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老城区的破败,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随着海拔升高,城市的喧嚣被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森林与清新的空气。当那扇雕花铁门自动开启时,周景同透过车窗,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山顶一号”。
那不是一栋房子,更像是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宫殿。
纯白色的欧式建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巨大的落地窗如同巨兽的眼睛,冷漠地俯瞰着山脚下蝼蚁般的城市。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喷泉在门口欢快地跳跃。
周景同跟在刘芳芳身后,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耳边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出身贫寒,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能踏入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地方。
“看傻了?”
刘芳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已经脱下了那身累赘的病号服,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那丝绸质地顺滑如水,紧紧包裹着她依旧曼妙的身段,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线。
她慵懒地靠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坐。”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并没有看他,仿佛只是在招呼一只宠物。
周景同走过去,有些拘谨地坐下。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声响。
“喝点?”刘芳芳递过来一杯刚倒好的红酒,眼神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芳芳姐,这地方……太大了。”周景同接过酒杯,有些不知所措。
“大吗?”刘芳芳轻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我觉得太冷清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向周景同倾斜过来。那股混合着红酒香气和她身上独特体香的味道,瞬间将周景同包围。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守着这么大的房子,守着那么多钱。”刘芳芳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周景同的手背,带起一阵电流,“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我要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要将周景同吸进去。
“现在好了,你来了。”
“景同,你知道吗?”
她凑得更近了,声音低沉而诱惑,带着一丝沙哑:
“干妈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些东西。”
“你想要吗?”
周景同呼吸一滞,心脏狂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美艳脸庞,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是贫穷对富贵的渴望,是少年对成熟的迷恋,更是猎物对猎手的本能恐惧与向往。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芳芳姐,我……”
“嘘。”
刘芳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渴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别急着回答。”
她重新靠回沙发,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慵懒,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波斯猫。
“时间还长着呢。”
“这栋房子里的一切,包括干妈……”
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迟早都是你的。”
周景同呆坐在原地,手中的红酒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他知道,从踏进这个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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