糊得如同蒙着一层厚重水雾,模糊间瞥见炼骨池彼岸,
不知何时,竟静静矗立着一道身影,看不清面容,辨不清气息。而彼时,
她的双眼已被炼骨池的水气灼烧,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再怎么努力去看,
也看不清那道身影的半分神情。顾瓷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上一世,真是瞎了眼,
一门心思扑在一个冷心冷肺、半分情面都不留的遴渊鬼尊身上,她魂穿过来就是受苦受难,
当真是所托非鬼!上一刻,顾瓷还在炼骨池中痛苦沉浮,惶惶不安。下一刻,
她就坠入无尽黑暗,飘在了琞栖城外。顾瓷再次有意识时,魂体还在飘乎乎地打颤,
像是被阴间的寒雾裹着,连指尖都残留着炼骨池瘴气蚀骨的灼痛。她捏了捏自己的脸,生疼,
她攥紧虚无的指尖,能动,她好像重新回到了遴渊刚踏入鬼道的时候!
顾瓷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不能像原主那样重蹈覆辙,再经历一次痛苦的炼骨之刑,
一个鬼姬,竟然活得如此窝囊!念头一转,
一个大胆的想法骤然冒了出来——要是现在趁着遴渊刚入鬼道、根基未稳时,
就趁机打散他的三魂七魄,让他没有半点反击之力,往后,又哪来的鬼胆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一世,必须提前断了他的鬼路!”顾瓷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涟漪,屏气凝神,
身形轻轻一跃——她满心以为,自己如今已是鬼魂,定然能如一缕轻烟般无声飘动。可终究,
人的思维赶不上鬼的步伐。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她竟原地摔了个实打实的狗啃泥。
别的鬼飘上天靠踮脚,她倒好,一踮脚,先给阴间的地面磕了个实打实的“见面礼”。
顾瓷趴在地上,魂体都震麻了,心里把这破阴间骂了八百遍:合着她这重新回来,
不仅开局地狱模式,还附赠一个“不会飘的废柴鬼”?!第二章 鬼界没有高德,
全靠香火嗅觉她一路闻着纸钱味、供果香,像只被投喂的流浪冥猫,颠颠往前跑。
别的鬼回城:鬼气飘飘,一路高光。顾瓷回城:一步一个魂印,走得最慢,却最认真。
人家是魂归故里,她是———徒步返乡。顾瓷一步一个魂印回到琞栖城,踏入琞栖城的一瞬,
才知鬼界从不是死寂一片。这里的热闹,不似人间烟火喧嚣,
而是阴雾缭绕、灯火幽微、鬼影绰约的繁华,满城浮灯悬在半空,灯色非金非赤,
是幽青、暗紫、淡蓝的冥火之光,明明灭灭,映得整条长街如梦似幻,雾色终年不散,
轻飘飘缠在衣袂间,脚下石板泛着冷玉般的光,踏上去无声无息。往来者皆是鬼魂,
形态各异,却都有着属于鬼界的雅致。有身着素衣、鬓插冥花的女魂,缓步而过,裙裾如烟,
笑时无声,只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有骑着纸马、披着白纱的阴间使者,纸马的马蹄踏雾而行,
不扬尘,不喧闹;街边摊位林立,卖的不是人间吃食,
而是凝魂香、渡厄灯、忘忧草、残梦玉,一件件在冥火下泛着冷光。叫卖声幽幽传来,
不高不低,如耳语般飘入耳中,听不真切,却又勾人心神。更有魂影在雾中起舞,衣袂翻飞,
身姿曼妙,乐声是用魂丝与骨笛奏成,凄婉、空灵、靡丽,听得人心头发酸,
却又移不开目光。整座琞栖城,热闹而不喧嚣,繁华而不尘俗。是亡魂的归处,
是执念的集市,是幽冥深处最妖冶、最绮丽、最真实的城池。明明已是阴雾弥漫的鬼域,
可入目所见,却比人间烟火更像一场醒不来的旧梦。
琞栖城曾拥有过世上最暖的光阴 —— 笑容和蔼可亲的爹娘,
还有将她捧在掌心里护着的兄长顾青玄。穿过主殿悠长的回廊,
那三道熟悉的魂影便映入眼帘,暖意融融,连鬼界终年不散的阴寒都被驱散殆尽。
鬼主顾凛苍,在外是威震幽冥、霸气凛然的琞栖城鬼主,
回了城却只是个怕夫人、又偷偷爱囤积纸扎金元宝的可爱家主。顾夫人生得极美,眉目温婉,
气质娴静,周身似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与幽冥的阴寒截然不同,她话不多,
神色总是清淡平和,却自有一股能镇住满殿鬼神的气度,便是再凶戾的阴魂,
在她面前也不敢放肆,顾夫人从不多言,只一个眼神,
便能让威风凛凛的鬼主立刻收敛气势;只一句轻语,
便能让偷偷囤积纸扎金元宝的顾凛苍乖乖上交 “私房钱”,半点不敢隐瞒。
琞栖城再大、鬼神再凶,在顾夫人面前,都敌不过她眼底一抹浅浅笑意。顾夫人眉眼温柔,
笑意盈盈地望着鬼主,轻声道:“再给瓷儿添一张金灿灿纸扎元宝大床,让她睡得舒舒服服。
”顾瓷一路循着香火气息,跨越茫茫琞栖城,终于见到了她魂牵梦绕的家人。
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她扑进那些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哽咽又软糯:“爹爹,娘亲,
哥哥…… 我回来啦。”顾青玄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嘴上笑着嗔她是个爱哭鬼,
眼底却盛满了宠溺的温柔与疼惜。“瓷儿,快过来尝尝你最爱的冰魄大红烛。
”顾夫人拿着吃食朝她眼前晃了晃,听见这熟悉到刻进魂骨的阴间吃食,顾瓷鼻尖又一酸,
心头瞬间漫开一阵滚烫的暖意。想当初她刚穿进这具魂体,鬼力很弱,虚浮不稳,
偏偏还带着生前改不掉的小习惯 —— 无论吃什么,都要往里头砸上多多的幽冥寒冰,
无冰不欢。刚成为遴渊的伴生魂那会儿,鬼侍恭恭敬敬端来一盘燃着幽光的大红烛,
她想也没想,便按老习惯舀了一大坨寒冰进去。烛火遇冰,幽光骤灭。
那尊高高在上的幽冥鬼尊,当场被冻得魂体都微微发颤,周身寒气翻涌,
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下一刻,她和那盘惨不忍睹的冰魄大红烛,
被毫不留情地丢出了幽冥殿。那时候她总被冷心冷肺的鬼尊拘束着,
连吃两根红烛加冰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惹得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不快。可此刻,
再也没有鬼魂能板着脸,约束她,再没有鬼魂会阴恻恻冷笑着将她丢出去。这里是她的家,
是她可以肆无忌惮、任性撒娇的地方。顾瓷捧着那一大盘清凉适口的冰魄大红烛,
眼眶微微发热,只觉得这一口下去,比世间任何珍馐都要好吃。“呼 —— 做鬼也挺爽快!
”第三章 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没了!顾瓷好不容易用微弱的法术给自己薅出一身衣裳,
此刻她身着浅色条纹长裙,衣摆绣着暗金缠魂丝,走动时如流雾摇曳,衣料似冰似雾,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肌肤白雪,对着空气臭美地转了个圈,
美滋滋地欣赏完自己的 “鬼界高定”,再一抬指尖 ——得,火星子彻底罢工,
连个萤火虫屁股都不如了。就在这时,
一阵轻得跟阵风似、还自带沙沙纸响的声音飘了过来 ——是纸人丫鬟柒雪,
柒雪的面色是纸人特有的浅白,飘了一会,两颊随即晕开了淡淡的胭脂红。头发是墨纸捻成,
用一根红绳松垮扎着。她一身浅得快透明的纸衣,上面还认认真真绣着几枝桔梗,
风一吹就颤颤巍巍,生怕一不小心给吹破了、吹飞了。看见顾瓷,
她那对纸糊般的眼睛 “唰” 地一下亮得跟点了两盏小油灯似的,
整个人 “呼——” 地一下就飘了过来。“鬼姬!你这新衣裳也太好看了吧!
”柒雪围着她家主子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羡慕,“比我这件纸衣体面多了,
是不是凝魇阁供桌上的新衣裳?”柒雪是上一世兄长顾青玄在贡品里挑出来,
送给顾瓷的小纸人丫鬟,魂魄附在流光溢彩的琉璃盏上,鬼力微薄。她本就生得单薄,
一身桔梗纸衣,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平日里连碰一滴忘川水都要吓得缩回手,
这纸做的身子一沾湿就软塌、就消融。可上一世,她想救她,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竟然奋不顾身朝着翻涌幽冥巨浪的炼骨池纵身一跃。“柒雪!
不要——”“嗤啦 ——”纸衣一触炼骨池水,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皱、发软、融化。
她的手臂、肩膀、裙摆,一点点被池底的魂魄吞噬,原本浅白的小脸瞬间褪得毫无血色,
两颊那点胭脂红也被吞噬得干干净净。鬼力在疯狂溃散,纸做的魂体像是要被炼骨池碾碎,
每一魂魄都在剧痛里消融。“鬼姬,别怕——雪儿不疼”是了。
她有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丫鬟柒雪。她有把她宠上天的琞栖城爹娘。
她还有将她捧在手心上的兄长顾青玄。让她魂飞魄散的过往,统统还未发生。
从前那个任九幽冥都鬼尊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没了!顾瓷没有言语,只是木讷地动了动唇,
哼……这一世倒不如抢占先机,让她用幽冥鬼火,燃了遴渊出出气!
第四章 她竟还会于心不忍顾瓷往那铺满纸扎金元宝的大床上一躺,
整个人直接陷进金灿灿的一堆里。辗转反侧,把纸扎枕头都揉得皱成一团,
胸口那股火气越憋越旺。柒雪提着一盒点心轻轻地飘到她的床头,拿出两碟子人间贡品,
“鬼姬,才子时,睡不着了吗,要不要吃些忘忧桂花糕、冰魄大红烛?”子时!思绪飘扬,
记忆重现,上一世做鬼时,遴渊最怕子时,因为子时乃阴极生阳、天地阴气最狂暴之时,
他的鬼力最弱,传说遴渊在刚入鬼界时,被孤魂野鬼吞噬过,魂体本就残缺,
一到子时便魂力逆流、魂识受制,子时是他一日之中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刻,
所以需要伴生魄帮他聚魂、挡灾、避阴雷。还有三刻便是子时,所谓恶有恶报,
总要让他吃点苦头,她这心里才算平衡。倒也不必真叫他魂飞魄散,一了百了太便宜他了。
她就是要他痛、怕、悔!要他清清楚楚知道 —— 谁才是现在能拿捏他生死的人。
她要的不是痛快了结,亲眼看着他狼狈不堪,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上辈子的亏,
顾瓷是半点都不想吃,半分气都咽不下!
她转身便同兄长顾青玄讨了两名魂体最是利落的鬼影卫,墨言与重宇,
两位鬼影卫身着玄色劲装,暗纹鬼甲,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冷白无波的眼。不过瞬息之间,
两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气息沉冷,半步不离。
带着鬼侍和十几个阴兵浩浩荡荡的朝着“极乐酆都”而去,路上能遇见零星的阴差、孤魂,
个个面无表情,步履僵硬,朝着同一个方向。越靠近极乐酆都,阴气越重,
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灰黑色与墨色交织的光雾笼罩。明明是阴曹地界,
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的 “极乐”——无悲无喜,无生无死,无来无去。
阴兵抬着黑漆幽兰鬼轿,轿身垂着暗纹帷幔,静悄悄地停在鬼域。前方雾色渐开,
巍峨连绵的鬼域轮廓终于浮现。夜色沉沉,鬼域内昏黑一片,只有几缕阴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入口处,关牌坊斜插焦土,横梁被阴雷劈断,草书 “极乐酆都” 四字歪斜,
墨迹如凝固的血痕,脚下是寸草不生的腐土,空气里混着焦骨、腐肉与檀香灰烬的气息。
墨言早已暗中踩点多日,今日回来复命,只低声向顾瓷回禀:“鬼姬,
听“极乐酆都”有个鬼差说,近日阴间刚入了一个新鲜无主鬼魂,魂体不稳,鬼力很弱。
”顾瓷扶着轿沿缓缓移下,幽兰鬼轿的阴寒还沾在指尖。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间那抹莫名的苦涩,正要抬步踏入眼前这座气派恢弘、却透着诡异的 “极乐酆都”。
不过瞬息,一道黑漆漆、单薄得几乎要散掉的鬼影,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飘了过去,
像是受了极重的魂伤,连维持身形都艰难,在阴冷的风里微微发颤。顾瓷纳闷,重来一世,
怎么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来了!“来得正好!”顾瓷紧了紧袖口里藏着的噬魂鞭,
那鞭子裹着三层符咒,只肖三鞭,遴渊的魂魄将被削弱一半,
再也没有鬼胆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她虽揣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心底却难免窜起几分发怵的凉意。身着玄色长袍的遴渊,面容俊美得近乎诡异,唇色偏淡,
眼瞳是极深的寒色,似藏着万古幽冥,淡漠无波,不沾半分情绪,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
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似有冥冥之中的感应,此刻的遴渊抬眼望向不远处那顶幽兰鬼轿,
而顾瓷也猛地撞进不远处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遴渊眸光微滞,
下一瞬竟立刻转身仓促地飘然而去。“堂堂的遴渊鬼尊……想逃!”顾瓷心头一紧,
再不敢有半分耽搁,带上白色轻纱帷帽,猛地掀帘纵身跳下轿辇。
“快追”一旁的重宇鬼侍不动声色地伸手一拦,语气特别淡定,“鬼姬,他躲避的鬼,
并不是我们”话音刚落,暗处 “唰” 地窜出三只刀疤鬼,一个个眼窝深得能藏硬币,
赤瞳亮得像熬夜修仙,獠牙呲得快戳到下巴,浑身黑气冒得跟刚从锅底爬出来似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鬼。步子迈得又快又狠,凶巴巴地把人堵得死死的,那架势,
跟抢供果似的急不可耐。为首那只刀疤鬼恶狠狠一吼,嗓门大得震耳朵:“给我锁住他!
今儿个咱哥仨,先慢慢吸食他的魂儿!”那个声音带着淬了毒般的凛冽杀意,
像一柄藏在暗处的寒刃。此时的遴渊不过是个新鬼,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只能本能地侧身翻滚,堪堪避开那道凌厉的锁魂链。
“噗嗤——”一声沉闷又刺耳的透骨声响骤然炸开,遴渊已经被链子穿过肩胛骨,
带着蚀魂灼骨的戾气,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刀疤鬼狞笑着攥住铁链,狠狠碾着他的伤口,
焦黑的烟气从魂体里滋滋冒起,连带着周围的阴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顾瓷僵在原地,
整个人都懵了。遴渊…… 居然也有今天?还有其他鬼要杀他?遴渊啊,遴渊!
让你上辈子屠戮那么多鬼魂,如今风水轮流转,这辈子被摁在地上当烤肉了吧?
但即使前世因为他散了三魂七魄,也没有愤恨到像现在这样残忍的诛杀遴渊,
她看着遴渊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目光复杂。““我等奉鬼主之命而来,
今日便要吸走你半数魂魄,废你道行,让你永坠幽冥,再无出头之日!
”她想扒拉开眼前的墨言和重宇看看情况,哪知他们感知到气氛不对,把她死死地护在身后。
顾瓷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的复杂被一丝恐惧压了下去,
在心底疯狂默念:灭一半魂魄倒不至于魂飞魄散,既解气又能永绝后患,三位刀疤鬼大哥,
快灭了他一半的魂魄吧!免得夜长梦多,毕竟反派死于话多!她越想心越急,
那点残存的软意被“防患于未然”的念头压得干干净净,终是没忍住,柳眉一蹙,
娇喝出声:“还不快动手!”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急切,刚落进空气里,
却见两道黑影骤然从她身侧窜出——竟是墨言和重宇。二人手中寒芒一闪,
淬着幽冥戾气的箭矢瞬间划破阴冷的长空,带着破空之声,
风风火火地朝着那三只刀疤鬼直冲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三只刀疤鬼还沉浸在虐杀遴渊的快意里,压根没料到会有猝不及防的偷袭,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便被箭矢穿透,周身的阴气瞬间溃散,
化作一缕缕青灰色的青烟,腾地一下便消散在风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顾瓷僵在原地,
刚喊出口的余音还萦绕在耳边,看着眼前骤然空了的原地,
一时竟有些发懵——她明明是让刀疤鬼动手,怎么墨言和重宇反倒先下手为强了?
她唇边的笑还没裂开,马上撤了回来。嘴角甚至还因为收得太急,尴尬地抽了抽。
脑子 “嗡” 一声炸响 ——救!很离谱!
可看着前世那个不可一世、抬手就能掀翻阴阳两界的鬼尊遴渊,
如今半死不活地瘫在青石板上,气息微弱得像缕快要散掉的烟,望着他此刻的模样,
顾瓷心口莫名一软,那点一直强撑着的冷硬防线,竟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明明是上一世将她推入炼骨池的鬼魂,可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她甚至…… 有点于心不忍。“他……他魂飞魄散了吗?”她指尖微微发颤,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那句问话压在喉咙里,软得几乎不成调。墨言试着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遴渊的魂体。只一瞬,
他便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阴寒鬼气狠狠一震 —— 那威压之强,深沉得看不见底。
可再触碰,又是奄奄一息的鬼气,墨言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却并未多言,只压下惊色,
回身对顾瓷沉声道:“鬼姬放心,他并未魂飞魄散,只是气息极弱”。
她握着噬魂鞭的手指紧了紧,这个时候抽他几鞭子解解气,他应该……也没有能力反抗吧!
可噬魂鞭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顾瓷心里又气又别扭,憋了半天,
干脆负气似的 “啪” 一下把噬魂鞭扔地上,心有不甘地扭头命令道:“墨言、重宇,
我们走!”阴兵身着黑色甲胄,周身寒气森然,抬着那顶雕满幽冥纹路的鬼轿迎了过来,
顾瓷带着鬼影卫匆忙离开巷口,步伐仓促。顾瓷没有回头。自然也不会看见,
方才还倒在地上的遴渊,靠着冰冷巷壁,一点点撑起身,他垂下眼,
掏出袖口藏着的黑色灭魂钉。刚才只要顾瓷眼底稍露半分杀意,
他指尖那枚灭魂钉便会毫不留情地刺穿她的心口,那是专克魂魄的法器,一旦入体,
便是魂飞魄散,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下。可她没有。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杀心。
他只在她眼中看到了一团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 有惊魂未定的害怕,
有满心憋屈的不甘,还有压都压不住的愤怒。她明明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第五章 她为刀俎 他为鱼肉还能因为是什么?因为顾瓷的头顶,
“唰”地亮起了一行闪着红光的加粗大字,生怕她看不见上面写着的:魂飞魄散倒计时。
那行字悬在半空,亮得刺眼,红得绝望,跟地府里的紧急通报似的,
就差配个哀乐循环播放了。统子那冰冷的机械音只有她能听见。恭喜宿主,
激活魂飞魄散倒计时,
距离您魂飞魄散还剩一小时帮助其他鬼魂可以获得生命值二十四小时,
帮助遴渊这种高阶鬼魂可获得生命值三百小时顾瓷眼睛 “唰” 地一下就亮了,
兴奋得魂体都快摇起来,赶紧追问:那我帮助一群鬼呢,可以打包回家吗?
”统子卡顿了半秒,机械音平平淡淡,却每一句都往顾瓷心口扎刀:不行的,宿主。
倒计时一结束,您将直接魂飞魄散,
连轮回转世、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哦~停…… 别说了,我不想听,耳朵已阵亡。
顾瓷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魂体 “唰” 地凉了半截。刚才还燃起的回家希望,
“啪叽” 一声直接被系统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心飞扬。她僵在原地,
魂体都快飘不稳了,心里只剩一句咆哮:合着…… 她这不是临终加班,是打工续命啊!
柒雪正帮顾瓷整理着后面衣裳,指尖拂过她颈后,目光忽然一凝,
蓦地看到她脖子后方的朱褐色印记——伴生魂。起初还只是浅浅一道,像晕开的墨痕,
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可不过眨眼功夫,那纹路便一点点发亮,一点点凝实,
从若隐若现的虚影,慢慢变得清晰刺眼。顾瓷指尖刚触到自己的颈后那枚伴生魂印记,
便被一阵灼烫猛地刺得一颤。那热度并非皮肉之痛,更像是从骨血里烧出来的火,
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烫得她指腹发颤,连掌心都沁出薄汗,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烙印生生灼穿。眼前骤然泛起一片迷蒙的白雾,视线层层模糊下去。
周遭的声响、气息、光影全都被揉碎成一片混沌,唯有那道滚烫印记还在疯狂灼烧,
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尘封已久的闸门。纷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飞速倒退,一幕一幕,
快得让她抓不住,却又清晰得刻骨铭心 ——她想起了从前。“鬼尊大人,
我能给您暖寝殿、递忘川水、替您赶走烦人的小孤鬼,
求您照拂我一回……”顾瓷跪在阴冷的殿中,声音低柔,字字讨好。上一世的画面,
在灼痛里骤然清晰。顾瓷的眼前,浮起遴渊那张永远淡漠疏离的脸。
他唇角总噙着一抹凉薄又漫不经心的笑,似是含着冰,又似裹着漫不经心的轻慢。
每一次开口,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垂眸看她时,眼底无半分温度,只有沉沉的漠然。
他只会那样淡淡唤她,声线清冷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顾瓷,过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了她整整一生。前世尚未踏上魂修之路时,
顾瓷便知晓,遴渊最爱往炼骨池去。那池底沉的是万千残魂,池上浮的是蚀骨戾气,
连周遭的风都带着血腥与阴冷,寻常鬼魂避之不及,他却来去自如,
仿佛那是他独有的休憩之地。每一次他踏足炼骨池,众鬼皆噤若寒蝉,暗中揣测纷纷。
有鬼魂说,这位鬼尊大人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专爱在此间取乐;也有人猜,
他是要借池中怨气,行某种阴毒隐秘的仪式,以求修为大增。那些猜测,恐惧里藏着敬畏,
敬畏里裹着不安。直到后来,顾瓷亲身跌进那无边绝望的炼骨池,她才终于懂了。
哪里是什么特殊癖好。哪里是什么隐秘仪式。他之所以一次次踏入炼骨池,
不过是 ——心情不好,想杀无主鬼魂了。柒雪捂着嘴,眉眼弯弯地在顾瓷肩头轻轻一点,
掩唇轻笑:“鬼姬,伴生魂显,鬼侣遴选,
看来鬼姬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位称心如意的鬼君了”顾瓷满心满眼都是抗拒与嫌恶。
遴渊鬼尊生性凉薄,周身终年裹着化不开的寒气,抬手便是杀伐,眼底从无半分暖意,
她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念。可念头刚落,她自己先僵住了。方才那一瞬,
当被柒雪问及伴生魂归属、被唤那声 “鬼君” 时,她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身影,
竟还是遴渊。愤怒与荒谬齐齐涌上心头,她几乎要被自己气笑 ——她是疯了不成?
是被那道伴生魂印记烙得太久,连心神都被啃噬出了毛病?不然为什么,
明明恨极了他的冷漠与残忍,下意识里,却还是先想起他。她这算什么……难不成,
还真被磋磨出了什么受虐倾向?顾瓷急声催道:“柒雪,快取冥镜来,
我要看看那印记究竟是何模样!”柒雪连忙捧来一面寒雾缭绕的古镜,
镜面浮着淡淡的幽蓝冥火。顾瓷凑眼一瞧,
只见自己颈后赫然凝着一枚铜钱大小的彼岸花印记——花瓣细得如同发丝,却分毫毕现,
是极正宗的冥府彼岸花色,深红近墨,边缘还泛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烁金流光,稍一凝神,
便能觉出那花影在镜中轻轻颤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正随着她的魂息微微吞吐阴气。
上一世遴渊的伴生魂是原主,而且还是“她”亲手种下,那么这一世呢?
难道她还要成为他的伴生魂!————琞栖城孤悬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之中,
云气翻涌、幽冥风穿城而过,远远望去,城墙由阴火凝炼、玄铁浇筑,巍峨得叫鬼魂体发颤,
一股沉厚威压扑面而来,活像个一言不合就要吞鬼噬魄的凶煞地界。可谁能想到,
这看着凶神恶煞的城池里头,竟是另一番光景 ——满城鬼魂作息规律、井然有序,
排队领香火、按序过城门,连走路都规规矩矩,半点没有外界鬼域那种撕咬争抢的混乱。
别说无端吸食弱小鬼魂了,在这里,欺负城内弱鬼、抢食香火,
那都是要被守城鬼侍叉出去罚扫黄泉路的。顾瓷歪了歪头,想得特别通透,
语气软乎乎却又格外认真,她的理解是——死都死了,就别再互相为难啦。
最近人间送来的贡品那叫一个络绎不绝,把城外一众孤魂野鬼给馋得飘都飘不稳了。
纸钱烧得漫天飞,香烛点得晃眼睛,瓜果点心堆成小山,连阴间专供的金元宝都快没地方搁。
纸扎金元宝都不香了?心里藏着事的顾瓷手掌撑着脑袋,魂体蔫蔫地耷拉着,
一脸懊恼的想起上一次在“极乐酆都”,光惦记着教训遴渊,
却忘了查看他后颈是否有跟她一样的伴生魂。她在意的从头到尾就一件事:有伴生魂在,
她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魂飞魄散吧!顾瓷轻轻叹了一声,只觉得满心疲惫,
万般皆是自寻烦恼。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低声喃喃,
语气里裹着自嘲的苦涩:“伴生魂咒,魂魄相依,生生不息…… 真是可笑。
”可笑这伴生魂的寓意情深意重,可笑她曾真的信过什么同生共死。
难道她还能指望那个冷心冷肺、毫无半分温情的遴渊,会真心照拂她生生世世?会心甘情愿,
与她一同纵身跃入那焚骨噬魂的炼骨池,共赴一场万劫不复?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顾瓷正蹙眉凝思,忧心伴生魂的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好奇地探了探头,朝着外面脆生生问:“柒雪,外头吵吵嚷嚷,鬼吼鬼叫的,出什么事啦?
”柒雪连忙快步跑进来,一脸认真地回话:“鬼姬,
今日鬼侍们在琞栖城外抓了好大一批孤魂野鬼,连之前在“极乐酆都”受了伤,
蔫得快魂飞魄散的那只鬼,也一并给拎回来了!鬼主命鬼侍过来询问——鬼姬,
要不要挑几只养着,当鬼影卫使唤呀?”那只鬼?遴渊!他可不会魂飞魄散,不但不会,
柒雪,这只鬼三百年后,还会成了你鬼姬我一辈子的噩梦呀!
可如今他渺小的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她为刀俎,他为鱼肉,
今天高低得让他变成 —— 案板上任她搓扁揉捏的倒霉鬼!想想就畅快!
顾瓷心里那点小算盘 “啪嗒” 一下,当场敲得明明白白。哼!
既然都打算当一只横行霸道的恶鬼了,那还讲什么道义、守什么规矩?道义能当饭吃?
能帮她欺负鬼吗?不能!那还不赶紧扔一边去!
顾瓷反手抓起墙边那柄泛着冷幽黑芒的噬魂鞭,鞭身缠绕的阴火微微跳动,透着慑人的戾气。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柒雪,眼睛亮得像小恶鬼,语气轻快又藏着一肚子坏水,跃跃欲试。
“柒雪,走!咱们看热闹去!”第六章 不会伤害你的冥猫琞栖城门外值守的鬼侍,
素来眼高于顶,最是瞧不上那些孤魂野鬼,尤其是刚从人间坠进来的新魂,
身上还沾着未散尽的人间烟火气,在他们闻来,只觉得浑浊刺鼻,厌恶至极。
只见两名鬼侍不耐烦地甩动漆黑锁链,粗蛮地将一众鬼魂胡乱捆缚、狠狠擒住,
又抬手祭出一张泛着金光的驱魂网,拦腰罩下,将一群鬼魂死死困在其中。
不知是哪只慌不择路的小鬼,不慎撞上了暗处的驱魂网,被网光一灼,皆是瑟瑟发抖,
顿时呜咽一片。警告!警告!宿主,
需要帮助的目标正在遭受魂体伤害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顾瓷心头一紧,
脚下步子瞬间加快,直奔城外而去,全然没有刚才想当个恶鬼的嚣张跋扈。远远望去,
黑压压的群鬼们正在鬼侍抛出的驱魂网里挤来挤去,一只圆滚滚、黑得像炭球似的冥猫,
被鬼群猛地一挤,直接咕噜噜抛飞了出来。顾瓷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一捞,
稳稳将那团小小的黑影接进怀中。软乎乎、毛茸茸的一小团,吓得连魂火都黯淡了几分,
乖乖缩在她掌心,连叫都不敢叫一声。顾瓷轻轻顺了顺它炸起的短毛,
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暖意。墨言忙跪地叩首,“鬼姬恕罪,是属下照料不周,
才让这些孤魂野鬼惊扰了您”与此同时,一道声音自阴影里缓缓响起。“鬼姬,
请把我的冥猫还给我”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缠人的凉意。
顾瓷怀中的小炭球似的冥猫,闻声轻轻颤了颤,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她的目光穿过纷乱鬼影,
落在了那些鬼侍押着的群鬼身上,此刻的遴渊浑身沾满泥泞与干涸的黑血,
玄色衣袍撕裂成一缕缕破布,裸露的手臂上纵横交错着狰狞未愈的魂伤,
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唯有那一双眸子,仍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喧嚣似被忘川水隔绝,静得只剩幽冥鬼火轻响。
她眼底先前那点柔软尽数褪去,眸光清浅地落在他身上,一字一顿,
平静得近乎凉薄:“那你,是为了这只冥猫,才被我兄长抓住的吗?”他垂落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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